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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叮叮叮......

下课铃一响起来，不等老师说话，王斌就从教室里面冲了出去。

二十岁的王斌，看起来普普通通。在五中，像是王斌这样个头不突出、长相不突出、成绩不突出的三不突学生遍地都是，何况他还因为各种难以启齿的理由被留级了三年。

不过现在王斌可算遇到麻烦了，今天在食堂的时候，一不注意和校花徐晓萌撞了个满怀。结果手里的餐盘直接洒在了她的衣服上，一朵校花就这样被他给‘玷污’了。

结果两人愣在当场，王斌还没来得及说话道歉，在一旁的赵龙上来就给了王斌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这还不算，赵龙还放出话来，说他敢欺负徐晓萌，是个男人的话放学就别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斌还怎么开口道歉？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可是白天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他却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这个赵龙是高三出名的混子，留级两次，年纪比他大。体格健壮不说，和学校外面混社会的人很有关系，家里又有的是钱，校长都和他一起吃过几次饭。

王斌越想越担心，自己未免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个赵龙中午抢着要当护花使者，无非是想在女神徐晓萌面前出出风头而已，自己当时如果认怂道个歉，这事也许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没办法，他只好早点走，希望赵龙还没来得及在学校门口堵他。

跟着下学的学生人群急匆匆地往外赶，本以为躲在人群中的他不会被注意到。没想到学校门口人群分开成两边，王斌一到门口，七个人就朝他靠近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白天踹了他一脚的赵龙。

赵龙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又踹了他一脚；“说了让你放学等我，你还想偷偷溜掉？”

这一脚把他踹得一个趔趄，校服裤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周围的人看着他，议论纷纷，每一句话听在王斌耳朵里都十分刺耳。

赵龙带来的人在一旁拍马屁：“哈哈龙哥毕竟老谋深算，顶三个臭皮匠。这小子果然夹着尾巴想要混出去，咱们哥几个在这守着你，还能让你跑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王斌说的，说完还冲他吐了口唾沫。

王斌侧身躲了过去，赵龙喊了一声：“你还敢躲开。”

转身对几个同伙说：“敢欺负我的女人徐晓萌，还他妈把我的话当放屁，给我揍他！”

他身后几个人一窝蜂冲了过来，不分脑袋屁股对着他一顿猛踹。

“啊！”王斌疼得呲牙咧嘴，只好保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但是身上剧烈的疼痛又让他惊恐不已，他心想这么打下去会不会把我给打死了呢？

咔嚓！

就在赵龙几个人对着王斌拳打脚踢的时候，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变化了。雷声滚滚，乌云漫布，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赵龙骂了句：“真邪门，这雨太大了。哥几个，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把这死狗拖着，一会儿再揍他。”

没等众人动弹，天空中一道闪电如同长虹一般划过。众人只觉的眼前都是炽热的白光，一道雷霆轰然在几人头顶炸裂。

赵龙几人被炸飞，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王斌耳朵里嗡嗡作响，眼看着闪电形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白色光球，直接轰进了他的脑门。

哐！

王斌被光球撞过来的冲击力击飞了十几米，接着像是一块石头一样重重摔在地上。他只觉得百会穴像是有个炸弹爆炸了一样，浑身噼里啪啦地滋滋作响，疼得他抽搐不已。过了几秒钟，大概是疼得实在受不了了，他两眼一翻，人事不知。

等他醒过来，睁眼看到的是蓝色的墙壁，还有那种说不清楚的难闻的消毒水味道。等熟悉了光度，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努力回忆，只能记得起来自己晕倒之前被赵龙几个人狠狠地揍。等到回忆起那个光球冲击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中如同宇宙爆炸一般，出现巨量的信息。

