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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进宫后我从战斗姬变成了菟丝花
  • 主角:玉扶摇,云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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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入宫就被污蔑,玉扶摇在冷宫里待了三年,将清白念在唇齿里三年,日日夜夜念着自证,将其作为唯一的活下去的支柱。   等到她出来,却没想到这后宫里根本无人在乎在她冤不冤枉。   她恍然,她如梦初醒。   既然如此,她要在刀尖对准她之前,做那把杀人的刀。   点击即看手撕深宫日常   阅读指南:一定要看,非常重要!!!架空,男主大猪蹄子,女主前期期待爱情,后期发疯独美,可以当无cp看。

章节内容

第1章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玉扶摇跪于殿中,言辞恳切,“臣妾自幼随父亲驻守关城,虽是前年才回京,但礼仪规矩均由李老夫人教导,十余年不从敢松懈,进宫以来亦是始终恪守宫规,臣妾此前从未见过林贤妃,也不曾与林贤妃起冲突,臣妾怎么可能害她!”

高坐上的一片明黄将一个湛蓝荷包重重甩在她面前,惊得玉扶摇一抖。

“那在你宫中翻出的毒,你作何解释?”

“臣妾,臣妾不知......可是皇上,林贤妃不如臣妾美貌,臣妾又为何嫉妒她容颜,要给她下那等毒药?”

说到这,玉扶摇猛地瞪大眼,急急道:“说不得是哪个嫉妒臣妾,要用这东西来害我,却还未来得及使便被翻找出来,或者,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皇上,求您再查一查!”

不知打哪传来一声笑。

玉扶摇还未来得及去看,“扑通”一声身旁的八宝一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都渗了血。

玉扶摇吓了一跳,心里莫名惴惴不安,“你做什么?”

“娘娘。”八宝抖着身子,眼中含泪,以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回望她,“您别糊涂了娘娘,您就认了吧,您早就说贤妃娘娘靠着狐媚子脸整日勾着皇上不放,特意谴奴婢从宫外带了药来害贤妃娘娘。对不起娘娘,皇上君威隆重,八宝害怕。”

玉扶摇惊叫:“你胡说!”

八宝猛地往前一冲,一头磕在石桌角。

玉扶摇下意识想拉她,却立即被两个冲过来的老嬷嬷扭住手臂。

“她,她胡说!她陷害我!”

眼前画面陡然扭曲,高坐上的人脸模糊,明黄身影纹丝不动,只有嘴巴一张一合,隐约有声音自他口中传来,她却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得贵人玉扶摇骄矜无德,毒害林贤妃,降为庶人,打入冷宫。

四周景物飞快褪去,唯有娇娇怯怯倚靠在明黄身侧的林贤妃留有一张清晰可见的脸,神情可怖。

她听见她的喊冤声愈发凄厉。

......

玉扶摇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连绵的雨下个不停。

破漏的墙角生着零星几株杂草,鼓噪的风裹挟着初秋冷气和雨水往墙缝里渗。

年久失修的瓦片抵不住水滴的热切,爽快敞开胸怀,任由雨水接二连三亲昵抚摸着它的纹路流淌进屋内,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一汪。

旧梦与秋寒磨人,塌上美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色,她皱着眉伸手探探额头,果不其然一片灼热。

她踉跄着起身给自己添了件洗的发白的青色旧袄,动作间,隐约能瞧见一把瘦弱的骨头。

细眉柳腰,衬得人有几分病弱西子之态。

玉扶摇却顾不上那些,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不可视物,她半阖着眼摸索着系扣子,又一头栽回了薄被里。

潮气侵染大殿,角落里生出蘑菇。

有肥硕的老鼠大摇大摆蹿过旧塌前,不肯咬一口潮湿塌角,只抖着胡须,直着上半身子拿黑色豆豆眼盯着塌上人。

连续的高热烧的玉扶摇脑子发昏,醒与梦间沉沦时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呢喃:“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

我还能要什么。

玉扶摇昏昏沉沉的想,我要出去,要活着,我想要一个公道,清清白白的从这里走出去。

但我大抵是出不去了。

青白的细长指尖捏着薄被,她费力将自己裹成紧紧一条试图保暖,却照旧冷的发抖。

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这张薄塌上,直到尸首被老鼠啃食殆尽也无人问津。

那声音仍旧问:“你想活下去吗?”

