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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鸣长安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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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大婚夜,王爷被某丑王妃吓到了,从此再未踏进王妃房门半步。 她出生军师世家,为活命扮丑求生,每天泡药酒泡汉子争当优秀赏金猎人,忙得不可开交。直到某天,她和夫君在某花魁的浴桶里再相遇,从此就过上了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生活……

章节内容

第1章

盛元国,安庆十一年,夏。

深夜。

滂沱大雨浇得满大街见不到一个鬼影,噼哩啪啦的雨声中,一艘乌漆漆的大船缓缓驶离涂州码头。

大船二楼有间喜房,龙凤烛刚被风吹灭了,淡淡青烟随风散开,风里挟裹着一股兰花的静香。

云长安泡在浴桶里,乌黑如缎的长发堆在头顶,用一根碧玉簪绾住,白皙的脖颈全露了出来。

浴桶前放着一扇屏风,外面站着船主,她今晚的“新郎”。她心里有些犯咕,嫁的分明是一个要死的老头儿,怎会如此高大挺拔?

“主子,她叫傅翠娥,是傅秀才家庶出的五小姐,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鬼门大开之时,克父克母克家人,其命数保证能克得您三生三世不超生……”

门外慢悠悠地响起了谄媚声,抑扬顿挫的腔调让云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家的爷,居然如此重口味,如此虐待自己,要把他自己克得三世不得超生!

若真想找种痛苦的死法,往外面五步跳下长河,就能喂鱼喂虾。再不然,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自己太阳穴上狠敲几下也成。

他为啥要挑这么一种高难度的死法?那得克到猴年马月去啊?

慢着……

她顶替的人不叫傅翠娥!那姑娘叫肖五娘,出生于勾栏院,不知生父是谁。生母前些日子病死了,老鸨嫌她人蠢学不会琴棋书画,于是把她卖给一个将死的老头儿去冲喜。肖五娘急得要跳井,被她救了下来。

云长安已经在这个边陲地逗留了一个多月,眼看搜捕云家七族的告示贴得四处都是了,她急于出关,逃离盛元国,于是主动提出替肖五娘出嫁。

若眼前这人不是老头儿,那他是谁?

她一个激灵,想到了码头前泊着的另一艘船。

糟糕,她上错船了!

她双手扶在浴桶边缘,慢慢地把小脑袋探出屏风外,想要看看这位想克死他自己的男人长啥样。

外面的男子此时也慢慢转过脸看向她……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连雨声仿佛都停了。

这人穿得一身漆黑不说,脸上也扣了个黑面具。

呵呵,可能长太丑,所以想不开想折磨死他自己?

“啊……”门外响起一声惨叫,是先前谄媚的那人。他大步跳进来,抖着手指向云长安,气急败坏地说道:“没人说过你这么丑啊!”

她的脸,半颜如月光,半颜似烈焰。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着,每呼吸一次,眼皮子就抖一抖。

云长安扮出害怕的样子,哆嗦了两下,飞快地缩回屏风后。

“把衣服穿上。”面具男出声了。

这是一把醇厚的嗓音,浸着些许薄凉之意。不知道为什么,云长安听到这声音,就想到了用冬雪酿的酒。

有这么好听声音的男人,应该不会太丑吧?云长安一边披衣,一边飞快地想对策。她得尽早脱身才是。

肖五娘胖,所以喜服很大,简直能装下两个纤瘦的她。一直躲在她衣裳里的小鸟‘胖喜’被她抖得往下急滑,恰好落在她的裤子中间,被惊醒了,挣扎着往上钻。

胖喜是她十二岁生辰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一只青色长山灵雀,极通人性,会学人说话,还会唱小曲。可惜在那场大火里熏坏了嗓子,再也叫不出来如泉水叮咚般动听的声音。

这一路逃亡,胖喜一直陪着她,帮她偷令牌,吸引追兵的注意力。她睡着的时候,它就放哨,她醒的时候,它才会蜷缩着睡一会儿。

喜服柔滑的丝绸被水浸湿,毫不客气地贴身展示着她玲珑的曲线。站在屏风外的两个大男人眼睁睁地看着“新娘子”的两腿间有东西。

男子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到了他主子的面前,不停地磕头。

“主子饶命,我真不知道她是个男人!”

云长安捏着胖喜的翅膀,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屏风——她怎么成了男人了?

