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屋檐枝头坠着雨滴,敲打出秋末的寒凉。
快要临盆的曲畔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借着天光一针一线的缝制小衣服。
生产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曲畔有些急,总担心孩子出生后衣服不够厚冻到她的宝宝。
听到脚步声,曲畔抬头,眼睛有几秒是花的,看不清来人,待看清却是个陌生女孩子。
“你是谁?”曲畔秀眉微蹙。
对方大大咧咧跨过门槛,走进屋里到处看。
曲畔不悦,正要喊李妈赶人,女孩却先开了口。
“阿爸为了不让你嫁进楚家,竟然把你藏在乡下,真是用心良苦。”
曲畔听出对方身份,竟是阿爸收养的替嫁女。
“你是曲兰?”
曲兰点点头,“嗯,还不算笨。”
阿爸把自己藏得严实,连楚大帅的人都找不到,曲兰是怎么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曲畔警惕。
曲兰夺过曲畔手里的小衣服,笑嘻嘻的丢到地上踩。
“当然是少帅告诉我的......”
曲畔苦于肚子太大,又听曲兰提到少帅,吃惊下肚子一阵抽痛,只能眼睁睁看着快完做完的小衣服被毁。
“少帅?”曲畔痛苦的手捂肚子,完全想不通马上就要与曲兰成婚的人,为何还会执着于找她。
曲兰欣赏着曲畔的狼狈,嗤笑道。
“你这个救命恩人不会不知道,楚汉良就是你的娃娃亲楚少帅吧。”
“你说什么?”曲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一年前她救下楚汉良时,听说他姓楚,特意问过是否与兰城楚大帅有瓜葛,楚汉良当场否认。
“不,不可能,汉良不会骗我。”
将曲畔推倒在地,曲兰笑得邪狞。
“呵,没想到吧,曲家的真千金沦为少帅的玩物,而我这个假千金却成了少帅夫人,哈哈哈......”
曲畔脑中嗡嗡作响,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骗我!你骗我!”
她一遍遍的叫着,只希望这是个噩梦,梦醒了,楚汉良不是少帅还是她的好好丈夫。
曲兰逼近曲畔,曲畔挣扎后退,身下,血水蜿蜒,竟是要生了。
“李妈,李妈......”曲畔叫陪她在乡下住了十多年的老佣人,却无人回应。
曲兰几步上前,抬脚踩在曲畔肚子上。
曲畔呼吸一滞,失声惊叫。
“你要干什么!”
曲兰脚下缓缓使力,看着曲畔因为剧痛而如虫般不停蠕动,笑得愈发畅快。
“我要你一尸两命,让少帅再无后顾之忧。”
难道是楚汉良让她来的?不,不可能!曲畔不相信那么爱她的丈夫会如此待她。
剧痛袭来,意识越来越模糊,曲畔转头看向门口,她多希望能看到楚汉良来救她和他们的宝宝。
“啊......!”
曲畔痛叫出声,意识也渐渐回笼。
她记得她被曲兰踩在脚下,说要让楚汉良无后顾之忧......
她还记得在她昏过去的前一秒,看到楚汉良从门外进来奔向她。
“使力,快,孩子快出来了!”
接生婆的喊声打断了曲畔......
不行,什么都不要想,首要的是先把孩子生下来,曲畔忍着痛使力。
随着曲畔一声长长的痛叫,孩子响亮的啼哭声充斥耳膜。
孩子!她的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曲畔浑身松懈下来,再次陷入黑暗。
轰隆隆,炸雷盘旋,暴雨如注,两道身影抬着棉被卷裹的尸体走进墓地......
随便挑了个地方,拿起锹镐挖出一个不是很深的坑,将尸体丢进去。
土埋到一半,电闪雷鸣间,一只惨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
两道身影同时一僵,丢下手里的工具箭一般跑远。
“鬼啊!鬼啊!”
曲畔听着迅速远去的惨叫声,踉跄从坑里爬出来,环顾四周。
墓碑林立,黑影幢幢。
抬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瘪了!
对了,她已经生下孩子了,可,她的孩子呢?
曲畔跳回坑里,在泥水中到处摸,蓦地,抓到一只冰冷小脚。
不可能的!曲畔在心里疯狂呐喊,机械的抓着小脚拎起。
一个浑身惨白的婴儿被她倒拎着提起,曲畔一阵天旋地转,抖着手去试婴儿的鼻息,哪还有一丝活气。
“曲兰,楚汉良,你们杀了我的孩子,啊啊啊!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小姐,小姐,快醒醒!”