干裂的唇微微开合,常年不语的嗓音嘶哑,“我想,我想活着。”

似乎有人掀开了薄被,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玉扶摇只见得一个模糊人影,依稀听得那人说了句什么,再醒来,床榻前空空荡荡。

雨停了。

肥硕的野鼠躺在地上,四肢早已僵硬,几条血线从它身蜿蜒与未干的浅水洼汇聚,晕染出诡谲的粉色。

玉扶摇动了动手指,尖锐的棱角嵌入肉里,她不顾浑身粘腻,慌忙坐起展开手心,精致的木盒棱角分明,里边赫然是一颗莹润饱满的白丸子。

阳光透过窗棂,给地面的积水镀上一层银光。

汗湿的头发粘着额头,她垂眸,半晌竟嗤笑一声,将木盒子狠狠砸向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好大的手笔。”

但这是三年来,唯一的好消息。

冷宫里破破烂烂,玉扶摇早不知道今日是何年何月,幸亏天已转冷,不然地上的死老鼠怕是会腐烂生蛆。

腹中水米未进,她早饿的头昏眼花,强撑着打扫老鼠,再去领了饭食,冷硬的馒头几欲刮破喉咙,她面不改色的往嘴里塞。

末了,竟有小太监端了碗温水来。

“天冷了,喝碗水暖暖身子吧。”

玉扶摇仔细瞧他几眼,小太监眉眼间略有稚气,捧着碗看她,手上尽是老茧,眼中却亮晶晶的,与腐烂麻木的冷宫格格不入。

“多谢你。”

玉扶摇接过碗一饮而尽。

上头分下来给她的活计又累又脏,无需多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宫里藏不住信,她虽有几天没来,也不过是被老嬷嬷不痛不痒的说道了几句。

玉扶摇只当她在放屁。

一同浣洗衣裳的小宫女却脾气大的很,许是攒了好几天的怨气,一股脑将她盆里的脏衣裳往玉扶摇盆里倒。

“三日不来!就知道躲懒,这还没出去呢,某些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真以为出去了就能得宠?”

老嬷嬷一声不吭,只当听不见。

玉扶摇却顿了顿,狐疑的擦干手摸摸脸,转头看她。

美人回眸,阳光给她侧脸勾勒出一层金边,明眸皓齿,唇色浅淡,泡在水里的手指纤长。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小宫女一噎,更大声的叫:“不过是生了张狐媚子的脸!还不是惹人厌恶,不然怎么能被贬到这来!”

“你心中不忿前几日多做了活,我做回来便是。”

“你,你既然你爱做,那你就都做了吧。”

玉扶摇叹气,端着盆起身,一盆子污水扣在小宫女脑瓜子上。



第2章

污水连带着盆里还未捞出来的几件衣服一同扣在小宫女的发髻上,脏水瞬间浸湿了薄袄子。

盆里发出一声尖叫。

“玉扶摇!”

老嬷嬷姗姗来迟,“做什么呢!不好好做活,都想挨板子是不是!”

她掐腰瞪着眼,满脸的横肉乱飞,“这可是贤妃娘娘宫里的衣裳,若是出了事儿,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别想活。”

玉扶摇不做声,把盆从小宫女脑袋上揭下来,蹲着洗她今日需洗的衣裳,其余散落在地的一个不碰。

“嬷嬷。”小宫女惯会告状,“她不好生洗衣裳,要躲懒将活都推给我,我不肯,她非把盆扣我头上!”

玉扶摇手上微不可见的一顿,“嬷嬷虽年长,可精神矍铄,不瞎也不聋,你当嬷嬷真不知真相如何?”

