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说,这只破手镯的到底怎么用?”
散发着臭味的密室里,叶璃满身的鞭痕。
除了带着镯子细腻的手腕,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而把她折磨成这样子的,正是她面前的妹妹,叶婉。
“别装死,快说!”叶婉已经没了耐心。
她身边的丫鬟立马上去踹了叶璃一脚。
“唔......”叶璃闷哼一声。
丫鬟讨好道:“小姐,既然这镯子带在这贱人手上才能灵验,那咱们就把她的手砍下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叶婉嗤笑了一声。
丫鬟迟疑了一下:“就怕老爷和几个少爷知道了会怪罪小姐您!”
叶婉笑的更加狰狞:“爹爹和兄长们怎么会怪我?如果他们真的关心这贱人,这贱人关了一个多月怎么会一问不问。”
“他们呐,现在眼里只有我叶婉,哪里还有她叶璃啊......”
叶婉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的划过叶璃的心脏。
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叶璃,脑子清醒了许多。
“呵呵......呵呵......”叶璃大笑起来,笑的叶婉毛骨悚然。
叶婉心虚,猛地踢叶璃的腹部:“贱人,笑什么,本小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快把手镯的用法告诉我!”
叶璃肚子一阵剧痛,她蜷缩着身子,干裂的嘴唇微动:“你不配......”
这手镯是娘三跪九叩从清虚观给她求来的。
叶婉不配。
“贱人,你找死。”叶婉气的双眼要喷出火来:“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姐妹亲情了。”
“凝香,把她的是手砍下来!”
“是,小姐。”凝香从众多刑具中拿起一把斧头,硬生生的砍断了叶璃的手臂。
“啊......”剧烈的疼痛让叶璃痛不欲生。
“小姐,她的手。”凝香欢喜的捡起叶璃断落的手递给叶婉。
叶婉两眼放光。
这镯子有奇特的功效。
叶璃对着它许愿,镯子就会让叶璃的愿望实现。
可惜,这镯子带在自己的手上,就像普通的镯子一样。
今天一定要弄明白这镯子的神秘之处。
“小姐,快试试,看看这镯子在这贱女人手腕上是不是灵验?”凝香催促道。
叶婉激动异常,正要开口,密室的门被人打开,一道身影进来。
“怎么回事儿?”叶逸飞惊诧的看着手里握着血淋淋手臂的叶婉。
叶婉一看来人,立马扔掉了叶璃的手臂,狰狞的脸一变,换上委屈的表情,还硬挤了几滴泪出来。
“三哥,你来了,快劝劝四姐吧......”
“四姐说她在父亲的生辰宴丢了咱叶家的颜面,为了赎罪,她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了。”
“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叶婉惊魂不定的样子,让叶逸飞心疼不已。
“别急,这事儿不赖你。”
说完,叶逸飞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疼的抽搐的叶璃:“四妹,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想用自残来要挟父亲放你出去么?”
叶婉也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委屈巴巴道:“是啊,四姐,虽然你在宴会上丢了咱们家的脸,但父亲只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你怎么能砍掉自己的手要挟父亲?”
“这手断了,可是接不上的了......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大哥,二哥会心痛的......”
叶婉说着说着,呜咽起来,听得叶逸飞心里酸酸的。
还是婉儿妹妹懂事,如果叶璃能有婉儿妹妹万分之一听话,他也不会这么操心。
“叶璃,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既然知道愧疚,那你为何用个假的镯子骗五妹?”
“你说你是被人下了泻药才没出席父亲的生辰宴,那你把那小人揪出来,我们给你做主啊?”
“做主?”叶璃眼里闪出疯狂之色。
“我说是叶婉害我,是叶婉给我下了药,你们信了吗?”
“胡说八道,五妹天真善良,怎么会给你下药。”叶逸飞一口否认。
“那镯子明明是娘留给我的,叶婉一句喜欢,你们就逼着我让给叶婉,这公道又在哪里?”
“你说啊,我的三哥!”
面对叶璃的质问,叶逸飞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那你也不能骗婉儿妹妹,说那镯子有神力,能应验人的愿望......”
