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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京都 紫禁城

崇祯帝高坐皇极殿，面露悲戚。

“众爱卿，国破家亡之际，朕身为天子，本当守住国门。

“奈何天道不公，欲亡我大明。所谓君王死社稷，朕欲自绝，诸位可愿跟随？”

殿中众臣无人应答，只是痛哭失声、哀嚎不断。

站在最前排的三皇子朱慈炯一阵恍惚。

穿越了。

身为现代人，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一股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而来。

环顾四周，一瞬间，当前局势已经了然于胸。

四九城外，李闯百万大军已经将京都围得水泄不通。

只待对方一声令下，四九城便要灰飞烟灭。

京城之内，万家闭户。

紫禁城中，崇祯帝已决意赴死。

情况很糟糕。

朱慈炯稳住心神，回身看着已经跪伏在地、痛哭流涕的文武百官。

高高在上的声音传来：“炯儿，你可是有话要说？”

与此同时，一道悦耳的电子音响起：

【成功绑定宿主，请宿主尽快登上皇位，激活第一帝君系统】

系统来了！

朱慈炯心中一喜，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皇极殿一片肃静。

诸位大臣一边抹着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一边交头接耳。

“定王这是傻了吗？如今已是兵临城下，他还上奏什么？”

“一个小小少年，如何知晓亡国的利害。他或许还在幻想着自己以一敌百万，打败李闯吧。”

“非也，非也。我看定王是打算投降李闯，好谋取一生富贵。”

朱由检看着三皇子，面露不虞之色。

“炯儿，如今山河破碎，生死存亡之际。你若是敢有半句露怯之言，朕定斩不饶！”

朱慈炯面容一肃，抬头直视崇祯：“儿臣不敢。儿臣另有要事。”

朱由检面容稍稍缓和，点头答道：“讲来！”

朱慈炯站起身，拱手说道：“朝纲紊乱、天地倒悬，儿臣请父皇退位让贤！”

“轰隆隆”

仿佛一声炸雷在金銮殿上响起，震得文武百官一阵头晕目眩。

退位让贤？！

这定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古往今来，皇位之争多造杀孽。

毋论暗地中有多少腥风血雨，明面上总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

如今，这个刚刚行冠礼不足两年的定王，竟然在皇极殿上出此忤逆之言！

其心当诛！其言当斩！

文臣之中，当朝首辅魏藻德出班跪奏：“定王大逆不道！臣请斩定王！”

“臣附议！”

“臣附议！”

当即，十数名文官出班跪地。

崇祯帝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眼中阴晴不定地看着朱慈炯。

“定王，你还有何话要说？”

声音冷峻，隐有杀意。

朱慈炯料到众人会是如此态度。

他面不改色、朗声说道：“儿臣闻言，父有过失，子当谏诤，岂可潜谋非法，受不孝之名!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诸侯危社稷，则变置。

“如今社稷危若累卵，父皇自当退位！”

此话一出，朝堂百官顿时哑口无言。

在场诸位大多是饱学之士，朱慈炯上句话出自《资治通鉴》，下句话出自《孟子·尽心章句下》。

类似的话他们自然读过无数次，可此时从一名少年口中听到，却觉得异常刺耳。

尤其是在此国破家亡之时！

朱慈炯依旧面无惧色，缓步踏上台阶，侃侃而谈。

“父皇治国十余载，儿臣不敢置喙。但最近两年，我大明数十万精兵猛将，却是完全毁在父皇手中！”

崇祯帝破口大骂：“竖子无礼！竖子敢尔！

“来人！快来人！

“将这个忤逆的混账给朕拖出去杖毙！”

大殿门口，立即走进四名带甲侍卫。

长刀出鞘、杀意腾腾。

朱慈炯依旧一步步踏阶而上。

此时，距离皇帝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朱慈炯再不迟疑，右手撑着龙案，飞掠到朱由检身前。

顺手抓起龙案上架着的尚方宝剑。

“锵”

宝剑出鞘。

锋利无比的剑刃架在朱由检脖颈，朱慈炯冷声说道：“站住！尔等可曾听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朝堂顿时大乱！

