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秦葭宁猛地惊醒。
入目是破旧的仓库,堆积着耕梨、木耧等农作工具。
她躺在松软的稻草上,身下垫着洗到发白的旧床单。
旁边还躺着一个......
一个男人!
她立刻要起身,却发现手脚软得毫无力气。
怎么回事,被下药了?
自己不是刚执行完联合国维和任务吗?
不过是在回国的飞机上睡了一觉,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还来不及多想,剧痛从脑内袭来,原主的记忆涌进脑海。
她竟然穿进一本年代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原主是生下来就被抱错的真千金,一路搬家到了农村。
嗜酒的爸,被家暴的妈,好色的表哥,体弱的她。
原书设定里,为了衬托假千金女主的善良,作为背景板出现的秦葭宁只通过NPC之口出现过寥寥数语——“狐狸精一个,年纪轻轻就勾引下放劳改的地主崽子,好在她表哥人好娶了她,谁知身体太差,难产死啦!”
原书女主本来想补偿秦葭宁,最后只好补偿秦葭宁的“家人”。不仅把秦葭宁的混账爹接到城里养老,还给禽兽表哥安排了体面工作。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现在正是一切的开始,她被诬陷勾引地主崽子,受尽栽赃侮辱,后被表哥强暴,被迫嫁了过去。
秦葭宁眉头紧锁,终于捋清了现在的情况。
她可是现代特种兵,怎么会任人鱼肉?这群人渣的好日子到头了。
只是现在......
眼前的地主崽子闷哼一声,也醒了过来。
随着他转过身,秦葭宁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哪里是被下放劳改人该有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立体的五官清晰可见。杂乱的头发也无法遮住那双剑眉星目,极好的骨相带着些许西方风韵。
看着这张混血脸,秦葭宁终于想起有关他的设定。
他叫顾序州,不是普通的地主崽子!
原著设定里,他可是位大人物的儿子。
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被大人物接回省城。
可令人唏嘘的是,他因为在这次通奸危机中被人打进河里,落水发烧烧坏了脑子。
为了凸显假千金女主的重情义,在她事业起飞,收购大人物家产后,还一直派人照顾这位傻子终老。
秦葭宁迅速决定,她要抱上眼前男人的大腿。
“怎么回事?”顾序州坐起身,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
他伸手摸去,后面竟被砸出一个鼓包,收回手,看到指尖被染上一丝丝血迹。
再抬头时,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秦葭宁,眼里立即充斥着警觉的锐气。
“你......”
“呜呜......”秦葭宁抢在男人开口前戏精上身,每一声抽泣都带着颤抖。
她察觉到男人眼里的警惕和疑惑,立即拿出毕生的演技,利用这副柔弱的身形抢先占据道德高位。
见男人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她才楚楚可怜地开口。
“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被村里人看到,还不知道会传出怎么样的流言蜚语,我以后可怎么办?”
她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顾序州,眼里还含着泪水,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顾序州紧抿着薄唇,垂下眼看秦葭宁。
这姑娘长得娇娇小小,踮脚才勉强到自己肩膀。
一张白净的小圆脸,眼眸清澈深邃,似一泓清泉。看上去柔柔弱弱地像随时要被风吹到,可眼生里却有着一股子劲,散发出不和谐的异样感。
她上衣被暴力撕开,白皙的肌肤上有不少扎眼的淤青。
顾序州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掉落的外套轻轻罩在秦葭宁身上。
“事已至此,你想领证登记结婚,还是趁没人发现尽快离开这里?”
“当然是要领证结婚,难道你想不负责任?”
秦葭宁擦掉眼泪,刚才还是小白花般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她就等着这句话呢。
“我是什么身份,你是清楚的。嫁给我,确定不后悔?你要想离开,现在还来得及。”
说着,顾序州起身去推仓库的门,只听见“哐啷、哐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生锈的铁门纹丝不动,外头的锁头伴随着他的动作撞击门板。
“奇怪,打不开。”
秦葭宁跑过来从门缝里张望,隐约看到一个生锈的锁头,试着卯足劲全身朝门上撞去。
要是以前,她一个飞腿便可把这种破门踢开。
可现在,门没动,自己先腿软差点跌倒。
门被人从外头锁住,看样子陷害他们的人是打定主意要捉奸拿双了。
“乡亲们快来,秦葭宁那浪丫头和二毛子进了这个屋了喏!”