“你知不知道,婉儿大庭广众之下没能成功,有多尴尬,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笑话我们尚书府,说我们哗众取宠。”
叶婉见叶逸飞动摇,抱着叶逸飞的手臂,委屈道:“三哥,都怪我太相信四姐了,这么离谱的说辞我都相信,我......我也只是想让我们家在这重要的日子放光彩而已。”
“我更不该喜欢四姐的镯子......都是我的错......”
叶逸飞拍了拍叶婉的手:“这事儿不怪你,叶婉害你失去了弟弟,这是她欠你的,她就算用她的命来赔,也是应该的,何况是一只镯子。”
“嗤......”看着这对恶心的兄妹情,叶璃冷哼了一声。
明明她才是叶逸飞一母同胞的妹妹,却在他面前却像仇人一样。
“你笑什么?”叶逸飞疑惑道。
“笑你是个傻子,黑白不分,被人耍的团团转,还......”
叶璃还未说完,叶逸飞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劲道十足,让叶璃好久没缓过来。
手臂还在不断的冒血,失血过多的叶璃,已经视线模糊了。
迷蒙中,她看到叶婉笑眯眯的捡起手镯,像一个胜利者对着她挥手。
她听到自己三哥用冰冷的声音:“不用管她,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用管她!
自生自灭!
多么无情的几个字。
鲜血从叶璃身上一点点流到冰冷的地上,带走了叶璃的生命。
也带走了她对亲情的期盼。
......
“四小姐,您要午睡到什么时候,五小姐头痛难忍,您该去瞧瞧!”
一道熟悉的,毫不客气的声音钻入了叶璃耳中。
这声音?
叶璃惊恐的从床上坐起。
就是这道声音的主人,生生的砍断了她的手。
凝香,她的贴身丫鬟。
叶璃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
完好无损!
皮肤上也没有了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重生了?
叶璃忍不住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老天爷看她上一世死的憋屈,又让她重来一次?
“四小姐,您想什么呢,五小姐头疼不舒服,您该去瞧瞧!”
不给叶璃细想的机会,凝香轻蔑中夹杂着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璃缓缓抬头,冷眼看向凝香。
上一世,直到她被关起来,才知道凝香早就投靠了叶婉。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们的眼里。
叶璃稳了稳心神,淡淡道:“头疼就请大夫,找我做什么?”
凝香理所当然道:“四小姐病了,您就该去看一看呐。”
啪......
叶璃一巴掌打在了凝香的脸上。
“我该干什么岂是你这奴才置喙的。”
凝香被打蒙了。
四小姐平日里唯唯诺诺,喜巴结五小姐,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得。
“还不滚出去。”
叶璃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重生一事,心里乱的很。
“是......”凝香捂着脸出去。
叶璃透过窗户看着凝香匆匆出了院子。
她知道凝香是去向叶婉报信了,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趁着这段空挡,叶璃慢慢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叶璃,婉儿生病了,你为什么不去看她?”
正如叶璃所料,没出一刻钟的功夫,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一脚踢开了她的门。
第2章
“不用管她”
“自生自灭”
几个字萦绕在叶璃耳边。
叶璃满眼厌恶的看着眼前人。
这就是和她一奶同胞的三哥,叶逸飞。
就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被砍断,冷漠的留下了这八个字。
叶逸飞不等叶璃开口又是一通埋怨。
“叶璃,我问你,婉儿头痛,你为什么不去看她,你怎么这么冷血,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关心?你就这么嫉妒婉儿比你受宠?可她是我们的妹妹!”
叶璃抬眼看了一下叶逸飞。
叶婉是他的妹妹,她叶璃难道就不是吗?
她生病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位哥哥着急?
