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壹号别墅。
沈知许是从睡梦中被拽起来的,江砚舟将一套工具重重砸到她面前,滔天怒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覆灭,“沈知许,你还要不要点脸?”
沈知许低头看了一眼,是她让人去勾引江砚舟的东西,本以为会成功,现在看是失败了。
她旋即笑了,眼里流露出嗔怪和埋怨,“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这个。”
她朝江砚舟贴近,语调放缓,“家里催生催的紧,要不是你不愿意碰我,我哪用想这种招数。”
江砚舟眼里凝了暗色,大手狠狠掐住她下颌,“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为了生孩子,居然想到找小明星给他下药,这江太太做的,真是够大方的。
沈知许轻笑,突然朝他怀里贴去,“那你要么成全了我,等我怀上孩子,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温香软玉撞进怀里,江砚舟气息紊乱了两分。
沈知许勾唇浅笑。
葱白的指尖顺着江砚舟耳侧缓缓下落至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圈,抬眸间,眼尾压出淡淡的绯红。
夜色里,像极了勾人魂魄的魅妖。
她轻启薄唇,语调带着轻轻的诱哄,“今天是我错了,我现在补偿你怎么样?”
暧昧一触即发,气氛渐渐升温,突然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
江砚舟微顿,垂眸扫向床头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电话,没有备注,但沈知许知道是谁,简宁。
江砚舟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眸色暗了一瞬,伸出白玉似的藕臂揽住江砚舟。
江砚舟跟石头似的,竟推开她接了电话,“怎么了?”
房间里很安静,女人焦急的嗓音轻而易举的落进沈知许耳里。
“砚舟,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能过来一趟吗?”她嗓音恳切,带着丝丝哭腔。
江砚舟神色凝重,“发生什么了?”
简宁那边背景音很杂乱,间或响起几声重重的踹门声,“滚出来,你他妈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她嗓音更是惊慌,“今天有个做手术的患者没了,现在他儿子在外面闹,说是医院和主刀医生的失误......”
“啊!”
随着一声尖叫,电话被挂断。
江砚舟神色一凛,立刻要走。
两人都到这份上了,沈知许哪能让他走,当即拽住他手腕道,“你不准走,她那边让秘书去处理就行。”
江砚舟回眸,伸手替她将唇边的发丝拂到耳后,随后缓缓笑道,“说什么傻话。”
话落,他毫不留情的拂开沈知许的手。
沈知许因为拉着人,上半身的力道几乎都挂在江砚舟身上,突然失了支撑,险些朝地上栽倒。
她险险稳住身形,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没忍住骂出声,“江砚舟,你还是不是男人?”
话音落地,沈知许忽然觉得头皮一凉。
江砚舟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形被外面走廊的壁灯勾勒的挺拔而高大,他回头。
他微顿,带着淡淡警告道,“你最好安分点,孩子的事情,就别想了。”
他丢下这句话,很快离开。
片刻后,窗外响起引擎声,沈知许赤脚跑到窗边,看见车灯消失在夜色当中。
沈知许气的随手抓起桌边的杯子,朝他离开的方向狠狠扔出去,“狗男人,你以为我稀罕给你生!”