隔着铁门,秦葭宁远远地便听到陈姜氏的叫喊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呐喊。
捉奸大队就在来的路上,若自己这副模样被看到,那就正中了陷害者的意。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在仓库内搜寻出路。
仓库不大,只有五十来平米,没有窗户,密不透风。
东面墙边堆着坏损的劳作道具,角落里还有几张淘汰下来的板凳,都已经缺胳膊少腿。
西面墙边摆着板车,车轮子坏了两个,歪扭着。
板车上有一盏煤油灯,修理用的扳手和锤子,以及三本发黄的教科书。
秦葭宁摸了摸扳手,视线落在教科书上。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教科书,还真稀奇。
她才瞄了一眼,那书本便被顾序州收了回去,珍惜地藏进口袋里。
她只好再去看其他的,发现煤油灯早已经油尽灯枯,屋内唯一的光亮来自头顶。
秦葭宁抬起头,看到月光从屋顶的破洞外射入。
仓库的瓦片屋顶年久失修,破出一个不大的口子,勉强能让一个瘦小的身子通过。
破洞高高地悬在上空,映着夜空的圆月,遥不可及。
“看样子,这破洞是唯一的出路。”
她忙去扒拉墙角的那几把破板凳,可这些淘汰品别说是站人,根本立都立不住。
捉奸大队的呐喊声越来越近,秦葭宁抓着桌椅的手急得冒出汗。
她的腿脚功夫还在,但若能有个踏脚点,应该能从洞口翻出去。
可想让这些破玩意站起来,除非大罗神仙来施法。
第2章
“别急,找准角度组合,还能用。”
刚才还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顾序州突然开口,说话间宽大的手已经握住了秦葭宁怀里的破板凳。
他扫了一眼破板凳,在脑内快速组建模型,很快便利用这些肢搭出一个塔台。
“你怎么做到的?”
秦葭宁惊奇地看着那塔台,忍不住上手拍了两下,那东西模样虽然奇怪,却意外地结实。
“你快走,我留下掩护。”
门外的叫喊声近在咫尺,顾序州的眼里染上一层阴影,他利落地将秦葭宁抱上塔台。
谁知秦葭宁挣扎着从上头跳了下来,反问道:“那你呢?”
“他们没有证据,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觉得可能吗?”
“总之,你快走。”
顾序州的语气坚定,板正着脸命令秦葭宁快点离开。
可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自己是从申城下放来农村思想改造的,再加上这张二毛子的脸,在村里本就不受待见。
若是摊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只怕会被活活打死。
“把门砸开,看着对狗男女能往哪里跑。”
“这头毛女不要脸,勾引谁不好,勾引二毛子。”
“宁宁,不用怕,哥来救你了。”
陈姜氏咒骂声从门缝里钻进来,尖锐而刺耳。
同行的还有原主的表哥秦寿,人如其名,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他本就是这次陷害案的始作俑者之一,此时却装的无比深情,令人作呕。
大门上的锁头被他们摆弄,再次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眼看着大门即将被打开,秦葭宁一个健步,利落地跳上塔台。
她目光如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序州,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战友,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还不待顾序州回应,她已经灵巧地爬上塔台最高端,轻轻一跃抱住房梁,剧烈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咳嗽。
这副身子比想象的还要脆弱。
再加上兽药影响,她头脑发昏,身体竟然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个绑着锤子的麻绳飞了上来,穿过房梁落在秦葭宁眼前。
“快,抓住。”顾序州压低声音提醒。
秦葭宁及时做出反应,拉住麻绳,这才保持住平衡。
顾序州在那头拉扯,可他也因药物作用使不上劲,勉强让秦葭宁的身体向上走了几分。
他看秦葭宁长得如此瘦小,对她是否能成功爬出去,心里也没有底。
门外混乱的叫喊声越来越近,要是出不去,就真的栽这儿了。
想起原著里女主的凄惨下场,秦葭宁狠狠咬牙使劲儿,终于爬到了房顶。
绑着锤子的麻绳砸在地上,同时落下的还有秦葭宁蹬下来的碎瓦片。
独自站在仓库里的顾序州快速抽出塔台中的一根细棍,临时组建的塔台倒地的瞬间,“咔嚓”一声,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气势汹汹的村民破门而入,一个长相粗犷、身材黑壮的男人冲在最前头——
“狗生的儿,居然敢吃亏我的宁宁!”
秦葭宁那混账表哥秦寿一拳头打在顾序州脸上。
陈姜氏紧随其后,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大喊:“大伙快来看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喏!”