“丢出去。”男子转身就走,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主子……三王的船来了。”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停到了喜房门口。

男子大步走到船舷前,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望远筒看向夜色大雨深处,十多艘大船正顺顺而来,速度极快。

不一会儿功夫,那十几艘船靠近了,十数穿着银亮轻甲的男子手牵长索飞跃过来,六爪铁勾牢牢地勾紧了船舷,再利落地在两船之间搭上了长长的黑色木板。

云长安看得很清,木板上面是盛元国三王爷的蛟形纹饰。

三王爷慕轲寒,对剿杀云家六族的事也挺积极呢!

是她的疏忽,急于出关。如今想想,盛元国和天晋国即将开战,在这种时刻能出关的人,当然不是普通角色。就像她要“嫁”的死老头儿,就是涂州城主的亲叔父,所以才拿到了一面出关的令牌。要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河的对岸。云长安本想在渡河之后脱身,钻进密林深山,去天晋国。

“七弟,好久不见。”慕轲寒撑着一把淡黄的油纸伞,踏着木板过来了。

云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弟?他是人称天下第一倒霉鬼的七王爷慕长情?

就这家伙,听说已经娶了十一房夫人,全都被他克死光了。

更有传言说,自打他出生倒霉的事就不断。他喝水被水呛,喝饭被饭噎,就连宠幸小妾也会抽筋抽风到不得不请御医前去救治。还有,他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摔死的、碰死的、走路被飞来石块砸死的不计其数!

还有,他戴面具是帝君的圣意,说是以免被鬼神认出他后带走他的命。可傻子也知道,皇帝根本不是怕他死,而是怕被他克死,所以令他把脸藏起来,眼不见为净。

云长安啧啧轻叹,难怪想克死他自己,活成慕长情这样,果然要死了才舒坦。试问这天下,还有谁的命慕长情更硬哪?

难道是她六族死光光的云长安?

“七弟入关,怎么也没说一声。”慕轲寒在离慕长情五步的距离停下,没有再靠近的意思。

“没什么好说的。”慕长情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七弟是迎娶新夫人,贺礼理应送到。”慕轲寒也不在乎他的淡漠态度,视线往他身后的屋里瞟,笑吟吟说道: “不如请新夫人出来一见?”



第2章

“真想见?”慕长情转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想见。”慕轲寒点头。

管家在二人身后抹汗,颤声说道:“启禀三王爷,我们新夫人……是个男的。”

“啊?”慕轲寒嘴角颤了颤,飞快地走到门口,大声说道:“掌灯,请新夫人出来。”

侍卫立刻拎着灯笼进去,把屋里每一支蜡烛都点了。

云长安穿着湿漉漉的大红喜服,满头青丝像鸟窝一样堆在头顶,耷拉着眼皮子,怯生生地瞟向慕轲寒。

“她……是男的?”慕轲寒绕着她走了两圈,视线停在她的脸上,眼角抽了抽,“人丑成这样,七弟你怎么也肯要?来人,去衣,我要验身!怎能让男儿之身来侍奉七弟?”

“八字相合,能续命。”慕长情走过来,手指捏在云长安的衣角上,慢慢地把衣服往上拎紧,“三哥,我的夫人,你验什么身哪?我就算真的要男子侍奉,也不干三哥的事。”

慕轲寒楞住了。

“再说,她丑,那也是我的人。”慕长情转头看他,语气越发讥诮。

“我是怕这些下人故意欺负你。”慕轲寒打起了哈哈。

慕长情把云长安的头发捋到后面,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家有丑妻,未尝不是好事。能避祸。”

把她当门神使?

云长安翻了个白眼。

虽然是故意易容成这样,但是被慕家的男人如此议论,还真是不爽啊!

“不过,七弟你要用死石之女改命,这事若被父皇知道了……”慕轲寒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慕长情。

“三哥就这么盼着我死?蝼蚁尚且偷生,三哥何苦咄咄逼人。”慕长情的手顺着云长安的胳膊往下滑,“我要洞房了,三哥要看吗?”

“啊,哈哈,七弟这是哪里话。三哥当然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慕轲寒眼神闪了闪,打着哈哈往外走。

房门从外面关上,留下“夫妻”二人站在喜烛前四目相瞪。

“脱了,躺下。”慕长情突然抬手,指尖抵在她的肩上,把她往后顶了顶。

真的睡啊?要真敢睡她,云长安就弄死他!

想她云长安,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角色,父亲是辅佐了两代帝王的大军师,战功显赫。她自小跟着父亲和哥哥们学习兵法,虽不精湛,但仅凭她一人之力,甩掉万千追兵,成功逃了半年之久,这就是本事。

弄死眼前的倒霉鬼,也不算难事吧?

