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瞧着她细皮嫩.肉的,看着也像是咱们顾家娇养着的小姐。”这是一道有些稳重的女声,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点点嫌弃的味道。
陈婉蓉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木棍打过一般,酸痛难耐。
下一刻,她又听那人说道,“快给她随便打扮一下送上花轿直接抬去周家吧,省得她等会又闹腾。”
什么花轿?
她不是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反应过来,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石头砌成的炕上,床下垫着的稻草,扎得她身上有些难受。
揉着有些酸痛的后颈,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处。
这是一间泥土和了稻草砌成的茅草屋,从泥土和稻草的颜色看上去,这间房应该是新砌不久的。
室内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她身下的这张床之外,只有一张破了角的老木桌子和两张灰扑扑的椅子。
陈婉蓉明白了,自己穿越了。
陈婉蓉前世是个孤儿,在农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她努力奋斗,自学成才,还带着村里的乡亲们承包了一片药田,专门做药材生意。
带领着全村人发家致富之后,她还培养了村支书的女儿陈晓晓给自己做副手。
可是没想到陈晓晓见她赚钱多,还和江城的第一大药商的儿子关系好,心生嫉妒,将她从二十四楼推了下去。
她刚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便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四岁的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她。
小姑娘身上穿着有些破烂的灰布衫,脏得有些看不出颜色来了。
头发上更是糊着泥土杂乱不堪,手上脸上也都是泥土,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
陈婉蓉前世是孤儿,看着这女孩子这般,像是没有父母看顾一般,心生怜惜。
撑着有些酸痛的身体下了床,走近了她,柔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似乎是有些惧怕她一般,往角落里缩去。
陈婉蓉见她这般,心中更是难受,正想再哄哄她,让她不要害怕,门口的木门‘吱呀’一声响起,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婉蓉一抬头,便见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头上簪着素银簪子的年轻妇人,陈婉容在打量她的时候,她那双细眯眯的眼睛也同样在打量着陈婉容。
陈婉容在她眼中看到了好奇和算计。
“哟,嫂子醒了,娘让我过来看看,既然你醒了,那就出去吃朝食吧。”
这时候,陈婉容脑子里断断续续有些记忆了。
在这原身的记忆中,对于自己的身世是模糊的,只约莫记得自己是被人拐卖了,后来被卖到了顾家。
顾家在这甜水镇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许多年前,因为一些旧事,他们家曾经和周家庄一户人家定过亲事。
后来顾家的当家主母觉得这周家太过穷酸,不想将自己亲生的女儿嫁入这周家,但是又怕毁了婚约落了一个嫌贫爱富的名声。
周家前些日子时不时托媒人来催婚,顾家主母和小姐都十分着急。
便打算买一个姑娘,假扮自己的女儿嫁入周家。
而陈婉容就是被顾家选中的姑娘。
陈婉容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那妇人又道,“嫂子?”
陈婉容忙应了声,“我这就来。”
那妇人听了她的话,转身离开了。
陈婉容微微拍了拍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下,不管怎么样,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努力的好好活下去,也得要好好和这家人相处。
她蹲下身子去,看着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子,温声道,“小姑娘,跟姐姐一起去吃饭好吗?”
小姑娘将一只脏兮兮的手指头塞入嘴中,一边有些惧怕的往后退着。
陈婉容微微皱了皱眉头,忙将她的手指从嘴里轻轻扯了出来,“手脏脏,可不能吃,姐姐带你去吃别的。”
小姑娘忙将手从她手里挣脱开来,有些惊恐的蹲到了角落里。
这小姑娘十分的怕人,倒像是曾经被人虐待过一般。
陈婉容想了想,决定先出去会一会这家人,然后带些吃的来给这小姑娘。
她又目光柔和看向了她,“那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等会姐姐给你拿吃的来。”
见那姑娘惧得缩在角落中,陈婉容微微有些心疼。
走出了房间,外面便是泥土搭建成的院子,院子里四处都是剁碎的猪草和鸡粪,脏乱不堪,饶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陈婉容也有些受不住。
乡里养鸡确实脏,但是只要是稍微勤快一点,也不至于这般脏。
院子里还放着一张竹子制成的桌子,桌子旁边乌泱泱的围绕着坐了一群人,有大人有小孩还有老人,都坐在那桌前吃着东西。
众人见陈婉容出来了,纷纷都好奇的看着她。
其中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身上穿着灰色的布衫,头发用头油擦得发亮,簪着一根老旧的玉兰花银簪。
这妇人长着一双倒三角眼,面向看起来有些凶狠刻薄。
正在陈婉容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这妇人突然刻薄的开口道,“你这个懒货!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哪家的妇人嫁入夫家像你这样懒惰的?”
