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不知廉耻,未婚先孕,败坏侯府名声,今日赐你一条白绫,算是全了你我的母女情分,给你留个体面。”
定安侯夫人赵氏眼神阴骛,语气冷漠。
云泠蜷缩在角落,额头上的汗水滚落而下,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
“父亲,您也不信我么?”她嗓音沙哑。
定安侯侧过头,并未答话。
“姐姐”云思默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嚣张,“妹妹放心去吧,孩子我会视如己出,带着嫁入王府,亲自教养。”
云泠气到发抖,“明明是你自己......”
赵氏身边的王嬷嬷利落上前,将白绫悬挂在梁上。
“二小姐,老奴送您上路。”
她死死掐住云泠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硬生生将她往悬空的白绫里按。
白绫勒进皮肉,在颈间磨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云泠的脸很快涨成紫红,嘴唇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身体从剧烈抽搐变得僵直,脚尖最终无力地垂落。
意识残留之际,她听到母亲赵氏说:“我找了个术士,能帮你伪造处子之身,嫁入王府后,你可不许再乱来。娘保的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不是谁都像你妹妹那么好糊弄的。”
云思默撒娇道:“哎呀,知道啦,娘,女儿以后一定不乱来!”
定安侯无奈,“你就惯着她!”
“王嬷嬷,还不快把尸体处理了。死个人挂在这多不吉利。”
云泠始终闭不上眼,恶狠狠地瞪着这家人。
她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啊!
她自幼长于山林,没人管,几月前突然有人找到她,说她是定安侯府走失多年的千金,要接她回去。
她一时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在床上翻滚了几个圈,原来她有爹娘!
王嬷嬷留在这日日做饭给她吃,说她太瘦了,回去老爷夫人会心疼,养胖些再回去。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地胖了许多。
她带着童年的空缺回了侯府,可没想到踏入了深渊。
侯府将她当猪一般养着,关在阴冷的柴房,人人都能踩一脚。
还时常带她出去招摇过市,她听到过最多的话便是:“这女人胖的像怀孕了。”
直至今日才明白,嬷嬷给她做的饭菜是加了药物的,能让她迅速发胖。
侯府接她回来也不是为了给她一个家,而是云思默生性孟浪,未婚先孕。
恰好在此时,云家嫡长子云墨得了军功,圣上赐婚云家嫡女与权倾朝野的滕王。
云思默想打掉孩子,可大夫说她长期服用避子药,日后怕是再难要了。
两边都难以割舍,所以用了个移花接木的法子。
她生产当日,特地让云泠在一旁守着,生下孩子后借口去更衣,前厅还在办宴,她带着前厅的人到云泠跟前。
“妹妹,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会嫌弃你,你不要做傻事!”
坐实了她生子的事实。事情过后赐她白绫一条,对外说她自戕。
而云思默,带着她自己的孩子,嫁进王府,还得了个贤妇名声。
她好恨!她不想入轮回,她要做厉鬼,追魂索命。
*
“小姐,咱们快入京了。”丫鬟明喜笑道。
云泠望着自己身上的肥肉久久不能回神,窒息感还盘旋在心头。
许是阎罗听到了她的许愿,竟放她回来了。
前世她回侯府,一直等到天黑,下起大雪,险些被冻死,侯府的人才出来接她。
这次,她要让他们恭恭敬敬地将她请进门。
“停。”云泠朝着前方道。
车夫拉紧缰绳,侯府派来的王嬷嬷假笑着上前,“小姐,可是饿了?老奴做得有烧饼,先给您吃一个垫垫肚子?”
明喜嗔怪地嘟囔一句,“整天就是逼着小姐吃,除了吃就没别的了?”
云泠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这个丫鬟前世倒是没与侯府同流合污。
但她也不敢轻信,毕竟捅她刀子的,都是她曾经信任的人。
“不必了,我有些晕,先停下,休息会儿再走。”
王嬷嬷小声啐了一口,“呸!还真当你是千金小姐了。”
云泠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王嬷嬷,轻轻勾起唇角。
就先从你开始吧。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往这条道行驶而来。
看似普通,云泠却知道,只是贵人低调出行。
前世便是早这半个时辰,没能碰着这辆马车。
马车里的贵人中风而亡,传遍京城。
待马车快与云泠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
“有没有人!快!来人啊!这荒郊野岭的可怎么办!有没有人会医术!”