老嬷嬷掀了掀眼皮,“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老婆子再如何也比不得你俩有精神,各自再多加五盆。”

“......是。”

宫里是没有清白公道的,宫妃位份分了三六九等,底下的这群太监宫婢也是。两人都知道,如再争论,老嬷嬷手里那块板子就要劈头盖脸砸她们身上。

见她们安分,老嬷嬷揉了揉膝盖,不愿搁外头吹寒风,挪着胖身子扭头走了。

玉扶摇闷声洗衣裳,冷水浸过指头,生出星星点点的红点,又痒又疼。

耳边是小宫女不停的嘟嘟囔囔。

“当初做的什么宁死不屈的样子,如今不还是乖狗一样殷勤的给人家洗衣裳?自己洗不够,还要上赶着多揽几盆。”

“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什么腌臜事,活该落得个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现在知道眼巴巴的往人眼前凑,生的主子命做的下贱人,这会子到知道讨好了,晚了!”

玉扶摇反驳喊冤的话说了三年,早都说累了,心知说了也不过是多费口舌,干脆闭嘴。

另有小宫女凑过来附和,“就是,某些人还整日说不是不是的,这会子要站到正主面前,还不是默认了。这人啊,就是贱。要我说,贤妃娘娘就是心太善,若是有人往我的吃食里下毒要毁我的脸,我给她脸都撕烂!”

玉扶摇端着盆站起来。

她是武将家的嫡女,又自幼从边关长大,虽说家中母亲与师父管的严,也难免惹了些匪气,素来秉承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刚进冷宫闹得最厉害那阵,她身上沾的血就没洗净过。

“哎!哎!”小宫女到底还是有些怕她,忙不迭跟着她站起来,惊慌道:“你要干什么!我可喊嬷嬷了!”

玉扶摇眼神都不愿意多给,转身就走。

“你,你!”小宫女意识到被耍,跳着脚喊:“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早晚有人能撕烂你的脸!”

“嚷嚷什么!讨打是不是!再加五盆!小贱蹄子,吵吵嚷嚷的,午觉都睡不清闲!”

玉扶摇新换了一盆清水。冷水侵入骨髓,肆意淹没冻伤的手指,是她幼时老嬷嬷不让她碰凉水,借冻疮吓唬她时说的一般痛痒,老嬷嬷没有骗她,冻伤果真难忍,先贤也没有骗她,小人长戚戚。

所有人都知道她将要走出这冷宫。

大抵是皇上又想起她,或是父亲要回来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会证明,她清清白白,从未害过任何人。

......

建安七年十月,玉扶摇仍旧捧着盆去浣洗衣裳,外头突的传来一声,“小主,来接旨罢。”

玉扶摇抬头。

是皇上跟前的老太监,唤作宋喆,几乎是宫里除皇上以外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怕是皇后都得喊他一声宋公公。

他说:“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庶人玉扶摇,性行温良,今感念苦劳,特赦其罪,册封答应,以示隆恩。望其洗心革面,尽弃前嫌。”

他就站在门边,常年封闭的冷宫小门开了一角,困她三年的四四方方天地如同突然破了个洞,外头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竟让人觉得过于晃眼,晃眼到忍不住鼻尖一酸。

“小主。”老太监又喊一声,“大喜,奴才来接您回宫。”

“......是皇上想起我来了?”

老太监腰弯的很低,“太子降生,皇上有旨,天下大赦。皇上仁慈,封小主为答应,特派奴才来接小主。”

“原是如此。”

宋喆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去接她手里的盆,“小主请吧。”

玉扶摇颔首,孤零零的跨过那道门槛。

正如三年前。

抬脚再落到实处,举目四望,明明是同样的宫道与宫墙,玉扶摇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内务府新给小主选了几个伺候的宫婢,您去瞧瞧合不合眼缘?”

“劳烦宋公公。”

“不劳烦不劳烦。”宋喆笑眯眯,“先前的未央宫又住进几位小主,侧殿倒还空着,早命人收拾出来了,小主若有什么想添置的,只管差人去办。”

玉扶摇想说她如今身无分文,哪能指使得动那些见钱眼开的人,话到口中变成了一句:“多谢公公。”

宋喆脸上的笑如同焊在脸上,每条褶皱都规规矩矩的呆在原处。

前头站着十来个小宫女,玉扶摇只随意选了一个模样普通的做贴身伺候,其余摆了摆手让人退下了。

“说来也不怕公公笑话,我如今位分低,又身无分文,留在我这也是吃苦。”

