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娘,还是你说得对,这富商之女果然好骗!”
“娘说得没错吧?褚家只有两个女儿,这人一死,这褚家的家产不就全是你的了吗?”
“哼,怪只怪她身份太低贱了。虽然给我生了一双儿女,可如今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穷书生了,一个商贾之女岂能配得上我?”
“你放心,回头娘再给你娶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做续弦!”
......
褚薇一睁眼,已经是十年后。
只是,她不再是那个被魏秋白害得惨死的商贾之女褚薇,而是重生成了姜家庶女——姜南姒。
巧的是,今天正是姜南姒嫁给礼部侍郎魏秋白,也就是她那个凉薄前夫做续弦的日子。
“姜南姒!”
一道娇喝声传来,下一瞬房门被踹开,就看见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女子一脸怒容冲了进来。
褚薇看着来人,“......有事吗?”
姜洛雪粗暴地将褚薇身上穿的喜服扯下来,又脱掉了自己的喜服。
“我堂堂姜家嫡女,凭什么要嫁给那个仅有两年寿命的病秧子?我要嫁就嫁礼部侍郎魏秋白!”
褚薇微微挑眉,任由对方动作。
她知道姜洛雪口中的病秧子是谁,正是魏家养子,也是魏秋白名义上的弟弟,大邺的战神将军——魏良朝。
几年前他被敌军下了奇毒,无药可医,经太医断定,如今只剩两年的寿命了。
还在思索间,姜落雪已经换好了衣服,用着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就这么说定了,你嫁给魏良朝,我嫁给魏秋白!”
褚薇看着她,突然淡然一笑,“好啊,不过姐姐真的不怕吗?我听说,曾经的那位魏夫人可是死于非命呢!”
“哼!你懂什么,那个女人自己是个没有福气的短命鬼,怨不得别人。我不一样,国师说过了,我可是有天命的人!天命之人福寿绵长,又怎么会横死!”
“还有!”姜洛雪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一个小小的庶女,能做将军夫人还是我让给你的,这是你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你该对我感恩戴德,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会一直一直......感谢姐姐的。”
褚薇看着姜洛雪,脸上带着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之色。
在原身的记忆中,姜洛雪经常仗着嫡女的身份欺负她,动辄拳打脚踢,言语侮辱。
不仅如此,原身的母亲更是被她和嫡母活生生打死的。
此时此刻,她依旧能感觉到体内还残留着原身满腔的怨气。
放心,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些贱人,我会替你收拾的。
在心底暗暗说了句,褚薇拿起盖头盖到自己的头上,起身出门。
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老天爷让她重生为人,一定是看不下去魏秋白的刻薄寡恩,所以安排她回来找他讨回血债。
上辈子,身为商贾之女的她为爱托举魏秋白,将他从一个穷书生一路供养到了及第登科。
更是她花了无数的钱财,为他铺了一条官路亨通的路来,所以他才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礼部郎中的位置。
然而,魏秋白得到一切后,就开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不仅将她害死,还为了吃绝户,把她害得家破人亡!
这个人渣,她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褚薇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姜南姒!
......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姜南姒已经静静坐在喜房里面了。
再次嫁入魏府,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上辈子,嫁给魏秋白的她是欣喜,是娇羞,以及怀揣着对未来的期望。
可现在的她,心中只剩下冷冰冰的恨意。
“吱呀——”
房门被打开,令姜南姒不得不收回了思绪。
在盖头之下,只见一双黑色的皮质长靴向她走来,对方沉稳的步子令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突然,盖头被掀开。
随即映入眼里的,是一张五官立体深邃硬朗英俊的脸。
姜南姒一怔,十年的时间,那个小小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
原本的温润如玉荡然无存,只余下阴鸷和冷漠。
不过,他冰冷的双眸在猝不及防看见她的脸后,瞳孔猛然一缩,似是恍惚了一下。
可很快,他的表情再次阴沉了下来。
“呵!”
他是见过姜家嫡女的,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发出一道淡淡的嗤笑声,随即喊了一句,“宋辞!”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道黑影“咻”地出现在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把这个贱人给我扔出去。”
“是!”
姜南姒:???
“砰”的一声,她就重重地摔到了院子冷硬的地上。
她痛得要死,只觉得全身的骨头以及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了。
“你们姜家敢愚弄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魏良朝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虽然并不想娶妻,但也不代表着我可以被你们当猴耍。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么你死,要么你和姜洛雪两人一起死。”
姜南姒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就是魏良朝。
从前那个温润少年呢?一见到她就笑得甜甜的单纯少年呢?