马车内传出焦急的呼喊。
云泠下了马车,“可是出什么事了?我会医术。”
马车里的妇人拉开帘子,对着云泠打量一番,注意到她隆起的肚子,很快便移开视线。
“姑娘,快救救我们家夫人吧。”
她身旁的老妇人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情况非常糟糕。
云泠健步冲上马车,王嬷嬷见马车普通便拉住她的衣裙。
“小姐,方才您要休息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如今再耽搁老爷怕是要生气。”
“再说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救,救下来也不一定有银子给您,还是快些出发吧。”
妇人上了火气,“你这刁奴,怎么说话的!”
云泠甩开王嬷嬷,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抖落出一粒白色药丸,放到老妇人嘴里化开。
又拿了银针在老妇人头上扎住,老妇人渐渐平静下来,“没事了,大娘,方才是中风了。”
老妇人还在缓,她对着身旁那个妇人道:“大娘,你家夫人没事了,只是病根还未除,日后估计会常犯。”
“这样,我是定安侯府刚找回来的女儿,你可以到侯府寻我,我可以为夫人医治,只是今日要拜见父母,我得先行一步了。”
妇人吓得一颗心都快跳出来,“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只是还有些疑惑,刚找回来得女儿,肚子那么大了,是嫁人了?还有她虽胖,为何气色那么苍白。
云泠作势要走,刚起身便晕了过去,差点摔下马车。
这时,老妇人清醒过来,“曲嬷嬷,快!带她回凤仪宫!找徐太医来!”
第2章
太后亲自将她扶起来,“这孩子是个心好的,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让车夫再快些!”
曲嬷嬷应道:“是,太后。”
她出去吩咐一通,临了时对着一个随行的小厮补了一句,“把刚刚说话那个老不死的绑起来,一并带走!”
明喜见势头不对,“大娘,带我一起走吧,我家小姐晕倒了我得在身边陪着!”
定远侯府内,云思默来回踱步,“怎么还没到?不会出什么事吧?她该不会跑了吧!”
赵氏松弛地靠在贵妃榻上,“急什么。估计是没来过京城,在路上贪玩罢了。就算跑了,为娘都给你抓回来。”
“娘,您真的舍得?她可是您的亲骨肉。”云思默小心翼翼问。
“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除了一层血缘,什么都没有。你才是我的女儿,明白吗?”赵氏坚定道。
她确实不在乎,自己生的又如何,从小没在身边长大,和陌生人也没区别。血缘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凤仪宫。
云泠装晕,紧闭着双眼。
太后亲自守在她跟前,对着徐太医问,“这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是否动了胎气?”
徐太医把脉一番,有些怪异,“太后娘娘,您确定她有孕?她并不是喜脉啊。”
“只是她这身子,虚得厉害。她最近服食了猛增体重的药,这药副作用很大,可能也是她晕倒的原因。”
太后看向她的肚子,真的与怀孕的人如出一辙。
明喜自从知道这老妇人是太后,便战战兢兢的,这下她彻底忍不住了。
“太后娘娘,是王嬷嬷,王嬷嬷说侯爷和夫人喜欢珠圆玉润的,说小姐太瘦了,每天逼着小姐吃七八顿,那些膳食都是她负责的!定是她下药!”
云泠短暂地愣了一下,她原本准备好醒来,这番话也由自己说,没想到这丫头替她说了。
“竟有此事?”太后凤眸微眯。
“她自己会医术,难不成平日里没发现?”
徐太医又道:“这不能怪她,老臣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禁药。只有西凉才有。”
二人点到为止,太后遣退了徐太医。
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泠幽幽转醒。
“你醒了,好孩子。”太后已经换回盛装,面上都是矜贵与从容。
“这里是?”
曲嬷嬷笑道,“云小姐,你晕倒了,太后将你带回了凤仪宫。”
见她满脸惶恐正要去跪,太后扶住她,“你是哀家的恩人,跪什么?”
“谢太后。”
“来人,把那刁奴带上来。”太后严肃道。
王嬷嬷被侍卫押进殿,浑身哆嗦,“太后恕罪,太后恕罪,老奴不知您身份,求您饶老奴一条命吧。”
她不断磕着头。
曲嬷嬷一肚子的火,“你也配求太后娘娘!”
“是你自己招,还是哀家上刑?”太后道。
“招....招什么?”王嬷嬷转着眼珠子。
“下药。药哪儿来的,为何要下?”太后道。
云泠故作震惊,“什么药?”
明喜气冲冲回道,“小姐,就是她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让您迅速长胖的药,不然十日前您都还很瘦,怎么突然变胖!”
王嬷嬷如遭雷劈,一口咬死,“老奴不知!”
太后一挥手,“上刑。”
王嬷嬷被挑断了手脚筋,挨了几十杖。
“现在呢?”
