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你我两清
【过来找我。】
许尽欢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她伸手点开,瞥见信息内容,扯了下唇,嗤笑。
也罢,她已经在实验室呆了两天两夜没合眼,又燥又乏。
这种情况下是没什么灵感了,是该找他消遣一下,泄泄火气了。
二十分钟后,半山脚下的林间公路,一束车灯划破夜色,蜿蜒而上。
车停在别墅院内的喷泉前,许尽欢拿起副驾上新买的方形小盒子下车,她轻车熟路的上到三楼。
刚伸手推门,就被一只大掌拽了进去,干燥炽|热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向上举过头顶,连带着她整个人压制在墙壁上。
他挑起眼角,顺手从抽屉里面拿出小方盒子,戏谑勾唇,“好像不太够。”
男人低笑一声,下句话还不等许尽欢说出口,便封住了她的唇。
他吻的异常投入狂热,仿佛要把人拆入腹中。
许尽欢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发出嘤咛。
夜色中,声音极尽蛊惑。
半年前的暴雨夜,她像是个可怜小猫一样上了他的车,求他救救她外婆。
陆霆骁本以为自己救了一朵小白花,却没想到她竟是一株野玫瑰。
一次就让他上了瘾。
至此之后,二人常常厮混。
作为他帮了她的报酬。
此时,许尽欢身形一晃,散开一头长发。
她说:“今晚之后,你我两清了。”
约定好的期限到了。
两清?
想得美!
陆霆骁猛地坐起来,吻住了她。
两个小时过去,浴室里响起水流声。
片刻,陆霆骁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
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胸肌上,顺着腹肌蜿蜒而下。
许尽欢被子盖到腰间,露出的肌肤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陆霆骁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跳跃。
最后落在许尽欢被手机屏幕的光映的发蓝的脸上。
她竟然还有精力工作?
看她这么快就从激情中抽离出来,陆霆骁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觉得,刚才还是不够。
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床凹陷了一下,许尽欢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
陆霆骁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他从她身后靠过去,隔着被子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许尽欢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他推开。
陆霆骁诧异地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被推开。
还是被曾经主动勾引他的女人推开。
许尽欢的语气突然变得公事公办:“陆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到了,该结束了。”
陆霆骁眼底满是质疑:“结束了?”
许尽欢扯着被子爬到床尾,伸出手臂捡起地上的包。
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许尽欢把笔记本翻开,扔到陆霆骁面前。
“请陆总过目。”
陆霆骁忍着火气打开了那个小本子,缓缓抬眼,目光犀利地盯着许尽欢。
第二章 白眼狼
陆霆骁丢下笔记本,垂眼盯着她。
充满张力的肌肉线条,带着沐浴过后的湿|热气息,极具压迫感。
他伸出食指挑起她精巧的下巴,语气玩味:“不再多赠送几次?”
显然他今晚还没尽兴。
“陆总真会开玩笑。”
许尽欢轻轻拨开陆霆骁的手,从他身侧逃脱。
她拿起床上的小本本一边往包里塞,一边抬眼四下搜寻着什么。
陆霆骁阴着脸,轻笑一声,弯腰从地上勾起一件衣服来。
他却不递给她,等着她主动来拿。
锋利的眉宇间染着浓浓的情绪。
许尽欢分得清上百种香料的味道,却很难分辨陆霆骁的这种情绪。
但都与她无关了。
她伸手拿过衣服,背过身迅速地穿好。
陆霆骁环着手臂靠在墙上,直挺的鼻梁下,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落在她背到身后的手上。
从前她会软软地求他帮忙。
许尽欢穿好裙子,背上包包。
临出门之前,突然停住了脚步。
转回身,低头从包包里翻找出一枚车钥匙。
陆霆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她抬手摆弄了几下,摘下了上面挂着的小熊保护套,然后抬手,将光秃秃的车钥匙扔向他。
啪。
陆霆骁单手接住车钥匙,上面还有她掌心的余温。
“我说过,这辆车是送给你的。”
陆霆骁有意克制着话里的情绪,语气听起来仍旧保持着上位者的轻松坦然。
“我知道陆总大方,但这是交易之外的东西。”许尽欢释然一笑,“感谢陆总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
房门关上,走廊里响起高跟鞋轻快的声音。
陆霆骁凝视着手里的车钥匙,脸色彻底沉下来。
交易……
陆霆骁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起身扯掉了浴巾,穿上衣服下了楼。
车刚开出庭院,陆霆骁就看见许尽欢纤瘦的背影。
她拎着高跟鞋,赤着脚往山下走。
看样子是打算走回去。
就当他想要踩下油门准备追上去时。
一道引擎的轰鸣瞬间打破了半山的寂静。
机车的远光灯突然迎面晃过来,一个飘逸转弯,停在了许尽欢身边。
骑车的人,一身白色机车服,单脚撑着地,拿起后座的安全头盔十分宠溺地扣在了她头上。
许尽欢拢了一下裙摆坐在了机车后面。
双臂紧紧环住了男人的腰。
陆霆骁看着这画面,手指不自主攥紧了方向盘。
仿佛攥着的是她的脖子。
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凸显,英俊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只能看见紧绷的唇。
机车载着许尽欢,飞驰着下了山。
许尽欢觉得耳边呼啸的风都是自由的味道。
直到进了家门,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
躺在温热的浴缸里,许尽欢低头看见那些吻痕。
脑海里冷不防地,浮现出了陆霆骁的那张脸。
许尽欢闭上眼身体下滑,整个人没|入水中,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一切都在今晚结束了。
恢复自由身后的一周,许尽欢过的异常平静。
白天泡在实验室里调香,晚上回医院陪外婆。
三点一线的生活,平静而安逸。
可坐在办公室里,批了一天文件的陆霆骁却烦躁的很。
他坐在真皮旋转椅上,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开了聊天软件。
陆霆骁上下翻动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发现许尽欢除了“好”之外,没和他说过别的。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说好。
简直比他的秘书还要听话。
看着窗外渐渐朦胧的夜色,他突然想起了她的嘴脸。
楚楚可怜的,妖冶魅惑的,清纯可人的。
最惹男人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唯独没有她自己真实的样子。
陆霆骁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聊天记录上。
【记得买套。】
那次她竟然连一个好字都没有回复。
陆霆骁眉心蹙起,动了动指尖,鬼使神差地发送了一条消息。
【白眼狼】
一个红色感叹号赫然出现在了消息的左侧。
Shit!