来不及思索,她挤出两滴泪水,双眼通红。
“将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说着掀起袖子,露出了手腕的伤痕,“我也是被逼的,恳求将军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魏良朝看着她手上的伤痕,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一出所谓嫡姐欺负庶妹,然后强行换亲的戏码。
看来,是姜家嫡女不屑和他这种只有两年寿命的人成亲啊。
他回头问道:“宋辞,魏秋白房中是个什么情况?”
宋辞如实禀报,“回将军,魏侍郎那边已经熄灯。”
“他是已经接受姜家嫡女这个续弦了呀。”
他心中嗤笑,魏秋白还是一如既往的蝇营狗苟,这姜家嫡女自然要比庶女好,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的妻子被调了包,魏秋白为了利益还是选择了将错就错。
罢了,姜南姒在这件事中也不过是个受害者。
顿了顿,魏良朝吩咐,“给她安排一个房间。”
姜南姒松了一口气,好歹是留在魏府了。
魏良朝说完就离开了。
只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宋辞,她们长得真像啊......”
宋辞低声提醒:“将军,褚姑娘已经走了十年了。”
“你说得对,她已经死了。再像,也不是她。”
宋辞表情再次变冷,眸底暗流涌动,压抑着十年的偏执与扭曲。
......
姜南姒被安排在了院中最角落的一间,不是很大,里面的布置更是简陋。
姜南姒没有任何不满,让小乔去将被子铺上。
小乔撅着嘴抱怨道:“小姐,大小姐这么欺负您,擅作主张换了您的亲事,难道您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嫁给魏秋白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小乔不明白她的意思,仍旧抱怨道:“魏将军虽然位高权重,可是他只有两年的寿命了,待两年之后,您就是——”
姜南姒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两年的时间,够了。”
已经够让她让魏家血债血偿了!
翌日醒来,姜南姒还没睁眼,小乔就火急火燎地拿着洗漱的水盆冲了进来。
“小姐您快些起来!”
“怎么了?不是才五更天吗?”她看了一眼窗外,这天还没亮呢。
小乔将她拉起来,急切道:“小姐,不能睡了!魏老夫人派人来抓您了!”
第2章
姜南姒瞬间清醒。
按照规矩来说,新妇过门第一天是要去给公婆敬茶的。想来是她那个便宜姐姐去敬茶的时候被魏老夫人发现了换亲一事,所以火急火燎派人来抓她了。
魏秋白如今是魏家的家主,他都不介意换亲一事,魏老夫人又怎么会真的介意呢?
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无非是想抢夺先机,给魏良朝以及她这个将军夫人一个下马威罢了。
想通之后,她穿衣服的速度慢了下来,对小乔道:“慌什么?又不是我要换的亲,是姜洛雪做的,她都不心虚,我们为什么要心虚?”
听了这番话,小乔恍然大悟。
对哦,又不是她们的错,有什么好心里有鬼的?
只是......
“小姐,您何时变得如此聪明冷静了?”
“吃的亏多了,自然就长一智了。”
姜南姒淡淡地道,“衣服呢?拿来给我换上。”
然而等小乔把衣服拿过来,姜南姒微微一愣,“这衣服怎么这么素净?没有好一点的吗?”
小乔更加疑惑了,“小姐您说什么呢?您以前在家中的时候穿的不就是这些吗?”
姜南姒:“......”
她知道姜南姒不受宠,没想到不受宠到这个地步,一个官宦家的小姐,竟然过得比她这个商贾之女还不如。
换上衣服后,小乔又给她梳了一个和衣服相配的发髻。
在镜中,姜南姒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脸。
容颜清丽,眉目清冷,眼尾似乎天生泛红,给人一种泫然欲泣的娇弱之感。
不得不说,这张脸还真是倾城绝色,我见犹怜。
只是令她心惊的是,这张脸和她以前的相貌竟有四五分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穿戴整齐之后,姜南姒和小乔出了房门。
思惟院门口。
魏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带着几个丫鬟和小厮在那儿等着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姜南姒记得这个王妈妈,欺善怕恶欺软怕硬,是魏老夫人身边的一条最忠诚的狗。
“你就是姜南姒?”王妈妈在看见来人后有些怔愣,只因为那张脸乍看之下像极了一位旧人。
姜南姒在偌大的院中巡视了一圈,发现宋辞不在,魏良朝也不在。
难怪这个老东西如此嚣张跋扈。
“姜南姒也是你能叫的?”姜南姒的气势并没有低下去。
王妈妈一怔,没预料到对方竟然会讲出这样的话来,瞬间恼怒,“一个小小的庶女,叫你名字怎么了?好歹也是官宦之女,竟然做出换亲这种荒唐的事情,当真不要脸!”
姜南姒明白了,敢情姜落雪是把这件事赖到了她的头上了啊。
“我现在是将军夫人,你一个下人也配叫我的名讳?”