巧儿急得伸手去推怎么也叫不醒的曲畔。
曲畔骤然睁开眼,视线里是巧儿讨喜的脸。
见曲畔终于醒了,巧儿连忙扶着曲畔靠坐在床头,端过来安神汤喂曲畔。
“小姐,喝几口醒醒神。”
曲畔摇摇头,她这是心病,不是汤药能医的。
巧儿无奈叹口气,“都五年了,小姐这病中西医都看遍了也不见好,可怎么得了?”
留洋五年,曲畔才回来兰城,她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可直到踏上这片土地她才知道,那些她以为已经遗忘的痛苦,时时刻刻如影随形,从未消失过。
幸好,她的机会来了,再有三天,曲兰和楚汉良就要举行婚礼,到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自曲畔身上散发的浓烈恨意让巧儿心惊,巧儿结结巴巴地道。
“小,小姐,裁缝铺刚刚来电话说,礼服已经做好了,十点就要过来为小姐试穿。”
曲畔点点头,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嘀嘀!
窗外响起喇叭声,曲畔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男人迈开长腿走下黑色老爷车,身材颀长,军装笔挺。
似乎是察觉到了曲畔的目光,男人骤然转头看向曲畔所在窗口。
是杀死她孩子的凶手,少帅楚汉良!
曲畔心脏狂跳,猛地缩回身。
这里是曲家老宅,阿爸和曲兰母女并不住这里,他为什么会来?
曲畔冲回卧房,从枕下抽出手枪子弹上膛,再跑回窗口,楚汉良已不见踪影。
楚汉良走进堂屋,问在前带路的佣人。
“你们府上是谁在裁缝铺订的礼服,能否请出来一见?”
身为少帅不但人长得帅还如此客气,佣人很愿意帮忙传话。
“少帅稍等......”
佣人穿过堂屋去找曲畔,恰撞见曲畔拿着枪从门里出来。
“小姐!”佣人吓得连连后退。
曲畔风一般沿着回廊冲到堂屋门外,却听到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阿爸,我没看错......”
第2章
楚汉良有孩子了?!曲畔愕然,随后便是无边的恨意充斥胸腔。
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跟这个孩子差不多大,所以,他楚汉良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却害死了她的孩子。
楚汉良,你真该死!
曲畔举起手中枪......
“那也不能乱跑。”
楚汉良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
“我想见姆妈,我不想在车里等。”
小孩子的声音是那么的天真无邪,曲畔听得心都要化了。
她要当着一个无辜稚子的面杀死他的父亲吗?
曲畔压下急于报复的恨意,含泪收起枪往回走。
且放过他这一次,反正最多他只能再活三天,三天一到,她会在婚礼现场亲手解决掉他。
路过佣人身边,曲畔哑声吩咐,“赶他们走。”
佣人早已被曲畔狰狞的表情吓到,慌里慌张的点头。
堂屋里的光线有点暗,楚汉良敏锐的发现有人影在门外一闪而过,追过去却只见佣人僵立门外。
佣人抱歉道,“小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少帅还是请回吧。”
楚汉良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回廊,压下心中狐疑,转身摆手让楚小满跟上。
“我不走,我要找姆妈。”
楚小满双手背在身后,拒绝离开。
楚汉良可以毫无压力的管理好三省事务,偏偏拿这个小豆丁没办法。
“你不乖,阿爸也帮不了你。”
楚小满犹豫,他想见姆妈,又不想惹姆妈不喜。
“下次阿爸再带你来,今天不行。”
“为什么?”楚小满小嘴一瘪,眼里蓄泪。
楚汉良再没耐性也得忍着,“主人不舒服,我们不能强迫人家出来。”
“姆妈不舒服,我去偷偷看看就走,行吗?”
“不行。”
眼看小豆丁要哭,楚汉良沉声低喝。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楚小满扑进楚汉良怀里无声落泪。
抱起柔软的小小身躯,楚汉良大步走出堂屋,将楚小满放进后座,随后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沿着白鹅卵石路开出铁艺大门,楚小满趴在车后窗望着渐行渐远的古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声高亢嘹亮,楚汉良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开车的副官张勇无奈笑道,“小少爷刚出生那会儿哭起来就嗓门大,如今越发底气足了,一听就是练武的好料子。”
楚汉良不语,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更加沉默。
“少帅,别怪我多嘴,您该给小少爷找个妈了,要不然这见个女人就跟着跑的太不安全。”
张勇一句话惹恼了小豆丁,楚小满怒怼。
“我没有乱认姆妈,我看到了,那个人就是我姆妈。”
张勇故意逗弄小豆丁,“你怎么认出来她是你姆妈的,是因为头发长吗?”
“才不是!”