殿中文臣武将，无一不对朱慈炯怒目而视。

朱慈炯面色肃然，声音冷厉：

“崇祯十六年，父皇将大明精锐军队调往了辽东等地，防守关东。丝毫不顾及大明关内空虚，这才导致李自成从西安打到了京城，父皇可认？”

“同年冬，李明睿等大臣提议让父皇迁都，暂保实力。可父皇呢？非但不听逆耳忠言，反倒将李明睿下狱处死！”

“孙传庭将军本已做好部署，只待时机成熟便能围剿李自成。可父皇却执意逼孙将军仓促出战，导致我军大败、孙帅身死、关中沦陷。这些，父皇可认？”

......

朱慈炯每提及一事，朱由检面色便黯淡一份。

等朱慈炯例数崇祯七大罪，崇祯已是面如土色。

台阶之下，众臣早已默不作声。

有些武将想到枉死的孙传庭将军，更是虎目含泪。

朱慈炯手握长剑，剑尖对准崇祯的咽喉。

朗声说道：“今日，洪武皇帝第十三代孙朱慈炯，弹劾朱由检刚愎自用、陷害忠良、祸乱朝纲。请君退位！”

朝堂下，

锦衣卫指挥史骆养性跟着高喊一声：“请君退位！”

“请君退位！”

三三两两的呼喊声开始应和。

“请君退位！”

满朝武将，一片山呼海啸。

朱慈炯将长剑狠狠拍在龙案之上，大声喝道：“为匡扶社稷，为拯救大明。

“自今日起，朕，朱慈炯为大明皇帝！

“来人！将这祸国之人绑了！”

将崇祯帝推下台阶，朱慈炯泰然自若坐到龙椅上。

电子音再次响起。

【宿主激活第一帝君系统】

【奖励属性——西楚霸王项羽之勇冠三军】

【奖励实物——六千戚家军】

第2章

【属性勇冠三军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伴随着电子音响起，朱慈炯的精神为之一振。

一瞬间，他体内多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在沸腾。

无数武道知识涌入脑海。

此时的朱慈炯，表面看来与之前无大区别，依旧是一名十多岁的少年。

可是在他的宽袍博带下，肌肉开始鼓涨、气息变得悠长。

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如龙似蛟。

双目顾盼之间，隐隐有雷光闪动。

持刀进殿的四名侍卫面面相觑。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面色一冷，对侍卫喝道：“新君当面，岂敢舞刀弄枪？还不速速退下！”

金銮殿中，数十名武将同时向侍卫们看过来。

更让侍卫们震惊的，是来自大殿之上的一道目光。

势如雷电，猛地劈到他们身上。

四名侍卫冷汗直冒、浑身颤抖，手中长刀“哐啷”落地。

能在金銮殿当值的，无一不是身家清白、身手不凡之辈。

这四人更是侍卫中的翘楚。

偏偏朱慈炯的一道目光，便让他们两股战战、惶然无措。

四人慌忙捡刀，狼狈欲逃。

“且慢！”

朱慈炯喝住四人，居高临下指着崇祯，淡淡说道：“将这戴罪之人绑了押下，静待处置！”

两名侍卫收刀入鞘，缓步上前，将崇祯帝押到大殿角落。

剩余两名侍卫也是低头垂目，不敢有半分造次。

威胁已去，骆养性立即双膝跪地，提声高呼：“得遇明君，天佑大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殿内武官立即呼应：“得遇明君，天佑大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近半大臣已经跪倒在地。

朱慈炯目光闪动，看向还在站着的大臣。

“诸位臣公，可是有异议？”

首辅魏藻德迈步上前，略一拱手：“臣有异议。”

“讲！”

“天子何罪？”

“刚愎自用、陷害忠良、祸乱朝纲。”朱慈炯冷冷说道，“此话朕已讲过一遍，莫不是魏首辅年老昏聩，不听人言吗？

“若如此，如何担得首辅重任？”

“今日便将你首辅之职革去，以待后用！”