他的记忆中，多出了一些不属于自己所经历过的内容。从记忆中来看，这些内容属于一只名叫永恒之兽的生物。

随着王斌逐步掌握这些记忆，他不由得露出了震惊莫名的神情。这只永恒之兽，绝对是他以前从未幻想过的存在。

永恒之兽来自永恒冥界，那是一个独立于地球所在的不同位面。

最初，永恒之兽还不能被称作永恒之兽，它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兽。不过后来机缘巧合，它误食了一颗新奇的植物种子。这颗奇异的种子让它实力飞涨，迅速成为永恒冥界首屈一指的强横存在。

之后，永恒之兽和另一个强横的冥界强大存在战斗，一败涂地。

它的身体被毁灭了，但是意识包裹着永恒之灵，带它逃逸进入了地球所在的位面。

现在永恒之兽的灵魂，已经被王斌所融合。即便强横不可一世的它，现在也成为了王斌这个普通地球少年身体的一部分。

正在王斌思考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对着王斌笑了：“你醒啦，恢复得真快。”

看到女护士的瞬间，王斌脸色有些怪异。

因为他通过自己体内一股特殊的能量，看到在女护士的头顶有一个小动物静静地趴着。

看到这个小动物虚影，王斌有种冲动，那就是一口把这个小动物给吃掉。

那只小动物似乎是感受到王斌的目光，突然变得十分惊恐，开始上蹿下跳起来。

女护士看着王斌，莫名对眼前这个大男孩产生了恐惧感。她身体打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始终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女护士双腿酸软，几乎想要跪在地上向眼前这个男生求饶。：“不，请不要......”

王斌赶紧收回目光，从记忆中他知道那是女护士身体中的灵。如果被他掠夺，这个女孩一定会死的。

女护士忽然感觉轻松起来，笼罩在自己心头的压抑感也消散了。她抹了抹额头汗水，感觉有些奇怪。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对一个陌生的大男孩说出那种话来，看来有必要找心理科的医生看看了。

赵斌看出女护士的窘迫，一拍额头问道：“那几个家伙呢？”

女护士定了定神：“哪几个家伙，哦，你说跟你一起住院的人啊。他们情况严重得多，最起码要住院好几个月，不过都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王斌嗯了一声。护士如蒙大赦，红着脸从病房退了出去。

王斌去卫生间放水，蓦然从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头上。这一下惊得他差点跳了起来，只见在他头上，也有一个光束。只不过他的光束比女护士亮的多，里面趴着的正是那只记忆中的永恒之兽。

王斌闭上眼睛，心中默默想着让它消失。再一睁眼，就看不见了。

这是他从灵魂中得来的本命神通，永恒之眼，可以由他自己开启或者关闭。

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王斌过去开门，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

毕竟学校的学生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老师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而班主任第一句话，让王斌却觉得有些失望。

他问的是，同样被雷给劈了，怎么他几乎没事，赵龙几个却被弄了个半死。

潜台词就是，这之中会不会是他搞的鬼呢？

王斌极力否认，当然也没敢说自己身上的伤是被赵龙几个人给打的。任凭班主任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

班主任最后无奈说道：“好，我看你也没事了，今天回家休息一下明天来上课吧。”

......

从医院出来，王斌径直回家。

他们家在老城区，环境很差，房子也都住了几十年，破的不能再破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父亲王鸿被几个人的围在门口。

领头的一个男的咒骂不停：“王鸿你到底还不还钱。咱们也是老朋友，没想到你现在还欠钱不还，真是瞎了眼认识你这。”

王斌的父亲王鸿只好一味陪着笑脸：“老许你相信我，再过几天，肯定还，一定还。实在不行，把房子抵押给你。”

老许哼了一声：“放屁，就这破房子谁要，也就占个地界值点钱。我跟你说，两个月之内不还我本钱加利息二十万，我弄死你！”

王鸿只好点头哈腰地答应，老许这才带着一伙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看着王鸿苍老憔悴的模样，王斌忍不住鼻头发酸。他眼睛湿润中，不由自主开启了永恒之眼。只见在王鸿头上，有一个蔫头耷脑的小兽趴着。看模样，像是一只狗。

