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噗嗤。”
刀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萧唤云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面容冷峻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为何?”
血慢慢渗出唇角,为她原本清丽精致的面容增添了一分凄美。
方鹤安满眼阴鸷,看着萧唤云破碎的模样,神色似有些复杂,可说出的话却狠辣无情:“陛下要赐封诰命,所以你必须得死。”
“这五年战场出生入死,我多次身处险境,而你在侯府享受着我打拼来的尊荣,你没资格霸占方夫人的名头。”
萧唤云摇头,方家一贫如洗,是靠着她经商一直扶持到如今,这些年她为方家填补了多少钱,怎么到了方鹤安嘴里就变成了他打拼来的荣耀。
“这五年,是她陪在我身边,平顶山一战,她甘愿为我潜伏敌军九死一生才得到情报,也是她为大军谋来了粮草,若没有她,你还能风光的当侯夫人么。”
方鹤安一字一句,若刀割在萧唤云心口上,她死死的盯着方鹤安:“她是谁。”
平顶山一战明明是自己研究出了火药大军才能获胜,军中的粮草也是她找人不断运的。
怎么如今都变成了别人的功劳。
“我马上获封摄政王,我会告知陛下你旧疾复发暴毙,这个诰命,你该还给清珑了!”
“这些年,你占着正妻的名头,霸占了原本属于清珑的一切,你真该死!
还有两年前你与怀王躺在一张床上的事我早就知道是母亲跟静怡算计的你,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将全部银钱都拿出来!”
方鹤安吼着,眼底的复杂褪去,手上的匕首又埋进去几分。
萧唤云浑身发凉,此刻才发现往日她喜欢的夫君竟是这般丑恶的嘴脸,方家人居然如此恶毒。
当年老夫人寿宴上她喝了两杯酒醒来就跟怀王躺在了一起,虽说她没失去清白,但从此后她在方家便更谨小慎微,方鹤安嘴上说着相信她,实际上心中清楚她是被算计的。
还有,当年是萧清珑逃婚她这才替嫁过来,这些年方鹤安不喜她,她努力的学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夫人,为方家操持一切府中杂事,孝顺母亲,照顾小姑子,就连京都的人说她守活寡守了五年她都不在乎,全身心的为方鹤安谋划。
如今他受封,就变成了自己抢了萧清珑的一切。
五年征战,若无她,方家怎会有今日的富贵,若无她,方鹤安又怎么会接连打胜仗。
如今方鹤安不需要她了便想除掉了她这个炮灰,做梦!
萧唤云抖着身子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用力刺进方鹤安的脖颈中。
温热的血喷了萧唤云一脸,方鹤安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萧唤云会拼死反击,他捂着咕咕出血的脖颈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喉咙间发出嘶哑的求救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丢掉簪子,萧唤云看着华贵的卧房,忽的大笑出声。
母亲让她藏拙十八年,让她长大后嫁人相夫教子安然度过一生。
可相夫教子这四个字困住了她的一生,她为自己不值,竟被方家蹉跎了五年!
她看着她一手操持出来的恢弘侯府,这些都是她呕心沥血不知用多少钱财堆积起来的,方家没资格再享受!
萧唤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扬了身边的烛台,火势蔓延,熊熊大火吞噬了院子,萧唤云唇角勾起,倒在了大火之中。
——
“这大雪天冻死人了,怀王怎的还没来?”
萧唤云睁开眼睛便听到了小姑子方静怡的声音。
卧房中烧着炭火温暖如春,可她却觉得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听到了方静怡的声音?
门外方静怡的说话声还在继续,天冷,她说话间及其不耐烦。
“春菊,你去前厅看看怀王来了没有,再将药加重几分,别让萧唤云醒了惹怒怀王。”
“一个低贱养女,也算是还有点用处,待她伺候了怀王,还能不乖乖听我和母亲的。”
贴身丫鬟春菊也被冻的浑身发抖:“小姐说的是,听闻前线雪越发大了,将军跟高丽国这一仗能打赢么?”