可众人回过神,屋内根本没有秦葭宁的身影。
顾序州沉默地抬起头,用右手手背擦了擦泛红的左脸颊。
几个提着煤油灯的村民打头阵,领着众人胡乱翻找。
桌上的纸笔被拂翻在地,带着泥土的鞋在顾序州的书本上留下乌黑的脚印。
堆积的劳作道具被翻了个遍,就连角落里的竹篓子都被翻得底朝天。
除了两只老鼠跑出来,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秦寿将手里的破篓子往地上一砸,“二毛子,你把宁宁掩哪去了!”
“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顾序州地垂着眼,一脸平静地看着秦寿。
他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地主崽子的身份,决不能和对方硬来。
“这是生产队放工具的仓库,是公家的地方,你来做什么!”
“仓库里的工具虽然有些年头,但修理下还能用。我早上要干农活,上思想学习课,就想着晚上帮大伙把这些东西修理下。”
“你个狗儿子放屁!”
秦寿恶狠狠地抓住顾序州的衣领,是他亲手打晕顾序州,又是他亲自将对方扛到秦葭宁身边的。秦葭宁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顾序州瞄了一眼秦寿,视线很快转向大队书记。
“我这几日夜里都在仓库修理和看书,是经过队里和书记允许的,你可以问书记。”
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的老书记点点头,谁知秦寿像没看见似的,“狗儿子少在那老三老四,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又是一拳大刀顾序州脸上,还要再冲上去,老书记拐杖狠狠一敲地:“住手!都给我住手!”
几个壮年把秦寿从摔倒在地的顾序州身上拉开,前者还在咬牙切齿地骂着。
没翻到人的胖女人陈姜氏从杂物堆后头掸着灰走出来:“阿寿,你不是说你看着你妹进来的吗?人呢!”
秦寿憋得满脸通红,他也想知道,人呢!
他气得一脚踢在稻草堆胖的篓子上,刚才被众人随意扔在上头的床单就丝滑落到了他脚边。
秦寿顺势低头,那双小老鼠眼一下便注意到了床单上的异样。
他忙一把抓起床单,散落开,发白的单子上赫然有一抹血红。
血?
哪来的?
秦寿脑子还未转过弯,陈姜氏在一旁如发现新大陆般,吊起嗓子大喊道:“呦,快看啊!”
“这不是落红吗!”
秦寿闻声,脸都白了。
人是他打晕了凑在一块儿的,怎么会有落红?
跟他合伙演戏那个人,说好了只是给两人下迷药,难道——难道她还下了别的东西!
嚓!
陈姜氏一把捞起旧床单,撑开向众人展示。
“还真是啊,没想到秦葭宁平日里看着乖巧,背地里却这么放荡。”
“丢人现眼,不知廉耻。没嫁人就干这种事,还是和一个二毛子。”
“就算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证据摆在这儿,总没错了!”
第3章
陈姜氏心里一下来了底气,撑着床单向顾序州对峙。
“地主崽子,你还要怎么解释呐?老天都看不下去,指引我来仓库,要不然都没人发现你们干得龌龊事喏!”
顾序州看着那抹落红,心头发紧,一时间竟无法回应。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本就有些朦胧,刚才又急着送秦葭宁出去,根本来不及多想。
现在看着床单上的红色,他才稍稍有了实感。
脑海里浮现出秦葭宁的脸,他的耳根有些发烫。
“不敢说话了是吧!我就说嘛,地主家的野崽子,不知道混着哪里血的小杂种,能那么好心给生产队修农具?打着修理的名义,做着下三烂的事情。我呸!”
陈姜氏越说越来劲,她可是生产队的正义先锋,最见不得不干不净的事情。
还好今天听英子的话,来仓库附近的河边洗衣服,又加上秦寿通风报信,这才能及时发现二毛子干得肮脏事。
陈姜氏的话一字一句敲在顾序州心头,也在狠狠刺痛着秦寿。
他追了死丫头那么久,连个小手都没摸上,本来想着坏她名声,再英雄救美,让她只能嫁给自己。
可费了那么大功夫,最后居然便宜了二毛子。
他越想越气,握起拳头,冲上去要再给顾序州一拳。
谁知一根拐杖挡在面前——
老书记冷着脸:“我说够了!”