王斌忽然想到女护士头上的小动物，似乎是个兔子来着。难不成自己看到的这些虚影，是每个人的本命生肖？

结合之前得到的永恒之灵的记忆，他大概明白了每个人头顶的这些小动物虚影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尽管和永恒界中的情况不一样，但他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每个人的生肖属相。

这个时候王斌再次打量了一下王鸿脑袋上的灵，腹部似乎有一个创伤，让它看起来有些痛苦，眼睛闭着，身体孱弱。

难不成父亲身体有病吧？

第2章

现在他已经可以通过每个人的灵观察到他们内在的情况，父亲的灵明显表示在他腹部有着一个伤口或者病灶之类的存在。

王斌变得有些紧张，家里本来就已经这么拮据了，现在父亲身体再出问题，而且看起来还很严重。父亲肯定是不想跟他们说，一直自己独自承担。

想到这里，王斌的鼻头有些发酸，他走到王鸿旁边，低声说道：“老爸，你没事吧。”

本来正在沉思的王鸿见到王斌，赶紧的站了起来，神色轻松地对他说：“儿子你回来啦？赶紧进去吃饭，等你老半天，你妈本来还催我去接你呢。”

王斌知道父亲一直这样，有事通常都瞒着他。再一进屋看到母亲李玲，她的脸上似乎还有泪痕，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刚才哭过。

看他进来，赶紧去厨房盛饭“来，儿子回来啦，妈饭都做好了。”

王斌坐在饭桌旁边，看着桌子上仅有的一碟菜，鸡蛋炒西红柿。小小的一碟，王鸿和李玲只顾着一口一口慢慢扒饭，把做好的菜都留给他。

王斌吃着饭，心里却在回想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一伙人对父亲的行为。他知道家里没钱，但是没想到竟然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

这些钱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他还在上学，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挣钱，帮帮父母呢？

王斌越想心里越是无奈，本来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的。父亲有一家自己的店面，做点建材生意，一度他们家里也是条件不错的家庭。

可是就在一家人信心满满地憧憬着未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父亲手底下有个工人出了工伤，摔成严重残疾，家里东挪西凑一下赔出去一百多万。这下不但家底赔了个干干净净，而且在外面借了很多钱。

从此，他们家的生活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正在王斌回忆着过去的时候，他母亲吃着饭忽然哭了起来，哽咽道“他爸，咱们把这破房子给卖掉吧，先把人家的钱还上，要不这日子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安生了。”

王鸿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干嘛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李玲探口气“孩子也不小了，我们没法一直瞒着他。再说如果没钱，他来年上高中的花费我们也没法支付。”

见王鸿点了点头，李玲继续说道：“我已经联系了王姐，让她帮忙给我们在郊区租一间房子。我去看过了，虽然简陋一点，但是搬了家具过去就能住。而且那附近还有个厂子，咱俩一起过去干活，每个月挣个几千块钱，够过日子也就行了。”

王鸿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要卖的话，那就把房子给陈大伯！陈大伯曾说过的，这个房子卖给他可以给咱们十二万，这些钱也不少了。”

李玲嗯了一声：“行吧，等过段时间你和儿子去租房子那个地方看一眼，找准地方，等房子卖了咱么马上就搬家过去。

李玲说话的时候也是十分无奈，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这个房子是她夫妻两个奋斗十多年攒下来的，现在就要没了，怎么能让她不伤心？

王斌听了父母的话，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看了一眼父母头上的灵，发现他们的灵也表现出来了惆怅的情绪，很明显父母都是迫于无奈才想要卖房子。

