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七年之痒是怎样的。
这是隔壁的王婶,今年问宋佳岁最多的一个问题。
王婶和每一任丈夫都没能成功度过“七年之痒”,所以她好奇宋佳岁是怎么和丈夫“恩爱”了八年。
可宋佳岁回答不上来,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她脑海一片空白。
直到某个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拉着生病的女儿回到家时,看到的是一桌吃剩的外卖餐盒,满地的积木玩具。
还有临走前,明明叮嘱丈夫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和袜子分类放进脏衣篓里,他却依旧把所有的衣服脏袜子扔在地上。
她突然明白了过来。
只有幸福过的婚姻才会有七年之痒。
而她,只是年复一年干不完的家务,带不完的孩子。
将病中的女儿哄睡后,宋佳岁终于有了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可就这么点时间,她也得将整个房间收拾出来。
不然明天免不了一顿责骂。
刚拿起扫把,肚子就咕咕叫起来,她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身上的钱交完了女儿的医药费,只够给女儿一个人买份饭。
手机上自己八点给丈夫发的消息,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复。
这让宋佳岁愁眉不展,看来得当面向丈夫索要这个月的生活费了。
一想到丈夫那副难以置信一家六口人用度“高达”三千块的神情,自己必须把这个月花的每笔钱和他算得清清楚楚时,宋佳岁只觉疲惫更甚。
她来到冰箱门口,上下扫了一圈终于看到最里面的一盒瑞士卷。
一整日的疲惫都在将瑞士卷送入嘴里时消散。
突然,冷不丁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宋佳岁吓得一个激灵。
“你在干什么?!”
她回过头,嘴里含着那口没来得及嚼的瑞士卷,“吃东西啊,我才和女儿从医院回来,一天都没吃饭......”
宋佳岁的话还没说完,王俊却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他紧皱着眉头说道:“你饿了不会煮面吃吗,你知不知道这么一个瑞士卷要多贵!我妈都没舍得吃,说留给栋之吃的。你倒好,一回来就拿着吃,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本以为王俊会关切一句女儿的病,却没想到张口就是指责。
好在宋佳岁对他这些话早已麻木,只是扭过头去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疲惫地低声呢喃道:“我一天没吃东西又太累了,没有力气煮面吃。”
王俊冷哼一声,提了一把半吊在腰上的秋裤,“嘴馋就是嘴馋,还给自己找借口,一天天的这么好吃没个当妈的样。你还有脸说上累了,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让你在家里享清福,我都没喊累呢,你还喊上累了,要不咱俩换换呗?”
宋佳岁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鼻尖泛起酸涩,刚才还觉得美味的瑞士卷,在这一刻只觉味如嚼蜡。
而王俊越说越来劲,用手指用力戳着宋佳岁的肩膀,“你看看你这幅模样,虎背熊腰的这么胖,还不知道减减肥一天天这么好吃,跟孩子抢东西吃你丢不丢人啊!别人妈妈都是紧着孩子吃,你倒好,光把你自己这张嘴顾上了!”
王俊那戳在她肩头的手指,仿佛一把刀一般狠狠剜着她。
积攒了一天的疲惫和情绪,宋佳岁终于忍不住爆发,朝着王俊吼了过去。
“我就吃一个瑞士卷你有必要说那么多吗,当初不是你求着我做的这家庭主妇,说你的收入够一家吃喝绰绰有余,我才离职的吗,你现在连一个瑞士卷的钱都出不起了吗,出不起你当初干嘛让我生两个孩子啊!”
她的眼泪在眼中盘旋,猛地抓起了盒子里另外一个瑞士卷塞进嘴里。
“我就吃怎么了,我先是我自己,我再是一个母亲,凭什么要我时时刻刻都紧着孩子啊!女儿不是你的孩子吗,她生病了两天没去学校你关心过吗,今天一个下午都在医院里你问过吗!”
她嘴里含着瑞士卷,说得含糊不清,可是喷涌出来的眼泪无比委屈。
但是这些委屈落入王俊眼中,他却是嫌恶地皱了皱眉,面对宋佳岁愤怒的质问,他只是不咸不淡挠了挠肚子。
嘀咕道:“神经病啊,更年期到了发这么大火。”
说罢,王俊咂叭了两下嘴,转身回了卧室。
没一会儿,婆婆的房间门被打开,李翠萍披着一件外套皱眉说道:“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还大吵大闹,你不睡觉别人还不睡吗,给我小声点!”