“叶婉头痛关我什么事?头痛就找大夫,三哥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我这小院可不是医馆。”叶璃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叶逸飞震惊:“这是一个嫡小姐能说出来的话吗?自己的妹妹生病了,你却无动于衷,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叶逸飞狠狠地瞪了叶璃一眼。
叶璃垂眸掩下心中的不悦:“三哥说的对,这事儿是我的错,我这就去看看婉儿妹妹。”
她本想远离这些人的,既然你不依不饶,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老天既然让她重生了,那肯定是不会让她如上一世那样憋屈的活着,既然如此,那她就把叶家搅得天翻地覆。
叶逸飞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这样才是他那个唯唯诺诺,什么也办不好,却嫉妒成性,心胸狭隘的,需要他好好叮嘱慢慢教训的妹妹。
没有他的敲打,这妹妹还指不定犯下什么有违礼教的事情。
叶璃再抬眼,满脸“真挚”:“三哥,婉儿妹妹那里需要人照顾,你先去,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叶逸飞拧着眉。
也对,婉儿妹妹现在正病着呢,娇贵的很,不能碰脏东西。
“你换件干净的衣服,莫把脏东西带给婉儿妹妹。”
留下这句话,叶逸飞以投胎般的速度离开。
婉儿妹妹娇娇弱弱的,眼下身子不舒服,身边不能缺人照顾。
看着叶逸飞的背影,叶璃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她叫过在院子里打扫的红菱。
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一个是凝香,一个是红菱。
红菱是个话不多的姑娘,在她被叶婉关押欺负的时候,红菱曾偷偷给她送过吃食。
结果可想而知,红菱被叶婉活活打死。
而在那之前,她却一直把凝香作为自己的心腹。
真是可笑至极。
“小姐,你叫奴婢有何吩咐?”
红菱局促的站着。
叶璃冲着红菱微微一笑,示意她别紧张,然后在柜子里拿了一个物件,交给红菱以后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红菱先是一愣,后施礼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红菱得了指示,悄悄离开了尚书府。
叶璃这才起身,前往叶婉的院子。
行走之间,叶璃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
这只镯子是她五岁时,清虚观的观主送给她的。
那时她高烧不退,大夫用了药一直不见好。
母亲带着她去清虚观祈福消灾。
谁知那天观主正在做一场法事,没空接待外人。
母亲心急如焚,三拜九叩一路上了山。
观主动容,这才接待了她们母女,不仅治好了病,还赠送了这只镯子,说叶璃是这镯子的有缘人。
回家后没出半年时间,母亲病逝了。
所有人都说是她克死了母亲。
母亲死后又过了半年,父亲娶了叶婉的母亲。
还带来了叶婉!
此时,叶璃来到了叶婉的院子前。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叶璃心中隐隐刺痛。
叶婉的到来,除了抢了她的父亲,哥哥,还抢了属于她的一切。
比如现在这个华丽的院子,原本是她的。
叶婉委委屈屈的说了句喜欢,父亲就让她挪了地方,住进了现在简陋狭小的小院。
叶璃迈进这个原本属于她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屋里便传出来那讨厌的声音。
“三哥,你别生气,四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是担心我过了病气给她,哎,都怪我,生的哪门子病啊。”
叶婉细声细语,在加上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柔弱,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惜。
叶璃承认,以前她就是被叶婉这柔弱的表面骗了。
再加上父亲常常说,叶婉从小离开爹,吃尽了苦,让兄妹几人都让让她,弥补她。
那时叶璃不懂,一门心思把叶婉当亲妹妹对待,长大她才想明白。
原来父亲早早就和叶婉的娘私通,背叛了母亲。
可惜,想明白也迟了,父亲和哥哥们的心都偏向了叶婉。
叶璃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真是天真的可以,上一世被叶婉残害不冤。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受叶璃的欺负,你身子不适,叶璃作为姐姐,莫说是来看望你,就算是给你端茶倒水,也是她该做的。”
“不是的,三哥,端茶倒水是奴才干的活,姐姐怎么能干呢。”
“这活我确实该干。”叶璃实在听不下这对兄妹的恶心话,直接迈进了屋里。
“妹妹生病,我端茶倒水,理所应当的,哪天妹妹瘫了,我就给妹妹端屎端尿可好?”
端屎端尿?
瘫痪!
这贱人竟敢咒她?
叶婉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之色。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她很快身子后倾,靠在了靠枕上,按着太阳穴道:“对不起四姐,都怪我身子不争气,端茶倒水什么的,是三哥的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就是关心则乱而已。”
叶逸飞听罢,狠狠地瞪了叶璃一眼:“什么端屎端尿的,你是尚书府的嫡女,怎么说话这么粗鄙,你哪怕有婉儿十分之一明理,我也不会这么操心。”
叶璃掩下心里的恶心,低眉道:“三哥教训的是。”
就是这样,无论叶璃说什么做什么,哥哥们都会觉得是她的错。
因为和叶婉比起来,她叶璃就是差劲儿啊。
叶婉心地善良,她就是心肠歹毒。
叶婉高尚雅致,她就是粗鄙不堪。
叶璃把恨意掩藏在心里,开口道歉道:“婉儿妹妹生病我没来端茶倒水,心里十分愧疚,所以我替妹妹请了大夫,应该一会儿就到。”
叶璃说的真心满满,听得叶婉都怀疑她变了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叶璃不该委屈吗,不该掉眼泪吗!