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知许依旧没出气,回身坐到床上抓过枕头就是一阵猛锤,垂眸间,眼底有黯然闪瞬即逝。
江砚舟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和她离婚,又怎么让她怀上孩子。
她长叹口气,仰头倒在床上。
他们这桩婚姻,本来就是自己强求到的。
沈知许出身江城沈家,母亲是沈家大小姐,父亲是入赘的女婿,日子本来过的还算和美,可惜了,自古薄情寡义郎最多。
在她十七岁那年,姥爷在出差途中意外去世,父亲沈彦国趁机掌管了公司。
随后趁着母亲怀二胎生产之际,带着养在外面的小三和小她没两岁的私生子进门,直接将母亲刺激的难产去世。
五年前,她那没良心的渣爹,想把她卖给快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沈知许不肯认命,求到了和母亲有交情的江爷爷那边。
江爷爷出面,强行让江砚舟娶了她,但顾及到底是自己的孙子,便道若是五年内没有孩子,到时候就能离婚。
现在,距离五年之期,只有一个月不到。
其实哪怕真的离婚,以江砚舟的性格,也会给她一笔后半辈子都吃喝不愁的钱,有江爷爷在,她那渣爹也没办法再卖自己。
沈知许应该知足的,她翻过身,将脑袋埋进被窝里,不让眼底湿意流出来。
只是......她就是不甘心。
五年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
沈知许没能沉浸在颓然的情绪中多久,手机忽然嗡嗡作响,她随手抓过来接听,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就传进来。
“江太太,我事儿没办成,还差点被江先生骂了,他很生气。”电话里,沈知许找来的小明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办啊,他会不会封杀我?”
沈知许的情绪被她哭的没了大半。
她坐起来安抚,“没事,有我在呢,你替我办事,哪能让你遭殃。”
大概是她江太太的身份,给了小明星些许底气,她渐渐止住哭泣,犹豫半晌,怯怯弱弱的问道,“那、那我们原先说好的......”
沈知许找小明星来帮忙,许诺的报酬是沈氏新季度的珠宝代言人。
沈氏因为和江家结成亲家的缘故,这些年生意场上或多或少都得了不少便利,公司发展的也算蒸蒸日上。
对于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来说,诱惑力足够了。
沈知许靠在床头,恹恹回复,“既然答应你的,就不会改,放心吧。”
“好,谢谢江太太。”小明星语气欣喜。
沈知许挂了电话,继续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翌日。
沈知许去了公司,她找来助理,打算将代言的事情先敲定。
没想到,助理林甜甜却满脸为难道,“沈经理,新季度代言的事情,已经被小沈总拿走了,并且将代言人身份给了自己新交的女朋友。”
小沈总,是她那渣爹沈彦国和小三生的儿子。
明明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草包,却毕业就被塞进公司,当了个所谓的小沈总,成天不干正事,只盯着她的项目抢。
沈知许接过林甜甜递来的资料,里面是新代言人的信息。
她草草扫了两眼,只知道是某个三线明星,长相妖艳,和新季度的珠宝调性完全不符,但完全符合那废物的喜好。
沈知许沉了脸色,将资料一摔,出门就去找沈斌。
她一路冲到副总办公室,沈斌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噼里啪啦的打着发着消息,想也知道,应该是正和某个女人打的火热。
“沈斌,谁允许你擅自定下新季度的代言人?”沈知许冷声质问。
沈斌头也没抬,懒洋洋道,“我是公司副总,定个代言人怎么了。”
沈知许懒得和他说无用废话,直接道,“那明星和新季度的珠宝调性完全不符,你就算要抢我项目,至少也该找合适的人选。”
沈斌正聊得上头,频频被沈知许打断也有些不耐烦。
他抬头,不屑嗤笑,“老子就是要把代言给她,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知许眼眸倏而冷沉下来,她面无表情看着他,字字顿停道,“你确定今天非要跟我作对?”
“对,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斌一抬头,硬气的不行。
沈知许唇角忽然微勾,绕过办公桌朝他走去,“你说的没错,我是没法拿你怎么样,谁让老头子眼瞎,非得看中你这么个草包呢。”
沈斌听到“草包”二字,神色一恼,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沈知许已经来到跟前。
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明艳好看的面容背着光,竟有两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莫名想到江砚舟。
那个他名义上的姐夫。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沈斌咽了咽口水,声厉色茬道,“滚远......啊!”
话没说完,空气中陡然响起声肉体倒地的闷响,沈斌竟硬生生被沈知许抓起来,过肩摔到了地上。
“哐当——”
角落的摆件倒落,发出巨响。
沈斌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可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竟然被沈知许个女人打了,强烈的自尊心让他顾不得嚎叫,爬起来就朝沈知许挥拳。
沈知许眼眸微闪,侧身躲开,抓住沈斌的拳头就开始反击。
“啊!你他妈敢打老子!”