王斌心想，如果我能够赚钱就好了。

但是又一想，就算能赚钱，又怎么能够一下子赚到几十万啊。

他看到父亲头上的灵，似乎十分不舒服地弯下了腰，腹部的地方还散发着和其余地方不一样的暗淡光芒。

再仔细看一看王鸿，果然发现他用手默默扶着自己的腰，表情压抑，似乎十分痛苦。

吃完了饭，王斌跟着王鸿，在邻居大妈，也就是那个王姐的带领下去到了郊区那个房子。

说是郊区，其实离市区也挺近，不过是属于城中村那种。即将改造，但是却一直被遗弃。房子都是几十年的老楼，一栋栋楼看起来摇摇欲坠，旧的不能再旧了。

邻居王姐，哦对，他应该叫王阿姨，是个特别爱说话的话唠。过去的一路，嘴巴嘚吧嘚说个没完，听得王斌十分无奈。

他十分好奇通过永恒之眼看了一眼王阿姨头上的灵，果然也是一只唠唠叨叨神情雀跃的母鸡。

穿过几条街道，很快就来到了老房子。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平房，门窗都是老式的用木头做成的，刷着红色绿色的油漆。

进到房子里面，整个屋子散发着霉烂的气味，看样子起码有好几年没住人了。

这个平房虽然破烂，但是地方倒是不算特别小，有两个空房。王鸿倒是挺满意的，这样一来还可以给儿子单独一个房间。而且房租也十分便宜，一年才两千多块。

王阿姨又开始啰嗦“咋样，王鸿，我给你找的这个房子不错吧。虽然旧了点，但是地方大啊，收拾收拾就能住。而且在咱们这里想要个平房多难得，租金又便宜得不行，你可算捡到了。”

王鸿当然是满口道谢，几个邻居平时没少帮衬。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看来还真是这个道理。

王阿姨听着王鸿的道谢，倒也十分舒服。唠叨一会儿“那行，你们在这收拾收拾，钥匙给你们，我就先走了。房租也不急，这点钱等到时候你直接给房东也行。”

王鸿又是千恩万谢，把王阿姨给送走。接着对王斌说道：儿子，这屋里有清扫工具，你把灰尘清理一下，再把地面拖一拖。我回去把电风扇取过来，要不这里霉气太重，睡觉容易得病。

王斌答应了，自己把墙壁窗户都擦得干干净净。把卧室打扫完，又来到客厅开始拖地。

他一边拖地，一边梳理着脑海中关于永恒之兽的记忆。这时候的他和永恒之兽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永恒灵界呼风唤雨的巅峰存在，另一个则是如同尘土一般渺小的人类。

在永恒灵界，永恒之兽是实际上的至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任何存在都不敢违抗它的命令。这样无敌的存在，最后竟然会被更加强横的圣灵打败，倒是让王斌唏嘘不已。

他平常都是隐藏着自己的永恒之兽的虚影，因为虽然知道别人看不到，但觉得自己头顶顶着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还是让他有些觉得不自在。

不过就在他刚才想着关于永恒之兽记忆的时候，他头顶的虚影受他思维的影响渐渐浮现出来。

就在他开启着永恒之眼的状态下，他忽然发觉到这座房子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蓦然反应过来，他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四周的所有东西都多了一层雾蒙蒙的光芒。

这些光芒大多非常微弱，就属于在表面只散发出来几寸几毫的那种微光。

但是忽然，王斌猛地发现面前平房中那种老式的灶台，竟然有一种密密麻麻的强烈光线。

这些光线透过一丝缝隙透露出来，就好像是装满财宝的箱子被打开了一个口子，猛然金光四射的感觉。

凭着直觉，加上对于自己永恒之眼的理解，王斌感觉这里一定有什么古怪。

这种光芒几乎可以和人头顶的光芒相提并论了，但是这个锅底下怎么会有人呢。突然王斌有些害怕，他心想不会是这里面藏着个被人害死的尸体吧。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否认了自己的这种可笑想法，首先人死了之后头顶的灵也会消散。再一个，他可以察觉到这个锅底的光线，和人身上的光芒还不一样。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王斌赶紧找了个铲子，打算把灶台给弄开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不能确认自己的想法，他恐怕会睡不着觉的。

好在这灶台采用的是老式的堆砌方法，外面的砖头很容易就被他给打开了。拨开两块青砖之后，王斌用铲子挖了挖，用力掘了几铲子。

当啷，有几块砖头掉了下去，不知道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发出金属一般的清脆响声。

