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命运多舛
订婚宴上,不知道是谁,将宴会蛋糕里的草.莓换成了芒果。
我过敏休克时,顾听寒正抱着我的双胞胎姐姐翩翩起舞。
他忘了我对芒果过敏,却记得姐姐最爱吃芒果。
医院病房里,我到处找不到的求婚戒指,出现在了姐姐的手上。
“你姐姐也喜欢这枚黄玫瑰钻戒,我就替你送给她了,听话,别那么小气。”
“过段时间,我再为你拍一枚就是了。”
我摇摇头,扯起嘴角冷冷道:“不用了。”
说完,我便闭上了眼睛。
识相的都知道该走了,毕竟这里是病房,我是个病人。
但很明显,屋里的这两位,都很不识相。
白杜若身体一软,直接坐在了我的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道:
“妹妹,你就别怪小寒了,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不愉快呢?”
顾听寒的狗叫声也紧跟着响起。
“你姐姐说得对,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明明是双胞胎姐妹,怎么你俩一点也不像?”
“你应该多跟你姐姐学学什么叫温柔懂事!”
我闹?
是谁将草.莓换成芒果的?
顾白两家联姻的订婚宴,蛋糕馅料换成我会过敏的芒果,顾听寒不点头,谁敢换?
所以这两人,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我的亲姐姐,知道是芒果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眼睁睁看我在订婚宴现场,过敏休克。
我满脸红包、肿成猪头的样子,一定被媒体拍了下来。
估计那些丑照,现在已经全网在传了。
这就是白杜若想要的结果吧。
以前白杜若耍心机整我,我都会跟顾听寒抱怨诉苦。
不知何时,为我的委屈鸣不平的人,变成了如今指责我无理取闹的样子。
所以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说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无论他们大放什么厥词,我都闭着眼睛装睡。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将二人撵走。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闹什么呢,有什么事不能等病人好了再说?”
二人这才离开病房,还我一片清净。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白杜若都要抢走。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但谁能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
甚至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而这仇,从我们还在娘胎里就结下了。
我们出生时,她的体重还没有我一半多。
我生得健康强壮,白杜若却严重发育不良。
她在保温箱住了六个月才保住命。
严重的先天不足,导致她浑身是病,三天两头就需要进医院。
父母便说我天生恶毒,在母胎里抢走了太多营养,才导致白杜若身体不好。
所以,我一辈子都欠白杜若的,永远也还不清。
我一出生,便被送到了乡下的外婆家。
直到七岁那年,才被接回来。
我永远记得那天。
白杜若穿着粉红公主裙站在高高的楼梯上,我穿着洗得泛白的校服。
那个场景,就像是城堡的公主,在俯视她的仆人一样。
后面的生活也正如相见时一样。
上学时,白杜若有司机接送,而我只能自己步行加坐地铁去上学。
白家住在郊外别墅区,来回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我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步行五公里才能到达地铁站。
到了学校,我就是白杜若随叫随到的跟班。
她的作业,我写。
她的值日,我做。
她要吃饭,我就得去给她打饭。
她要吃水果,我就要洗干净切好递给她。
如果不是我和白杜若长着同一张脸,同学们肯定会以为我是白家的保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高中,白杜若被送去国外治疗心脏病,我才终于解脱出来。
第二章 不欠任何人
也是在那时,我遇见了顾听寒。
在那些没有白杜若的日子里,顾听寒对我是极好极好的。
就像......
就像现在对待白杜若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回忆戛然而止。
是白夫人的电话,我不接那边就锲而不舍地打。
直到我忍无可忍接起电话,对面立即传来一顿劈头盖脸地谩骂,是白总。
“商陆,你是怎么照顾姐姐的?”
“你不知道你姐姐刚做完手术不久,不能受到惊吓吗?”
“你看看新闻上你的样子,可怕得我都不敢看!杜若就在现场,不知道要被你吓成什么样子!”
“我跟你说,万一你姐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刚做完手术不久?
原来三年也能叫不久。
我过敏住院,在他眼里只是样子很可怕,会吓到他的宝贝女儿。
至于我的死活?
白总怎么会关心一个小仆人的死活?
“你差不多行了,陆陆啊,你身体怎么样?”
白夫人温柔慈爱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我却依旧冷着脸,没有搭腔。
那边自顾自继续说道:“陆陆,你姐姐说她也喜欢小寒,你让让你姐姐吧。”
“你知道的呀,你姐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你不知道她从小吃过多少苦,如果没有你的话,若若哪里需要吃这么多药打这么针呢?”
