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哥哥,她会不会死了!”一道软糯的女娃声响起,或许因为太小,吐字还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死了最好!”这是一道略大一点的男娃声音。
“可是哥哥,是你打了她的,要是她死了,你是不是就要坐牢。”女娃可怜兮兮的问。
男娃顿了顿,有些迟疑的道:“大不了,我带着你逃走。”
好痛!
兰芝感觉后脖颈好痛。
她忍着痛,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裹着干草的泥巴墙,有的地方还糊着破烂的报纸。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鼻端满是霉败潮湿的味道。
这是哪里?
她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自己在婚礼前晚目睹了未婚夫与闺蜜的活色生香,一怒之下甩了他们每人一个耳光,夺门而出。
却被门外的一辆大货车碾压。
变成了阿飘的她亲眼看到自己成了二维码的,可怎么又到了这里?
“啊!”一道女娃的惊呼声响起。
兰芝转头,瞧见不远处的破木门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大约五六岁, 穿着一件明显改小了到处是补丁和漏洞的旧军装。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乌溜溜的眸子里闪动着愤怒与警惕的光芒。
女娃大约三四岁的样子,一件破旧的军背心几乎过了膝盖,满脸脏兮兮,头发乱乱的,眼底盈满了胆怯和恐慌。
见兰芝看过来,女孩躲在了男孩身后,只露了一个头看着她。
兰芝想伸手召唤两个孩子过来。
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胖的和猪蹄子差不多。
尤其是手背上的肉,鼓的都要看不清楚骨节了。
震惊中,脑子里轰隆一声,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
眼前划过的画面大多是骰子,牌九和扑克牌。
这身体的主人叫牧兰芝。
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黑熊精。
因为她身高一米七,体重也是一百七,公斤!!
人胖就算了,还是个蠢笨如猪,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奸懒馋滑赌,五毒俱全的反面典型。
几个月前,以二十四岁高龄还没嫁出去的她,成功的算计了半路捡回来的一个受了伤的兵哥哥:杨萧。
她看人家长的帅,便在人家的饭菜里加了一点医生给她那个精神病爷爷开的睡眠药,在杨萧睡的迷迷糊糊时,钻进了人家的被窝。
第二天,便一哭二闹的要求人家负责。
杨萧黑着脸表示自己会负责的。
回去后,他真的打了结婚报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回来和她领了证。
随后,她喜滋滋拎着包袱跟着这位帅气的兵哥哥回了家。
到了他家才知道,他的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和一个病入膏肓的婆婆。
她刚成亲就喜当后妈!
在她到了这个家的第三天,婆婆病故!
杨萧处理好了婆婆的丧事,将两个孩子留给她照顾,自己回了部队!
临走时候说:“我还有半年就要复原了,希望你照顾好她们。”
牧兰芝还来不及多想,忽然外面“砰”的一声响。
把犹自沉浸在回忆中的牧兰芝吓的一哆嗦。
转头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去,院子的破大门已经被踹倒。
院子里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子。
为首之人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粗布褂子,蓝卡裤子红腰带,坦胸露豆,巴掌长的胸毛犹如没蜕化干净的野兽。
身后的几个男子和他造型差不多,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短棍,整个人和踩了电门一般的哆嗦着,贼眉鼠眼的四处寻摸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你们要干什么?”院子里响起了男孩杨爱军的声音。
“小家伙,你娘把你妹妹输给了我,叫她出来跟我走吧!”
“做梦,那个胖女人输的,你找她要去,不然你把她带回去给你当媳妇,我们又不是她生的,凭什么抓我们。”
杨爱军嘶声怒吼,额头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呦呵,小东西脾气不小,不过你说了不算!”
“哥几个!给我抓人!”
话落,男孩犹如愤怒的小狮子一头撞向了二赖子。
“臭小子,你找死。”
二赖子一把卡住杨爱军的脖子,躲在屋子里的晓晓见状急了,冲出来抓住二赖子的袖子拼命的撕扯。
“你放开锅锅。”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二赖子咧嘴笑了:“呦!这丫头长的挺水灵啊,刚好刘家村有人要给他死去的儿子配个阴婚,哥几个,走着!”
众人大笑,二赖子扯着晓晓就走!
“站住!”