云泠一脸担忧。
王嬷嬷已经浑身是血了,但她女儿还在赵氏手里,她不会认。
她突然笑得瘆人,“哈哈哈哈,云泠,你今日坐上观看到我的下场。但我要告诉你,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不会真的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你不配!你连一个奴婢都不如!”
太后脸色阴沉下来,看到云泠眼眶中还有泪水打转,怒道:“割下她的头颅!哀家今日要送定远侯一份大礼!”
没有主子的授意,奴才哪里敢这般对待云泠?
云泠既是她的恩人,那她就要好好敲打一番定远侯。
王嬷嬷被拖了出去,直到首尾分离,瘆人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日后侯府谁敢欺负你,便到宫中来找哀家。”太后给了云泠一个云纹玉佩。
云泠不经意缩了缩身子道:“定是那奴才起了异心,父亲母亲定会疼我的。”
太后叹了口气,“罢了,曲嬷嬷,送她回府。把赏赐也一并带上。”
“休整几日,再到宫中来,为哀家把脉写药方。”
云泠点头应下。对不住了,太后娘娘。
这病只怕是要拖一阵子才能好了。
定远侯府门前。
门口的小厮打了个哈欠,门前无一人迎接云泠。
“云姑娘,我送你进门。”曲嬷嬷撩开帘子。
“叫你们侯爷夫人出来,你们家小姐到了。”
小厮没见过这位嬷嬷,瞧着有点面生,有些不屑。
“老爷夫人在用膳,还请小姐在外头等上一等。”
云泠与曲嬷嬷回了马车,等了好一会儿,侯府都没人来。
“嬷嬷,您快回宫复命吧。我在这儿等就行。”云泠体贴道。
曲嬷嬷是一点就燃的暴脾气,就连皇帝见了她都会给她三分薄面,这定远侯府算什么东西!
她下了马车,“好得很!太后赏赐,你定远侯府都敢轻慢!”
小厮一听,“嬷嬷莫急,小的这就去通传。”他连滚带爬地跑去前厅。
“老爷,夫人!不好啦!太后身边的嬷嬷带着小姐一起来了,现在在外头候着,好像生气了。”
定安侯与赵氏脸色一变,都跑到门前。云思默慢悠悠地检查自己的束腰,确认自己的肚子看起来正常了,才出去。
“嬷嬷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方才是门房没有说清楚,还请嬷嬷别往心里去。”
曲嬷嬷却没给他好脸色,“侯爷的女儿在门口等了那么久,怎么全家无一人出来接她?”
赵氏看着虽然穿着补丁衣裳,隆起肚子,但身姿挺拔,气质不俗的云泠,好似被刺了一下。
“她自己没脚么?还要人接。”云思默小声道。
“云姑娘在郊外救了太后一命,谁敢轻慢她,便是轻慢太后。”曲嬷嬷继续道。
第3章
此话一出,定安侯对待云泠的态度好了几分,“是是是,毕竟是自家的女儿,怎能怠慢。”
“乖女儿,快到父亲这边来,让父亲好好瞧瞧。”
云泠忍住心中呕吐翻涌,硬着头皮走到他跟前。
赵氏没好气得瞪她一眼,“嬷嬷会不会是弄错了,我家这女儿不过是小山村长大的,怎可能会医术?”
曲嬷嬷:“侯夫人的意思是,太后骗你定安侯府?”
赵氏:“不敢不敢,是臣妇多嘴。”
云思默打量着云泠,还觉得自己很可爱的样子,假装玩笑。
“呀!妹妹这是有了?怎么不把妹夫一起带回来?多一个人,侯府还是养得起的。”
云泠抿了抿唇,故作解释,“我没有.....”
云思默震惊地捂住嘴,“难不成!你们还未成亲?妹妹,被人欺负了一定要说啊,千万不能埋在心里,侯府一定不会放过坏人!”
方才侯府门口就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赵氏看着人群发酵起来,心里甚是满意。
“果真是乡下来的,没人教她自重自爱,孩子都有了!”
“啧啧,真是回来给她家丢脸的,这侯府刚出了个大功臣,就要被这样的人污了名声。”
“真不如大小姐,有才又可爱,知书达理,你看她肚子上那坨肥肉,说没怀孕我都不信!”
云泠拢了拢眉,“姐姐说笑了,按照姐姐的说法,我应当是有姐夫了。”
她抬眼望向云思默的肚子。
人群中有几人出声。
“大小姐的肚子也有些大,以前她可是出了名的瘦,该不会......”
“胡说什么,人家大小姐都还没嫁人,怎会有孕?”
人群再一次沸腾,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云思默。
赵氏一颗心提起来,刚要说什么。
云思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闭嘴!”
