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为了给堂哥娶媳妇,二婶瞒着我收了五十万彩礼钱,逼我和三婚杀人犯领证。
想让我乖乖往火坑里跳?
做梦!
我转身就把自己给嫁了。
可谁能告诉我,
我那穷得只能靠公司补贴来维持生活的便宜老公,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全国首富?
1
“沈遇,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就忍心看着你哥打一辈子光棍?”
浴室里,沈遇正在洗漱。
门外是二婶陈曼不厌其烦地劝嫁声。
“听二婶的劝,乖乖跟震东把证领了,他们家答应给你五十万彩礼,有了这五十万,你哥就可以把孟茹娶回来了。”
“震东家你也知道,拆迁户,有钱,想嫁给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愿意娶你,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叫“震东”的男人,是陈曼的远房侄子。
四十多岁,因持刀伤人,被判了十年,最近才放出来。
沈遇没见过真人,只是偶然听陈曼提起过,是个感情史很丰富的男人。
头婚妻子受不了家暴,扔下还没满月的儿子逃跑了,二婚妻子,病死了,三婚妻子,在他入狱后,也扔下儿子跑了。
仔细算算,陈震东最大的儿子,现在也有二十一了,比她也就小四岁而已。
她的好二婶,就给她找了这么户人家,还口口声声骂她自私。
“沈遇!你别装死!”陈曼在门外不悦地皱紧眉头。
真是给脸不要脸,陈家这么好的条件,能看上她,是她的荣幸,她还挑三拣四的,咋的?难不成还想嫁给安城首富?
“咚咚咚!”
她又重重地拍打了几下浴室门。
半催促半威胁道:“你别磨磨蹭蹭占着茅坑不拉屎,赶紧收拾收拾,十点震东来接你去领证,彩礼钱我已经收了,嫁不嫁,由不得你!”
沈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开水龙头,弯腰捧了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心也跟着凉了起来。
擦干脸,沈遇打开门,直视陈曼的眼睛,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二叔呢?他也同意我嫁?”
“我的意思就是你二叔的意思!”陈曼挑了挑眉毛,盛气凌人地说道。
是啊!
这个家一向是陈曼做主,陈曼说东,二叔沈清水绝不敢往西。
沈遇心里残存的唯一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抿了抿唇,自嘲地笑笑。
“要我嫁可以!之前借给沈楠的五十万,还有彩礼的五十万,一并给我,否则免谈!”
堂哥沈楠要结婚,女方要了一百万彩礼。
她刷爆几张信用卡,又从网上借了些网贷,再加上这些年自己的所有存款,总共凑了五十万,都给了沈楠。
这些陈曼和沈清水都知道,结果非但没有换来一句感谢,还被逼着嫁给一个有案底的老男人。
陈曼双手环胸,骂道:“沈遇!你还有没有心?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多年,你的彩礼钱不应该给我吗?你哥要结婚,做妹妹的给哥哥出彩礼钱,难道不是你分内的事吗?”
“早知道你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
闻言,沈遇被气笑了。
十岁时,父母意外去世,几个叔伯没有人愿意抚养她。
她只能跟着舅舅去了外婆家,舅妈看她不顺眼,成天找舅舅麻烦。
不忍心舅舅为难,她又跑回爷爷家。
最后爷爷做主,把父母在市里的房子,过户给沈清水,沈清水夫妻才同意抚养她。
这些年,她一直记着二叔二婶的恩情,无条件的对他们好,容忍他们的臭脾气,给他们花钱。
结果换来一句“白眼狼”。
陈曼瞥了沈遇一眼,神情厌恶,“虽然你结婚了,但是该给家里交的钱,还得交。”
“你哥有房贷、车贷要还,小悦平时还要买个包,做个美容啥的,都得花钱,我和你二叔,只能指着你养老了。”
沈遇被这番话,彻底惊住了。
亏她一直把她们当做家人。
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
在这家人眼里,她就是个能赚钱给他们花的免费保姆。
她是有多傻,这么多年才会心甘情愿,做这个保姆,还甘之如饴?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一连蹦出三条微信。
愣了片刻,她才回复了一个“好”字。
沈遇没看陈曼,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想买身新衣服,红的,喜庆。”
她一向节俭,衣服鞋子这些,基本都是网购,除了冬天的棉服,其他都是几十块钱一件的。
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钱,都花在了这家人身上,却换来这么一个结局。
真是讽刺!