“沈知许,我去你妈的!”
“别打了,别打了......”
沈斌的叫声,从最开始的中气十足,到后面可怜兮兮的求饶,眼看着就要没了声响,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沈彦国从外面匆匆闯进来,看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儿子,气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
他怒声呵斥,“沈知许,你在干什么?”
第2章
“爸,救我!”沈斌“嗷”的嚎出声,“这贱人她想打死我。”
沈知许眼眸一撇,他立时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往沈彦国身后躲,这小贱人,从小到大就是疯子。
刚才他冲动了,忘记她以前专门去学过拳击,自己压根打不过。
沈彦国破口大骂,“你要是还要犯浑,就从公司里滚出去!”
沈知许敛目,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子,“你儿子抢了我手里的项目,还塞不该塞的人进去,我打他几下怎么了。”
沈彦国恼怒,“他是公司副总,要个项目怎么了?”
“那是我一手做出来的,他没资格抢。”沈知许眼神凌厉,寸步不让。
沈彦国看眼沈斌,依旧是回护他的姿态,“一个项目而已,你要是想拿回去也可以。”他微顿,颐气指使道,“江砚舟最近新开发的矿产里,有批成色顶级的宝石,你想办法让他卖给我们,项目就还给你。”
原来在这等着呢。
沈知许冷笑,直接拒绝,“你休想。”
别说江砚舟不会给她,就算是真的愿意,她也情愿拿去喂狗。
沈彦国眼神一厉,盯着沈知许不阴不阳道,“知许,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就算不为公司着想,也得为你弟弟想想,他可等着你救命呢。”
沈知许满脸冷色,冷静下来,“你想干什么?”
沈彦国很满意她的反应,淡淡笑道,“我能干什么,你要是想他好好地,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爸爸怎么会害你呢。”
他伸手拍拍沈知许的肩膀,带着沈斌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时,沈斌乌青的眼底嘲色浓重。
还想跟他斗,没门。
沈知许没有去管他的挑衅,她木着一张脸离开办公室,径自走电梯下了地库,等坐进车里,她定定看着前方的虚空,突然重重一摁喇叭。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寂静,在地下室里发出回响。
沈知许紧紧抓着方向盘,升腾发酵的怒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迫切的想要找个发泄口。
她左右张望,最后无力往座椅上一靠,颓然又无奈。
当年妈妈难产去世后,留下个同样先天心脏不好的孩子,沈知许给他取名沈安,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可她年纪太小,护不住人,安安才不过两岁,就被沈彦国以治病的名义送到国外,实则是为了牵制她。
这些年,沈彦国用安安逼着她步步后退,已经快要将公司彻底蚕食殆尽。
到时候,沈氏就彻底是沈氏了。
沈知许心头发紧,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孩子,来稳住和江砚舟的婚姻,在江家站稳脚跟,否则......
她眸色渐深,没有继续想下去。
沈知许发动汽车,油门一踩,朝江家老宅开去。
车子开过一条常常的林荫道,眼前霍然开朗,偌大的白色四层别墅,坐落在山顶位置,铁门打开,面前是个喷泉,两侧是望不到头的草坪。
沈知许踩着高跟鞋,蹬蹬往里走,还没进门就先叫嚷开了,“爷爷,我回来了。”
江老爷子这些年已经完全从集团退下来,开始在家里修身养性,平时就爱在喂个鸟,钓个鱼。
沈知许在一楼转了一圈,没见着人,径自朝后山的鱼塘走去。
果不其然,江老爷子正坐在池塘边垂钓,管家守在旁边,时不时给他递上茶水。
“爷爷。”沈知许笑着跑过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道,“我就知道您在这,今天钓了几条鱼?”