她犹豫着正要说话,一旁一个面向有些慈祥的老爷爷呵斥她道,“闭嘴!”
说罢,他又朝着陈婉容招手,“姝丫头,快过来。”
陈婉容犹豫了一会,走了过去。
那老人慈祥的说道,“说起来,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如今都这么大了,出落得也这般水灵了,嫁给我们家周辙,也是周辙那小子走了大运了。”
这周辙,正是陈婉容所嫁之人。
而这个老爷爷则是周辙的爷爷周元才,也是这周家最疼爱周辙的人。
刚刚那刻薄的妇人,是周辙的继母孙氏。
孙氏听了周爷子的话,嘲讽道,“什么走大运了?她可是千金小姐,咱们日后是不是要勒紧肚皮了来省吃的,好供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只怕咱们家周辙,这是娶了一个祖宗吧?”
第2章
因为今日一早,周元才便让孙氏打了一个糖水鸡蛋,说是要留给这新妇。
这糖和鸡蛋可都是精贵吃食,平时孙氏是舍不得吃喝的,都是留着给他最小的儿子周新科补身体用的。
周新科在外上学,一般都是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的。
如今这顾家的小姐刚嫁过来,便抢了小儿子的吃食,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周元才怒目瞪向了孙氏,“不想吃就下桌收拾灶台去!“
孙氏凶狠狠的瞪了陈婉容一眼。
周元才将陈婉容叫到了他身边,又给她细细的介绍了周围这群人,她才知道,原来她丈夫叫周辙。
周辙十几岁的时候便出去从军了,到了二十四岁才回到家中来,回家后便一直都是以打猎为生,所以经常不在家中。
旁边有个只知道闷头吃东西的叫周淮,瞧着有些木讷,是周辙的父亲。
而这凶狠的妇人,是她的继婆婆孙氏,孙氏嫁给周淮之后,又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周宝来今年二十岁好吃懒做,在家中种地,二女儿周小妹今年十六,正是议亲的年纪,小儿子周新科今年十四岁,在外念书。
孙氏身边坐着一个穿着丁香色布衫的姑娘,正是她的小姑子周小妹。
刚刚去叫她吃饭的,是周辙的弟弟周宝来的妻子王氏。
王氏旁边坐着的一个三岁小姑娘叫周芸,是王氏的大女儿,她还有一个小女儿才一岁还在襁褓之中,名叫周招娣。
她给他们一一打过了招呼,周元才又温声道,“灶台上还温着糖鸡蛋呢,你去吃了吧。”
孙氏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陈婉容犹豫了一下,去了厨房,泥土砌成的灶台上,满是污垢的葫芦瓢盖着一碗有些腥腻的糖水鸡蛋。
陈婉容是有些饿了,本想吃了那鸡蛋,又想到还在房间里的小姑娘,看着可怜兮兮的饿的干瘦。
最后还是决定将这糖鸡蛋留给那小姑娘。
陈婉容打了一盆水,然后又端了那碗糖鸡蛋,回了房间里。
将那小姑娘拉到跟前来,用帕子沾了水给她擦了手脸,露出了漂亮的脸蛋,这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像一颗黑葡tao一般,眉毛纤细浓密。
虽然还小,却也看得出来以后定是个美人胚子。
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陈婉容的善意,任由着她搓洗着,葡tao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湿漉漉的十分惹人爱,陈婉容被她盯得心都要化了。
刚刚周元才也同陈婉容说了,这小姑娘叫周媛儿,是周辙从外头带回来的。
陈婉容不知道这小姑娘和周辙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来了,她也要好好在这里生存下去,这小姑娘这么可爱又可怜的,她日后也会好好待她的。
陈婉容给周媛儿清洗干净之后,便将那碗糖鸡蛋喂给她喝了。
周媛儿喝完糖鸡蛋之后还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一般。
看着她这瘦弱的样子,说不得以前在这家中没少被薄待。
她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脸蛋,“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去给你打水来洗洗头发。”
说罢,她便端着木盆子出去了。
室外,孙氏正坐在太阳底下纳着鞋底,见陈婉容端着木盆出来去打水了,等她打了水往回走之时,她眼神一斜,尖酸刻薄的说道,“你既然嫁到了我们家,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还当自己是顾家大小姐了?咱们农户人家什么都不容易,这水也不能由得你这般糟践!”