就在这个时候,屋门砰的一声踹开,兰芝顺手抓起来门边的一个扁担,冲过去朝着几个男人轮开了。
杨爱军趁机冲过去,对着二赖子的裤裆就是一脚。
他个子矮,只稍到了一点边,二赖子吃痛不得不松开晓晓,弯腰捂着裆部嘶吼:
“啊!小崽子你找死。”
杨爱军不解恨,上前又狠狠踩了他一脚,拽着妹子扭头跑回到了屋子里。
兰芝轮了几圈扁担,见两个孩子躲回屋子里了,她拎着扁担直接堵在了门口。
那一百七十公斤的体重犹如小山一般,将屋门口堵的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卧槽,熊娘们,你闪开,你把那小崽子给我交出来!”二赖子瞪眼怒吼。
“休想!要抓他们,先过了我这关。”兰芝拎着扁担冷笑。
屋子里,晓晓躲在哥哥的怀里瑟瑟发抖:
“锅锅,我怕!”
杨爱军颤着声音安抚:“别怕,哥哥保护你!”
晓晓点头,看了看门口有些疑惑的问:
“锅锅,后妈怎么帮我们了?”
杨爱军冷笑:“谁知道那个肥猪是怎么想的,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说着,他又抱紧了妹子,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索性把鞋子脱下来抓在手中。
门外,二赖子也没想到向来胆小弱懦的胖子居然会反抗了。
他气急败坏的指了指她:“槽,臭娘们,你白纸黑字写的字据,想耍赖是不?”
说着二赖子拿出来一张纸,在牧兰芝的面前晃了晃。
兰芝见状一把扯了过来,低头看了看。
大意是说:牧兰芝欠了二赖子五块钱和三十斤粮票,若到期不还,便将女儿杨晓晓送给对方抵债。
约定带走杨晓晓的时间是:1980年5月8日。
第2章
兰芝嗤笑一声,顺手将字据给撕了。
“槽,你找死!”二赖子冲过来就要抢夺。
兰芝见状直接将撕开的字据塞到了嘴里,一伸脖子吞吃了。
“哎呀!你个臭娘们!”二赖子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过来。
可不等靠前,兰芝手里的扁担已经抵在了他的眼前。
他气恼的看了看对方的扁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棍。
瞪着眼珠子低吼:“你这是准备赖账了!”
兰芝冷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滚蛋,一个月之内,欠你的五块钱外加三十斤粮票还你。我们两清!”
“二,老娘就抵赖了咋地。有本事来咬我啊!”
“你休想打军军和晓晓的主意,现在没有字据了,你要是敢动他们,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买卖儿童是犯法的!”
“到时候给你定个拐卖妇女儿童罪,让你把牢底坐穿!”
二赖子气得牙根疼。
他就想不通了,以前的黑熊精是个胆小鬼,在贝者场和他们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他们。
可今天居然如此的嚣张。
还有那字据,当初可是她主动要求将女儿抵给他的。
他也怕她脑子一热会反悔。
可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我才不会反悔,打从进他们家门开始,我就惦记要卖了那个小丫头。”
一听就是处心积虑啊,可现在怎么就?
不但这小子惊讶,即便是一边的杨爱军和杨晓晓也都惊呆了。
尤其是杨晓晓,不停的看牧兰芝,还拼命的揉了揉眼睛,感觉像做梦一样!
二赖子还想要硬气一把,可看了看肥娘们手里的扁担,裆部也时不时的抽痛。
“臭娘们你也太嚣张了,当初你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说好了到期不还钱,就用你闺女抵账的!”
兰芝瞪眼:“我现在反悔了,咋滴!”
“再说,你不知道‘借钱的时候孙子,还钱的时候是大爷’这句至理名言吗?”
“总之,就是上面两条路,你看着办!”
二赖子气得直翻白眼,无奈,他指了指兰芝:
“行,臭娘们,有你的!一个月之内,你要是不还钱,我们走着瞧。”
话落,他撇着腿,一扭一扭和野鸭似的带人走了。
屋子里的两个孩子盯着这一幕一脸迷糊。
晓晓小声的嘀咕:“锅锅,后妈好像不坏了!”
杨爱军嗤笑:“鬼扯,她那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不定装了什么心思呢!”
晓晓咬着唇不吭声了!
见他们离开,牧兰芝狠狠松了口气。
转头进屋,刚迈进门槛,迎面飞来一鞋头。
屋子狭小,兰芝身宽体胖的硬是没躲开。
“啪!”鞋头刚好飞脸上了。
对面不远处,杨爱军一脚着地一脚悬空怒目而视!
也不知道杨爱军是不是早上踩了屎,鞋底子还臭烘烘的!
兰芝忍不住的轻叹:“小子,之前没打死我,打算再打一回啊?”
杨爱军气哼哼的看着她,犹如愤怒的小狮子般低吼:
“你死了最好。”
兰芝忍不住放柔了语气:“我刚才不是没把你妹妹送走。”
“谁信你?那字据难道不是你写的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现在就给我爹打电话去,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杨爱军光着一只脚,扯着晓晓往外面跑。
无奈,兰芝在身后把那只鞋丢了出去:
“你的鞋,穿上再去!”