“行吧,我给震东说说,下午再去领证,一会儿先去商场,给你买身新衣服。”
陈曼换上一副笑脸,“二婶也是为了你好,你迟早能明白二婶的一片苦心。”
沈遇沉默着点头。
发微信给总监请假。
......
商场。
陈曼背着沈遇买给她的LV包包,趾高气扬地领着一身淘宝货的沈遇,直奔一家女装店。
她早就看上一条裙子,嫌贵,一直没买。
趁着沈遇挑衣服的时候,她让导购拿来那条裙子,上身试了试。
导购夸赞道:“太太,真好看!这条裙子很适合您。”
陈曼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地笑笑,“小遇,好看吗?”
“嗯!好看。”沈遇看了眼手机,应付道。
“就是贵了点!”
沈遇听出了陈曼话里隐含的意思。
要是往常,她肯定傻乎乎地就付了账,当做礼物送给陈曼。
不过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这么傻。
“是哦!拼夕夕上同款才五十多块钱,从拼夕夕上买吧。”
陈曼脸都黑了。
她的几个牌友都羡慕她有个好闺女,经常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名牌衣服、包包。
穿拼夕夕的货,她还怎么跟那群牌友炫耀?
“啊!”沈遇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肚子,“我肚子疼,二婶你在这等我下,我去下卫生间。”
说完,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陈曼在导购嫌弃的眼神下,匆匆忙忙去试衣间换回自己的旧衣服。
心里忍不住抱怨骂道:死丫头真抠门,不就三千块的裙子么?都舍不得给我买。
正想着,手机震动,沈遇发来微信。
【二婶,我来例假了,我去楼下超市买个卫生巾,你等我下。】
不等陈曼回复,沈遇直接下楼,打了个车,离开了商场。
......
十点五十五分,民政局门口。
沈遇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迟到。
“铃铃铃......”
手机响起。
陈曼打来的。
她想也没想,直接挂断,拉黑。
“沈小姐?”
一道充满磁性又不太确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遇回头,看着眼前又高又帅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祁先生?”
第2章
祁让点了点头。
沈遇焦急地问道:“祁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只有三个月时间了。”祁让垂眸,掩下眼里的伤痛。
沈遇跟着难过起来。
她很少哭,此刻却被泪水模糊了眼睛。
几个月前,安城书法协会举办了一次书法大赛,一等奖奖金十万元。
沈遇从小字就写得漂亮,冲着奖金,她报了名,也顺利拔得头筹。
祁爷爷身为安城书法协会会长,亲自给她颁得奖。
沈遇记得那天,祁爷爷见到她分外激动,说她长得像他的一位故人。
那之后,祁爷爷经常找她聊书法,两人也逐渐成为忘年交。
祁爷爷也有心让沈遇当他的孙媳妇,暗中给沈遇和祁让安排了好几次见面的机会,祁让都没来。
沈遇也是无意中听到祁爷爷,给祁让打电话,大骂他是逆孙时,才知道这事。
她当时觉得好笑,还劝祁爷爷,她暂时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的打算,让祁爷爷不用再给两人牵桥搭线。
没想到祁爷爷听完,更加卖力地推销起了自家孙子。
沈遇也有那么一瞬间心动过,可一想起祁让避她如猛兽的态度,就彻底断了这念想。
早上,祁让突然加她微信,告诉她祁爷爷确诊为肝癌晚期。
老爷子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两人结婚。
他问沈遇能不能和他协议结婚,了却祁爷爷的心愿。
沈遇同意了。
她很喜欢祁爷爷这个忘年交。
不同于自家爷爷的重男轻女,祁爷爷给了她久违的亲情,让她感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实意关心着她。
这样可爱又善良的老头,她不忍心看着他带着遗憾离开。
“沈小姐,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祁让善意提醒道。
沈遇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考虑清楚了。”
若不是祁爷爷病重,陈曼又把她逼上绝路,她也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与其嫁给一个四十多岁,有三段婚史,还有案底的男人,倒不如嫁给祁让。
“铃铃铃......”
沈遇的手机再度响起。
她收回思绪,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本地陌生号码。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陈曼的骂声:“死丫头......”
直接挂断,关机。
她看向祁让,眸光坚定:“我们进去吧。”
办完手续,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
沈遇看了看手里的红本本,眼睛通红,“祁先生,我想去看看祁爷爷。”
“过几天,”祁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沈遇,“爷爷现在在京都,过几天回来。”
“好!”沈遇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祁让皱眉,声音有些不悦:“你能不能别哭了?”