此时,许尽欢正在实验室里试完了最后一个香水配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感觉有人再骂她!
她捏蹭了蹭鼻子,起身走到门口换掉白色大褂,打算今晚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下。
这时,手机却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许尽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熟悉的号码让她眉间一紧。
手指在挂断和接听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听了。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一声虚伪的干笑。
“欢欢,今晚下班回家吃饭,你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了。”
第三章 这种事你们还想着我呢
许尽欢不屑冷笑:“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回去合适吗?”
许振岳那边怔了一下,讪笑道:“欢欢,你也是我亲生女儿,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不要再闹小性子了,宝珠今晚带未婚夫回来,你过来见见。”
提到许宝珠,许尽欢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她参加名媛聚会时,胸前戴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从那个家里搬出来时比较匆忙,没来得及收走母亲的所有遗物。
她们竟然无耻到将母亲的遗物都翻出来戴在人前。
“我这就回去。”许尽欢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往出走。
所有属于白家的东西,她都会替母亲,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许尽欢在公司楼下叫了网约车,十几分钟的车程。
曾经的白家别墅,如今被换了门牌,成了许氏别墅。
许尽欢生母姓白,是富家千金。
许振岳当年是外公手下的学徒,因为踏实能干,被外公看中,做了白家的上门女婿。
这么多年一直是众人眼中的模范丈夫和父亲。
后来母亲生了病,他也一直任劳任怨,悉心照料。
而付秀兰在母亲身边,不动声色地潜伏了多年。
一个每天不怎么说话,只知道埋头工作的保姆。
却在母亲的头七一过,就和父亲领了证。
不仅如此,许振岳还接回了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叫许宝珠,生日只比许尽欢小一个月。
是许振岳和付秀兰的亲生女儿。
许宝珠一来,付秀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到处和人说是许尽欢在外面不学好,把自己亲妈气死了。
又说她才是许振岳的初恋,是许尽欢的母亲用尽手段横刀夺爱,还逼着她在白家做保姆,整天折磨她,害的她女儿有爹不能认,有家不能回。
时间久了,母亲成了人尽皆知的恶毒女人,许尽欢成了有其母必有其女的恶毒继女。
一时间受尽指指点点,直到许尽欢搬出别墅区住校求学,日子才清净了许多。
如今许振岳坐拥母亲的遗产,和保姆睡在曾经和母亲的婚床上。
许宝珠也从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踩在她头上成了许家千金。
而外婆生病,她和许振岳开口却连一分钱都没借的出来。
一想到要和这种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许尽欢就恶心到想吐。
她没有和许振岳彻底断绝关系,不过因为她还在查母亲真正的死因。
直觉告诉她,母亲的死一定不是单纯的胃癌,一定和许振岳,和付秀兰有关。
许尽欢一进门,就看见许振岳满脸殷勤地上前迎接。
付秀兰把一双拖鞋扔在许尽欢脚下,鄙视的眼神不加遮掩:“你换了鞋快进来。”
许尽欢低头一看,她递过来的是一次性的拖鞋。
与边上鞋架里的居家拖鞋一对比,讽刺极了。
她直接穿鞋踩着地毯走进来。
付秀兰皱眉:“哎!你这都给踩脏了!”
“你再这里当保姆的时候,洗地毯不是洗的很干净吗?”
许尽欢说完,只见付秀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许振岳看出付秀兰的窘迫,抬眼埋怨地看向许尽欢:“好不容易一家人聚一下,你提以前的事做什么?。”
许尽欢可没心情和他们聚,站在客厅里没有再往里走,直接表明了来意。
“见什么人就不必了,把我妈的胸针还给我。”
付秀兰敏|感地皱眉:“什么胸针?我可没见过。”
“就是你女儿许宝珠,上周去参加聚会戴的那只红宝石胸针,那是我妈的东西。”
付秀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急着找那枚胸针干什么?是不是缺钱了,想把红宝石拿去当?”
“欢欢,你缺钱就跟我说,我和你爸爸也不能眼看着你过得那么苦。”
付秀兰说完,看了一眼许振岳。
许振岳心领神会,立刻接话道:“欢欢,你一个人在外面飘了那么久,也该定心了,宝珠如今有了未婚夫,倒是提醒了我,我和你兰姨也给你找了一个合适的对象,这样以后也有人照顾你。”
许尽欢诧异地看着许振岳。
“哦?这种事你们还想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