一阵掌风朝着云泠袭来,云泠还未躲避,那只手便被拦截在半空。
曲嬷嬷拽住云思默的手,甩开她。
“啪——”
紧接着曲嬷嬷一个巴掌扇在云思默脸上,她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起。
她捂住脸,还没反应过来。“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耳光。
“侯爷,大小姐这般造谣姐妹,就是你侯府的教养?”
“老奴只奉太后之命送恩人回府,太后说只要是冒犯了云姑娘的,让老奴直接罚。”
“今日我教教你女儿规矩,侯爷不介意吧?”
赵氏急了,正要说什么,却被定安侯一把拉住,他做了个摇头的姿势。
“嬷嬷说的是,思默,嬷嬷教你规矩,你还不快谢恩!”
云泠饶有兴致地看着云思默的黑脸,周遭有几个平时和她不对付的女子都悄悄笑起来。
“谢嬷嬷。”云思默带着哭腔。
曲嬷嬷接连扇了她十个耳光,“大小姐,从今以后还请你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接着流水般的赏赐陆陆续续抬进侯府。
曲嬷嬷面色缓和了几分,“这是太后的赏赐。”
定安侯心里对这个女儿满意了两分,没想到她还能为家族挣来荣耀。
赵氏东张西望,怎么不见王嬷嬷的影子。
“云泠,王嬷嬷呢?”
云泠无辜道:“母亲一会儿就知道了。”
最后一个箱子宫人们没抬进去,而是抬到了定安侯夫妇跟前。
“侯爷,侯夫人,这是太后专门赐给你们的,不妨打开看看。”曲嬷嬷脸上有了笑意。
一打开,定安侯的腿直接软了,赵氏当场就呕了出来,又难过又恶心。
王嬷嬷可是她的奶娘啊!
“这刁奴对太后不敬,对主子下毒,太后已经处置了她。老奴还要提醒二位一句,虎毒尚且不食子。”
曲嬷嬷对着云泠点点头,回宫复命了。
留定安侯夫妇二人呆在原地,云思默凑过去看,直接勾起孕吐反应,吐得到处都是。
人群都嫌弃地散了,这是什么鬼热闹!
云泠不紧不慢地带着明喜踏入侯府。
送你们的第一份大礼,喜欢吗?
三人软的软,吐的吐。根本无暇顾及云泠。
她走到奚香阁门口。
“明喜,将里头的东西全换新,大小姐的东西统统丢出去。”
她知道,侯府根本没给她准备什么院子。
明喜有些慌,“小姐,要不咱们等侯爷安排?这毕竟是大小姐的住处啊。”
云泠淡淡看她一眼,“怎么,你不敢?”
“绝对不是!”明喜抄起家伙就将云思默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奚香阁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些简单的陈设。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等到赵氏从伤痛中回过神来时,云思默又哭着到她的寝居,“母亲!”
“云泠把女儿的院子砸了,占为己有!女儿是不是不该在这里,鸠占鹊巢平白惹得云泠生气。”
“母亲对我的养育之恩我铭记在心,如今女儿还是不在这里影响母亲与云泠的感情了吧。”
云思默哭得梨花带雨。
赵氏气的眉毛都竖起来,“反了她!”
“真觉得自己为太后治病不得了了!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我不想提醒你第二遍。”
“我赵婉的女儿只有云思默一个!”
“快去找人知会你父亲。”
等到三人气势汹汹赶到时,云泠才沐浴出来,还湿着头发。
“你这是做什么!”定安侯云遂一拍桌子,一副教训人的姿态。
云泠擦拭着头发,淡淡道:“父亲母亲方才无暇顾及我,女儿便自己进来了,婆子说那边是父亲母亲的院子,另一边是大哥哥的院子,那这个应当就是我的了。”
云思默气急败坏,“你眼睛是瞎的?你没看到那里头有我的东西?你还叫人丢出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
“父亲,母亲,你们好生糊涂,连我住的地方都没安排好,方才我问下人,下人说我你们让我住柴房,要是曲嬷嬷来找我拿药看到了又要责问了。”
“女儿只能出此下策,赶紧占了最好的院子,要是曲嬷嬷倒回来看到,也能看到父亲对我的看重,兴许回去便不在太后跟前说您的不是了。”
云泠说的真切,满脸写着真诚二字。
赵氏咬着牙,这个贱种!
定安侯火气熄了两三分,“那你也不能直接把你姐姐的东西丢出来。”
“此事是为父不好,最近朝中忙,满心欢喜地要接你回来,头脑一热却忘了院子。
为父再给你修一个更好的。”
云泠乖顺地点点头,“那这几日?”
“这几日你便住在奚香阁,待院子修好你再搬走。思默,这几日你搬去玉澜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