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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子倒台后,新帝囚我入罗帐
  • 主角:章清壁,贺璋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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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双洁+强取豪夺+爱恨交织】 “八爷府上有一份差使是留给姑娘您的。” “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太子突然被废,身为既定太子妃的章清壁沦为八皇子贺璋的玩宠。 贺璋阴鸷暴戾,少言寡语。 章清壁在其府上受尽折辱却强撑苟活。 只为等待时机救出太子为其证得清名。 可偏偏... 红罗帐内,迷情香中,脖颈被紧紧扼住,她逐渐气紧。 “章清壁,你不是一直放不下他吗!那本王就要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 “你是我被迫夕朝相处的仇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夜都是我的噩梦!我死都不会爱上

章节内容

第1章

“这个花样好看,本宫喜欢的很。”

惊蛰刚过,连下了几日的雨水,总算出了太阳。

阳光穿透雕花窗棂,零散落到洒了金粉的砖石上,泛起一道道道麟光,又折到殿中的立式西洋镜里。

镜中人斜斜披在身上的那匹料子愈发流光溢彩了。

“合您的心意就好。”章清壁端端立在镜子边上,微微侧头一起赏看,面上笑意不减,玉容贝齿,眉梢眼角皆是温婉之态。

“母亲知道这珍珠纱您喜欢的紧,这东西销路又紧俏,这回我们绸缎庄子上回来五匹,便叫我都给您带来了。”

“好孩子,替本宫谢过你母亲,她有心了。”

“今儿午膳你就在这儿用吧,咱们一处,正好,今儿有太子少师拿来的白鲳。”

镜子前的美妇人一抬手,侍立在侧的两个宫婢便缓步上前将她身上的那层纱给卸了下来。

二人一左一右搭架着,小心将其卷了,往屏风后走去。

章清壁上前,把人往小榻上扶去,接过宫婢瑶盘里的茶盏递到妇人跟前。

“这鱼刺少,味鲜,甚好,本宫想让你也尝尝。”

妇人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搁下,抬眸看着章清壁笑。

在她跟前,章清壁一向不会说出一个‘不’字。

抿唇一笑正要应,便听得到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刚回过头去瞧,却见一个宫婢已经跪在了外间,身子不住的打着抖。

似是跪都跪不住了。

章清壁的心不禁猛地一沉,立即敛了笑。

太子府规矩森严,宫人们素来不敢在主子娘娘们跟前失了仪态。

这个宫婢这般...可见要禀的不是寻常之事。

况且,这些日子,朝廷形势很不太平...

有风雨欲来之象。

“这是怎么了?贵妃娘娘跟前,竟如此没了规矩,跪都跪不住了?”立在一旁的苏嬷嬷直了直身子,率先朝外喊了一句。

“回娘娘的话...”外头那人说话都打了颤儿,那把嗓子都像是要散了架似的,

“咱们府被围了!”

果然是大事,章清壁强撑着稳了稳身形,转脸去看懿贵妃的神色。

“谁这么大胆子!太子府都敢围!”懿贵妃一掌拍在炕几上,腾的站起了身,眉眼凌厉的瞪着外头那道影子。

“奴婢不知...只知道是大理寺和都察院带着人来的...还...”那人已是哭腔,“还把太傅大人给...给当场砍了头...这会儿尸首就在府门口呢...您赶紧瞧瞧去吧!”

话落,懿贵妃吐出一声谓叹,整个人又往榻上跌坐而去,眼睛睁得溜圆。

这消息好生惊心,章清壁堪堪稳住,伸手去扶懿贵妃,“娘娘,您万不可着急,小心身子...”

懿贵妃已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太子呢?太子人呢!”

“太子还未回来,那帮人这会儿正在前厅立着候太子回府呢!说要缉拿太子,却又不肯说是奉了谁的命,只说是太子通敌卖国...证据也已确凿!”

话不曾听完,懿贵妃已经一口气短昏了过去。

“这不成了!先传府医吧!”见状,章清壁正欲转头,却猛地被人往一旁推了一把,整个人往一侧栽去。

幸而被苏嬷嬷扶了一把这才站稳。

可一口气还没缓过来,一道刀子似的眸光便直往脸上怼了来。

“章清壁!我不过才往后院去了一趟,我姨母便昏了过去,你是怎么照看的!”觉罗立敏命人将懿贵妃往内室抬去,转头怒目瞪向章清壁。

“敏主子,这事儿确实怨不着章姑娘,您就别...”

