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嘶,痛。”刚醒来的念长歌纠结地摸着额头,好半会儿,混沌的脑海才回忆出方才一幕。她只是去博物馆看了个展览,居然被一块“石头”弄晕了。
抬眸看向四周,古朴的大殿,殿内陈设着各种古玩瓷瓶,两边各有一个龙头龙身形状的柱子支撑着整个大殿,四周有着零零星星的几套金丝楠木桌椅,还有......一个男人?
“啊,你是谁!”念长歌对着男人就是一拳挥过去。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反而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包围着,懊恼抬眸,念长歌一愣,看着他竟出了神。
但见眼前之人一身墨色长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男子一头墨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张银白色面具,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而此刻自己的拳头正被男人握在手中。
攸地,男人将身体靠近念长歌,“不要怕”,耳边传来磁性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念长歌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空气仿佛都升了温。
君衍的眸子氤氲着深色,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是感知到天地灵石的力量才迅速赶到外殿,却不想在殿外看到了这个女人。只匆匆一面,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心喃:歌儿,是你吗?
“君衍,我的名字。”君衍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地加速跳动,手心已不自觉冒出了冷汗。
“念长歌。”念长歌回过神,利落报出自己的名字。环顾四周复又问道:“这是哪儿?”
君衍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很好心地回答了念长歌的问题:“玄风大陆北冥国国师圣殿。”
“知道了,拍宫殿戏呢,等等......玄风大陆?难道不是地球吗?”
君衍快被念长歌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给逗笑了。“咳咳…”干咳两声,继续解释,“本尊并不知什么地球,这个大陆叫玄风大陆,有北冥、南漓、西辰、东岩四国,而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北冥国。”
听完一切的念长歌双手成捂脸状,“穿越?这么狗血的事怎么被我撞上了?”
穿越?君衍双眉紧锁,难道歌儿之前的九十九世是在另一个叫地球的大陆?难怪自己遍寻不得。目光转向正处于悲痛状态的念长歌,眸中带着深深的眷恋,歌儿,回来就好。
突然,念长歌的脑袋一阵抽痛,“唔......”,剧烈的疼痛感让念长歌的整个身体都为之一振。
而君衍自然也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痛苦,当即顺着她的后背输了几道灵力进去,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输着灵力的手“歌儿,感觉怎么样了?”
念长歌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才认清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原来原身是被那白莲花二妹骗过来的,抬眸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前一刻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念长歌下一秒突然将脸呈现在君衍眼前,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穿越也不错啊,可以看美男,像你这样的美男肯定一抓一大把。”说着还用咸猪手抹了一把君衍的下巴。
君衍先是一怔,而后邪气一笑。同样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长臂一伸将念长歌揽入怀中,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枯黄的面容,瘦弱的身板,君衍的眸光微微一沉。
“未曾见过我的真容就认定我是美男?”君衍说着拉过念长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摘下自己的银白面具。
“嘶…”耳边传来的抽气声很明显愉悦了君衍的身心,但见他勾唇一笑,仿佛天地都成了他的陪衬。
“怎么?我这样的美男一抓一大把?”君衍毫不在意地将念长歌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玩弄,毫无节操地向念长歌展示自己的美色。
“不不不…你这样的美男怕是找不到几个了。”念长歌无意识地回应着,枯黄的面容难得生出呆萌感,惹得君衍心头痒痒的,更生喜爱。
“呵呵~小歌儿可真有趣。”既然这美色能够诱惑小歌儿,那拿来用用也并无不可,现在的歌儿可是没有以前的记忆,难保她不被别人骗了去。
“啧啧啧…这皮肤真是好,白却不透妖气,还有这玫瑰色嘴唇......”色心大起的念长歌用咸猪手在君衍脸上肆意揉捏,这样的美男可是摸一次少一次了,不怪念长歌沉迷在君衍的美色中,实在是他这副面容太让人着迷了。
第2章
君衍很是享受念长歌这一副小迷妹的模样,红唇轻勾,沙哑而不失性感的声音在念长歌耳畔响起。“歌儿,你在玩火?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脖颈。
君衍看着念长歌这副模样,抿唇一笑,他的小歌儿啊,过了千年,还是这般敏感。
念长歌不自觉后退两步离开了君衍的怀抱,干笑两声。“呵呵,你别介意啊,我是一时失了神。”
“不介意,歌儿想怎么看都可以。”君衍说着又将念长歌顺势拉入怀中,一副任你蹂躏的样子。等了千年的小女人,君衍又怎舍得放开。
古人不应该很保守吗?不应该视贞操如命吗?这位美男难道脑抽了?念长歌暗暗腹诽。
虽是如此想着,念长歌还是离开了君衍的怀抱,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还如此暧昧,但是自己初来乍到还是万事小心的好。刚才......那只是情不自禁。
感受到念长歌的抗拒和防备,君衍的眼底划过一抹伤痛,果真是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么。不过转瞬他又压下眸里的情绪。不急,他还有时间。
念长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前一刻还是如沐春风的模样,下一秒却又仿佛失了心神。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苍凉。不知怎的,她突然心生不忍。“你…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觉得我们初次见面已经太过暧昧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慌乱。
“呵呵~我的小歌儿在担心我了么?”君衍看着念长歌急忙解释的小模样不禁爽朗大笑。
念长歌看着君衍的笑容,不由感叹世间竟有人笑起来如此美好,让人想把全世界都奉献给他只为博他一笑,面上却依旧一副恼怒的模样“哪有?我只是怕你心情不好”
“那么歌儿又为何怕我心情不好呢?”君衍好似以暇地看着念长歌,拉过她的手指开始把玩,“嗯?”