楚小满扯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打开锁扣,亮出藏在里面的微型画像。
“那个姨姨跟姆妈长得一模一样。”
楚汉良大手抓住吊坠用力合上,以免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
“外貌像不等于是,楚小满,下次再敢乱跑,以后都别想出门。”
“不行,我还要找我姆妈呢。”
华东三省敢跟少帅顶嘴的人没几个,小少爷算其中之一,张勇偷乐。
五岁的孩子,既不懂什么是死亡也不懂找后妈的含义,楚汉良哄不好索性不哄,任由楚小满哭累了自己窝在车门边睡着。
将小豆丁抱进怀里,拿薄毯裹住,楚汉良疲惫地仰靠在座椅里。
又快要到她的忌日了,楚汉良闭着眼睛想,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他从外面回来,却看到女人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
当年她去后,他临危受命,带上刚出生的孩子五年和平拿下两省,期间一次墓也没去扫过,今年该去看看了。
“明天去趟福县。”楚汉良吩咐。
“是要去祭拜少夫人吗?”张勇心虚的问。
楚汉良没出声,张勇又道。
“可是三天后的婚礼......”
“任何事也没有给夫人扫墓重要。”
张勇应是,不敢再多言。
曲畔躲在窗后目送老爷车驶出大门,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五年前,她没死,他却让人将她活埋,如果不是她及时醒来,恐怕......
手里仿佛还抓着孩子冰冷的小脚,曲畔忍不住泪如雨下。
那一幕化为噩梦困扰了她整整五年,楚汉良和曲兰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小姐......”巧儿推门进来叫曲畔。
“什么事?”曲畔没有回头,她不喜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听出曲畔声音里的悲戚,巧儿小心回道。
“裁缝铺的大师傅来了。”
昨天曲畔才回兰城,从机场出来便去城里最大的裁缝铺加急订制了礼服,约好今日试衣,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你与我身量相仿,你去替我试吧,只要随身即可。”
巧儿在国外和刘妈一起陪了曲畔五年,知晓曲畔喜好,有时曲畔嫌试衣麻烦都是让巧儿试,巧儿早已习惯。
巧儿应是,轻轻关上门,走去南房。
南房采光不好,却最适合做试衣用,没有强光干扰,不会影响裁缝师傅的判断。
曲畔选了三套礼服,赵贵作为闻名兰城的裁缝师傅一天一夜赶出来,差点没累吐血,只盼着快点完工好回去休息。
待巧儿进来,赵贵立即催着巧儿试衣。
巧儿进去内室,换上第一套礼服,感觉腰部有点松,出来告诉赵贵。
赵贵端详间忽听急促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就见身着军装的高大男人面目森冷的朝他走来,顿时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巧儿只顾着低头研究腰间宽窄,没注意男人闯进来,突然被人捏住下颌强迫抬起头,满头问号。
楚汉良在看到身穿大红礼服的倩影时,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娶妻当天,女子身着喜服妩媚娇羞......
楚汉良盯着陌生的脸认认真真端详数秒,确认眼前人不是她,失望地丢开手。
巧儿茫然过后倏然一声惊叫,捂着被捏红的下颌大哭。
这个男人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好吓人,巧儿哭成泪人,惹祸的楚汉良转身就走。
第3章
楚汉良从没这么狼狈过,被一群佣人堵着要求负责,最后赔偿了一百大洋才脱身。
不过这事确实怪他,只因那人身材与妻子有几分相似,他便情急下失了分寸。
重新坐回老爷车,楚汉良整个人都麻了。
张勇扫了眼楚汉良铁青的脸,暗自叹气......
半路上遇到裁缝铺的车子,被他认出来多嘴告诉了少帅,少帅怀疑古宅的主人有问题,立即命他开车回去,结果却被当成登徒子打了出来,哎,这都什么事啊。
曲畔听到吵嚷声,开门问在廊下洒扫的秋菊怎么回事,秋菊忙跑过去问清楚缘由,跑回来告诉曲畔。
“那位少帅不知怎地,走了又回来,还轻薄了巧儿姐,赔了巧儿姐一百大洋呢。”
曲畔愣住,好半天才回神,想到楚汉良被一群佣人围攻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
笑着笑着曲畔就笑不出来了。
巧儿跟她的身量相仿,所以楚汉良把巧儿当做她了?
难道他还没轻贱够她,误把巧儿当做她还要继续轻贱吗?
“您还笑呢......”秋菊嗔怪道,“巧儿姐都要哭背过气去了。”
曲畔并不担心巧儿,心里清楚巧儿哭不是因遭了轻薄,多半是被楚汉良的凶神恶煞给吓到了。
“去把我的安神药给巧儿送过去,告诉她今明两天都不用过来伺候了,让她好好歇歇。”
秋菊奇道,“小姐怎知巧儿姐是被吓到了?”
