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
芙蓉帐,暖玉香。
女子双手撑起雪白的身躯,身上仅一件薄纱。
男人紧闭双眼,衣衫大解。
兰若好半响才爬下床,细口喘着气,脸颊臊红。
她收拾妥当,才蹑手蹑脚的开始穿戴自己的衣裳。
虽未进行到那一步,浑身也如同散架一般,忍着一身疲乏出门去。
门口候着婆子,瞧见人出来,面露鄙夷。
兰若生的精妙,一双杏眼若含水,柳叶弯眉,让人心生怜惜,身段更是个勾人尤物,冰肌骨,美人皮。
桂嬷嬷视线落在兰若潮色未褪的脸上,讽刺道:“叫的如此不知羞耻,果真是个骚.货,还好屏退了其他人,否则,小公爷的英明岂不是被你给毁了?”
兰若轻咬唇瓣,不敢接话。
桂嬷嬷冷哼一声,将早准备好的热水盆交给兰若,仔细叮嘱,“小心着擦拭,可别弄伤了小公爷,否则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能够被老夫人看上送来照料小公爷,可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是。”
兰若接过热水,再一次进屋。
却是不自觉的松下一口气。
最后一次。
很快,她就可以离开国公府,恢复良籍了。
床榻上的男人衣衫凌乱,俊朗的脸上泛着还未褪干净的红,一想到一切都是因她导致,咬着唇瓣的力度就越发。
她熟练的替人擦拭,更换衣衫。
不小心碰到,她娇艳的脸上骤然通红。
还好床上的人不会睁眼,更不会动。
国公府尊贵的小公爷谢容砚,年少时鲜衣怒马,及冠之后深受圣上恩重,伴圣驾出游,为护圣上,被刺客射中心脏,整个太医院全力医治才保下一条命。
但却成了三年的活死人。
前不久,伺候谢容砚的小厮说沈砚有动手指的迹象,老夫人大喜,当即寻医师来,医师说剧烈的刺激或许能够唤醒小公爷。
此事隐秘,不可外宣,于是只能从府里信得过的人里挑。
兰若素日里不言不语,只盼着两年的卖身契时间一到就出府去,眼看着还剩最后七日就能出府,却在这个时候被老夫人挑中。
她本是不愿的。
虽说天启民风开化,二嫁女常有,但也都是高门户的贵女方能抬的起头,寻常人家若是夫家看重倒还好,否则定是要被戳脊梁的。
可老夫人说,此事隐密不宣,不会有旁人知晓,而正值春闱,她家中有人科考,处处需要银子打点,老夫人一挥手就给她了五百两银子,还承诺事后再给她五百两。
老夫人好言相说,她如何能拒绝?
何况明面上是公平交易,实际却是国公府权势逼人,叫她避无可避。
出神之际,丝毫没有察觉床榻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兰若不敢耽搁,收拾妥当,便出门去。
从谢容砚处到老夫人的院子,一路上都没有多余的下人,显然是特意支开,也正好省去别人瞧见的麻烦。
兰若如是想着,脑袋垂着越发低。
她可不想再和国公府扯上关系,何况还有一月就要发榜了,依着子凌哥哥的才学一定能够高中。
“老夫人,人带过来了。”
桂嬷嬷的老夫人身边亲信,这件事是老夫人一手策划,连国公府夫人刘氏都瞒着,除了医师,便只有三个人知晓。
兰若跪下身子行礼,“奴婢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倚在软枕上,藏蓝色华服,雍容气度,瞧见兰若过来,忙问,“如何?你可觉得容砚有苏醒的迹象?”
国公府子嗣,三代凋零,谢容砚就是国公府的独苗苗。
老夫人只这唯一的孙儿,她自然上心。
兰若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便觉得面红心跳,“回老夫人的话,小公爷虽躺了三年,但身子..康健,定然能够醒过来,而且...,奴婢还听见小公爷似乎开了口。”
“好!好啊!”
老夫人大喜过望,当即一挥手,命桂嬷嬷将准备好的银两拿出来。
“兰若啊,你当初进府,是我收了你作侍茶婢女,你跟着我也有两年了吧?”
“回老夫人话,是。”
“我之所以挑中你,便是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明白?”老夫人幽幽的盯着兰若。
兰若重重点头,“兰若明白。”
桂嬷嬷捧着一匣银子,将卖身契和一份契约一并送到兰若面前。
老夫人端着茶杯品着,道:“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只要你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日后国公府便你与再无关系,但若是....”