她拿眼往水桶瞧,里面还空荡荡的。
江老爷子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谁,没好气笑骂道,“你这小混蛋,我这鱼都被你吓跑了。”
“跑就跑吧,回头我给您赔条更大的。”沈知许笑嘻嘻道。
江老爷子轻哼,索性收了钓具交给管家,自己带着她往回走,“平时叫你过来都说没空,今天怎么来了?”
沈知许撇嘴,“我倒是不想动弹,但家里冷冷清清的,自己待着害怕。”
江老爷子面色一肃,他回头看向沈知许,“怎么回事?砚舟没在家?”
“对啊。”沈知许没打算替他隐瞒,“他最近天天不着家,昨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她站在原地,拿脚尖划拉着跟前的草,“这情况,我想要孩子,也没条件啊。”
江老爷子表情微变,“岂有此理,老陈,老陈!”他拔高音调,扭头去喊管家,“去,你现在就给那孽障打电话,让他滚回来!”
管家忙应声,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江老爷子拉住沈知许手腕,冷哼道,“你等着,爷爷今天给你出气。”
沈知许喜逐颜开,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我就知道爷爷最英明神武,刚刚你那一嗓子,叫的特别帅,那走到外头,得迷倒多少老太太......”
......
江砚舟是在会议上接到老宅电话的。
管家委婉的在电话里转达了老爷子的意思,没等他说完,江老爷子的一声怒吼就透过电流传来,“你告诉他,今天不滚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被吼的将电话拿远了些。
挂断后,瞥见参会的高层都纷纷朝这边看来,江砚舟眼风未动,“怎么,需要我给你们汇报?”
高层们吓得纷纷低头,加快了汇报速度。
等会议结束,他们个个跟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忙不迭离开了会议室。
江砚舟在位置上坐了会儿,直到助理孟河过来询问他下一步的安排,才凉凉吐字,“把所有行程推迟到明天。”
他说完,拎起西装离开。
从公司回到老宅,天色已经黯淡,屋内灯火通明。
江砚舟进门,就见到沈知许跟翩跹的蝴蝶似的,一路跑到他跟前,“老公,你终于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她眼神关切,笑容温软,极像了每天都在殷殷期盼丈夫归家的妻子。
第3章
江砚舟眼神恍惚了一瞬,忽而又回归淡漠。
他不动声色避开沈知许的手,朝里面走去。
江老爷子看到他,登时没好气,“哟,这是哪来的大忙人啊,总算有空来看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了。”
江砚舟有些无奈,“您胡说什么呢。”
江老爷子一拍桌,道,“我胡说?你自己算算,上次回老宅是什么时候了,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就直说,我也好早点死了清净,免得碍你眼。”
“爷爷。”江砚舟加重语气。
江老爷子轻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说,“你要没这意思,以后就带着我孙媳妇,每周回来住两天。”
江砚舟拧眉,下意识想拒绝,“公司......”