曲畔冷笑,“我会掐算。”
尤其会掐算何时是楚汉良的死期。
秋菊被凶巴巴的曲畔惊得倒退,扭身跑开。
望着秋菊逃走的背影,曲畔反思,自己最近好像戾气太重了些。
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到了孩子祭日的原因吧。
若不是三天后要手刃仇人,她真该去福县一趟,祭拜下她那可怜的孩子。
“小姐,不好了......”
秋菊去而复返,脸色焦急。
“老爷打电话来,让咱们赶紧都搬去城里。”
曲畔蹙眉,“怎么?”
“说是华南那边大旱,好多难民都跑来咱们华东,风城那边已经被难民占了,死了不少人,如今正往咱们兰城这边来呢。”
曲畔从小到大没见过难民,但她读过史书,知道人在绝望下会干出许多超出人性的事,立即吩咐下去,让佣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进城。
这边刚收拾好,那边曲瀚之派来的三辆汽车和一辆卡车便到了。
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巧儿,也被扶出来坐进车里。
巧儿哭得面目浮肿,看到曲畔时哭昏的脑子清醒过来,拉住正要坐进车里的曲畔。
“小姐,我小时候见过难民暴动,你这个样子不安全,你去换身下人衣服坐卡车里面,我坐前车。”
“这怎么行......”曲畔手里有枪,并不怕作乱的难民,唯独担心护不了跟随自己的十多名佣人。
刘妈和秋菊闻言也跟着劝。
“小姐万一出了事,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巧儿说的对,小姐就听我们一回劝吧。”
曲畔想着卡车在队尾,正好她可以持枪断后便同意了。
换上巧儿的蓝布对襟广袖短衫,下搭黑色灯笼裤,曲畔脚踩布鞋纵身跃上卡车。
裁缝铺的车跟着车队一起出发,极速驶向兰城。
行至半路,前方出现乌泱泱至少百人拦路,一个个破衣烂衫,目露凶光。
开车的都是老司机,身处乱世没少遇到这种事,前车放缓车速靠边让路,卡车自后冲出来直奔人群。
再是悍匪也不可能真的要钱不要命,人群迅速让到两旁,待卡车过去,立即再次堵住路口。
曲畔举枪对准人群中的头目,嘭地一枪。
人群顿时乱做一团,被拦下的四辆车随即卯足劲儿往前冲。
巧儿所乘车辆刚冲过去,突然一名浑身脏兮兮看不清面目的人拉开前襟,抓出藏在怀里的炸药包丢到车下。
轰!
炸药包爆炸,车子被掀飞出去,落地间油箱爆燃。
很快,整辆车被大火吞噬。
眼见包括巧儿在内一车四人葬身火海,曲畔目眦欲裂。
刘妈死死抱住曲畔,哭着央求。
“小姐,这个时候不能下车,无论怎样都等进了城再说。”
整个经过曲畔亲眼目睹,她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冲着要她命来的,结果巧儿却成了她的替死鬼。
“都是我害了巧儿......”
曲畔哽咽,可她想不明白,她是秘密回国,阿爸那边肯定不会泄露她的行踪,而老宅全是曲家亲信,怎么会有人如此精准定位痛下杀手?
曲兰倒是会对她动手,可曲兰压根不知道她在老宅。
除非......楚汉良?
想到楚汉良看向窗口的那一瞥,难道他当时已经看到了她?
楚汉良,你真是好狠的心!
早知如此,之前在老宅就该杀了他,哪怕是当着他孩子的面也不能心慈手软,都是她的错。
“楚!汉!良!”
听着曲畔咬牙切齿念出楚汉良的名字,刘妈身子一个哆嗦。
小姐的杀意太浓了,可那人为什么非要小姐死?
“会不会是误会?”
曲畔摇头,“当初他与曲兰合谋害我,如今不过是变本加厉而已。”
“可小姐和少帅是夫人活着的时候定的娃娃亲,怎么楚家人会如此恶毒?”
提到早逝的母亲,曲畔神色黯然。
“阿爸当初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嫌弃楚大帅妻妾成群,担心我嫁过去吃亏......
想来爹那个德行,做儿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如果早知道自己救下的是一匹豺狼,当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管垂死的楚汉良。
想到自己曾满心憧憬,等待着他们的孩子降生,楚汉良却派曲兰亲手毁了她的期盼,曲畔怎能不恨。
刘妈叹气,“楚家人不好,可老爷找的那替嫁女也......哎!”
曲畔冷哼,“曲兰全是仗着少帅未婚妻的身份狐假虎威,可惜,她猖狂不了几时。”
就在主仆说话的功夫,卡车被拦在城门口。
“下车......”
守城门的士兵荷枪实弹,每辆车都得仔细盘查才能放行。
刘妈一探头又缩了回来。
“小姐,不好了,少帅就在车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