二人一向不对味儿,何况这会儿前院还有天大的事儿等着。

章清壁不愿同她们在这儿掰扯,抬手打断了苏嬷嬷的话,眸光淡淡看向觉罗立敏,“前院的事儿你已经得知了吧?若是不想太子出事,就别在这儿费功夫了,赶紧往前院去一趟才是正经。”

“呵,果然!这商贾之家的人就是薄情!”觉罗立敏唇角绽出一丝谑笑,语气尖锐,

“章清壁,你才是既定的太子妃!怎么?这会儿看太子有倒台之势便不打算露面了?要做缩头乌龟?莫非,你终于肯把这太子妃的位子给让出来了么!”

章清壁深吸一口气,眸子阖上又睁开,语气平静,“你想错了,我从未想过要做缩头乌龟,虽然我人还未正式入太子府,可将万岁爷那道赐婚的圣旨接到手里的时候,我便知晓从今往后我与太子乃荣辱一体。”

“我只是想告诉你,太子人这会儿还在府外,我可以到前院出面会会那帮大人们,拖上会儿功夫。”

“可若有个人想法子给太子通个信儿会更好。”

“你若是真心疼太子,便赶紧想法子去才是!”

说罢,章清壁抬脚便往院外走去。

刚出了垂花门,目光所及之处便已是侍卫林立。

到得前厅一看,侍卫只多不少,黑压压一片,几乎要把前院围满了。

章清壁生于商贾世家,虽自幼也跟着父辈见识过不少场面,可这些毕竟是朝廷的人,还是让她胆寒不已。

可又能怎么着?懿贵妃已然昏了过去,太子又不在府中,也只能她这个既定的太子妃往这些人跟前走一遭了。

她强壮镇定迈入前厅,还未站稳,站在殿中的五位大员倒也给面的很。

当即纷纷上前朝她行了个跪礼。

章清壁站在原地,垂眸睨了睨五人的顶戴,却没叫五人起身。

好半晌,才淡淡开口。

“大人们今日好大的官威,竟敢让禁卫们带刀闯太子府,还杀了太傅大人。”

“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中间一人垂头回话。

章清壁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杀太子少师,很明显,这是一个很彻底的信号。

这无疑是要决然的扳倒太子了!

心头愈发发紧,指尖攥着帕子,紧紧抿着唇,提着一口气,“那...敢问大人,这是谁的意思?太子究竟犯了何事!太傅又何罪之有!”

话落,地上几人却一致缄默了。

章清壁正欲再开口诘问,身后传来一道尖细飘渺的声音。

“奴才来回章姑娘的话,这是八爷的意思。”

八爷...又是八爷....章清壁呼吸渐渐不稳了。

上月,老皇帝刚处死五皇子贺光。

据说是因这五皇子的门客暗中收取铁矿红利,查出其中有五皇子的授意。

而查出这桩事的,正是这位八皇子贺璋。

这事儿章清壁听自己父亲提过一嘴,说五皇子断然不会蠢到如此地步,多是被人构陷而死。

死的冤极了。

这会儿太子又凭白的摊上了事儿,竟也是出自这八爷的手笔......章清壁心头寒意渐渐升起。

她直觉这绝不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存心要让这些个皇子们一个一个的死。

老皇帝年迈,这是有人沉不住气,要起势了......

她缓缓转身,一个太监已经立在了门坎外头,上前一步朝她打了个千,起身看着她笑。

“这可真是巧了,姑娘今儿来的好,奴才便不必特意到您府上去传话了。”

“什么话。”章清壁冷着脸。

“八爷叫奴才带话给姑娘,太子罪名已定,姑娘若是不想自己和族人被牵连,八爷府上有一份差使是留给姑娘您的。”

“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章清壁一头雾水,“就算太子获罪,我又为何要到八爷府上去?更何况,这会儿太子罪名还未定,太子是个雅人!一向温良,怎会...”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太监又是一笑,笑的章清壁浑身发冷,“素闻姑娘是个伶俐人儿,怎么这会儿却糊涂了?那太傅大人都死了,太子还能活么?”