这样叶逸飞就会更加认定是叶璃无理取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而她就会被叶璃衬托的更加听话乖巧。
叶逸飞冷笑了一声:“像你这样冷心冷情的人,竟然会给婉儿请大夫?”
刚才明明还说,叶婉生病不关她的事。
这么快就转性了?
叶璃在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惊讶:“三哥这么关心婉儿妹妹,莫非没给她请大夫?难道你要她忍着?还是婉儿妹妹不配请大夫,三哥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头痛不能忍的,忍着是要死人的!”
叶璃对她的三哥很了解。
叶逸飞脾气暴躁,性子直,没有什么耐心和细心。
他会对叶婉嘘寒问暖,但不一定会面面俱到。
叶逸飞脸涨得通红:“婉儿,我......我并没有觉得你不配,我......我只是......”
他只是顾着教训叶璃了,没想这么全面而已。
再说家里小姐病了,丫鬟们都是死的么,不会请大夫么?
“四姐错怪三哥了,是我不让他请大夫的,我的头不算很痛,忍忍就过去了,哪里用的着请大夫。”叶婉怯声怯气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原本叶逸飞还在尴尬,听到这番话,矛头直接指向了叶婉:“婉儿生病了,你这当姐姐的给她请大夫怎么了,我每天公务缠身,哪有你这么闲。”
话还没说完,丫鬟来报,大夫到了。
叶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头痛是装的!
她发现叶璃常常对着自己的手镯念念叨叨,许下一些东西,并且很快就会灵验。
比如叶璃想要一个风筝,过几天她手里就会出现。
思来想去她决定用装病试探一下叶璃。
她早已打算好,等叶璃来了,她就哭诉自己渴望有一套京城最时兴的头面。
如果她能戴上,头痛就会减轻。
叶璃那么好和弄,她一定会答应。
如果验证手镯真的灵,她再想办法夺过来。
哪知道叶璃这次学聪明了,不仅没来,还把叶逸飞这傻愣子招来了。
当着叶逸飞的面,她就不能试探叶璃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大夫和弄过去。
叶婉想到此瞬间急出一头汗。
叶婉的心思叶璃看在眼里,她假做着急的的催促大夫:“大夫,您快点儿,我妹妹都疼出汗了。”
第3章
大夫给叶婉诊完脉,拧着眉头。
“叶小姐脉象平稳,气血充足,并没有病症缠身。”
叶璃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会,妹妹刚刚还疼痛难忍,疼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就脉象平稳了?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妹妹装病吧。”
叶逸飞一听忍不住了,指着叶璃怒斥道:“叶璃,婉儿向来乖巧懂事,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动不动就装病装可怜,我看是你找的庸医来胡乱诊断。”
叶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柔弱的开口:“三哥,别怪四姐,许是四姐不懂医理,才说婉儿装病的。”
这一番话,更让叶逸飞确信叶璃无理取闹了。
“叶璃,我看你今天不对劲儿,先是拒绝来照看婉儿,又找庸医来诬陷婉儿装病,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给了这庸医多少好处,让他替你说话。”
叶逸飞指着叶璃的鼻子骂的正欢,没有注意到被请来的大夫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叶三少爷,从我进屋到现在已经听你说了三次庸医,看在尚书大人的份上,我暂且不与你计较,我行医多年,凭的是真本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这什么妹妹她也是脉象平稳,没有一点儿病症。”
“我最后再次奉劝你一句,你才是那个不懂医理,被人蒙在鼓里的糊涂蛋......”
“......”