说罢,她就站了起身,作势要去抢陈婉容手上的水盆。
陈婉容微微蹙眉。
虽然她是想好好生存下去没错,但是这孙氏处处故意找茬,也实在令人烦闷。
在孙氏要来抢水盆之事,她迅速的让开了,孙氏一个不防,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你既然知道我是顾家大小姐,那也应该知道,我们顾家在甜水镇上可是有钱有权的,你要是这般欺负我,就别怪我回去顾家哭诉,到时候吃亏的总不会是我们顾家!”
既然原主是被顾家买来替代他们家小姐的,那也别怪她仗他们家的势了。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孙氏有些讪讪的,她眼珠子转了一下,想到陈婉容是巴巴的被顾家直接用轿子抬了送来的。
“我瞧着你们顾家根本就不想要你这个姑娘吧?不然还连聘礼也不用咱们下,也不准备酒席的。眼巴巴的上赶着送来?你可别在我跟前耍横!我告诉你,既然想要用这水,那就用银钱来买吧!”
陈婉容听了她的话,脸色有些难堪了。
这孙氏可真够不要脸的!
陈婉容不搭理她,直接回了房间里,给周媛儿洗好了头发之后,便看着床上的包袱微微有些发呆。
那包袱是顾家给她的,里面不过是两套换洗的衣服罢了,其中一件是一套嫩黄色绸面料子的,看着倒像是顾家姑娘的衣裳,还有一套是一件白色素衫的。
这顾家既然买了她来替他们女儿出嫁,已经是费了些银钱的,自然不会再去花银钱给她置办嫁妆。
这孙氏今日问她要钱,只怕也是打了她嫁妆的主意。
她要想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只怕还得想法子赚点钱才好。
这女人不管在哪里,手上有钱才有底气。
她上一世是种植药草发家致富的,这一世自然也能捡起自己的老本行。
她前世研究药草的,对一些草药植物十分了解。
眼下虽然不能种植,但是她也可以先去采一些草药去卖钱。
这么想着,她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去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去采点草药想法子卖出去。
待在这周家不是长久之计。
有了钱,弄清楚这个朝代各方面的东西,她才能想去留的问题。
她将周媛儿哄到炕上去睡觉了,然后准备出门去。
刚将房门关好,便见孙氏正贼眉鼠眼的往自己这边瞟来。
陈婉容想了想,还是客套道,“我出去逛逛,若是有野菜,便采些回来。”
孙氏不错眼的盯着她房间的方向,有些急切的说道,“去吧去吧。”
陈婉容便在院子里找了一个小竹篮子,拿着篮子出了门。
这周家村外四处都是水田,现在正是种植水稻的时候,许多人家都在水田里劳作着。
周家村后面有一坐山,名为远山。
这坐山山如其名,看上去仿佛离得很远,其实约走上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站在山脚下,她往上看去,这山林中看着花草树木不少,便直接朝着山上走去。
她一路走走停停,只要看到有草药,便采摘在竹篮中,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山腰处有一片蓝紫色的花海,那上面花蕊是黄色,还有根根红须。
陈婉容心中一喜,她识得这东西,这正是十分名贵的药材——藏红花。
第3章
藏红花可活血化瘀,散郁开结,止痛,凉血解毒,调解内分泌,十分名贵,前世里,上等的藏红花,可卖到大几百一克。
这一片这么一大块,她也能采上好几克,到时候也能卖上一些银两。
这么想着,她便将身上的竹篮放在地上,朝着那花海走去。
下一刻,突然一道强劲有力的手腕将她的胳膊擒住,往回拽去。
她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往前看去,便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布衫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前,他手上拿着弓箭,眼神犀利,朝着一处瞄准。
下一刻,‘咻’的一声他手中的羽箭射了出去。
陈婉容惊魂未定,便又听到了啪嗒一声,只见那羽箭穿过了一条竹叶青的头从树上掉落了下来,那竹叶青的身体扭.动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看着这一切,陈婉容有些毛骨悚然,她刚刚,差点就要从那树下走过了。
若是没有这男子的一拽,说不定她就要被这毒蛇咬了。
很显然,对方是为了救他。
她平复了一下还在扑通跳动的心,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男子的背影,“小女子谢过这位小哥相救了。”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一手拿着弓箭,一手将嘴中的叼着的一朵小黄花拿了下来,“不客气。”