“您是既定的太子妃,太子获罪,您理应被牵连,没让您章家一大家子死,已是我们八爷开了大恩典!您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儿!”

呵,杀兄弟,夺兄妻,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侮辱么!

他这是不仅要那个人身死,还要那个人的魂魄也不得安生!



第2章

年前国库空虚,许是为充盈国库,万岁爷将她一皇商之女赐婚与太子。

只为两厢安好。

她章家不敢违逆,只得应下。

太子贺麟眉目俊朗,儒雅和善,心性纯良。

熟读经史子集,御下宽厚仁义,身上丝毫没有其他皇子们那些个暴戾习气。

着实内外兼修。

数月相处来往,她心里头虽还未对他生起情愫,可钦佩和欣赏却是一点都不少的。

她原还想着,同这样的男人在一处,成婚后感情应是只增不减,琴瑟和鸣。

怎知,还未成婚,便要遭如此大劫。

这暂且不说,现如今京中百姓皆知她已是既定的太子妃。

这会子,太子被抓,她倒要去伺候他的兄弟...

这等事若是传了出去,不论是之于太子,还是之于她章家,都是奇耻大辱。

“好,你们说要带走太子,万岁爷的旨意呢?”

宦官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句。

回头往院内望了一眼,见没动静,这才支吾一下笑道:“旨意未下,只有口谕...”

这便不大对了。

章清壁薄唇紧抿,冷眼看着眼前的宦官,冷哼一声,“太子犯法,太子妃却要被罚到其他皇子府上去做差使,这真是历朝历代闻所未闻!”

“我要进宫见万岁爷,我就不信,万岁爷会下这样的口谕!”

说到这里,她语气轻了些,“我知道,公公您就是个传话的。”又回了半个头往后边的人看了一眼,“这诸位大人也是奉命办差。”

“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我没有别的要求,只一件,你们今儿谁都别想从这儿把太子殿下带走。”

“太子究竟有没有罪,我陪太子进宫见了万岁爷便知。”

她字字句句斩钉截铁,那宦官心头不禁一震,跪地的几位大员也相互看来看去。

不愧为京中一等皇商之女,面上看着清冷寡淡,一派弱不经风之相。

哪里能想到,说起话来竟这般有条理。

这气势,简直叫人惧三分。

“这...”

一时,众人皆没了主意,也回不来章清壁的话了。

章清壁心里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个好时机,抬脚便要往外走,试图脱身去寻贺麟。

那宦官见状,赶忙上前拦人,“章姑娘,您走不得...”

其实这宦官只是挡在了章清壁的身侧,并无对她有拉扯。

可从另一个视角看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影壁后一阵窸簌,紧接着,禁卫们哗啦啦让开了一大片。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往厅上奔了来,一脚便将那宦官蹬的滚下了阶。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太子妃如此不敬!”

章清壁猛地抬头,那人已经跨到了她跟前把她紧紧护在了身后,一手还背在身后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安抚她。

她讶异极了,众人一下子也都愣了。

谁都没看见过这位太子殿下斥人。

今儿这是头一遭。

他高出她许多,她站在他身后,才刚刚到他肩头。

被他这么一挡,她的心不由得安下了不少。

他的脊背起伏不停,大喘着气,烟青色的薄缎已被汗湿,后脖颈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这一看就是跑着回来的。

章清壁不由得鼻尖一酸,也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正垂眸抹泪,却又见他右手里头还紧紧提着一兜子果脯子,泪水更是夺眶而出。

那家蜜金桃的铺子只开前半日,后半日便关店了。

她以为他今日是进宫去了,却不曾想他是亲自给她买果子去了。

他是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

可自万岁爷赐婚后,他身边便只她一人。

他如此敬她,护她,她便更不能在他获罪后到他兄弟那里去伺候了...

这么一想,心头愈发焦灼。

这叫她如何?难道要她去死么?

正想着,对面游廊下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抚掌声,院内瞬间寂静了下来。

“好,真好!好一对壁人!看的本王都感动不已了!”