“王爷,夫人,请饮合卺酒。”管家带着丫鬟进来了,堆着笑脸,亲手捧上了两只玉杯。

云长安扭头看屋外,慕轲寒还在外面站着呢,见她扭头,立刻厌恶地转开了脸。

她这张丑脸,确实丑到惊天地泣鬼神。慕轲寒这是想恶心慕长情吧,非要看着慕长情和她洞房?

慕长情接过了酒,轻轻抄起面具,把酒杯凑到嘴唇前。

他的嘴唇,真好看啊!厚薄适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慵懒的笑意。这张脸,应该很好看吧?

“这是合卺酒,你们夫妇二人要交臂而饮。”慕轲寒的声音传了进来。

待她云长安某日安定下来,一定亲手缝上慕轲寒的嘴!云长安跪下去,高举酒杯往慕长情唇前递。

隔得这么近,他身上的兰花香钻进她的鼻子里,十分好闻。

就在她分神之际,慕长情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把酒喂进了她的嘴里。

好辣!

云长安呛得咳嗽起来。

扑嗖嗖……胖喜从躲着的地方飞起来,盘旋着要冲下来救主。

咳咳……云长安给胖喜递了个信号,让胖喜飞出去躲着。它是长山灵雀,千年难遇一只,虽然她特地给它染成了青色,但识货的人会嗅出它身上的灵性。

“恭贺七弟得新妇,哥哥我就陪七弟一晚。你们尽情享受洞房吧。”慕轲寒见二人饮了酒,抚掌大笑,令人关上房门。

屋子里又是一阵静,云长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又主动跳进了慕家人的大网里。

现在怎么办?

慕长情突然抓住她的衣服,用力撕开。

滋啦一声……

薄绸碎裂,露出她妙曼的身子。

啊……

云长安急了,抱着双臂飞快地蹲了下去。

“你出身勾栏院,还怕别人看?”慕长情用指尖勾住她的下巴,淡漠地说道。

啥意思?云长安脑子有些发晕。

慕长情……他知道她不是傅翠娥?她猛地瞪圆眸子,错愕地看着他。

也对,他要娶新夫人,怎可能不先看看画像?

码头边泊着两艘船,他又怎可能不让人查明另一艘船的船主?

他方才看到她时,就已经知道新娘弄错了。若不是三王突然上船,她此时已经被丢下了大船!

她的头突然有点晕,热血开始不听使唤,全往头顶冲,心也开始燥热不安。

这酒有问题!慕轲寒肯定是故意恶心慕长情,让慕长情睡了她这个丑姑娘!正常的男人看到她这张脸,一定会不行的!

屋子里很静!

过了会儿,慕长情突然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榻上重重地丢去。

云长安被那杯酒灌得四肢瘫软,全无力气反抗。人倒在绵软的被子中间,原本就被撕开的喜袍彻底散开,一身玲珑,皆入他的眼底。

床幔被他挥手放下,挡开满室亮光。

她逃了这么久,希望的火从未黯淡过。就在此时,那团光里钻出了一只乌鸦,冲着她的命运嘎嘎地乱叫,仿佛在肆意嘲笑她这半年来的努力。

全是慕长情这只蠢乌鸦给她带来的麻烦!

她原本是要去上那个死老头儿的船的,若进展顺利,她哪会被他压在这里?早就踏上了去天晋国的路。

“我有花柳病,爷别染上了。”她颤着唇,从齿缝里吐出一句话。

那药让她的声音如丝如柳,极媚极软。

慕长情的长指滑过她皱巴巴的脸,到了她的脖颈上,低低地说道:“是不是肖五娘,待画像到了再说。若不是,你的这张丑脸可能要变得更丑了。”

云长安一阵心慌意乱。

慕长情心思缜密,可见一斑。



第3章

船厅。

慕轲寒站在细竹帘前,背着双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的一副山水画。

“启禀三王爷,肖五娘和傅翠娥的画像送到。”一名侍卫捧着两副画过来了,深深弓腰,把画抖开。

一副画上,女子眉清目秀,神情温婉。

一副画上,女子半颜如月半颜赛火,还肿得老高,丑如夜叉。

“肖五娘的生母是涂州春华院的头牌,原本是服了药要把肖五娘弄下来,没想到这女子命大,楞是生下来了。不过,脸毁成了这样。她的八字极好,是百年难遇的旺夫命,所以涂州城主安如意的叔父想买回去冲喜续命。”

慕轲寒手指在肖五娘的画像上戳了戳,笑了起来,“老七原本是想以毒攻毒,现在好了,弄了个大富大贵的命,我看他怎么续命。走了,回城。”

“是。”侍卫把画卷好,丢给了守在一边的管家。

十几艘大船呼啦啦走了个干净,留下满河风雨声,随着大船前行。

云长安躺在慕长情的身边,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要代嫁,怎么可能不提前打点好呢?她的脸,就是照着肖五娘的脸来易容的。

突然,慕长情翻身,手伸向她的衣服……

云长安的心脏扑通一声,差点没撞破胸膛。

他干什么呢!