他向来不会安慰人。
沈遇擦了擦眼角,“我没哭,我这是喜极而泣!”
祁让冷眼看着面前嘴硬的女人,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一双琥珀色的杏眼干净清澈,确实如爷爷所说,很漂亮。
就是是个哭包,他不喜欢哭唧唧的女人。
察觉到祁让审视的目光,沈遇微微红了脸,开口道:“祁先生,我还有事,咱们回头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留下祁让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有这么吓人吗?
沈遇一口气跑到公交站,坐车返回商场。
......
祁让在看不见她人影时,才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一分钟后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随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结婚证的照片,发给爷爷。
不到三秒,爷爷便打来电话。
祁让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臭小子,既然结了婚,就要一心一意对小遇,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就果断挂了电话。
祁让冷哼一声。
搞不懂他到底是自己的亲爷爷,还是沈遇的亲爷爷。
挂了电话,祁爷爷迫不及待地给沈遇打了过去。
他压低了声音,含笑道:“小遇啊!新婚快乐。”
“谢谢您,祁爷爷!”沈遇温柔道。
“不客气的,小遇啊,我这个逆孙脾气不好,你多包容点他。两口子过日子,就是你包容我,我包容你......”
祁爷爷语重心长地讲了一堆。
他这个大孙子,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脾气又臭又硬,天天跟他对着来。
这三个月,无论他怎么逼,这个逆孙都不去见沈遇。
他是真的喜欢沈遇这丫头。
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位故人,更因为她心思单纯,是个好姑娘。
如今的祁家,已经不需要用联姻来维持家族地位。
所以孙子们找媳妇,不必考虑女方家世,只要人品好,就成。
“祁爷爷,您放心,我会的。”沈遇隔着屏幕点了点头。
这些年,在陈曼家,她别的本事没学会,就学会了容忍。
只要祁让做得不是那么过分,她都愿意包容他。
再说了,两人就是协议结婚,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跟对方置气。
“好好好!爷爷最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等过几天,爷爷再去看你们。”
“好的,爷爷,您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祁爷爷挂了电话,脸上笑出褶子。
他喊来管家,重拟遗嘱。
“老爷,您当真要把祁氏集团10%的股份,给沈小姐?”管家再三确认道。
祁家可是安城首富,祁氏集团更是国内排行前五的大集团。
10%的股份,意味着沈遇从此跻身为安城新贵。
“嗯!”祁爷爷点了点头:“小遇这丫头没有个有背景的娘家,将来免不了被人欺辱,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了解自己的孙子,突然和沈遇领证,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等他一死,臭小子怕是会立马跟沈遇离婚。
这臭小子是孝顺的,可他没有想过将来沈遇背上离婚的名头,还怎么嫁人?
他能做的,就是多给沈遇点钱,就算两人离婚了,有这些股份在手,沈遇也能找个极好的老公。
管家叹了一口气,按照他的吩咐,喊来律师,修改遗嘱。
......
商场门口。
陈曼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死丫头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这是要造反?
等会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正想着,看到沈遇远远走来。
“你死哪去了?”陈曼跑着到她跟前,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右眼皮跳得厉害,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3章
不等沈遇说话,陈曼的手机响了。
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姑,我们到了,你们在哪里?”
“震东啊!我看到你车了,我们这就过去。”
陈曼挂了电话,美滋滋地拽着沈遇,边走边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宝马说:“瞧见没?那就是震东的车,宝马540i,一辆要五六十万呢。”
“二婶,我......”
沈遇想告诉陈曼自己领证的事情,却被她打断。
“感谢的话你也不必说了,谁让你是我侄女呢?也是你命好,有福气,能找到震东这么个有钱人。”
“婚后你也别上班了,你那工作能赚几个钱啊?震东家每个月光收房租都够你花的了,你就在家好好伺候震东和你公婆。”
“两个小的也不用你管,老大明年大专毕业,小的今年也上初中了,都懂事了,你要想生,就再生个,不想生就算了,震东有两个养老的,也够了。”
......
沈遇无语至极,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结婚证,在陈曼眼前晃了晃。
“我领证了!”
陈曼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遇:“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沈遇淡淡道。
陈曼一把抢过沈遇手中的结婚证,不死心地打开。
看到登记日期那一行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过沈遇会反对这门婚事,却没想到过她会用这种方式反抗。
离她们不远处的宝马车上,陈家三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震东暴躁地按了几下喇叭。
喇叭声让陈曼回过神来,她抬高手臂,就要朝沈遇打去:“沈遇!你怎么敢?”