章清壁探出半个身子循声望去,几个人正绕着游廊慢悠悠往这边走来。

打头的那人身形高瘦,身披一件暗玉紫蒲纹薄氅。

稳步徐行间,露出里头的玄色宝相花缂丝锦袍,上缀金色镂空云纹。

腰佩白玉带,衬的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乌发用金冠束了,一丝不苟,将那张脸衬的愈发的淡漠冷戾。

这张脸是俊朗的,只是...寒气逼人。

不必问也知道这便是八皇子贺璋了。

这个人,章清壁还未曾见过。

不过,他名声在外,她也略有耳闻。

他的母妃是皇家的包衣奴才出身,在他八岁的时候被打入冷宫,缘由不详。

那之后贺璋随宫婢活了一年,次年便被不能生养的皇后佟佳氏养到了身边。

从此也算是终于入了老皇帝的眼。

被皇后看重养在身边,这对一个皇子来说应是天大的恩赐。

可人人皆知这位八皇子自幼便少言寡语,满腹深沉,那是多一个字都不肯说的。

“没事,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给,你昨儿不是念叨着想吃这个么。”贺麟转身看了一眼章清壁,淡淡一笑将那兜子果脯递到了她手里。

章清壁接过,心里头却难受极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说罢,贺麟敛了笑,转回头看向了阶下,口气生硬了几分,“八弟!你究竟要干什么!”

“皇兄觉得呢?”贺璋负手站在阶下,半边唇角微扬,仰头去看阶上的人,沉声开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弟的事同你有关!我劝你现在赶紧带着你的人退下!不然...”

“皇兄不必急着赶人,先看看这是何物吧。”贺璋转头朝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冷声道:“给他送到跟前去。”

图勒点头应声,提步上阶,将锦盒开了往贺麟跟前递去。

章清壁也看了,里头是一张图纸和一方私印。

那印她认得,正是贺麟的。

正想着那图纸是何物,图勒已经将其展了开来。

是一张边关布防图。

“这上头的字迹,太子爷认得吧?”

章清壁心头咯噔一下,没错,那字迹也是贺麟的。

她心头一疑,正抬手要去拦着贺麟先别认,可还是晚了一步。

“是本太子的没错,你们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两样东西!”贺麟蹙眉,伸手要去夺,可图勒早已将物件收回锦盒中往阶下走去。

“张衡带兵前去攻打东丽,已有半年之久。”贺璋一面说着一面往四周踱出几步。

一伸手,一株还未盛放的西府海棠就被他给折到了手心里。

他垂眸去看,用拇指将那花骨朵在手心里细细的捻了又捻,直至里头的汁水都被他捻了出来,沾满他整个掌心。

“前儿终于得胜还朝,却不想...”

说着,他抬眸往贺麟脸上看去,眸光阴鸷,似笑非笑的,“那被俘的主将身上竟搜出了这两样东西。”

“皇兄,臣弟问你,这不是叛国通敌,是什么?”

“你...”贺麟抬手指向贺璋,正欲辩驳一番,可贺璋却已经不打算让他说话了。

“来人!还不赶紧把太子爷拿下!”

贺璋一声喝令,登时好几个禁卫蜂拥上前将贺麟押了就走。

章清壁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几个宦官给架到了一边,那兜子果脯子也撒了一地。

“贺璋你混账!你抓我可以!你别动章清壁!她还未正式入太子府,莫不说我无罪!就算我获罪,也牵连不着她半分!”经过贺璋身边的时候,贺麟堪堪用脚撑住地,转过头去瞪他,眼尾猩红。

章清壁看在眼里,心里头愈发不是滋味了,不忍他因她又惹怒了贺璋,哽咽开口,“太子殿下,您就别管我了...”

贺璋负手站立,像是见了什么笑话似的,看一眼章清壁,眸光又回到了贺麟身上,喉间发出一声冷笑。

“皇兄,真是没想到,你还当真喜欢上了这个皇商之女?”

“商人,最低贱的家世,满身的铜臭味。”

“原来你喜欢的,竟是这样的女子。”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她,臣弟定然会好好帮着皇兄照料她的。”

“你就安心去吧。”

“谁让皇兄你通敌叛国?这下,证据确凿,父皇也救不了你了。”

章清壁跪在廊下,有一瞬失神,待回过神时,眼跟前已经站了一双玄色靴子。

起风了,暗玉紫薄氅一角在那靴旁翻飞涌动。

不必抬头她都知道这人是谁。

“章清壁,本王给你一夜时间让你想,你好好儿想,本王府上的那份儿差你要还是不要。”

“想通了明日一早自个儿往本王府上去。”

“当然,你不去也可以,你父亲皇商的身份也就别要了,你们家的祖业也充了公,今年四月二十一的殿试,你大哥也不必考了。”



第3章

出了太子府,贺璋往软轿边上走,“太子少师的尸首呢?”