他欢呼一声，从仅能容许一人通过的入口钻了进去，摸索一阵，找到一个铁盒子。

看到果然是一件普通的铁盒，虽然没有图案，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是上个世纪那种装物件的盒子。王斌默默松了口气，心想真要是摸到什么古怪东西非得吓死他不可。

不过他更加好奇了，铁盒子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让主人这么珍而重之地把它藏在了灶台底下呢？

他用铲子用力敲了几下，这个铁盒锈得不成样子，轻易就被他给砸开。开启了铁盒，里面闪烁的一片耀眼白光却是让他愣在了当场。

这盒子里面，装的都是银质的硬币。王斌捡起来翻看一番，见到上面写着的是一些繁体字，还有一个光头的头像。

他知道这是袁世凯当年当大总统的时候印制发行的银元，是民国时期的一种货币。

王斌把银元都倒了出来，发现这些银元数额不一样，大大小小都有。一共是将近一百块银元，这在当初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王斌的心脏砰砰狂跳，他知道现在和平年代物阜民丰，收集古董是很多有钱人的爱好。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虽然这些银元不算是真正的古董，但是就以单纯本身的价格，再加上其具备一定历史收藏价值，肯定是值得一些钱的。

他不知道着将近一百枚银元到底能卖多少钱，总得找人看看才行。

王斌非常激动，他们家现在正是十分缺钱的时候，这可真是久旱逢甘露啊！如果把这些袁大头给卖了，不知道够不够三十万给家里还钱。

如果够的话，岂不是就不用卖房子了吗！

但是又一想到，这里的房子是别人家的，自己在这里住着，还只是刚刚搬过来而已。虽然把银元埋藏在这个灶台底下的人肯定和租房的人没有关系，但是毕竟东西只不过是被自己发现的而已。

他这么想，如果租房的人本来知道房子里埋藏着这些宝贝，又怎么会把房子废弃在这里这么久。如果自己不发现这些银元，恐怕将来被路过的人偶然得到罢了。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让他得到这些银元好帮助家里渡过难关。

王斌找出一个袋子，把所有的银元都装了起来。

弄好没多久，王鸿带着风扇过来了。

王斌在心里想，到底要不要把自己发现的这些东西跟父亲说呢？

他想了下，还是决定先不说。不知道这些银元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只是一些混合金制作的仿制品，到时候不过让父亲空欢喜一场。

虽然灶台有些散乱，但是砖头已经被王斌给放了回去。本来就破烂不堪，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王斌激动得辗转反侧。他没有想着自己拿到了钱如何如何乱花，只不过觉得能够帮助家里解决困境，就是让他感到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钱，心想最好是到当地的古玩市场看看，他学校距离那里不远。到时候找人看看价值多少钱，就算暂时卖不掉，好歹心里有个数。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父母都已经把房里收拾得十分干净，出门找工作去了。桌子上留着饭菜，看样子爸妈根本就没吃，只是做了那么一点留给了他。

王斌也不想吃饭了，把装着银元的塑料袋放进书包，骑着自行车开始往古玩市场走。

第3章

当地的这个古玩市场，有好多年的历史了。每到周末的时候才开盘，不少有钱人都会到那里淘宝。

他把自行车找了个地方停下，背着书包往古玩区域走。走的过程中，还打开了永恒之眼。

呜！

刹那间，开启了永恒之眼的王斌被周围各种各样的光芒晃得有些晕头转向。他扶着旁边的墙壁，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也让他对自己先前的推测得到证实，确实在每个人的头顶，都有着一只生肖属相所代表的的小动物盘踞着。

“不错，挺有意思的，他们可不会想到依我看他们一眼连属相都知道了。以后认识陌生人，倒不妨逗逗他们玩。”他一边观察这周围人群的生肖，一边试探着永恒之眼的能力，对各种发现都觉得新奇有趣。