说罢,房门被“嘭”地关上。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宋佳岁一个人,她想要放声大哭,可也只能捂着嘴默默地啜泣着。
清晨。
第一缕晨阳落地时,宋佳岁已经做好了一桌早餐。
她眼底泛起了青灰,眼中的疲惫并未消散,此刻的她宛若一个机器人,按部就班地做着每天日常。
一家人吃完饭,她就要开始忙碌打扫卫生洗衣服。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一切,因为小儿子王栋之随时会醒,只要他醒了,自己完全没时间做这些。
果不其然,衣服才洗了一半,王栋之的哭声传来,宋佳岁立马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去了他的房间。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快起床妈妈给你穿衣服。”
王栋之瞧见是宋佳岁,捂着眼睛一个劲哭,“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奶奶出去散步了,妈妈给你穿衣服是一样的啊,听话栋之,不穿衣服等会儿着凉了。”宋佳岁温柔哄着,拿起衣服要往王栋之身上披。
下一秒王栋之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宋佳岁的手背上,“你给我滚开,我要奶奶给我穿衣服,我才不要看见你呢,丑八怪滚开!”
虽然王栋之才五岁,可是他的力气也很大了,这一巴掌让宋佳岁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她心头有了火气,可是面对孩子她也只能继续耐心说道:“奶奶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啊,妈妈先给你穿衣服带你去找奶奶好不好?”
王栋之哭得更大声了,在床上一个劲打滚。
这让宋佳岁也有些束手无措。
“哎哟喂,我的心肝儿大宝贝孙子诶,奶奶一老远就听见我的心肝儿在哭了,可心疼死奶奶了!”
第2章
就在这时,李翠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棒棒糖。
当看到这块棒棒糖的时候,王栋之的眼睛都亮了,立马翻身起来扑进了李翠萍的怀里。
“奶奶我想死你了,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梦见吃棒棒糖了,你真是全天下最最好的奶奶!”
一边说着,王栋之一边将糖塞进了嘴里。
看见这一幕,宋佳岁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犹豫了一下小心开口道:“妈,你怎么能一大早给栋之吃糖呢,上个星期才去看了牙医,牙医说不能再给他吃糖了,不然......”
“不然什么,他能有我了解我自己的孙子吗!我说你也真是矫情,小俊小时候那可是顿顿糖泡饭,那一口牙不也长得挺好的吗,难怪孩子不喜欢你呢,你也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李翠萍大声打断了宋佳岁的话,朝着她狠狠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王栋之的时候又眉开眼笑,“走吧栋之,奶奶抱你去吃瑞士卷!”
“好,奶奶真好!”
被训了一顿的宋佳岁心里只觉委屈又气愤,眼眶不禁红了一圈。
她刚要站起身出去,就听见客厅里王栋之又哭闹了起来。
“是谁偷吃了我的瑞士卷,呜呜呜是谁,是不是王瑾儿,她凭什么偷吃我的瑞士卷,那是我的!”
宋佳岁走了出去,皱眉道:“栋之,瑾儿是你姐姐,你怎么能称呼她的名字?”
王栋之气鼓鼓得脸通红,“她才不是我姐姐呢,她是小偷,她偷吃了我的瑞士卷!”
“行了,是我吃的,昨天晚上我太饿了就吃两个,盒子里面不是还有两个吗,大不了明天再去买。”
宋佳岁说着,本以为王栋之听到是她吃的便就此消停,却没想到他直接一拍桌子,愤怒指责道:“居然是你偷吃的,你这头大肥猪一天好吃懒做,没想到还和我一个孩子抢吃的,你丢不丢人啊!”
闻言,宋佳岁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栋之,很难相信这些话会从她五岁的儿子口中说出。
“我可是你妈,这瑞士卷也是我买回来的,我就算全部吃完那也是应该的,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王栋之直接冷哼了一声,翻白眼的模样简直和王俊如出一辙,“买瑞士卷的钱那都是我爸给你,没有我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才不要你给我当妈妈呢,你不过就是我家里的一个佣人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吃瑞士卷!”
“王栋之,你不可以这样说妈妈!”在房间里还病着的王瑾儿听见动静,苍白着一张小脸走出来,训斥了一声王栋之。
谁知她话刚落,李翠萍那愤恨的眼神便落在了她身上,“赔钱货的玩意儿你也配骂你弟弟,给我滚!”
王瑾儿不过七岁,被李翠萍吓住,害怕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大概是见宋佳岁气红了眼,李翠萍冷笑一声,疼惜得将王栋之抱入怀里。
“哎呀,小孩子嘛童言无忌,佳岁你不会连这个都要和自己孩子计较吧,说到底不也是你这个当妈的不对,跟孩子抢吃的做什么。”
说着,李翠萍得意地笑起来,故作无意却字字扎心,“你说说这平时也没人教过栋之这些话,一个小孩子咋会这么说呢,还得是小孩子的眼睛雪亮啊,就我家栋之这能力以后怎么也是个当官的料!”