“回主子爷的话,已经卷了送回他府上去了,留了话,说太子此番通敌叛国有他的意思在里头,他家里头人再没敢说什么。”

贺璋面上没有什么神色,继续往前走。

“主子爷。”近侍白春跟在他后头,思索再三还是小心翼翼说出了口,“奴才觉着,这位章姑娘是不是着实不该卷进来?毕竟,再怎么着...她都还未正式成为太子妃。”

“眼下,户部那边说话就有几处等着用钱,就指着这章家呢!您若是把章家给弄的不高兴了,万岁爷那边是不是不好交代...”

“怕什么?她章家的钱还能挪出这漠国去?她章家的钱就是我们皇室的钱,只不过是暂时在他们章家放着罢了!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拿来用就什么时候拿来用!万岁爷断不会因此动怒。”

“可是..”白春还是不解,一面掀轿帘一面摇头,“您怎么就非得让她到府上去当差,她一个皇商大小姐,她会伺候什么差使呀她...”

贺璋撩袍提步上轿,坐定,眸底漫上一层戾色,冷声开口,“无端卷入这场纷争,她当然无辜,可谁让她是贺麟的心上人呢。”

“本王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自个儿这太子当的有多窝囊!”

“只要是他贺麟在意的,本王统统都要毁掉!”

“不会做?端茶倒水倒夜香她总会吧!伺候本王床笫之欢她总会吧!”

“一个商人之女,本王饶她一命容她近身伺候已是十足抬举了她!”

见状,白春不敢再言,放下帘子示意前头的人赶紧走。

章宅。

章清壁回府,刚一迈入前厅,就被那阵势吓了一跳。

父母兄姐皆坐在厅内,气氛压抑。

显然,太子府的情况,他们都已经知晓。

“父亲,母亲。”章清壁走上前,朝上首行了礼。

话音刚落,周氏便豁的站起身,径直朝着章清壁跪了下去。

“母亲这是做什么!”刚从太子府回来,章清壁脑子本就发怔,自己母亲的这一跪,则更是让她不知所措,也赶紧跪了下去一把扶住了周氏。

“母亲有话好好说便是,您这般让女儿怎么受得起啊...”

“小妹,母亲说不出口,只能我这个做姐姐的来说了。”

章清壁转过头,大姐章清昭竟也跪了下来。

她有孕在身,已三月有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此刻含泪看着她,

“方才,八皇子的人来过了,太子爷的事儿,我们也都已经知道了。”

“小妹,我带着你外甥求你了!你若不去,家业没了,大哥的仕途没了,你姐夫一大家子也得被咱们章家连累,这其中牵连,甚广啊!”章清昭说着就要往俯身往地上磕头。

“你好歹先去!往后,咱们家再慢慢儿想法子让你出来!”

章清壁本以为她回到家里头得来的头一句会是关心她的安危,却没想到,会是这般跪地磕求她为一大家子献身去。

太子贺麟尚且还在贺璋跟前挣一下只为不让她受牵连......

可他的家人为了这份家业,为了大哥的前程,为了姐夫一家子。

竟无人在意她的名节,更无人在意她是否蒙羞...

心凉的透透的。

可又能如何?总不能叫她去死?好歹多活一日,兴许还能想法子救出太子。

她是有这个念头的,倒不是她有多喜欢贺麟,更不是她又有多想做那个太子妃。

救他,是为了她自己的名节,也是可惜他那么个人。

她了解他,今儿他看到那两样东西的神色,她一看就知道,这件事,他贺麟是被人构陷了。

章清壁深吸一口气,一把扶住了章清昭,淡道开口,“大姐和母亲不必这般。”

而后,眸光往一旁的章砚知和章仲文看去,“父亲和大哥呢?无话么?”

大哥章仲文刚要开口就被周氏大斥一声,“殿试三年一次!你年岁已不小,错过这次,还要等到何时!”