等他来到处于中心地区的古玩市场，忽然发现，个别的地摊上，也有那么几件东西存在着类似银元上面的光芒。

不过这些古玩数量很少，而且光芒也并非十分强烈，比他手中银元光芒强的几乎没有。大多都是一些微弱的毫光，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王斌心中大胆推测，难道那些没有光芒的古董，都是假的不成？

走过几个地摊，王斌的双眼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这些古董，发出的光芒都非常具备层次感。

也就是说，一圈圈的光环，最里面的最暗淡，最外围的却最闪亮。

他想起来书包中的银元，那上面似乎有着一圈的光芒。

难道说，这些光圈代表着古董的年份？

这么说来，看样子能够说得通。就好比他手里的银元，距今是不到两百年，所以光圈在一圈还要外放一些。

偶然路过一个地毯，王斌发现一只瓦罐上面的光圈，竟然有着十几层之多！

也就是说，这个破瓦罐，应该是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古董了。

但是摊主好像也知道它的价值，给出的价格很高，王斌在一旁驻足观看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看样子想要捡漏，还是可遇不可求的。这里不少人都是行家里手，哪有那么多好东西被漏过去？

逛了半天，他才想到自己是要来卖银元的。于是从书包里摸出一块来，向一个摊位走过去。

这个摊位的摊主有四十多岁了，神情猥琐，眯着眼睛打量来来往往的人。摊位前不少人问价格或者买东西，他往往也是爱答不理，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不过等他不经意扫到王斌手中拿着的那块银元，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对他招手说道：“喂，这位同学你是来卖东西的吧？”

凭着他的阅历，当然一眼就看出来王斌十有八、九是个学生。

王斌把银元亮出来，指着它说道：“这个是上个世纪的古董，你这里收不收？”

猥琐摊主呵呵笑道：“什么上个世纪的古董，小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再说你这个袁大头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还得看看。就算真品，那也分哪年发行的，质地如何的区别。要知道袁大头这老小子后来没钱印制银元，干脆往里面兑铁水......”

王斌发现这家伙跟那个啰嗦的邻居王阿姨还有得一比，干脆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行了，大叔，您看看吧，说下能给多少就行。”

猥琐摊主接了过来，用手指给夹在手里，在嘴巴旁边用力吹了一口气，然后凑近耳朵静静地听了下。

这法子王斌知道，吹气会让金属产生震动，高手从回声中就能听出来古玩中包含的金属成分大致是怎么样的。

但是能够在人来人往十分喧闹的闹市中，还做出这么一手，王斌也不知道这个猥琐摊主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又见他掏出放大镜，来来回回地把玩一会儿，最后说道：“行，货倒是不假。但这玩意儿也不值多少钱，又不是金元，银的不保值。这样吧，你想卖，我给你200块钱。”

王斌心里算了一下，两百块钱一个银元，那自己就能得到将近两万块钱。他心口剧烈跳动，没想到这些银元能卖这么多钱，要是真的可以都卖掉，那家里的经济情况确实可以缓和一下了！

他正在心里YY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有个苍老的声音插嘴：“我说老六，你这生意做得不对劲啊。民国银元，两百块钱也太低了。你看这小朋友不懂价格就胡乱给点，咱们老说的童叟无欺呢？”

听到这个声音，王斌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有六七十岁了，但精神却很好。

老六有些尴尬，哼了一声：“老孙头，这孩子找我来卖，又不是我逼得他，怎么就不行了。”

老孙头瞪了他一眼：“他一看是个学生，说不定是家里急缺钱才卖这个东西。你胡乱出价，别到时候人父母找你算账来。”

老六一听，咬了咬牙说道：“那行，小伙子，我给你400块钱。你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王斌不说话，心里翻江倒海，心想自己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四万块钱，这未免也太好运了吧！

他镇定下来，摇摇头：“我还是先不卖了，等看看再说。”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老六不是啥本分商人，要卖的话最好卖给旁边那个老头才行。