鞋子刚好砸在了杨爱军的后背。
杨爱军踉跄了一下,扭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兰芝一眼,不过还是弯腰捡起来,穿上,带着妹子跑了。
“路上当心点!”眼见着两个孩子没了影子,兰芝狠狠叹息了一声。
这时候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家。
屋子是泥巴裹着干草堆砌起来的。
前几天下雨,屋子的一角有些堆,瞅着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屋里屋外一片破败荒凉的样子。
正屋是两间,进门是灶台,算是小厅做饭的。
里屋只有一张土炕,地上角落里放了一个残破的柜子,柜子门用木头打着补丁,歪歪扭扭的掩着。
窗户上糊着报纸,不过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小凉风嗖嗖的。
这个家,都已经不能用穷来形容了,估计老鼠来了都得哭着离开。
回是回不去了。
她不认为二维码变成了三维的还能用。
既然要留下,就要担负起这个身体应尽的责任。
最先要做的就是填饱了肚子。
兰芝翻遍了整个厨房,只找到小半碗的玉米面。
原主最近痴迷赌博,几乎整天都蹲在贝者场里,赢了钱便大鱼大肉。
输了就让孩子们去挨家要吃的。
杨萧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回生活费,但是这些钱,都让身体的原主给输光了。
回忆起这些,兰芝感觉杨爱军这一棍子砸的太过瘾了,要是她早就下手了。
这么一小把的玉米面根本不够干啥的。
琢磨了一下,拿着豁了齿的锄头和破筐出了家门。
夏家村依山傍水,出了村子走半个多小时就是一座大山。
今天天色已晚,兰芝不敢进山,准备在山脚下挖一些野菜。
这身体太胖,平时别人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她硬是走了一个小时,还累的呼哧带喘。
到了山脚下,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歇歇脚,心里琢磨着明天开始就得早起跑步锻炼了。
正在想着呢,忽然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兰芝微愣,紧了紧手里的锄头,全身戒备的看着那草丛。
忽然那草丛又晃了晃,一只灰色的东西嗖的一声窜了出来。
那速度快的兰芝都没看清楚。
下一刻......
砰!
灰色的东西猛的撞在了她身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
兰芝没有丝毫准备,被吓的一激灵。
定睛再看,居然是一只兔子。
兔子的脖子被撞断,抽搐了几下,死了!
兰芝一脸懵逼,这就是传说中守株待兔吗?
不等欣喜,忽然那草丛又晃动了一下,一条菜花蛇从里面游弋了出来。
兰芝窜过去对着蛇就是一锄头。
锄头钝了点,居然没砍下来蛇头。
兰芝本能的再次下手,又是两下。
蛇的身体滚了几圈,不动了。
兰芝过去伸手抓了抓,滑滑凉凉的,赶紧丢进了破筐里。
就这么一个动作,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情不自禁的抖了抖,也就没注意到破筐里的蛇又扭了扭。
第3章
有了撞死的兔子和打死的蛇,兰芝喜滋滋的背着破筐又挖了几颗婆婆丁,有荤有素才能营养均衡啊!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
刚进门便瞧见院子里除了两个孩子外,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见兰芝回来,两个孩子急忙躲进了屋子里。
兰芝皱了皱眉头,记忆里浮现出这个女子的资料。
她叫李翠,是这个村子最喜欢欺负原主的人。
因为她一心痴恋杨萧!
见兰芝回来,李翠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黑熊精,我问你,你凭什么卖了晓晓!”
兰芝放下了竹筐挑眉:
“关你屁事!”
李翠冷笑:“你少废话,我是替萧哥哥委屈不值!”
“两个孩子也不是你生的,你有什么资格卖了他们!”
李翠就是来骂兰芝的,牧兰芝对外特别的胆小,任别人欺负也不吭声!
可对两个孩子却是非打即骂!
她听说兰芝要卖了晓晓,立马上门兴师问罪,巴不得事情闹大,杨萧和她离婚是最好。
没想到这一次兰芝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你笑什么?”李翠疑惑的问。
兰芝笑眯了眼:
“刚进门就闻见粪车爆炸的味道,原来是你在说话啊!”
李翠怒了:
“死胖子你说谁是粪车呢!”
兰芝咧嘴道:“我没说你是粪车啊!”
她笑容真诚的让李翠以为错怪了她。
兰芝却接着道:
“我说你是满嘴喷粪。”
“你放屁,这有什么区别!”
兰芝的手指晃了晃:
“不,不,区别可大了!”
“粪车是名词,喷粪是动词,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好不!”