“老夫人放心,兰若自知身份地位,绝不敢高攀,更不敢多嘴半句。”
话音落下,她抬起头,在契约上按下手印,方才接下自己的卖身契和剩下的报酬。
老夫人颇为满意,命桂嬷嬷将人送出门去。
“管好你的嘴,少有不该有的心思,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兰若啊兰若,你可别辜负了老夫人的好意才是。”
兰若点头,“劳嬷嬷叮嘱。”
许是看兰若乖巧听话,不似那些自命不凡,妄图高攀的货色,桂嬷嬷这才作罢。
等将人从后门送出,她快步折返,却在路上瞧见好些下人步伐匆匆。
国公府内如此没规矩,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她当即拦下一人,问:“跑什么,像什么样子!”
“桂嬷嬷!小公爷醒了!奴婢们正要赶去通知夫人,请太医呢!”
“小公爷醒了?!”
院子里进进出出,国公府所有人都激动万分。
三年了!小公爷总算醒了!
刘氏哭得厉害,“娘到底是请了什么神仙来,砚儿竟当真醒了!”
太医正在把脉。
老夫人与桂嬷嬷对视一眼,坦然自若道:“只是一个乡野神医,本就是抱着侥幸试试,谁知竟真有几分本事,你放心,已经好生谢过了。”
“国公夫人,老夫人,大喜!”
“小公爷气血旺盛,与常人无异啊!”
刘氏喜极而泣,捏着帕子又哭了三回。
“哭什么,大好的喜事都被你给哭丧了。”老夫人瞪了刘氏一眼。
“是,大好的喜事,不该哭的,儿媳只是激动,对,如此大的好事,定然要昭告上京才是!看谁还敢笑话我国公府!”
“儿媳这就去准备下帖子!”
第2章
“若儿。”
巷子口站着一个青蓝色长衫的男子,面冠如玉,柔声唤住她。
“子凌哥哥?”
“你怎么来了,书院今日休沐?”兰若惊喜的看着在巷子口等着她的沈子凌。
沈子凌抬手按着她头顶,“你今日离府,我自然想让你第一个见到我。”
“脸色怎么这么红?可是生病了?”
兰若还来不及雀跃,顿时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自己的脖子,心虚道:“许是走得急,有些热。”
“对了。”
兰若将自己刚得的五百两银子塞到沈子凌手里,“子凌哥哥,先前你不是说急需用银子,我又得了五百两银子,你拿着,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手上的匣子沉甸甸的,沈子凌眼神闪了闪。
兰若不过是在国公府做个奉茶的婢女,动辄却能拿出五百两银子,加上之前的五百两,那便是一千两银子,前后不过才是七日时间。
这断然不是一个普通婢女能够得到的。
沈子凌视线落在兰若潮.红未褪干净的脖颈,眸色一沉,早先就听闻国公府的国公爷正值当年,而小公爷成了活死人无法继承国公府,国公府有意纳妾....
“怎么了吗?”
兰若疑惑的看着他。
“无事。”沈子凌收起心思,瞧着兰若粉.嫩的面容,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感动,“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我确实需要很多银子应酬那些贵人,但我有信心一定能高中,如今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留在上京任职。”
“若儿,你放心,等我高中,我一定风风光光迎娶你做我的夫人。”
兰若扑到沈子凌怀里,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处,听着沈子凌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才逐渐落下。
“嗯。”
“我是特意从书院溜出来的,得赶紧回去,明日还有很重要的宴会,或许能够见到不少达官显贵,若是能够有幸拜入门下,日后便不担心被发配去偏远之地任职。”
兰若咬着唇瓣。
半月前,沈子凌醉酒归家,说他因为没有打点银子,在宴会上被人赶出来,她心疼不已,所以才对那五百两动心,七日前差人送去给子凌哥哥,果真解决了他面临的困境,
“可是我们许久未见,今日我....”
“若儿,不要胡闹,如今辛苦,也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兰若只得作罢,站在原地,等着沈子凌走远才往城西去。
城西鱼龙混杂,杜家门口摆着茶摊,瞧见兰若回家,当即笑道:“杜娘子回来了?”
“马婶儿。”
兰若见了一礼,朝着自家宅院的方向走去。
“你瞧瞧,这富商家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可惜,如今还不是得和我们挤在一处。”
一阵哄笑。
谁不知道杜家原是在上京城有立足之地的富商,不过也是三年前了,一次意外,杜家夫妇双双身死,剩下一双儿女,家中财物被贩卖殆尽,铺面也都被争抢了去,这才搬来城西。
兰若一路进屋,想着沈子凌需要用银子,担心五百两不够,便将自己藏得那点银子也拿出来。
可撬开柜子里的暗格,里面却全都空了,那里还有银子的影子,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妹妹,你总算回来了,快,把你带回来的银子都给我拿来!”
杜承远匆匆从外头进门来。
兰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转过头质问,“我藏得银子是不是被你拿去赌了?”
杜承远颇有些不耐烦,破罐子破摔道:“不就是一点银子,等我赢了,还你就是。”
“阿兄!你明知道这是我给...”