魏藻德被气得胡须抖动，却半步不退。

他少年得志，三十五岁便高中状元。

擅辞令，有辩才；两年入阁，四年首辅。

如今也不过三十九岁。

可这定王却说他年老昏聩，真真是杀人诛心！

朱慈炯话落，便将魏藻德无视。

环视殿中众臣，朗声问道：“还有何人异议？”

台下两人同时迈出：“臣有异议！”

上前的是兵科给事中龚鼎孽和刑部给事中王添，二人兼任东宫执事。

“讲！”

“天子有罪，太子何在？”

“前太子朱慈烺于国破家亡之际，临阵脱逃！”朱慈炯冷笑：“两位大臣既是东宫之臣，教导前太子无方，一并革职！”

不需等对方回答，朱慈炯再次喝问：“还有何人？”

“臣有异议！”回应的是礼部尚书陈演。

“讲！”

“定王欲承大统，可有诏书？”陈演慷慨激昂地问道。

“诏书？”朱慈炯哈哈大笑，“朕方才所言，便是诏书！”

他盯着陈演，淡淡说道：“食古不化、默守陈规，陈大人这个礼部尚书便是如此做事？革职！”

“还有谁？”

“臣！”“臣！”

台下半数文官集体站出，面容冷峻，大有慷慨赴死之意。

“哈哈哈！”

朱慈炯看着占据大殿半壁江山的文官，朗声大笑。

“父皇曾言：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有此趁火就打劫、邀名于后世的诸位大臣，我大明如何不亡？！”

笑声戛然而止。

朱慈炯弯腰、抬手，将身前龙案高高举起，

狠狠掼下！

“咣啷”

龙案被摔得粉碎。

“你们如此，当真不怕朕会杀人吗？！”

“呛”

尚方宝剑飞出。

稳稳插到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身前。

剑柄犹自“嗡嗡”颤鸣。

骆养性额头立即惊出一层细汗。

只听台上说道：

“魏藻德欺君罔上、结党营私，尸位素餐、绑架民意！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骆指挥史，朕命你将魏藻德这匹夫斩了！”

骆养性深吸一口气，费力将尚方宝剑拔出，大步来到魏藻德身前。

魏藻德早已大汗淋漓。

原本只是一句养望之言，却换来杀身之祸。

他立即跪地磕头，想要告饶。

只可惜，

“唰”

白光闪过，一道血箭从魏藻德颈部喷出，血洒长阶。

一颗脑袋咕溜溜滚到地上。

众臣大惊，惶恐地看着死不瞑目的魏藻德。

没人想到，朱慈炯会真的杀人。

在金銮殿上杀人！

杀的是首辅大臣！

这定王，一定是疯了！

原本挺身而出的一众文官，此时都已面露惊惧。

挺起的胸膛悄悄收回，腰背缓缓弓起，脚步慢慢后退。

充斥在心中的浩然正气，随着首辅大人的血浆一起洒落在地，任人践踏。

朱慈炯暗中松了一口气，面色依旧冷峻：“朕再问一遍，谁有异议？”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既如此，朕便为大明第十七位皇帝。自今日起，改年号为盛世。”

骆养性高呼：“吾皇万岁！”

殿中武将高呼：“吾皇万岁！”

欢呼中，殿中不少人眼睛余光偷偷瞥向崇祯帝。

朱由检被侍卫押解下台，一直垂泪不语，似乎眼前的场景已与他无关。

“李闯围城，实乃我大明未有之耻。”朱慈炯在大殿之上缓缓踱步，淡然说道：“即便土木堡之变，即便京师保卫战，也未到今日之危局。”

“如今李闯便在城外，诸位有何良策，不妨畅所欲言。”

大殿中一片沉寂。

朱慈炯嘿然笑道：“没人想做一次于少保吗？”

大殿中落针可闻。

朱慈炯缓缓坐回龙椅：“诸位莫不是还想着，等那李闯杀进京城，家中的财产女眷还能幸免？”

大殿之中，稀稀拉拉的回应：“臣等不敢！”

“不怨亦或不敢，朕不在乎！”