老六哼哼唧唧，不死心地劝他，说四百块已经很高，他说不定收了都要砸在手里云云。

王斌不理他，直接走到那老头面前：“谢谢您的提醒啊。”

老头笑着对他说道：“哎，看你年轻，估计是拿了家里的东西出来卖，然后去玩游戏吧？老头告诉你，老东西还是留着吧，以后也是个纪念。等你将来想找回来，那也没地方找去了。”

王斌还想说话，老头那又来了个人。

“老孙，你说你跑这个破烂市场干嘛来了。你店里一堆宝贝，还成天到处捡破烂。”

说话的人四十岁上下，大光头，怀里带着个盒子。从盒子里面散发出一阵阵光芒，一共是两圈。王斌推测，这里面应该是两百年的东西。

老孙头摆摆手：“来这看看，没准能找到宝贝呢。”

大光头哼哼着：“现在还在地摊掏弄什么啊，有点卖相的都是假货。要说旧货市场一百块钱买到宝贝，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的老百姓猴精猴精，家里放了四五年的花瓶也能怀疑是千年古陶，跟你要价几十万！”

老孙头摸了摸胡子，笑道：“世事无绝对，就当是随便逛逛图个乐子。话说今几天找我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不会是光找我唠嗑吧？”

大光头嘿嘿的笑，把怀里的盒子小心翼翼打开：“当然有事，而且是好事。我弄了个好东西，专程来找你这识货的行家。”

老孙头接过盒子，盒子里面还有个绸缎包裹的方形物体。他打开绸缎的一个角，看了会儿，眼睛眯缝起来。

大光头眼睛冒光：“咋样，东西绝对是真的，就是年头吃不准，你看看值多少。”

老孙头闻了闻，点点头说道：“不错，东西绝对是真的，而且年头也够。不过，这个你是从哪来的货啊？”

大光头哈哈笑道：“你害怕来路不正啊，这是我一个朋友托我卖的。因为他急用钱，所以我打包票说你这里能收，直奔你就过来啦。”

老孙头一边把玩，接着问：“你打算多少出手啊？”

大光头搓了搓手：“明朝的烟墨，具体哪个朝代的您老自己看，少说嘉靖时期的。我跟您要两万五，怎么样？”

王斌始终在一旁观察，心想老孙头手里那块黑不溜秋的墨锭，竟然就价值两万五千块。自己包里这一大堆银元，才不过能卖四万，古董还真是贵啊。

不过他用永恒之眼扫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要是他之前推测的没错，这个墨锭也就是两百多年时间而已，怎么会是明朝的东西，而且还是早起嘉靖时期？

王斌虽然不会看古董，但是也知道同类古董，大多都是年岁越老越值钱。这个墨锭明明只有两百年，那个大光头却说是明朝嘉靖的，那不是很明显蒙人啊！

他见到老孙头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个墨锭，好像很想把它给买下来。忽然忍不住就出口说道：“这个什么墨锭，不是明朝的。”

大光头愣了下，但是见王斌一直在老头旁边，还以为是他子侄。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发火，只是笑了下反问：“这不是明朝的东西，小伙子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言下之意，是你也懂古董？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小屁孩！

王斌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可不能把永恒之眼的事情说出来，但除此之外，自己对古董倒也确实一窍不通。

老孙头被王斌这么一说，却有些感兴趣，问他：“哦，你看出来了？”

王斌有些手足无措，只好说：“我只是觉得，觉得看上去不像。”

大光头哈哈大笑：“什么感觉，像不像能靠感觉吗？”

老孙头摆摆手：“那也不一定，玩古董，除了靠本事有时候也得看机缘。说不定就第一眼，往往看到的都是真的。”

说完不理会大光头，拿出放大镜仔细研究起这块墨锭。

“哎呦，真的不是明朝的。”

老孙头研究半天，收起墨锭把它包好还给了大光头。

大光头着急了：“不不，我找专家看过，肯定是明朝的墨锭，说不定还是匠师出手的。”