“我的傻妹妹,不是哥哥说你,他沈子凌一个乞丐孤儿,是我杜家将他捡回来养着,供他吃,供他穿,他还想怎么着?”
“你今日离府,肯定拿了月银,快,赶紧把银子给我。”
兰若抿唇,她身上的五百两都给了沈子凌,如今就只剩下十两月银,若是给了,如何生计?
见兰若不给,他便动手抢。
“杜承远!”
兰若又急又气,身子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磕伤了手肘,疼的她眼泪直冒。
杜承远拿着荷包晃了晃,约莫着有多少银子,见兰若摔倒,敷衍道:“你看你,你要是不和我争,怎么会摔倒?赶紧起来去看大夫。”
兰若有些委屈,家中的银钱都被他搜刮了去赌,哪儿还有什么银子去看大夫?
与此同时,国公府内传出消息,受伤昏迷三年的小公爷,醒了!
“公子,老夫人欢喜的厉害,这会儿回院子休息去了,夫人在等国公爷回府,好告诉国公爷这个好消息呢。”
言书一边给谢容砚喂药,一边说道。
谢容砚扫了一眼屋内,只有言书一人,并无婢女在屋里伺候,他许久未说话,声音有几分沙哑,“就你一人?”
言书点头,“您不喜婢女近身,自然只有我一人伺候您。”
谢容砚眸子沉了沉,醒之前,他分明觉得有一女子缠着自己,恍惚间,他还好似见到。
难不成是一场春.梦?
“小公爷,提督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言书起身去开门,“提督大人。”
周郢点头,大步走进来,周身还带着寒气,“谢小公爷。”
谢容砚四肢还乏力着,只能靠在床榻上,抬眸望过去,“你来此,可是要问当年之事?”
他轻蔑一笑,“三年了,怎么?还没有头绪?”
周郢脸色微沉。
三年前,皇家猎场,刺客刺杀圣上,若非谢容砚舍身替皇上挡下暗箭,如今的天启怕是已经改朝换代了。
但偏偏什么都查不出来,刺客都是死侍,服毒自尽,只有那暗箭的主人一人逃脱。
唯一有可能见过那射暗箭的人,只有谢容砚。
“还请谢小公爷如实相告。”
言书闻言,当即插话,“提督大人,我们公子刚醒,如何想得起来三年前的事情,你莫要难为我家小公爷。”
“是谁要难为我国公府啊?”
门口处,一声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谢国公大步走进来。
周郢眉心微皱,“国公大人,你该知晓,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早...”
“那也比不上我儿的身体重要!”谢国公面露不悦,“还不快滚!皇上那里,我自有分说,何况皇上绝不会让你不顾我儿身体强行问询!”
到底是在国公府,不好继续。
周郢只得离开。
等出了国公府大门,他暗自叹气,一转头却发现国公府周围多了几个可疑的人影,这个时候关心国公府,还鬼鬼祟祟,唯有心虚之人。
第3章
“兰若,主人家来取衣裳了,你洗好没有?”岸上的妇人催促道。
兰若袖口挽上一截,露出白 皙的小臂,惹了好些人的眼,她闻言连忙将衣裳都装进盆里,“洗好了。”
妇人将洗干净的衣裳都交给那小厮,从他手里得了银钱,转身开始分银钱。
兰若摊开手,双手被刺骨的河水冻得通红,却只得了五十文。
她看了一眼旁的妇人,拉住分银子妇人的袖子,“为何旁人都是八十文,我却只有五十文?起初你说我不熟练便罢了,可今日我并无不妥。”
妇人不耐烦的甩开她,“就五十文,爱不要不要。嫌银子少你去花楼啊,那里来钱快!”
说罢,她嗤笑着转身给别的浣衣女分钱去。
兰若咬牙,只得忍下。
五十文,总好过一文都没有。
天色昏暗下来,她又去茶铺问了问需不需要帮工,答案毫无疑问是被拒绝。
还得来一阵嗤笑。
:好好一个女娘,整日抛头露面,还要做店里的活计,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茶肆是什么不好的生意呢。
她一身疲乏,手里提着街口买来的麦饼。
一连二十日,她每日皆是如此,好不容易攒下一些,便又被杜承远拿走。
还好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兰若穿了一身料子最好的浅绿色素衣,玉白色的缕带束着芊芊细腰,不施粉黛的脸颊艳若桃李。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院门口张望着,紧张的差点抠破手指的肌肤。
“杜娘子这是等你家童养夫吧?放心,沈公子才情卓越,肯定能够高中,到时候你就是状元夫人勒!”
兰若不好意思的笑笑。
“状元郎的队伍!”