被夸赞了的王栋之也不气了,得意着恨不得将下巴扬上天
李翠萍这番话是个人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可碍于她是长辈,宋佳岁就算再气愤也无从发泄。
她只能向一旁的王俊投入目光,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结果王俊走过来对着她又是一通指责,“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吃不要吃,非得嘴巴馋吃掉了,害得儿子一大早就哭闹,家里一天不安宁你就高兴了!”
“爸爸,明明是弟弟的错......”角落里的王瑾儿怯怯开口。
“这儿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儿!你跟你妈一样矫情,生个病这么久都没好,是不是你压根儿没病啊,就是想要浪费老子给你交的学费,想逃学是不是?!”
“我没有爸爸,我没有装病。”王瑾儿缩在角落一个劲摇头。
王俊还想要再训斥些王瑾儿什么,却被宋佳岁一把推开酿跄一步,看着宋佳岁抱着王瑾儿回了房间。
感觉出宋佳岁生了气,王俊也是埋怨地看向了李翠萍,低声说道:“妈,你说你非得说那些话做什么,又给惹生气了吧。”
李翠萍不以为然,得意得嘴角朝下说道:“那是她自己儿子说的话,又不是我说的,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都不向着她,还指望我向着她啊。”
说着,她看向了吃瑞士卷的王栋之,故意扯开了嗓门道:“是吧栋之,谁让有些人没本事呢,我身上掉的肉向着我,她身上掉的肉也向着我,你说说谁的问题呢。”
房间里的宋佳岁听着这些话,眼泪颗颗地掉了下来,她气得浑身发抖,可是这么多年来的逆来顺受,让她根本发不起脾气。
......
夜里,宋佳岁做完家务累得腰已经直不起了,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家里永远是她最后一个休息。
她小心翼翼打开了女儿的卧室,说是卧室,其实就是个小杂物间,小得只够放下女儿的一张小床。
她走过去蹲在床边想给王瑾儿捏一下被子,却碰到了她滚烫的身体,让宋佳岁瞬间慌了神。
“小瑾你醒醒,你别吓妈妈啊小瑾!”
晃了几下王瑾儿都没醒,宋佳岁彻底慌了。
她快步回了自己的卧室,慌里慌张地说道:“不好了王俊,小瑾发烧烧晕了过去,你赶紧起床穿衣服开车带小瑾去医院!”
此刻的王俊躺在床上不知跟谁发着消息,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宋佳岁并没理会。
直到宋佳岁又喊了他几次,王俊这才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宋佳岁这才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收拾一半还是不放心看了一眼王俊,怕他又只是敷衍自己。
在看到他起床穿衣服,宋佳岁这才松了口气,觉得王俊还算是有当父亲的良心。
她便转身去给王瑾儿穿上衣服,吃力地背上她准备去医院。
却见王俊提着他的鱼竿包和桶,全副武装准备出门。
第3章
宋佳岁见状一愣,下意识说道:“你带你的鱼竿做什么,咱带女儿去医院看病回来得后半夜了,你也没空去钓鱼啊。”
王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哦,老杨刚约我去钓鱼,我这会儿没空去医院了,你自己带着瑾儿去吧。”
“什么?”宋佳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这么晚了我怎么带她去医院啊,我又不会开车,再说了,你一个当父亲的,自己女儿高烧不退急着去医院,你却要去钓鱼,你还有心没有啊?!”
这话让王俊恼羞成怒,一把将手中的桶摔在地上,“当初叫你去学车你偏不去学,现在知道会开车的重要性了吧,一天天事净那么多,你什么都不会只会来耽误我的时间!反正我没时间,我是跟老杨约好的,我管你怎么去医院,你还指望我爽约陪着你们去医院啊!”