老孙头嘿嘿一笑：“你这个根本不是明朝，还说什么。也就是清朝仿制的东西，黄山松烟，也就能卖一万块钱吧。你要是卖，我就收了。”

大光头满脸都是汗：“唉，我这块墨锭一万多才拿到手，你说真不是明朝的？”

老孙头点头道：“刚开始我也看不出来，感觉没什么破绽。但是始终有点拿不准，不晓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说着看了一眼王斌：“不过这孩子说得对，就是感觉不对。这块墨锭犯了仿制品的通病，模仿得太像了，但是模仿始终难得精髓，看着感觉不对。不过这是清朝仿前朝的，放几年，也能涨价。”

大光头叹了口气：“好吧！今天也算见识了，不过这块墨锭我刚拿到没多少日子，就这么赔钱转手没意思。先放着吧，哪天雅兴大发把它给磨了写几幅字！”

大光头垂头丧气地走了，老孙头看向王斌的眼神变得不一样起来：“行，不错！我在你这个年纪，压根没有这样的感觉。说实话，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天分，天分好，往往是事半功倍啊。”

被老头这么一夸奖，王斌有些脸红，眼瞅着古玩地摊不少都收摊了。心想得趁着他走之前，把银元尽量卖给这个老头。

王斌心里还想，自己刚才帮了他的忙，无论如何也得多给他点吧？

于是帮着老头收拾摊位，试探着问老孙头：“那个，老爷爷，我这个银元您要不要？”

老孙头笑了一下：“老六给你四百块也不少啊，咋不卖给他呢。”

王斌想了想，虽然老孙头看上去很不错，但是他也不能一下子把底全露给他。要是告诉他说自己的这些银元是从别人家里拿来的，说不定老头还得报警呢。

“我这不止一块，看您样子像是有钱人。我这些，肯定都能给收了吧？”

一边说话，王斌一边把书包里装着的银元都拿出来给老孙头看。

见到王斌竟然从书包中拿出这么多的银元，老孙头先吃了一惊，接着大怒：“你这孩子胆子真不小，家里的好东西都被你给偷拿出来卖！”

这样一来，老孙头对王斌的好感是直线下降，他最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败家子，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偷摸给拿出去卖了。

王斌看他挺激动的，赶紧解释道：“不不，您误会了。其实是我家里遭遇一些事情，父母都被逼得卖房子了，这些银元是我爷爷当初留给我的。”

他说的这些，半真半假，有一多半情况都是真的，只有银元的来路说了谎。这也是他从书里看到的，都说撒谎要让人容易相信，最好是九分真话、一分谎话，而且真话的部分说得斩钉截铁，有底气，那样一来不由得听到的人不信。

而且往往说到的真实情况，都是自己的一些可怜之处，说得越是伤心痛苦越好，越容易让人相信。

不过他撒谎也是迫不得已，倒也没有像是书中写的那些小流氓，撒了谎骗到别人还沾沾自喜。

老孙头叹了口气：“哎，那你父母，嗯银元是你爷爷给你的。你能够想到家里的情况，想要帮帮父母的忙。行，小伙子你带上东西跟我到店里去吧。”

王斌大喜，应承下来，一边帮着老孙头把东西都给收拾到他的车上。

老孙头看他手脚利索，暗中点了点头。

开着吉普车，很快就来到了当地著名的古玩商场一条街。要知道这里都是有钱人才能来逛的地界，店面里摆着的好东西着实不少，而且一个个价值不菲。

老孙头把自家店面的门给打开，把王斌带进了古韵阁。

王斌刚一进门，开启着永恒之眼的他就被四周的各种各样光芒晃花了眼。

老孙头呵呵笑道：“还行，都是我花心思弄来的，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小伙子，不着急回家了啊，快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王斌一听，一拍脑袋，赶紧把书包里的银元都拿出来递给老孙头。

老孙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过了许久，放下放大镜点头道：“行，都是真的。小伙子，这些银元在市场上，最高卖不出600块钱，我一共给你四万五，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