喧闹的街头传来一道惊呼,城西街口的人都纷纷望向杜宅。
官差鸣锣开道,炮仗噼里啪啦的炸响。
三年的期盼,竟真盼中了。
兰若有些局促的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抬手将鬓边的发丝绕到耳后。
队伍里却不见沈子凌,而是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
一只白玉如凝脂的手掀开车帘,将手放在婢女手心,款款走下车,看着地面的灰尘,美眸微拧,似乎嫌脏。
慕容婉一身玫粉色衣裙华丽非常,头上簪满了昂贵首饰,颇有些高傲的盯着杜兰若,触及她那一张狐媚面容,当即眼中泛起怨毒,“这里是沈子凌的宅子?”
“你是谁?”
兰若拧眉,她从未见过慕容婉,何况这是状元郎的队伍,她如何在一道?
“大胆!竟然敢直视我们家姑娘!”慕容婉身边的婢女出声呵斥。
慕容婉高傲的睨了兰若一眼,如同看什么肮脏蝼蚁一般,“你就是子陵哥哥那个恩人的女儿?”
门口的动静儿惹来不少人凑热闹。
“子凌哥哥呢?”兰若问。
慕容婉眼中划过不悦,“子凌哥哥也是你叫的?”
几个手脚麻利的婢女上前将兰若摁跪在地。
慕容婉眼神讥讽,缓步走到兰若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掐着她的皮肉,“果然生的一副狐媚子模样!”
“啪!”
慕容婉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看戏的马婶儿忍不住出声,“这位贵人,这里是杜宅,这官差都来了,高中的肯定是杜家的沈子凌,你好端端的,打人作甚?”
慕容婉娇笑起来,扶着鬓边的珠钗,“诸位有所不知,这叫杜兰若的,一家子挟恩图报,如同吸血蚂蟥,叫人恶心的厉害,缠着沈子凌不说,还逼沈子凌高中之后娶她。”
“这样的女子,各位可不要被骗了。”
“你说是就是啊,你谁啊你?”马婶儿不信。
与杜家为邻三年,她可没有见过穿着这么华丽的贵人来过。
“放肆!我家姑娘乃相府千金,岂会诓你们?”婢女尖利的声音呵斥。
一听是相府千金,众人顿时安静。
慕容婉蔑视扫过众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杜兰若眼里的不服。
“长的这么一副狐媚模样,果真下贱!来人啊,给我扒了这贱人的衣裳!”
“是!”
几个婢女开始疯狂撕扯兰若的衣裳。
兰若死死地攥着胸口的衣裳,身上的衣裳还是被撕毁好几处,外露的肌肤在凉风中止不住发颤。
慕容婉盯着她玉白的肌肤,眼里发了狠,“给我掐!”
婢女动作发了狠,每一下都留下青紫。
“小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你当真以为子凌哥哥会娶你不成?”
“一个挟恩图报的下贱货色,也配肖想状元夫人的位置?”
慕容婉说着娇声笑起来,故意道:“你这样的下贱,就该让人都瞧瞧,你这皮肉内里是不是都是脏的!”
兰若衣裳凌乱,浑身被掐的青紫一片,耳边的嬉笑声和议论声越发,她强忍着眼泪,“是沈子凌让你来的?”
慕容婉娇笑一声,手指轻抬珠钗,““我本也不想难为你,好歹你也是子凌哥哥恩人的女儿,可惜谁让你厚颜无耻,妄图纠缠子陵哥哥,可也就怪不得我了。”
“你瞧,这是子凌哥哥为我买的定情信物,五百两银子,说买就买了,他说了,只有这样昂贵的珠钗才能配得上我。”
五百两?
沈子凌说他需要银子打点,却是用五百两给旁人买昂贵珠钗?
兰若顿时气血翻涌,咬牙问:“沈子凌呢?”
慕容婉眼里陡然发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子陵哥哥?”
“这里有两千两银子,是我与子凌哥哥商议给你的补偿,好歹你也是恩人之女。”
“你区区贱命蝼蚁,可别不识好歹,这些银子都足以买下你一条贱命的了。”
婢女将两千两银票狠狠摔在兰若脸上。
“敢挡着我家姑娘和姑爷的姻缘路,你当真该死!可姑娘良善,愿意留你一条贱命,此后你若是再敢缠着我家姑爷,就休怪无情了!”
兰若低声笑起来,被打破的嘴角挂着血珠,“我问你沈子凌呢?”
“我要见他,既然他要与我划清关系,那就让他亲自来与我算算,他究竟欠我杜家多少!”
“若不然,我这就去京兆府报官,说沈子凌背信弃义,贪慕权贵,骗取钱财,让他一辈子都无法清白做官!”
“你敢!”
慕容婉气的咬牙,扬手吩咐,“来人,给我砸了这贱人的宅子!”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婢女鱼贯而入,将屋里砸个稀巴烂,出门时将银票捡起,狠狠踹了一脚兰若,“不识好歹!竟敢得罪我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