“看吧,这就是你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的下场,连名词和动词的区别都不知道。好可怜!”
兰芝一边说,一边用同情的目光悲悯的看着她。
李翠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死胖子,你骂我!”
兰芝轻叹:“这智商,你不会才知道我骂你吧!”
李翠要气炸了。
她就奇怪了,这女人平时都是闷葫芦,怎么骂都只能生闷气,今天怎么变得伶牙俐齿了!
“死胖子,信不信我打你!”李翠得意的冷哼。
以前的牧兰芝最怕别人打,只要人家一抬手,她就吓的全身发抖,甚至还会被吓哭!
今天李翠吓唬她,就等着看到她拼命求饶的样子!
想不到兰芝挑眉邪笑:“打我?你来啊!”
李翠是真的怒了,冲过来就要打兰芝。
兰芝闪身,李翠一脚踢在了破筐上。
破筐一下子倒地,里面的东西滑出来摊了一地。
兰芝见状夸张的大笑:“哇咔咔,可笑死我了。”
“打不到我是你笨,怎么还拿破筐出气啊。”
李翠磨牙,低头对着那一堆的东西狠狠踢了几脚出气。
“啊!”
李翠感觉脚踝狠狠刺痛了一下,低头见一颗鹅蛋大小的蛇头咬在了她的脚踝上。
“啊!蛇,蛇!”
李翠惊恐喊叫起来,伸手去打那蛇头。
这是蛇临死前的最后反击,咬死都不会松嘴的!
李翠更加害怕。
慌乱中,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哭喊,嚎叫!
兰芝撇嘴,一脸鄙夷的冲上去,手里的锄头再次落下。
蛇头终于断了。
李翠还在慌乱的喊叫。
牧兰芝故意吓唬她:“哎呀,是毒蛇呢,快去卫生所,带着蛇头过去啊,这样大夫就能辨认出是什么毒蛇了,也好救你啊!”
李翠这会都懵逼了,哪里还能分辨这话的真假,跳起来拖着蛇头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眼见着李翠走远了,牧兰芝爆笑出声,开心的差点没在地上打滚。
笑了一会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转头看到军军和晓晓两个娃子站在门前的台阶上,一脸愤怒的盯着她!
牧兰芝瞬间笑不出来了,讪讪的咧了咧嘴,将地上的东西都扒拉到破筐里:
“我去做饭!”
说完转头进屋去了。
大灶也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里面长满了铁锈。
兰芝光是洗大灶就用了十分钟。
洗干净了,先烧上水,转头去杀兔子和蛇。
兰芝犹豫了一下,将兔子放在了一边,先把蛇皮扒下来。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怎么扒蛇皮,只是,真的做起来发现,好难。
这玩意滑溜溜的,碰一下都起鸡皮疙瘩,别说扒皮了。
兰芝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总算将蛇皮给扒下来了,里面的肉已经被她捅烂了。
这时候大灶里的水烧开了。
兰芝到处找大勺子没找到,转头温柔的问杨爱军:
“军军,家里的勺子哪里去了?”
杨爱军冷哼一声,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被你输了!”
兰芝抽了抽嘴角,心说一个旧的大勺子能值几个钱,这女人也敢拿去赌。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吗?
轻叹一声,她转头找了个大碗,把热水舀出来一些烫蛇肉。
剩下的直接把玉米面用冷水稀释下,倒进去。
按照程序,这个时候应该拿勺子搅和一下,免得玉米面沉底糊锅。
可家里没有勺子了,兰芝一着急,弯腰捡了一根树棍,用袖子蹭了蹭,直接当勺子下锅搅和了。
没办法,总不能下手去搅和吧!
不然锅里的面糊糊还没熟,自己的手先熟了。
眼看着玉米糊要差不多了,又把剁碎的婆婆丁和烫过的蛇肉都倒了进去。
又是一番搅和后,成了!
临出锅在盐碗里扣了扣底,搞出一小搓盐末撒在了里面。
兰芝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两个连豁齿带裂缝的大碗,忍不住扭头又问杨爱军:
“家里就这两个碗了吗?”
杨爱军冷笑:“不都被你输了。”
兰芝:“……”
“这个蠢娘们,还有什么是她没输出去的吗?”兰芝生气的嘟囔。
杨爱军听见了,冷冷的嘲讽道:“就剩下我们三个。”
“可惜,你想把自己输出去了,人家不要!说你太能吃!”
一边的晓晓好奇的扬起小脸问:
“锅锅,后妈能换好吃的吗?那我们很饿的时候,能卖了她吗?”
“不能,她太能吃,我们不要哈!”杨爱军小声安抚。
牧兰芝:“……”
这熊孩子,这话说的让她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