沈遇后退两步,躲过这巴掌,心底一片冰凉。
她一直很庆幸,比起那些孤儿院的孤儿来说,她至少还有一个家,有二叔二婶这些亲人在。
不过今天之后,她也成了一个没有家的孤儿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由得一阵心酸。
陈家三口迟迟等不到俩人,便下车过来看看情况。
“小曼,这是咋的了?”陈母开口问。
陈曼匆忙把结婚证塞进包里,压下心头怒火,笑着道:“嫂子,小遇公司打电话,让她回去一趟,事情比较急,今天怕是领不成证了。”
那五十万彩礼,她早就转给了沈楠,只能先瞒着陈家,回去再想想办法。
陈家三口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对沈遇很满意。
尤其是陈震东,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恨不得粘在沈遇身上。
确实如陈曼说的那样,小姑娘长得很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简单的牛仔裤白T恤,穿在她身上,简洁又大气,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
陈母笑笑:“没事!工作要紧,明天领也行。让震东送小遇去公司,咱们在商场逛逛。”
“行!”陈曼应道,给沈遇使了个眼色。
沈遇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打车比较方便。”
她不喜欢陈震东看她的眼神,更不想跟他单独接触。
说完,小跑着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逃离。
陈家三口望着沈遇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陈曼打着哈哈道:“小遇那孩子,害羞得很,从小到大,还没谈过恋爱,慢慢来。”
说罢,她挽着陈母又进了商场。
陈父和陈震东跟在二人后面。
陈震东满脑子都是沈遇的倩影,他不傻,能看出来沈遇对他的排斥。
不过,这也成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讨好女人还不简单吗?
给钱就是了,钱这东西,他不缺。
他不信,能有哪个女人能逃脱金钱的攻势。
......
坐上出租车,沈遇看了看微信余额,只好让出租车司机在下一个路口把自己放下。
付了车钱,全身上下只剩五块。
她是一名婚礼策划师,一个月工资也不低。
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到三五万,不好的时候,一个月也有八千左右。
上班三年多,身边的同学、朋友,买房的买房,买车的买车,就她自己一分钱没攒下,还欠了一屁股债。
沈遇叹了一口气,步行回家。
路过菜市场,买了两块钱的面条。
沈清水在外地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沈楠带着未婚妻去旅游了,沈悦公司团建,也不在家。
家里就剩她跟陈曼,两块钱的面条,够两个人吃。
沈遇刚把面条煮好,陈曼就回来了。
她“啪”一声,把沈遇的结婚证摔在茶几上,怒气冲冲地骂道:“沈遇,你个白眼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婶?”
她越想越气,陪着陈母逛了会儿,就找借口说自己不舒服,想回来休息。
陈家三口开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陈母还特意催了下领证的事情。
她只能先应付着。
沈遇抬眸,看了陈曼一眼:“您说呢?”
今天之前,她对陈曼虽有很多埋怨,却依然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要啥给她买啥,包括家里这几年的开支,都是她在出钱。
陈曼脾气不好,这些年,没少骂她,她从没回过嘴。
“滚!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陈曼边吼,边把沈遇往门外推。
对这个家,沈遇已经没啥可留恋的了,唯一不舍得就是刚煮好的那碗西红柿鸡蛋面。
一口没吃,真是可惜。
“不用你赶,我收拾完我的东西,自然会走。”她挣开陈曼的手,冷冷道:“对了,我不在这住了,房租和生活费就不交了。”
“你、你......”
陈曼被气得不轻,“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给沈清水打电话哭诉。
沈遇没有理她,回卧室收拾行李。
家里总共三间卧室,沈清水和陈曼一间,沈楠一间,她和沈悦一间。
卧室小,她的东西更少。
收拾了两个行李箱,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就拉着箱子出了门。
正好碰到邻居大哥下楼扔垃圾,顺手帮她提了一个行李箱下去。
出了小区,沈遇不知道何去何从。
兜里仅剩的三块钱,只够吃顿早饭。
闺蜜苏晚晴跟公婆一起住,不太方便收留她。
其他朋友、同学又不经常联系,她也不想麻烦人家。
至于借钱,她更不好意思开口。
想了想,只好给祁让发微信。
【祁先生,我可以搬去你家住吗?】
她听祁爷爷说过,祁让有房有车。
怎么说,两人也结了婚,算是夫妻,住他家,也合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