说罢,王俊直接摔门而去。
摔门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把巨锤重重捶打在了宋佳岁的心上。
她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了泪。
忽的,她想起了七年前和王俊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其实报考了驾校,驾校的教练员很凶,被骂哭后,她回去和王俊哭诉这个事。
王俊怎么说来的?他说以后车由他来开,自己只需要坐在副驾驶享福就可以了,她也是意志不坚定,觉得没必要学会开车,便去驾校退了学费。
回想起以前,宋佳岁只觉得嘲讽又悲凉。
原来一个人变得彻头彻尾,只需要不到八年。
只不过片刻的悲伤后,宋佳岁就被拉回到了现实,她的背上还有高烧晕厥的女儿。
宋佳岁三下五除二擦干了眼泪,拎起东西背着王瑾儿出了门。
这会儿虽然深夜了,但是她比较幸运,一到小区门口便打到了一辆当地出租车。
路上她紧紧抱着浑身滚烫的王瑾儿,虽然着急却也不敢催促司机。
终于,十五分钟后到了医院门口。
可当下车后,宋佳岁想要支付车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机里只剩下了两块三毛五。
让王俊发点生活费的消息还静静躺他们的聊天页面,并没得到任何回应。
宋佳岁慌了神,只能陪笑着让司机等等,随即给王俊打去电话。
可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忙音,王俊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时间一点点过去,司机也没了耐心,咋舌道:“不是,七块钱的车费都拿不出来吗,我看你穿得也不差啊,你不会是想坐霸王车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师傅,你再给我两分钟,我......我马上付钱!”宋佳岁急得出了一手的汗,心里着急得只求王俊能够快些接电话。
但是打去的电话都石沉大海,宋佳岁手心都开始冒汗。
“哎呀,你到底有没有钱啊,几块钱你都拿不出来吗,那你还带孩子来医院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付不了钱,我就把你们拉回去,老子就算是浪费点油也得好好惩治一下你们这些坐霸王车的人!”
“师傅你再等等,我......”
“多少钱啊,我来付。”
就在宋佳岁急得快哭的时候,一个爽快清脆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佳岁猛地转头看去,就见一穿着时髦大衣,妆容精致面容姣好的女人拿出手机扫了司机的二维码。
“钱付过去了,您看看收到没?”
师傅立马变了副嘴脸,“到了到了,我说大妈,你也真是碰上个好心的小姑娘,下次可别坐霸王车了,快把你女儿抱下去吧。”
宋佳岁反应过来,立马将王瑾儿抱下了车。
司机开走后,宋佳岁连忙朝着那人鞠躬,“谢谢你小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样你给我一个电话,我......”
宋佳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方笑了起来,“佳岁,几年没见你都不认识我啦?!还是说你把我忘干净了,那我可好伤心的!”
闻言,宋佳岁一怔,这才抬起头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一个身影在脑海浮现,宋佳岁惊喜说道:“钟嫣?!”
见对方点头,宋佳岁又惊又喜,可是惊喜过后便是旧日好友重逢,两相对比之下的窘迫。
钟嫣一身名贵大衣,精细保养的头发顺滑无比,精致的脸蛋不见一分岁月的痕迹,宛如还是她们初认识的模样。
可反观宋佳岁,一身穿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洗得起球的毛衣,匆忙带女儿出门未来得及收拾的杂乱头发。
明明不过三十岁,却真如司机喊的那句大妈一样。
惊喜的笑容转为了尴尬,她讪笑了两声,“你......你怎么来雄县了啊,我看你的朋友圈不是一直在上海发展吗?”
“过来看个朋友,这是你女儿吗,都长这么大了啊,诶,你不是带女儿来医院看病的吗,快别耽误了!”
这话惊醒了宋佳岁,她连忙抱着王瑾儿冲进了医院里。
钟嫣一路跟着她,帮她提包,又替她付了王瑾儿的医药费,这让宋佳岁很是过意不去,其实她有拿着医保卡的,上边有瞧病的钱。
折腾了一个小时,宋佳岁才喘着气,抱着睡着的王瑾儿输液。
钟嫣坐在一旁,低声和她说着话,“说起来,咱俩上次见面还是七年前吧,真是挺遗憾的,当时我爸妈急着把我送出国,都没有参加你的婚礼。”
宋佳岁笑着摇头,并没回应。
她和钟嫣是大学舍友,钟嫣是个富家千金,之所以会跟当时的宋佳岁同时就读一所大学,是为了追随她喜欢的人。
宋佳岁从小就性格内向,做事谨慎小心,而钟嫣却与之相反,做事大大咧咧性格爽快,两人刚好兼容便走到了一块。
多年没见,两人有许多话要聊。
宋佳岁后来回忆起这次聊天,只记得那一晚说的话似乎比结婚八年还要多。
聊着聊着,钟嫣看着宋佳岁如今憔悴的模样不禁感慨道:“其实在医院门口看见你的时候,我都不太敢认你,还是听你声音听出来的。”
宋佳岁低头摸了摸自己干巴巴的脸,扯着嘴角笑道:“嗐,结婚了不都这样吗,要为家庭和孩子操劳,哪里有时间保养。”
“我还存着以前咱们上学那会儿的照片呢,我翻出来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