朱慈炯目光如电，扫过台阶下的百官。

“朕只在乎一点，若是李闯入城，第一批要死的，不是我大明将士，不是我内廷众人，而是在场的诸位臣公！”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朱慈炯冷笑，“城破之日，我会亲率部队，将你们一个个砍头示众。”

“将你们每一个的家眷仆人，杀得鸡犬不留！”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若要亡国，朕会让整个京城都为朕陪葬！”

话音刚落，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顾不上殿前礼仪，抬头直直看向朱慈炯。

朱慈炯面色如常，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蚀骨的寒意。

只要看到台阶上的腾腾杀意，再看看地上滚落的人头，

便没有人怀疑朱慈炯是不是在威胁他们。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高声喊道：“臣等万死！”

“呼——”

朱慈炯终于松了一口气。

非常之时，果然要用非常手段。

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最后这句话。

只有让这帮“亡国之臣”直面死亡，四九城才有一丝绝地翻盘的机会。

朱慈炯语气稍缓：

“朝事暂定。朕今日要御驾亲征，诸君可愿随朕出城？”

话音刚落，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

一阵电子音响起。

【实物六千戚家军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任务开启：围城之战】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急报。

传令官飞奔进殿，跪地叩首：“启禀皇帝：太和殿前多出数千带甲军士。李闯军，杀进来了！”

话音刚落，大殿中一片躁动。

“李闯攻城怎得如此之快？”

“这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

朱慈炯仰头大笑。

面对惊慌失措、两股战战的大臣，朱慈炯朗声说道：“诸位勿忧，此非敌军。乃是朕的戚家军！”

“养军千日用军一时。”

“今日，看朕带军杀敌！”

第3章

话音落下，殿中众臣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皇子年纪轻轻，怎的有如此心机？”

“定王当真是好心思，竟然在皇城之中暗藏数千兵卒。”

“难怪陛下今日这般有恃无恐，原来在宫中藏了暗手。”

诸位大臣的讨论逐渐从不屑、诧异，最后转成惊惧。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由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儿子。

眼神复杂，似惊似怒，又带着几分惭愧。

他昨日安排死士，将自己的三个皇子偷偷安排出宫。

太子和七子顺利逃走，可这个三皇子却口口声声“与父皇共存亡”。

朱由检原本感动异常。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儿子想的是“儿存父亡”。

天子之位固然诱人，可一个亡国之君的名头，又有什么好争夺的？

哎——

想到难过处，朱由检黯然落泪。

朱慈炯不管台下之人如何想。他三两步跨到殿中，从骆养性手中夺过染血的尚方宝剑，大步踏出。

此时，殿外已经没有半个人影。

朱慈炯不怒反笑。

获得西楚霸王的勇冠三军属性，方才在大殿掀桌、抛剑，只不过是牛刀小试。

此时奔跑起来，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用不完的力量。

疾行如风、健步如飞。

一炷香后，朱慈炯已经站在六千戚家军前。

作为一名现代人，他自认见识过大场面。

可看着军容严肃、装备精良的六千戚家军，朱慈炯依旧大受震撼。

尤其是，这六千戚家军与他似乎有血脉相连之感。

虽是初次见面，朱慈炯便能叫出每个兵卒的名字！

只见戚家军昂首挺胸，更显得气势恢宏。

此时，城外，鼓声大作。

朱慈炯心头一跳：

——李闯军，攻城了！

没有军前宣誓，没有歃血为盟。

朱慈炯举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城外。

“诸位，随朕杀敌！”

“杀敌！”

“杀敌！”

六千戚家军慨然回应！

皇城门起，大军开拔。

风驰电掣赶向鼓声传来处。

行至鼓楼，喊杀声、哭嚎声扑面而来。

传令官飞马来报，声音颤巍，如丧考妣：“报！德胜门已经被攻破，我们撑不住了！”

朱慈炯探身向前，一把将传令官扯下战马，长剑一挥。

“噗”

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朱慈炯面色沉凝，高声喝道：“惑乱军心者，杀无赦！”