“你懂什么,哥哥在信上说这一仗一定会赢,十天后,大胜的消息便会传遍京师,此战过后,他的军衔便能再升三级。”
方静怡激动无比。
三级啊,大明王朝的武将都无法与大哥争锋芒,要是军中粮草再充盈些,那么用不了十天便能打胜仗。
方静怡说着,又撇了撇嘴:“哥哥说,只要有清珑嫂嫂在方家军就会一直打胜仗,所以萧唤云自然用不着了,得尽快解决了她。”
“这粗妇管束本小姐这么久,本小姐哪里能这么简单的算了!前些日子听闻伯府的人说萧唤云亲娘临死给了萧唤云一笔巨产,她是方家妇,那笔巨产也自然是方家的。”
“本小姐就不相信,出了这档子勾引怀王的丑事,她还能不将巨产的消息说出来。”
“可是.若将军知道了”春菊担心开口。
“那又如何,哥哥有清珑嫂嫂便好了,萧唤云那粗妇,如何能跟清珑嫂嫂比?”
门外方静怡激动的说着,门内萧唤云听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鹤安说十天后便能结束战事了,还说他的军衔会再升三级。
没错,前世确实是这样。
听方静怡那么笃定,难道方鹤安也重生了?
重生后的方鹤安知道前世的发展,又以为靠着萧清珑也能打胜仗,这才要加快进度除掉自己。
萧唤云浑身软绵绵的,想起前世的事,她撑起身子走到烛台边将其推倒。
“刺啦。”
火苗燃起,火光照在她脸上,衬的萧唤云的脸色十分森冷。
原来前世自己差点被怀王侮辱,是方静怡所为!还妄想用贞洁逼自己就范。
萧清珑跟方鹤安的事,老夫人和方静怡也早就知道了。
说起萧清珑,萧唤云眯了眯眸,她是全京城文人奉为仙一般的人,短短几年内就做了将近一千首诗词,震惊大明王朝,甚至还惊动了明成帝。
以前她还曾羡慕萧清珑,觉得她自由洒脱,不仅能做出名传千古的诗句,且还与她一样通晓兵法。
她甚至还对方鹤安提起过萧清珑,可方鹤安当时却满眼讽刺,开口便是贬低:
“你成日与那些商人混在一起,满身铜臭,清珑那样的才女,是你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方鹤安不喜欢她议论别人,可不曾想这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萧清珑那般高贵如仙一般的贵女,怎会甘愿与方鹤安在一起。
难道她也知道方鹤安最终要被封为摄政王?
可为何她又要逃婚,让自己替嫁过来。
萧唤云眯起眼睛,眼底充斥着火苗。
火苗窜了起来,门外的方静怡惊呼一声立马推门而入。
萧唤云躲在门后,将她跟春菊一一打晕后,又迅速将燃起不大的火苗踩灭。
方老夫人跟方静怡想将她送给怀王换取粮草,那她就成全她们,用方静怡的清白来换吧。
还有方鹤安,既然他也重生了,他那么笃定他的成就都是靠着萧清珑得到的,那么今生,自己就等着看他们有多大的造化!
第2章
萧唤云将方静怡的衣裳扒下来丢到地上,又将春菊扔到了床底下,做好一切,她走出房门去了隔壁。
贴身丫鬟佩兰被绑着手脚关在房中。
听见开门声,她赶忙呜咽了两声。
“哗啦。”
门锁掉落,下一瞬,萧唤云便走了进来。
夜深,院子中也没什么灯亮,可佩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萧唤云还没被伯府收为义女佩兰就一直伺候在她身边。
萧唤云的生母对佩兰有恩,佩兰答应过她要好好保护萧唤云,哪怕死,也要为萧唤云而死。
“小姐,您没事吧。”
绳索割断,又拿开堵着佩兰嘴的帕子,萧唤云的手因为中药有些发抖。
佩兰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见萧唤云衣衫完好,她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方小姐跟老夫人狼子野心要加害于您,咱们怎么办。”
佩兰将唇都咬破了,一想到萧唤云为方家做了那么多,方家却要将当家主母送到怀王的床上,佩兰就更恨了!