陈婉容看着他,他肤色是十分健康的小麦色,长相英俊,斜眉入鬓,右眼眼角处有一块小小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他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篓中似乎装了不少猎物。
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周辙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前仿佛炸开了花一般,心扑通的跳动着。
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简单,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细皮嫩.肉,柳眉弯弯,漂亮水汪汪的杏眼,高.挺娟秀的鼻梁,樱.桃小嘴,白嫩的肌肤。
说话也如同玉珠落盘声一般清脆叮铃好听。
这辈子,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有些乱了。
看着她,他声音不禁柔了几分,“这山野之中危险,这位姑娘还是小心些,不要在此逗留了。”
生怕说话声音太大会惊到她,惊到这山林中的仙女。
陈婉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看着他手上拿着的小黄花,有些担忧的提醒道,“小哥今日救了我,我对小哥十分感激,所以也得提醒小哥你一下。你手上这朵小黄花,是有剧毒的断肠草,若是不小心服食了,可能会致死。”
周辙看了一眼捏在手上的小黄花,“这个?这个不是忍冬吗?”
他以前在军营中时,曾见着有士兵采此物泡水喝,说是能清热解毒。
今日在山上打猎无聊,便随手摘了下来叼在了嘴中。
陈婉容摇了摇头,“这断肠草和忍冬长得是有几分相似,却是不同的,这前者有剧毒,后者能清热解毒。”
周辙听她这么说,便明白她是对这草药多有研究。
听她提醒自己,心中愉悦,“谢姑娘提醒。”
陈婉容又看向了那条被周辙一箭射死的毒蛇,问道,“不知这位小哥可还要这条蛇?”
周辙道,“你若有需要,便给你。”
他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唐突了,忙道,“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陈婉容摇了摇头,“这蛇名竹叶青,虽然有毒,但是浑身是宝,小哥可以处理一下,拿去药材铺子卖了,也是一笔银钱。”
她虽然想赚钱,可是这蛇是这男子打的,而且他还救了自己,她自然也不会占他的便宜。
周辙在这山林中打猎的,自然知道这蛇是可以入药的,只是她突然问了,他便想着定要给她的,只是没想到她不是想要,而是提醒自己这蛇能卖钱。
这样仙女一般的姑娘,只怕不是这山野中人,来这里也许只是为了采药而已,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了,他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陈婉容下意识的便道,“我叫陈婉容。”
周辙有些小心的看了陈婉容一眼,“陈姑娘,实在是冒昧了,我姓周,家中有一位长辈身患痛风,被这痛风之症折磨许久,我瞧着姑娘颇通医术,不知姑娘可否帮忙医治一二?”
他心中有些不舍得离开,就是想多和她相处一会。
家中爷爷也确实是有痛风之症,他想着,一来能给爷爷治病,二来能留下她一两日,也是好的。
他刚刚救了自己,陈婉容自然是愿意的,她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得先采点药,行吗?”
这藏红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采了实在是可惜了。
周辙心中欣喜,自然是愿意的,“这山林之中危险,姑娘还要小心些才是,我就在远处等着你。”
他将那条蛇拿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背后的背篓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陈婉容看着手上树叶上不到一克的藏红花,又见着在一旁等待着的周辙,还是决定先跟周辙去看看他那位长辈。
不然不能让他一直等着,这藏红花现在采了也不好放,还是改日再来采好了。
她去叫了周辙,两人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周辙在前面带路,为了防止被人说闲话,陈婉容特意离他远远的,这古代的闲言碎语可是能要人命的,她可不想刚来到这里就被人送去浸猪笼了。
周辙似乎也明白她的心思,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
只是越跟着周辙往前走着,陈婉容就越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这方向,怎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