闻言,章仲文一怔,叹了一口气垂下眸子不再去看章清壁。

父亲章砚知则一直是缄默的。

缄默便是默认了。

没指望了。

“好,我去,我去就是了!我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我索性豁出去便是了!”

她带着满腹委屈回到屋内,一夜无眠,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便听得院内有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这时辰还早呢,就不能让我们小姐多睡会儿么?”

“不成了,大夫人已经催了两次了,赶紧把人叫起来梳洗穿戴吧。”

“妈妈真...”

章清壁起身下榻,披了件衣裳往梳妆台跟前坐去。

外间小丫鬟正点灯,听见动静忙将大丫鬟银钿和金蕊都叫了回来。

“您醒了...”

“给我梳头吧,外头的话我都听见了。”章清壁面无表情的看着铜镜里那张脸,淡淡道。

苍白,瘦削,乌黑发丝的衬托下像鬼一样。

美是美的,却像是被吸走了魂魄。

“小姐,大夫人院的锁儿姑娘方才给您递了东西。”

章清壁透过铜镜,看到了银钿手里头捧着的那方漆红螺钿锦盒。

“何物?”

银钿也透过铜镜看章清壁,抿了抿唇,“奴婢不敢说..小姐自己看吧。”

章清壁正欲转身去拿,金蕊头也不抬,挑起她一缕头发往后盘去,带着些气的口吻,“容易让人怀孕的丹药。”

“大夫人说了,太子倒台了,八皇子前途大好,小姐尽快怀上八皇子的孩子,同嫁与太子也是一样的。”

‘咣当’一声,那方漆红螺钿锦盒被一掌拍在了地砖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铜镜里那双丹凤眼唰的一下红了。

银钿慌了,蹲身就要去捡,被章清壁大斥了一声。

“不许捡!”

大夫人周氏那边的人连着催了六次,卯正一刻,章清壁携银钿和金蕊往前院走去。

她本以为大哥和父亲怎么着都会送送她,却是想错了。

“小妹,锁儿往你院里送去的东西,你可接下了?”

章清壁站定,眸光在周氏和章清昭的脸上扫了一圈,“大姐和母亲未免太过着急了吧?你们愿意把我送到八皇子的榻上去,又怎知人家就愿意要我?”

“觉罗立敏说的真是没错,咱们这商贾之家,当真如此薄情寡义么?为了荣华富贵,就生生要把女儿往人家的榻上送......”

周氏冷哼一声,扬着下巴看向章清壁,“那又如何?难不成,你是要让全家跟着你和那个废太子被抄家流放么!”

“你父亲说了!你最好是尽快怀上八皇子的孩子!否则,只能把你从族谱上除名保全家了!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断送了其他族人的前程!”

这是装都懒得装了,章清壁登时满腹怒意。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怒目瞪视着周氏,“我真是怀疑,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天下竟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闻言,周氏语气越发焦灼起来,“我们这父母做的哪里不好了?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娇养到这么大,你回报我们不是应该的么?本以为能跟着你同万岁爷做一回亲家也好抬抬我们这商贾之人的身份!哪成想...”

“行了!不必再说了!八皇子府上我去就是了!我尽力保你们还你们这份生养之恩就是了!可是,怀他的孩子,万不可能!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已承御旨被赐太子!生是太子殿下的人死是太子殿下的鬼!”

“让我去爬别的皇子的床,亏你们想的出来!”

说罢,章清壁红着眼睛,抬脚就往府门外走去,全然不顾周氏在身后的咒骂。

到了府外,刚要上轿,便听得身后有人说话。

虽声线平静,却依旧听得出里头是有按捺不住的愤怼的。

“章清壁,你若真是个知廉耻的,便应立即自裁,而不是自行前往那八皇子府上去给太子殿下蒙羞!”

“你可是太子妃,现如今,却要去伺候太子爷的兄弟,你这是要让朝廷那些人把太子爷的后脊梁骨给戳破么!你不应该以死明志么!你们商贾人家出来的女子就这般没有气节么!”

呵,骂的可真够畅快的。

她搭着银钿的手回过头去看,那人清清冷冷站在墙根下,一张素的不能再素的脸上掩不住的疲乏和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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