场面随着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安静下来。
老书记咳嗽了一声,对顾序州说:“小顾,你说,这血是哪里来的。”
顾序州站稳身子,一脸平静地向众人说道,“是我的血。”
“你放屁——”秦寿刚张口,被老书记一眼瞪了回去。
顾序州藏起眼底的不悦,“刚才我躺在稻草堆上看书,没有煤油灯,只能借着头顶洞口的月光。谁知,屋顶年久失修,落下瓦片正好砸中我的后脑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瓦片,又撩起后脑勺的头发向众人展示伤口。
那片瓦是秦葭宁爬洞时落下的,而他刚才捡瓦片又故意将手上的血抹上去。
陈姜氏和一众人看着带血的瓦片和血淋淋的伤口,一时语塞。
“顾序州,你他妈的撒谎——”
秦寿气得满脸通红。顾序州后脑勺的伤口是他亲手拿铁锹砸出来的,当时血可一滴没流到床单上!可这要他怎么说!
血一上头,秦寿竟然喊道:“我眼睁睁看着你把宁宁哄进来的,还能有假?狗崽子,我看你是把宁宁给杀了!”
秦寿此话一出,吓得围观村民议论纷纷。
打在头阵的几个男人顺手捡起仓库里的钉耙、铁铲,紧紧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顾序州。
他们眼里放着狠光,但谁也没出手。
毕竟仅因为床单上的一点血迹,就认定顾序州杀人还是仓促了些。
“阿寿说的对啊,事情闯成这个样子,这秦葭宁是死是活,总要有个准话牟。”
见局面陷入僵局,陈姜氏耐不住了。
他们村可是文明模范村,这么多年在她的眼皮底下就没有人敢胡乱闹事的!如今改造来的地主崽子玷污了他们村的好姑娘,这么大的丑闻舞到她面前,她作为整个村儿的主心骨,怎么可能任由他们胡来?
再说上个月她去隔壁村村委会看电视,那上头就有洋鬼子把姑娘侮辱后给分尸了!
一想到这,她几乎要尖叫起来:“这小子骨子里就是坏东西,他做出什么恶毒事都有可能!”
“陈姨说的对,你们看顾序州这脸,鼻子那么高,嘴唇又薄,长得跟个洋鬼子似得,看着就像杀人犯。”
“我也觉得,他从来不笑,也不知道在暗搓搓计划什么坏主意。”
村中的妇人被陈姜氏煽动,你一言我一语,好像认定顾序已经杀人。
激烈的叫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周边的其他人也跟着躁动起来。
“杀人犯,还我表妹!枪毙,这狗生的儿必须枪毙!”秦寿高举起铁铲叫喊。
他馋了死丫头身子那么久,怎么能白白便宜了这小子,说什么也要让他偿命。
顾序州咬紧牙关,一双眼如老鹰般瞪着秦寿,双手下意识握紧。
这群人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真的犯罪,就是想他死。
眼看着铲子就要砸破自己的头,他正欲开口,却听见门口传来轻柔的女声。
“大家——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围这干什么呢?”
“秦葭宁!”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秦葭宁好端端地站在屋外。
她穿着不合身的的蓝色女士工装服,过长的袖子卷了又卷,露出瘦削的手臂,手里提着个菜篮子。夜色下,她那张脸没什么血色,嘴唇都是惨白的。她走路发飘,像随便来阵风就能把她吹到。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朝仓库里头巴望。
秦葭宁小心地打量里头,见村里十几个高大小伙都举着铁锹,恶狠狠地对着顾序州。
若她晚来一步,恐怕顾序州的下场会比原书里还要悲惨。
还好赶上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抓紧手里的菜篮子,和带头的秦寿对上了眼,立即装出唯唯诺诺的模样。
“宁宁,你怎么在这啊!给哥瞧瞧,有没有哪伤了?”
秦寿笑得是面目狰狞,装模作样地跑上去要拥抱秦葭宁。
秦葭宁护住怀里的菜篮子,故作恐惧地避开秦寿。
她低着头,压低声音颤抖着问道:“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来送个汤,怎么会受伤?”
“宁宁,你别怕,跟我说老实话,顾序州那狗生的儿刚才碰你哪了!”
秦寿不怀好意地追问,他知道秦葭宁的性格软弱,逼问几下一定就会哭着老实都交代了。
秦葭宁小心翼翼地和秦寿拉开距离,直到走到顾序州身边才面色放松下来,将装着热汤的菜篮子放在一旁的板车上。
“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我结束生产队的工作后就回家了,刚过来送汤,看到大伙都聚在这里,我还奇怪呢。”她不紧不慢地解释,见众人诧异,她更是一脸天真地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