场面为之一静。

原本正狼狈逃窜的明军，立即停住脚步，目光迟疑地看向这里。

朱慈炯翻身上马，举起长剑号令：“列阵！”

“喏！”

戚家军迅速集成数百个鸳鸯阵。

溃逃的明军直愣愣看着眼前的戚家军，

气势如虹、纵横肆意。

朱慈炯派遣一名千总收拢溃逃的明军，旋即带领戚家军向黑压压的敌军冲了过去。

身后戚家军立即跟进。

十二人一个小队，狼筅扫敌，长盾格挡，枪手刺杀，刀手劈砍......

各司其职。

杀敌迅捷，

且井然。

京城，德胜门。

数百名守军被围困在城墙之上。

城门已破，李闯军正蜂拥而入。

面对李闯的百万大军，原本的守军终究是寡不敌众。

城墙下，李闯军人头济济。

粗略看去，足有数万之众。

此时的六千戚家军早已一分为五。

其中一路收拢溃军，其余五路分别拦截城中大肆杀戮的李闯军。

朱慈炯单枪匹马杀至德胜门前。

长剑挥舞，所过之处，伏尸遍地。

守城将依旧伫立城头，虽然瑟瑟发抖，却决不投降。

守城将名唤戴程宏。

他远远看到一位虽不高大、却威猛无比的战将自城中奔来。

无数敌军冲过去，却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只是眨眼间，那战将冲到城墙下，两旁已堆积了无数尸体。

或身首分离、或肚烂肠穿，血腥异常。

敌军鲜血染红了那名战将的衣袍，可他依旧犹若杀神降世，无可匹敌。

待到近处，戴程宏终于看清，赶来支援的竟是——三皇子！

戴程宏重振精神，高声喊道：“定王来援！给我将这群匪徒杀回去！”

城墙上的明兵见己方大将如此悍勇，顿时士气大振。

戚家军开始分头围剿。

但敌军数万，却被几千人的戚家军困住。

不多时，冲进城中的李闯军已被屠杀殆尽，只余游兵散将在城中逃窜。

墙头士兵压力大减，奔下城头，将本已残破的城门重新关上。

守城将戴程宏松一口气，立即从城墙跑下，来到朱慈炯面前抱拳行礼。

“末将戴程宏见过定王！”

朱慈炯淡淡说道：“朕今日登基，已为皇帝。”

戴程宏一愣，旋即三跪九叩：“末将拜见吾皇万岁！”

朱慈炯点头，让守城将军汇报当前战况。

自皇城赶来，朱慈炯率领戚家军只朝着喊杀声最响亮的德胜门赶来。

至于其他城门的战况，却是无从知晓。

戴程宏抱拳行礼：“回陛下，李闯军此次攻城全力攻城。”

“德胜门、安定门、西直门、东直门、朝阳门、阜成门、宣武门均遭大军进攻！皇城如今岌岌可危！”

朱慈炯沉着点头。

旗手摇旗，将追击余寇的戚家军重新召集。

不多时，六千戚家军回到朱慈炯麾下。

“陈大成，你率千人支援安定门！”

“王如龙，你率千人支援西直门！”

“吴惟忠，你率千人支援东直门！”

“陈禄，你率千人支援阜成门！”

“陈子銮，你率千人支援玄武门！”

“朱文达，你率千人支援朝阳门！”

听到六座城门的支援分配停当，戴程宏心头一松。

他方才在城头，眼见皇帝亲率的这队将士悍勇无匹。

虽然兵力分散，但每一支队伍都足以抵挡住李闯军的第一轮攻势。

“遵令！”

六位千总齐齐应诺，立即带着自己的步卒转战各个城门。

看见军士全部被千总带走，戴程宏悚然一惊。

他立即跪倒在朱慈炯身前，惶恐说道：“启禀陛下，我德胜门为闯贼进攻主力，前军就足有六万敌军！”

“今陛下将大军调离，末将怕......怕......”

朱慈炯低头扫视一眼，淡淡说道：“无妨。”

“这德胜门，朕一人，守城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