美人身形消瘦,阳光透过细碎的长发落在长长睫毛,给人蒙上一层柔光。她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镯子,轻放在老太监手里,“这是我刚入宫时母亲给我的,只当是个念想,不值得什么钱,给您添碗茶,您莫要嫌弃。”

碧玉的镯子,水头很足,莫说添茶,若不算那些珍奇货,这都能买下好几个茶铺子。

宋喆笑眯眯,“小主是有福气的,您的福气会来的。”

老太监弯着腰,转头使着一把尖利的嗓子喊旁边的小太监,“小木子,站着做甚?如今已是月初,还不快去内务府催一催小主这月份例。”

“是。”

“小主,老奴还要回去传话儿,就不多留了。”

“公公慢走。”

玉扶摇到底还是只留下一个小宫女做贴身伺候,又留了被宋喆塞进来的太监小木子,其余洒扫全凭内务府安排。

冬日天短,好不容易送走了惯会扯皮的内务府,天色渐暗。

留下来贴身伺候的宫女名叫春桃,人看着老实,手脚也麻利,给玉扶摇铺了床,转头喊坐在窗边抬头赏夜景的美人。

“小主,夜深了,早些安寝吧。明日还得早些去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

玉扶摇一动不动,好像入了定。

“小主?”

玉扶摇突的惊醒一般猛回头,“哎!”

散落了一肩头的长发扬起又滑落,昏黄的烛光下恍若绸缎。

烛火朦胧,肤如凝脂。

一双恍若春水的眸子寻问似的看过来。

春桃一时竟看呆了,许是觉得她这一日还算温和,大着胆子问了一嘴,“小主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哦。”玉扶摇慢吞吞的往里走,“从前未曾发觉,未央宫竟也是四四方方。”

四四方方?

春桃狐疑的往外看了一眼。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四方好,四方规整,小主。”



第3章

玉扶摇无意跟她辩驳。

春桃搞不懂这位漂亮的新主子在想什么,见自己的安慰不顶用,只好说,“您累了一天,早些休息罢。”

“慢着,你搬个凳子来坐,给我讲讲,现在宫里是个什么样?”

“奴婢不敢,奴婢站着说罢。”春桃弯腰,“奴婢知道的也不多,如今宫里仍是只有十位主子。皇后娘娘生下太子,皇上大喜,已留宿凤鸾宫半月。未央宫新搬进主殿的是白昭仪。”

“白明月?”

春桃头更低了,“正是。”

“林芷呢?她如今是什么位份?”

“林贤妃仍是同以前一样,皇后怀胎以来,不知怎的,林贤妃倒是不常出宫了,也鲜少有林贤妃的消息传出来,奴婢不敢多打听。”

玉扶摇点头,放她去歇着了。

次日果真天还未亮就被春桃喊醒,玉扶摇迷蒙的打个哈欠,发现外头还黑压压的一片。

她没想到,冷宫虽苦,但不用这么夸张的早起梳妆打扮去各处请安,反倒能起的晚些。

春桃拿冷帕子给她擦脸,冰得她一激灵。“小主快清醒些,起来打扮还需要不少时候。”

“无需打扮。”

玉扶摇摆手拒绝,“随便梳个什么发髻就够了,如今也不是打扮的时候。”

春桃只好失望的收回手。

玉扶摇的漂亮精致又脆弱,宛如霜玉堆砌而成,再加瘦了不少,单裹着厚重的披风,像朵寒风里娇弱的小白花。

春桃忍不住夸,“小主本身已是绝色,却不想原是素色最衬小主,真漂亮。就连春桃见了小主都移不开眼,只是小主,如今宫中大喜,您......”

未等她说完,玉扶摇已翻出一朵桃粉色的珠花戴在头上。

一般人压不住的桃粉,在她头上,竟显得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硬生生压过那股子琉璃般的易碎感,揽镜自照时,多了些娇俏。

像春三月初绽的桃花。

春桃:“......”

啊?我面前好像换了个人。

春桃忍不住盯着珠花瞧了一阵,怎么瞧也不过是朵普普通通的绢花,怎么戴到人头上,就如同活了一般呢?

“小主这般打扮倒是相宜。”

“嗯。”玉扶摇亦是满意极了,对着铜镜肯定的一点头,“还是粉色好看。”

等她出门天还未亮,外头先迎上了一群人。

华丽的宫锦裹着前头那人,她见了玉扶摇先是蹙眉,然后问旁人:“这是谁?”