“哼,是不是将军夫人还不一定呢,来人——”
王妈妈下令道:“把她给我押去正厅!”
姜南姒淡淡地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会走。”
正厅。
魏老夫人郝氏对旁边坐着的姜洛雪和颜悦色道:“洛雪你放心,你既然嫁给了秋白,那就是我魏家的正经夫人了,你的委屈,母亲会为你做主的。”
姜洛雪柔柔一笑,和一旁的魏秋白对视一眼后,脸上立即染上了红晕。
“多谢母亲,只是......南姒终究是我的庶妹,还请母亲不要罚她太重了。”
“你放心,如何惩罚,母亲心中有数。”
姜洛雪再次庆幸自己的机智。
要不是她强行和姜南姒换了亲,又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夫君了?
一想到昨夜里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她就忍不住娇羞地笑了。
在王妈妈的带领下,姜南姒从思惟院穿过后院,穿过廊桥,穿过花园,一路来到前院正厅。
魏府的模样和十年前相比,早已经是天翻地覆,精奢雅致,富丽堂皇,一砖一瓦,一树一木都彰显着财大气粗。
然而就凭魏秋白一个礼部侍郎的月俸,又怎么撑得起这奢华的一切?
不过是侵吞了她褚家的万贯家财得来的。
这里头,染着的是她全家人的血!
思及于此,姜南姒拳头紧紧攥着,心头泣血。
几乎压不住满腔的恨意。
王妈妈见她东张西望,出声嘲讽,“我们侍郎府可不是你们小小御史府能比的,所以走路小心一点,免得磕到碰到了你赔不起!”
姜南姒冷笑一声,“我听说魏家之前是寒门,如今这府宅奢靡至此,该不会是魏侍郎贪污得来的吧?”
“你!”王妈妈被气得半死。
偏偏她也不好说这钱是吃前面那位夫人的绝户得来的。
干脆闭口不再说话。
没多久,姜南姒被带到了正厅。
“家主,老夫人,姜二小姐到了。”
话音落下,正厅里的几人齐刷刷回头,就见一个身穿素色窄袖的清冷女子走了进来。
她生得十足貌美,螓首蛾眉,清冷如月。
只是母子二人齐齐心头一震,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惊恐。
只因为眼前的女子和已经那死了十年的褚薇长得很是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像足了她!
郝氏很快就稳了心神,不悦道:“你就是姜南姒?”
姜南姒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回老夫人,正是儿媳。”
说话的同时,眼尾扫过坐在左边的男子。
他身着一身暗红色的圆领宽袖衣袍,五官俊美阴柔,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可那双眼睛此时却微微眯起,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
即便过了十年,对方仍旧是一副清俊秀美的模样,可只有她知道,在他美好的表面之下,究竟隐藏着多么阴暗恶毒的一颗心!
魏秋白,好久不见啊!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无论是自己未出月子就被毒害,还是他利用职权害得褚家家破人亡,姜南姒都恨不得将这母子二人碎尸万段!
“姜南姒,见到婆母你还不赶紧跪下?”姜洛雪呵斥道。
姜南姒深深呼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恨意,对着郝氏微微福身。
“儿媳见过老夫人。”
“哼!”郝氏用鼻子轻哼一声。
她本就不待见这个姜家庶女,特别是现在发现对方和姜南姒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后,就更加不待见她了。
“姜二小姐好大的本事,竟然做出换亲这样的荒唐事,你就不怕我们将你扭送去官府吗?”
就知道是姜洛雪颠倒了黑白。
姜南姒故作惊讶,一脸茫然看向姜洛雪,“姐姐,这换亲一事不是你做的吗?明明是你说魏将军一介武夫,是个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才特意选了年纪大,看起来瘦弱无力的魏大人呀。”
第3章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大变。
郝氏气得差点心梗,而魏秋白握着姜洛雪的手也迅速松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愤怒难堪。
“姜南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姜洛雪怒吼。
姜南姒脸上染上两片红霞,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说过的呀,你说你贵为嫡女,身娇腰软,害怕经不起魏将军的折腾,所以才要和我换亲的。现在看来,姐姐今日气色这么好,想必昨夜是早早就睡下了吧?不像我,浑身无力,腰酸背痛......”
姜洛雪气得浑身颤抖,一怒之下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我明明是因为嫌弃魏良朝是个短命鬼,所以才跟你换亲的,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吗?”姜南姒勾唇一笑,眼神瞬间凌厉,“所以你承认是你主张换的亲了?那为何要污蔑我?”
“我——”姜洛雪一顿,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
“姜南姒你这个贱人!”
“够了!”郝氏重重地一拍桌子,“你们姜家如此戏弄我们魏家,究竟是何居心?”