大夫就差明说叶婉装病了。
叶婉见势不妙,眼眶一湿,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夫,我三哥嘴笨,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太担心我,失了分寸。”
“都怪我,只是在外吹了风,头痛了一下,就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叶逸飞没听出大夫的意思,只知道大夫骂他糊涂蛋。
叶逸飞浑劲儿上来了,指着大夫的鼻子大骂:“你才是糊涂蛋,连个头疾都诊不出来,你的医术是跟江湖野郎中学的吧。”
“不对,你肯定是招摇撞骗的野郎中,被叶璃请来陷害婉儿妹妹的。”
“好啊,你竟然污蔑老夫,你知道老夫是谁么,老夫可是......”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叶逸飞就冲着外面喊道:“外面的人都死了么,放一个野郎中来尚书府。”
叶逸飞话落,两个强壮的下人一拥而入,直接架起了大夫的胳膊。
大夫的脚瞬间离了地。
叶婉见叶逸飞制住了大夫,心机一动,眼眶里含了泪:“四姐,我刚刚确实头痛难忍,虽然现在好了许多,但是你也不能找个野郎中诬陷我装病啊!”
叶婉的声音怯怯中带着委屈,原本还想把大夫打发了完事儿的叶逸飞,听到这番话顿时心里涌起了一阵心疼。
“不行,这事儿不能算了,叶璃,你心思歹毒,诬陷婉儿妹妹,等父亲回来,我定向父亲秉名,你就等着家法伺候吧。”
听到“家法伺候”四个字,叶璃本能的颤栗了一下。
他们这家法不是打一巴掌两巴掌的事,而是整整三十鞭啊。
自从叶婉进了这个家门,她已经吃过“家法”不下十遍了。
“还有你个野郎中,定要送到刑部严审。”
“你有什么资格把老夫送到刑部?就算是你爹,他都没有资格,老夫可是......”
“看我有没有资格!”
叶逸飞没等大夫报完家门,抡起拳头,就在大夫的肚子上怼了一下。
叶逸飞是禁军校尉,武术不错,他这一拳头,把大夫打的差点儿疼晕过去。
叶逸飞还想来第二拳,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住手!”
一人进了门,他头戴玉冠,身穿月白长衫,仪表堂堂,正是叶璃的大哥,叶逸尘。
叶逸尘的身侧站着一个掌柜,掌柜身后跟着伙计。
那伙计手里托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副头面。
乌木簪上缠着金丝,坠着小巧的琥珀。
一对银质耳环,镶嵌淡绿翡翠。
枣红木梳刻着兰花。
整套头面素净典雅,尽显韵味。
叶璃看到这幅头面,心中一紧。
这头面竟和上一世的今天,自己向手镯里的小神仙许愿得来的那副一模一样。
叶璃不由得走进仔细看。
在头面隐蔽处雕刻着金缕阁字样。
叶璃回想。
上一世,叶婉假装头痛,说想要一副京城中最火热的头面,她原本想去店里买。
叶婉拉住她不让去,说父亲清廉,不允许他们太张扬,如果叶璃拿银子买这么贵的首饰,父亲一定会责怪。
那怎么办呢?叶璃左右为难。
买吧,她怕父亲责怪,不买,叶婉又一幅痛死了了的模样。
后来她实在没办法,就试着向手镯里的小神仙说想要一副头面。
那时她想,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没想到她许愿后,没过半天功夫手镯就应验了她的愿望。
得到头面以后,她兴冲冲的把头面给了叶婉。
现在想想,那时的她贱的可以,为了讨叶婉开心,暴露了手镯的秘密。
叶璃细细的看着这套头面。
以前自己一直把目光放在讨好叶家人身上,没有仔细深究。
为什么小神仙给她的那套头面竟也有金缕阁的印记?
难道是是小神仙偷了人家的?
这想法一出,叶璃连连摇头。
小神仙对她那么好,自己怎么能怀疑小神仙呢?
不行,还是抽空到金缕阁里看一下好了!
“叶璃,收起你那贪婪的目光,金缕阁的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叶逸飞一嗓子打断了叶璃的思绪。
而叶婉同样被叶逸飞打断了。
这套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头面,只可惜价格太高,她没有能力去买。
如果能带着这幅头面出去,那些世家小姐们肯定羡慕死了。
大哥怎么会带回这套头面?
莫非是买了送给她,哄她开心?
想到此,叶婉娇羞一笑:“大哥,这套头面太珍贵了,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叶逸尘一愣,惊诧的说道:“这套头面不是你在金缕阁定的么?”
再一看大夫,更惊诧了:“刘太医,怎么会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