有宫女小声回她,“是三年前的那位。”

声音不大,却够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明月鹅蛋脸上先是恍然大悟,紧接着露出笑,快步赶过来,拉着玉扶摇的手道:“好久不见玉妹妹,越发的漂亮了,我竟不敢认。”

“见过白昭仪。”

白明月受了这一礼。

“玉妹妹也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玉扶摇点头,“出来至今,亦还未见过皇后娘娘。”

“妹妹有所不知,太子前阵子染了风寒,如今凤鸾宫正焦头烂额着呢,早免了这月请安。如今闭了宫,生怕我们这些大人带进去点不干不净的,可不便打扰。妹妹正好同我一道去太后宫里,再一同回来,路上也能做个伴。”

“多谢白昭仪。能一同去福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自然好,只是妾身刚出冷宫,不去凤鸾宫请安,难免有失礼数。”

“怎么才三年不见,就死板了这么多?你以前不是最厌恶这些?”

玉扶摇只道:“宫规为重。”

白明月作势甩开她的手,“不愿意与我一同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假惺惺?我们走。”

“白昭仪慢走。”

......

按照旧例,玉扶摇先去了凤鸾宫。

皇后正忙着逗小太子,小婴孩才满三月,光是病就病了半月,整日缩在襁褓里高烧不退。太医不敢使重药,还是钦天监说拿龙气压一压,再大赦天下给太子祈福。

皇上封了太子才一日,小太子竟奇异的好转起来。

宫中上下这才放了心。

皇后听宫女来报外头有人请安时一愣,“谁那么没眼色?不都说了不见人?”

“是玉答应,说是来谢娘娘的。”

“玉答应?何时宫里多出玉......哦,是她啊,让她回吧,都说了不见人,太子才刚有些起色,她刚从那等地方出来,万一过了什么脏东西给太子可怎么办,让她回去!她能出来是皇上开恩,来谢本宫做什么?”

身旁都是老嬷嬷见她只顾着拿着布老虎逗小太子,温声提醒:“是该谢娘娘,若不是太子殿下,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她啊,这是沾了太子的福份呢。”

皇后点头,放下了布老虎,“这么说来,倒是该谢,可我太子又不是别人相见就能见的,让她在外头磕个头就走吧。”

老嬷嬷还想再说,只是见皇后一脸疲乏,一副只想倒头就睡的模样,只道:“娘娘仁慈。”

在外头等了许久的玉扶摇得知消息后,规规矩矩的向着殿内磕了个头,在额头上留了个浅淡的小圆印子。

与满院贵气的凤鸾宫不同,太后住的福寿宫仍旧生着大片大片的梅枝,太后常年礼佛,素来不愿理会宫中事物,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许是她来的早,福寿宫倒算得上冷清。

太后的宽和亦是出了名的。

有宫女将她引至殿中,意外的是,白明月并不在这里。

玉扶摇跪拜到底,“臣妾玉扶摇,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她低着头跪拜,太后半垂着眼,只觉得底下人眼生,“是谁?抬起头。”

玉扶摇依言抬头。

有老嬷嬷提醒太后,“是三年前的那位。”

“是你。”太后音调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来,“真真是娇艳,刚从冷宫里出来,住的不习惯吧。”

玉扶摇不知道这话要如何接,抿了抿唇,只说:“臣妾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

“难不成是皇上罚错了人?”太后手里的茶盏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尖利的指甲刮过长桌,紧跟着发出刺耳声。“三年未见,竟一点长进都没有。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你只管受着便是。”

“要我说,人总得向前看,过去的就得让它过去。你说是不是?”

玉扶摇突的浑身发冷,血液凝结。

她突然觉得,太后大抵是知道内情的。

但是无人在意。就像无人在意宫里蚂蚁的死活。

“怎么?你有不满?”

玉扶摇低头,“臣妾不敢。”

“我看你倒是敢的很。玉答应禁足三月,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玉扶摇觉得自己怕是疯了,这会子竟是在想,原来太后是知晓我的,她甚至能喊出我如今的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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