“你要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是不?”江老爷子一下拔高音调。
他顿住,最终无奈道,“我知道了。”
得了回答,江老爷子暗中朝沈知许丢了个得意的眼神,后者满脸崇拜的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道:不愧是爷爷。
江砚舟觑到两人的小动作,没有理会。
沈知许夸完江老爷子,她才假意站出来说道,“爷爷你别生气,砚舟也只是公司事多,我去厨房看看菜。”
江老爷子面向她,立刻有了笑颜,“行,辛苦我们知许了。”
“不辛苦。”
沈知许看眼江砚舟,朝厨房走了。
这一去,就是好半天才回来,等她端着菜出来招呼大家上桌时,江砚舟墨眸往桌上淡淡一扫,差点被气笑。
满桌的菜,十道里面,八道是壮阳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沈知许特意将那些菜往他面前摆,“老公,你工作辛苦啦,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些补身体的菜,你快多吃点。”
江老爷子乐呵呵的附和,“对对,多吃,多吃。”
江砚舟眼神凉凉扫过这两人,端起碗越过面前的菜,只夹了离沈知许最近的炒青菜,其他的,一概不碰。
沈知许急了,抓过盘子就道,“这是我要吃的,我最近在减肥,你别跟我抢。”
江砚舟筷子落空,他抬眸,如曜石般的眸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冷淡的光,恍若能将人的心思照的清清楚楚。
沈知许被看的头皮发麻,还是强撑着笑道,“老公,你吃别的嘛。”
江砚舟一言不发,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他一走,沈知许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陪着江老爷子草草吃了两口,就推开饭碗追过去。
回到房间,江砚舟正在换衣服,白色衬衫下,男人身材优越,宽肩窄腰,肌肉线条随着他动作舒展,极为赏心悦目。
沈知许走过去,伸手将人抱住,指尖在他腰腹处作乱。
江砚舟看也没看,直接反手将她推开,“少惹事。”
沈知许退后两步,噘嘴道,“我让你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怎么了,你再拒绝我,小心我去找爷爷告状。”
江砚舟眼底染了凉意,“你尽管试试。”
沈知许心里微颤,下一瞬又笑嘻嘻的勾起唇,凑到他面前说,“不告状也行,你把江氏新采出来的那批宝石卖给我,放心,不让你吃亏,按照市场价就成。”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稍微加点儿也没事。”
反正出血的是沈彦国,大不了等以后公司到手,她再想办法从江砚舟这捞回来。
江砚舟换了睡袍,兀自坐到床头,淡声道,“想要那批宝石,沈氏大可以公平竞争,别成天想些歪门邪道走后门。”
“都是自家人,那叫互帮互助,怎么叫走后门?”沈知许不服气。
她凑到江砚舟面前,伸手又想去作乱。
江砚舟一把抓住她手腕,语气警告,“再捣乱,就滚出去。”
他语气不似玩笑,沈知许顿了顿,歇下继续纠缠的心思,要是在老宅还被赶出去,那可就脸面丢尽了。
一晚上,什么都没做成。
沈知许躺在床上瞪眼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时候,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一摸,被子是凉的,看来早走了。
想到还没到手的宝石,沈知许神思很快清醒过来。
她坐起来思考半晌,看眼手机时间,十点整,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沈知许起床,借着心疼江砚舟,想给他做顿饭送过去的理由,在厨师的帮助下做了几个菜出来。
她把饭菜打包,拎着饭盒找到江氏。
江氏上下几乎都认识她这个总裁夫人,沈知许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顶层,正好撞见从办公室出来的孟河。
他看见沈知许,表情怔了怔,旋即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沈知许朝他晃了晃饭盒,笑道,“我来给砚舟送饭,他在里面吗?”
孟河不动声色挡在办公室门前,答道,“总裁还在忙,你要不先去旁边的会客室稍等片刻吧?”
沈知许闻言,笑容落了两分。
以前她也来过江氏,偶尔遇到江砚舟有事,都是进办公室等着,而孟河的表情也远远没有现在的紧张。
她不动声色道,“没事,我去里面等一样的。”
沈知许说着,拔脚就往里冲,孟河来不及阻止,就看她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里面两道姿态亲密的身影映入眼帘,直看得他后背冒冷汗。
江砚舟的办公室,一如他本人清冷的性子,到处都透着简洁利落。
就连沙发都是沉稳的黑色,沈知许来过两次,嫌弃太沉闷,下单了几个彩色的抱枕放在里面,总算看着没那么压抑。
而此刻,她买的抱枕,正被身穿浅蓝色无袖收腰连衣裙的女人靠在身后。
她听到动静回头,露出张清冷淡雅的面容,黑色长发披散在腰间,看起来温婉宁静,而她的一只手,正被江砚舟牵着。
姿态亲密的,让沈知许觉得自己头冒绿光。
她皮笑肉不笑的走进去,目光落在简宁手臂上,一道伤口横亘在上面,有些狰狞,她只当没看见。
简宁自己就是医生,受伤了大把医生护士能帮着包扎,偏得跑公司来找江砚舟,什么心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