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都知道了,佩兰,你去将怀王引到卧房中去,方静怡被我打晕了,方家想要粮草,我就成全他们!”
萧唤云摩挲着袖中的物件,眼中划过沉冷寒意
“是,奴婢这就去,小姐您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奴婢。”佩兰大喜,站起身便冲了出去。
萧唤云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眼底有杀意涌现。
这些年为了帮助方鹤安在战场上立功,萧唤云拼命的苦读兵法书以及各种奇门遁甲书籍。
跟高丽国的这一仗已经打了太久了,天气寒冷加上大雪封城,粮草不足,方家军隐有溃散之态。
她早就研制出了火药,前世便是在今日老夫人生辰之后让心腹送去了前线。
火药威力迅猛,前世方家就是靠着火药打了高丽一个措手不及之后接连再打胜仗。
可在方鹤安心里一直觉得他打胜仗都是靠着萧清珑的策略,既然如此,这火药他是用不上了,不仅这次他无法再用,甚至他的前途爵位,她也定要方鹤安都一一失去!
萧唤云冷着脸从袖子中拿出一包火药粉,均匀的从卧房墙角下一路撒到了院子的凉亭旁。
这火药一旦爆炸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大火会将一切烧尽。
皇城司的人日夜巡视京师,侯府着火了,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但来了也不会发现蛛丝马迹。
“王爷,这边请。”
萧唤云动作快,她中了药几次要晕过去。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她将导火线埋好,躲在了院子中的假山后。
佩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怀王猥琐的笑声。
怀王是明成帝唯一的哥哥,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年纪大的都能当萧唤云的爷爷了。
他好美色,怀王府妻妾成群,哪怕怀王妃是个厉害的角色也依旧挡不住一个接着一个的女人被抬进王府。
方静怡跟老夫人想让她委身怀王又不想跟怀王妃作对,这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前世,怀王虽未得逞,但还是让她恶心数日。
今生,便让方静怡跟老夫人自食恶果吧。
“殿下,小姐吩咐奴婢在外面候着,若您有需要随时唤奴婢。”
佩兰一路将怀王引进卧房,怀王连连称好,随后搓着手进了卧房。
为了不将事情传出去,怀王也只带了一个小厮。
小厮跟佩兰一起等在外面,没一会,卧房内便传来了男人的喘息声。
萧唤云穿着单薄,被冻的手脚发麻,忽的,一道尖叫声后,她立马点了火折子引燃了那些火药。
“滋啦滋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循着导火线,只听卧房旁猛的响起一阵惊天的鸣声!
紧接着,大火迅速点燃了卧房,将走廊跟墙壁烧着。
“着火了,着火了!”
大火起的汹涌,再加上火药威力猛,小厮直接被炸晕了过去。
佩兰早就知道萧唤云的计划,特意离远了一些,不至于晕过去。
看着滔天的火光,她满脸兴奋大喊一声,小跑着出了院子。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侯府光鲜,方鹤安在前线又不断立功,是以,有很多高门显贵都想趁着老夫人寿宴来讨好她。
爆炸声震感强烈,震的前院喝酒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高丽国的人打到京师来了。
佩兰从后院跑到前院,直接冲进了大堂内。
“老夫人不好了,怀王殿下他出事了。”
老夫人惊的直接站了起来,脸色瞬间铁青:“什么?”