“若若送进手术台的时候,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只要一想到我的宝贝女儿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妈妈的眼泪都止不住。”
说着,电话那头的白夫人哽咽了起来。
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他们却看都不来看一眼。
“陆陆啊,从小你就是最乖的,你就让让你姐姐吧。”
白夫人声音温温柔柔,却每句话都像淬了毒。
两个人说了一大堆,又是责骂我没照顾好白杜若,又是怪我吓到她。
现在直接让我把自己的未婚夫让给姐姐。
就是没有问一句,我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算了,我早就知道他们不爱我。
而现在,我也不需要他们爱我了。
“顾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小寒也要面子,你主动提分手对大家都好。”
“你知道的,这是你欠若若的呀。”
我欠她的,我欠她的。
这句话他们从小念叨到大,念得我耳朵都出茧子了,他们还不腻。
但我腻了。
我不欠谁的。
但顾听寒,我确实不想要了。
于是,我对着电话里说道:
“我会和顾听寒分手,但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跟白家,互不相欠。”
说完,不等对面回应,我便挂了电话。
睡了一会,醒来后发现手机上收到了很多人发来的消息。
“什么情况?顾听寒什么意思?”
“商陆,快看网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点开他们转发过来的新闻链接。
大大的标题,写着:【以为是豪门联姻,却没想像被纯爱秀了一脸】。
下面是顾听寒和白杜若在拍卖会现场的视频。
白杜若看上了一对十六克拉的粉钻耳环,现场竞争者众多,顾听寒直接亮出身份点了天灯。
点天灯就是不管谁加价,他都要跟到底。
第三章 意料之外的支持
顾听寒这样的作法,几乎就是拿顾氏的面子和人情作保,没有人再敢加价。
他如愿以偿地以两亿的价格拿下了粉钻耳环,当场送给了白杜若。
那对粉钻耳环,也被命名为杜若甜心。
顾听寒跟我求婚的黄玫瑰钻戒,镶嵌的也不过是六克拉黄钻,总价值不到六百万。
连这对耳环的零头都不够。
何况现在这枚黄玫瑰,也戴在了白杜若的手上。
新闻下面的评论,一水的羡慕和祝福。
白杜若的账号更是直接转发了这篇报道,顾听寒也在这条转发下面点了个赞。
我也点了个赞,顺便将这两个人的账号拉黑。
三天后,我出院回到了市中心的工作室。
白家是做建材起家的,这些年行业下行,公司已经岌岌可危。
当年,我刚和顾听寒在一起的时候,顾白两家还算是门当户对。
可我们在一起七年,从高中到大学毕业。
顾家的产业从家居转向智能家居,又搭上了互联网的东风,产业一再扩大。
两家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如今顾家的圈子,白家已经融不进去了。
白家夫妇人老成精,被他们精心培养的白杜若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我的未婚夫是个穷小子,恐怕白杜若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也就顾听寒那个傻子,以为白杜若是朵柔弱不能自理的清纯小白花。
白家的生意从不允许我参与。
我也毫无兴趣。
大学读了跟建材毫不相关的服装设计。
在顾听寒的帮助下,我在大学期间就开了这家私人定制工作室。
如今要离开了,这里也要处理掉。
将房子挂售,再请来搬家公司将工作室的布料、成衣等所有我的东西打包。
寄出的地址,是十万八千里外的巴黎。
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工作室的楼上是我住的地方,顾听寒有的时候也会来。
情侣拖鞋、情侣睡衣、情侣毛巾,半个衣帽间的男装。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顾听寒留下的痕迹。
我亲手将他的东西打包,寄回了顾家。
当晚,就接到了顾夫人的电话。
“商陆,我之前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不等我开口,顾夫人接着说道。
“我虽然对你也不怎么满意,但你终究是我们顾家定下的儿媳。”
“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要有我在一天,就进不了顾家的大门。”
“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我略感惊讶,顾听寒的父亲前几年病逝后,顾夫人强势掌控着顾家。
以前她对我的态度,颇为冷淡。
没想到如今,支持我的人,竟然是她。
可惜,我和顾听寒已经不可能了。
“阿姨,顾听寒应该不是这么想的,您还没看新闻吧?”
两个亿的杜若甜心,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俩的纯爱故事。
“顾氏公关部门的工作,你没必要知道太多,但你只要知道,以后不会再有这些新闻出现。”
“你身体既然好了,就回家吧,顾家老宅的保姆还是分得清自家人的过敏食物的。”
电话里顾夫人不容置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