“我…我…”
“大胆念长歌,圣殿岂是你能进入的,还不快快受死!”尚未等念长歌说完,一道声音破空而起,带着一道灵力向念长歌击去。
君衍抬起染上怒气的眸,伸手迅速揽过念长歌,微抬广袖化解了这一道攻击,与此同时对来人放出一道话。“放肆,冥初,谁给你的胆子!”随着这声话落,进来的人影直接从半空掉落,在这股气压下动不了半分。心如鼓动,尊,尊上怎会在这儿!
君衍身上的气势全开,沉重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在君衍怀中的念长歌都感觉呼吸困难。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异样,君衍才收起所有的威压。
此时的冥初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他从未见过尊上如此盛怒的模样,来不及细想闯入的是何人,为了小命当即跪下:“尊上息怒!”
“自行去极寒之地领罚”君衍的威压步步紧逼,对着地上的男人显然有了杀意。差一点就伤着歌儿了,他怎能不怒。
念长歌抬头看着这个将自己护在怀里的男人,心中有暖流划过。自己有多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从有记忆以来自己就活在死人堆里,一次次杀掉与自己同行的人,仅是为了活命,好不容易熬了21年杀掉了把自己当成杀人工具的义父,组建了自己的特工组织,却又被一块石头顺带着穿越。却......遇到这莫名男人。
“歌儿。”君衍担心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之感,到底是什么样的精力让他的小歌儿小小年纪就如此警防人心。
“我没事,我想回去了。”念长歌抬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眸,
“好”一个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君衍摸了摸念长歌瘦弱的肩膀,眉头微皱“冥初,你负责将歌儿护送回府,回来后到极寒之地领罚。”一道吩咐冷冷布下去,言简意赅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是,属下遵命。”冥初抬头看了看被君衍抱在怀中的念长歌,缓缓垂下了眸。以后这国师府怕是要变天了。
“歌儿,我今天还有事情尚未完成,就让冥初先送你回去好吗?”君衍面色转而变缓。
“嗯,多谢。”念长歌朝君衍拱手。她还有些不适应。
“你我不必言谢。”
看着念长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君衍这才垂眸看着手中的一根青丝,这是他趁念长歌不注意才取下的,手中凭空多出一只血红色的手镯,青丝像是收到了什么指引慢慢绕上红镯而后又消失不见。君衍看着手中的红镯,眼中氤氲着水汽,君衍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生呢喃:千年了,歌儿,你终于回来了。
第3章
时逝如水,转眼已经到了暮色沉沉的黄昏。
念长歌走在国都最繁华的街道上,看着街边的小贩许多已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又有许多客栈酒楼的小二吆喝着让客人住店,此情此景,让念长歌不由想到前世的北京,车水马龙的城市,漫天飞舞的黄沙,这里倒是更多了一份安逸和舒适。轻叹一声: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念大小姐,前面拐个弯就到念府了。”冥初眼见着念长歌一副不知道方向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样子,连忙出声提醒道。
念长歌的思绪被冥初拉回,收起目光看着冥初,“多谢冥大人给我带路了。”
“念大小姐无需介怀,尊上吩咐的事属下定会完成”念长歌知道,冥初这句话推辞了自己的谢意并表明自己只是按照尊上吩咐的去做,不禁对冥初高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中念府大门已经呈现在念长歌眼前,两扇朱漆大门前分别立着两尊石像狮子,大门顶上一块牌匾,上面用行楷写着念府二字,娟秀又不失气势。
“来者何人?”守门侍卫看到来人恭身问道。
“请前去通报念家家主,冥初奉国师大人之命送念家大小姐回府。”
“大…大小姐,快,快去禀告夫人跟二小姐。”守门侍卫听着是自家大小姐赶忙招呼另一个人进内门请夫人去了,也因此自动忽略了国师大人这个字眼。
而此刻内院里的梧思居内,一美妇人正一脸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蓉儿啊,这件事你做的太对了,念长歌这个傻女看着我就觉得碍眼,还不如趁早除了她好,跟她那贱人娘亲好在底下相聚,省的整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美妇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眼睛里的阴毒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而被称为蓉儿的少女此刻闲坐在檀木椅子上,微勾的嘴角显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娘亲说的是,误闯国师圣殿,就算她是个傻子也必死无疑了,这样二皇子也就不用......”
“小姐,不好了,外面传话来说念长歌回府了。”未等念蓉说完,从外面跑来一绿萝青衫的丫鬟,红润的脸颊微喘的气息说明她刚经过一场长跑。
被打断说话的念蓉微恼,对着门口的丫鬟呵斥道“死丫头,有话不能好好说,这么咋咋呼呼的做甚!”
“不是的,小姐,是…门口侍卫传话来说大小姐回来了。”被骂的丫鬟立刻缩到一边,抖动的肩膀显露出她此刻的害怕,说话的声音也细若蚊吟。
丫鬟的称呼明显激怒了念蓉,盛怒的她拿起手边的茶杯便向丫鬟扔去。
“你说什么大小姐,念家除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大小姐,死丫头你给我听好了,念家只有我才是嫡系大小姐。”
她念蓉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她二小姐,凭什么念长歌那个傻女能占了念家嫡系大小姐这个身份。
丫鬟的额头被茶杯击中,强烈的痛感让她抽气一声,却不得不继续禀报“是…大小姐,门口传话的人说念长歌那个贱人回来了”声音中能听出些许哽咽。
“蓉儿,你不是说念长歌必死无疑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一直在旁边静而无声的美妇人坐不住了,出声问道。
念蓉此刻也是惊疑不定,缓声安慰道“娘亲别急,我且先去看看。”
“我且与你一同去吧,”说着美妇人便起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