姜洛雪慌了,赶忙从椅子上下来,重重地跪在地上。
她泪眼婆娑道:“母亲,这件事虽然是我做的,但那也是因为我早已对夫君情根深种,想为自己争取一回,所以才胆大妄为......还求母亲和夫君原谅!”
本来姜家将嫡女嫁给那个短命养子,郝氏就很不爽。
只是没想到姜洛雪竟因为痴恋她儿,使出了换亲这一招,可以说让郝氏的虚荣心在此刻膨胀到了极致,她自然乐得白白得了一个嫡女儿媳妇。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事已至此,再追究谁的过错已经无济于事,既然你们都已经入了洞房,那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姜南姒怎么会不明白郝氏的心思?想息事宁人,白得一个嫡女儿媳嘛。
她偏不如她们的愿!
“母亲说得极是,只是这事毕竟太过惊世骇俗,只怕日后有不明真相之人硬要说母亲和大哥您二人瞧不上养子,而故意移花接木的话,那......”
剩下的话不说两人都明白。
魏家这母子二人都是极为好面子之人,就如同当初侵占她褚家的家产时,为了不让别人说他们吃绝户,还硬是伪造出了一份她父亲的遗嘱来。
姜洛雪见他们母子似是将姜南姒的话听了进去,心中恐慌得不行,“母亲,夫君,我知道错了,但是求你们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姜家,不然父亲一定会责怪我的!”
魏良朝是姜家的恩人,这也是他父亲执意要把她嫁给魏良朝的缘故。
要是被父亲知道自己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她定会被父亲责怪,还会连累到母亲的!
然而郝氏和魏秋白可不傻,一个女人和他魏家的名声,孰轻孰重,他们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郝氏叹气一声,“这件事我会命人修书一封,如实告知姜大人的,不过洛雪你不用担心,事情已成定局,想必姜大人不会苛责于你的。”
顿了顿,她又看向姜南姒,只觉得对方令她很不舒服。
一个长得像褚薇又精于算计的女人,怎么看怎么晦气!
便没好气道:“至于你,既然已经嫁给了良朝,那就克谨守礼,安分守己,努力为良朝诞下子嗣吧。”
姜南姒心中冷笑,郝氏恨透了这个养子,又怎么会容许他真的留下子嗣?
只是她表面还得装个样子,“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给夫君诞下子嗣,为魏家开枝散叶的。”
离开正厅回到思惟院后,小乔担心地迎了上来,“小姐您没事吧?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不过,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城中最有名的茶楼,将姜洛雪换亲一事说给说书先生听,记得,一定要如实相告!”
“是。”
待小乔离开后,姜南姒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魏家想将所有事都推给姜落雪,那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对于勋贵家中的腌臜事情,百姓可是最喜欢听了呢!
不出所料,不到半天的时间,京城几乎大半的人都知道了姜家二女换亲的荒唐事,一时间众人纷纷辱骂了起来。
“魏将军为了大邺抛头颅洒热血,眼看要活不长了,结果还要受到这种算计,姜家不做人,魏家更是不做人!”
“不错,魏侍郎在洞房的时候难道看不到新娘子就是姜洛雪?只怕是踹着糊涂装明白,想要嫡女做他的续弦呢!”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魏将军虽然只是魏家的养子,可这么多年不出府建府,反而一心留在魏府孝敬魏老夫人,结果魏家这么算计他,不就是欺负他没多少年了吗?”
一时间,姜家魏家两家陷入了舆论漩涡之中,向来极其注重名声的魏秋白和郝氏气得饭都吃不下,最后只好把气都撒在了姜洛雪的身上。
虽然没拿她怎么样,但还是克扣了她半年的月例,还禁了足。
至于魏秋白的话,成亲本来是一件喜事,陛下甚至还赏赐了他新婚贺礼。
可就是因为这件事,陛下竟然破天荒地将东西都收了回去。
这还是大邺建朝以来,第一次有人得了圣上的赏赐又被收回去的,魏秋白一时间成为了朝臣们的一大笑话。
是夜,待魏良朝和宋辞从京郊的军营赶回来,姜魏两家换亲的事情已经成为百姓茶后饭余的八卦谈资。
魏良朝难得心情颇好地笑了一声,“呵,也不知是何人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的。”
宋辞不解,“这换亲一事本就瞒不住,怎么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就魏秋白和老夫人这样的性子,怎么会让这件事宣之于众?所以,定是后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宋辞难得笑了,“无论是谁,总归是件好事,将军您听,有许多人都在为您抱不平呢!”
魏良朝没有应声,他高兴的不是有人为他抱不平,他高兴的是魏家这腌臜的母子终于有人出手治了。
果然,对付这种腌臜之人,就得用腌臜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回到思惟院,院中的暗卫却告诉了他们真相。
宋辞震惊,“你的意思是,这一切的背后之人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