“先前,这里是什么?”慕长情盯着她的脸,缓声问道。

啊?

云长安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难怪管家说她是男人。原来……他们以为……

她又羞又囧,尴尬莫名。

这让她如何解释。

“我弄了个母亲教我的小戏法……”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现在再变给我看。”

云长安想去死一死!

“每天只能变一次,爷想看,明天。”她硬着头皮说道。

“明天……”慕长情墨瞳微缩,盯着她不放。

云长安更想死了……

她眼眶红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还想留着清白的身子,以后找个江湖侠客,二人逍遥谋财,繁花一生!这一路无数艰辛委屈,她都悉数咽下,原本以为今天会是苦难的终结点,她能逃出盛元国了,却不想……又是一轮新的挣扎。

再说了,他这么倒霉,她可不想让他的霉运传给她。

她还不够倒霉吗?难道还要来个双份的倒霉?

帐中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一个倒霉鬼,一个丑颜女,俩人都不可描述,互相瞪着,都没撒手。

这是准备互相瞪着到天明吗?

滴答、滴答……

雨声不停。

云长安渐渐地开始口干舌燥,心中烈焰滚滚烧。

她不是不害臊,只是在逃命的过程中,她为了藏身,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过了。男人女人是怎么回事,她在春华院里学得一清二楚。现在她只当他是一只黑乌鸦,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慕长情双臂撑在她的两侧,乌亮的眸子紧盯着她,须臾之后,手终于从她的衣服撤了下来,往旁边一翻,手指飞快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下,侧身睡了过去。

云长安被他点穴了。

她像木头人一样僵躺着,悲愤地盯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大红床幔。

酒的功效在她体放火,让她燥热难安,而她不能动,这种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云长安发誓,有朝一日也要把慕长情绑起来,喂他十斤猛药!

——

第二日。

慕长情离开房间的时候,语气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带回去。”

云长安这是逃不掉了!

慕长情要把她带回去,用她的丑颜去恶心慕家人!但她易容的药粉早就不够用了呀,这样下去,她会穿帮的!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从涂州出关,到慕长情的封地河阳城,水路要走五天。

这地方原本是荒凉不毛之地,后面是大漠,前面是咸水湖,以前盛元国的囚犯就流放到这边。

慕长情在冷宫住到十六岁,被皇帝丢到了这里,封了闲王。

一个闲到长毛的王爷!

慕长情让管家把她丢到了闲王府最偏的一个小院里,给了她两个丫鬟,再没出现过。

看着小院里的四处乱长的野草,云长安愁肠百结。

要走,这不毛之地,能躲哪儿去?不走,这毕竟是慕家人。

算了,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暂时住着,算是有一个落脚之地。

屋子里陈设简陋,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她走到榻前,摸了摸虽旧,却还算松软舒适的被子,忍不住扑了上去。

合上眼睛,她脑海里浮出另一张俊脸。那是她原本要嫁的人,慕长情的四哥,盛元国权势最大的皇子,慕正曦。

那是盛元国最有才情、最俊俏的男子,满京城女子都心心念念想嫁的正曦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中了她,向她求亲。她也曾满心欢喜过,也曾恨过怨过,如今只剩下了求生的愿望。

她的爷爷云开城辅佐了两代帝王,父亲更是亲手扶着当朝皇帝坐上龙椅,何时有过反叛之念?

但君王心,岂能猜?

云家六族,毁于一日之间。云长安跌跌撞撞一路逃出来,路上不知道看过多少追捕斩杀告示,每一张都在她的心上捅上一刀子。

她不想报仇,她牢记着母亲的话,好好活下去。

对了,她的书!

她看了一眼守在一边的两个丫鬟,把她们支使出去,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两只鞋底的暗层,各拿出半本绸制的小册子轻轻合在一起。

这是云家传下来的《军师谋略》,逃出来的时候,娘亲把这本书给了她,让她去找岚师叔。

天下之大,去哪里找行踪飘忽不定的岚师叔啊?

两个丫鬟蹲在门口小声说话,声音隐隐绰绰地传了进来。

“哎,新夫人怎么这么丑啊?”

“对啊,又住进这里,肯定是出不了头了。”

咦,这里是王府冷宫吗?

看这院子如此偏僻,正合她意呀!也好,此值多事之秋,闲王的府第可能还真是一个合适的藏身之所。

云长安打起精神,把书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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