怀王要是在方家出事了,方家可担待不起。
怀王妃也在场,一听怀王出事了,她立马带着人往后院冲。
火光很大,直破云霄,萧唤云一路从院子中躲到侯府的花园中,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声,她勾起唇角,眼神极冷。
刚刚怀王所在的院子爆炸后,她又在其他的地方埋了导火索,只等着一会将整个方家彻底引燃。
前方战事吃紧,侯府隐藏了威力这么猛的火药却不用于战场上,皇帝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猜忌方家,隐患这便埋下了。
寒冷的风雪包围着萧唤云,她不敢大声喘气,生怕引了人过来。
“呵。”
忽的。
只听一道低低的嗤笑声传来,萧唤云眼瞳一缩仿佛见了鬼一般。
她猛的抬头,不知何时,假山上竟然坐了一个人,浓重的血腥味从那人身上传出。
萧唤云余光一撇,只见假山后赫然躺着几具尸体。
“侯夫人好兴致,大晚上的居然在这里躲着,倒是叫本官看了一场好戏,看侯夫人的样子十分难受,不知下官能帮夫人些什么?”
那人着一身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镶玉黑腰带,一块金色的令牌从腰带上垂下,一眼看过去,那般醒目。
江玄晏居高临下的坐在假山上,看着她,眼底满是戏谑,隐隐藏着杀意。
萧唤云瞬间呼吸都放轻了。
皇城司指挥使江玄晏,如今京师中最炙手可热的朝廷重臣,风光无限。
皇城司直接归明成帝调遣,江玄晏身为指挥使,这些年在京都中雷厉风行让百官忌惮。
有人说再过两年江玄晏必将成为朝中第一权臣,也有人说江玄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臣,他不分善恶,只听明成帝一人的指令,活生生的是一把阎罗刀。
江玄晏行事隐秘,在侯府后院杀了人被她撞见了,只怕是要杀她灭口了!
第3章
“咯吱。”
地面的积雪越来越厚了,天气冷,零星的雪花拂过萧唤云的脸,又吹向了江玄宴。
萧唤云没动也能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杀意越发的浓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转头直视江玄宴,目光深邃平静:“指挥使大人,你想杀我。”
萧唤云语气笃定,倒是让江玄宴顿了一下,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都说萧唤云胆小怯懦,如今一看,倒是跟谣言有些出入。
“若江大人不杀我,我保证江大人会得到比我的命更值钱的东西。”
江玄宴夜探侯府,若说只是想杀两个人,谁信?
萧唤云还没忘了,前世方鹤安之所以会被明成帝封为摄政王,是因为打败了江玄宴成了天子身边第一近臣。
江玄宴这个人身上藏着秘密,那秘密是什么萧唤云不愿意去猜,她只需要知道江玄宴跟方鹤安不对付就足够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前世她竭尽所能帮方鹤安除了江玄宴这把锋利的刀,今生江玄宴不除,那这把刀就会一直横在方鹤安头顶上。
萧唤云想着,眼底的光更显得幽深神秘,江玄宴啧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也更近了一分:
“那侯夫人说说,什么东西比你的命更值钱呢。”
江玄宴语气不明,几乎妖孽的脸上一直隐隐浮现一抹笑意。
那笑在萧唤云看来是残忍的,毕竟江玄宴这个人若是好对付,京师那么多人就不会栽在他手上。
“比如,方鹤安书房中的书信。”
萧唤云说着,江玄宴眼底的杀意忽的更浓了。
一个闪身,他的身影竟如鬼魅一般,直接闪到了萧唤云身前,只与她一步之遥。
清冽的气息喷在萧唤云脸上,伴随着寒风,像是刀子一般。
“侯夫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本官最讨厌别人猜我的心思了。”
“江大人,这个时候,是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更重要,还是取我的命更重要。
我的命对你而言如同蝼蚁一般,杀人对大人你来说,更是如同家常便饭,可今日倘若错失了这个机会,大人只怕还要等上许久。”
前世江玄宴定然也夜探过侯府,只可惜他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否则方鹤安的那两个暗卫也不会死了。
“那侯夫人打算怎么帮我,万一我前脚将你放了,后脚你去告发我了,那又该怎么办,本官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江玄宴深深的盯着萧唤云。
他的眼瞳及深及广,好似囊括了宇宙万物,叫人多看一眼都怕会深陷其中。
萧唤云目光依旧平静:“江大人我说了我给你的东西比我的命值钱,只要你耐心等一会,马上便能看见了。”
萧唤云心中计算着时间。
以老夫人跟怀王妃的脚程,这个时候一定到了方静怡的院子中。
只待她们一过去,埋在其他地方的火药就会爆炸。
侯府大乱,江玄宴才能更有机会作案,而那个时候,哪怕方鹤安的书房有暗卫把守,以江玄宴的身手,还愁不会成功么。
“侯夫人凭什么觉得本官一定会同意呢,倘若我以你为要挟,就无法进入方鹤安的书房了么。”
冰凉的手好似一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正在不断朝着萧唤云的脖颈而去。
离的近,那股子冷意让萧唤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除了用唇舌跟江玄宴谈条件外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否则以江玄宴的机警程度,定会怀疑她。
“我说了我的命不值钱,对方鹤安跟方家人来说,更不值钱。”
萧唤云语气淡淡,她在告诉江玄宴别妄图用她来威胁那些暗卫,因为方鹤安本人都不在乎她。
前方嘈杂的喊声还在继续,纷乱的脚步声一道接着一道。
江玄宴眯着眼睛,待萧唤云红唇中再吐出一个字,只听震天的一道鸣声从方家后宅传来。
火光滔天,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瓦片跟石块被火药炸的冲上云霄又击中了府上的丫鬟下人。
只瞬间,方家就变成了一摊废墟,所有的一切,都被埋在了火光之中。
“江大人还满意么。”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汪洋火海。
萧唤云伸手轻轻的推开了江玄宴的手臂,径直走到假山下。
除了花园跟方静怡的院子,侯府其他的地方都被炸的地面开了花,之后定然是无法再住了。
“江大人在皇城司这么多年应该更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斩草,要除根。”
萧唤云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中的液体滴在那两具尸体上瞬间就化成了泡沫。
天黑,萧唤云的身影又隐藏在假山下,从江玄宴的角度看过去,萧唤云身后一片漆黑。
不知怎么的,他竟十分喜爱这一幕,眼底的杀意转变为兴趣:“侯夫人真是令下官大开眼界,正如你说的,你的命,确实不值钱!”
江玄宴有正事要办,方家爆炸,方鹤安的书房也炸了。
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下,自然更方便江玄宴动手。
他武功高强,来去如鬼魅,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身影,萧唤云没忍住,扶着假山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她的心跳的很快。
前世她只帮着方鹤安在战场上出谋划策除掉了江玄宴,可那也是因为江玄宴因为急于做某件事这才上了当。
否则,想除掉江玄宴,只怕比登天还难。
萧唤云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江玄宴,如今一看,此人深不可测。
“夫人,您没事吧。”
方家到处都爆炸了,佩兰知道这是萧唤云动的手脚。
花园这边没动静,佩兰立马来此处寻萧唤云。
见萧唤云脸色煞白,佩兰赶忙去扶她。
“佩兰,快扶我去静安院。”
戏台子都搭好了,怎么能少的了她这个重要的角色。
她绝对不能让老夫人跟方静怡有任何脱身的机会,定要将方静怡塞进怀王府!
“小姐,婢子扶您起来。”
萧唤云脸色虽白但却及为镇定,佩兰心头一喜,觉得萧唤云终于想明白了,扶着她站了起来。
小姐嫁到方家三年,这三年劳心劳力一心为老夫人跟方静怡筹谋。
如今方家所用的一切,方静怡吃的穿的,哪样不是萧唤云赚的钱买来的。
她们不仅不感恩,反而还嫌弃萧唤云的出身,既然如此,就该让她们都吐出来!
方静怡跟怀王躺在一张床上被众人看了个清楚,若是没猜错,方老夫人一定会将此事怪罪在萧唤云头上。
是以,她们得立马过去堵住对方的嘴,让对方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