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魂穿谋杀现场
疼。
脖子火辣辣的疼,难以喘息!
陆思莞费力睁开眼,完全陌生古香古色的房间,玳瑁彩贝镶嵌的铜镜里,面目狰狞的一张脸正用力勒着套在她脖子上的白绫!
卧槽?
这是哪儿?
她刚才明明还在实验室里研制新型药物,怎么打了个盹就到被谋杀现场了!
窒息感越来越重,这样下去不出十秒,大脑供氧不足必然会引起机械性窒息!
来不及多想,忍着脖子要被拉断的撕扯感,陆思莞藏了小半口气,随后不再挣扎,任由身后的年轻姑娘往死里勒她。
丫鬟见她瞳孔逐渐泛白,身子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这才松开白绫,超屏风后的人影福了下身子,笑了:“恭喜秦王妃,人已经断气了,是......自缢身亡!”
话落。
一华服女子手帕掩着唇鼻从屏风后款款出来,女子容貌秀丽婉约,然而粉唇轻启,轻柔动人的嗓音下却透着一股阴狠毒辣:“陆思莞,今日设局杀你,要怪,就怪你不自量力,妄想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不属于你的位置。”
“彩月,把她吊到房梁上去,你一路哭着,把敬安候夫人死了的消息散出......”
话音未落,华服女子瞳孔猛地收缩,“彩月小心!”
却见本应该死了的陆思莞,突然睁眼,一个利落翻身到了丫鬟身后,丫鬟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白绫反套住。
陆思莞掌起风落,狠狠朝彩月后颈劈了下去!
揉了揉手腕,陆思莞冷呵了一声:“辣鸡。”
宫斗剧诚不欺她,坏人果然死于逼逼赖赖太多。
“你、你不是死了吗?”华服女子看着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彩月,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陆思莞你究竟是人是鬼?你你你,你把彩月杀了?”
“是啊,杀了。”
一步步朝前走去,陆思莞眼尾勾起不屑又肃杀的笑意,唇瓣微张,“现在,该轮到你了。”
刚刚调整呼吸心率闭气的时候,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了脑子里。
她,堂堂华国最高学府被誉为天才少女的医药学女博士,穿越了!灵魂穿到了一个纨绔废物草包嫡女身上。
眼前这个,指使婢女要勒死她的人叫陆芳菲,晋朝陆相国的嫡次女,也是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妹妹。
之所以一心想要她死,只因为原主嫁给了陆芳菲心心念念的敬安侯萧昱。
看着她步步靠近,陆芳菲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惊惧,“陆思莞,你......你想干什么?”
陆思莞声音森冷,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绝杀意,仿佛地狱归来。
“有人死不瞑目,找你索命!”
陆芳菲拼命摇头,她清晰意识到此刻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头脑简单,只会闯祸的草包陆思莞,“不!你不是陆思莞,贱人!你到底是谁?”
陆思莞冷笑,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都这份上了嘴巴还这么臭,真欠打。”
这一巴掌,用了陆思莞十成的力气,陆芳菲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还有血丝渗出,陆芳菲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贱人,我要杀了你......啊!”
第二章 她的便宜丈夫
“啪!啪......”又是连续的好几巴掌,直甩得陆芳菲眼冒金星,话都再难说出来。
“我不过就是打了你两巴掌,呐,你刚刚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说完,陆思莞嘴角冷冷一勾,手里的白绫在陆芳菲踉跄要跑前先一步缠上她的脖子,稍一用力她便无力挣扎。
“陆思莞,秦王......和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哦~那看你有没有命跟他们说了。”
将陆芳菲吊在房梁上,用凳子抵住她的双脚,陆思莞一系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抬眸看着拼命挣扎的陆芳菲,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可千万别挣扎,万一踢倒凳子,神仙都救不了你。”
......
灰蒙的天空开始淅淅沥沥落下雨点,正值秋末,雨水打在身上,刺骨的寒冷。
她没打算杀死她们。
那个丫鬟后半生都不会直立行走,陆芳菲的脸刚才在打她的时候,她顺手在伤口撒了点东西,半张脸以后都会是坑坑洼洼丑陋不堪。
陆思莞抬头深吸一口气,虽然占用了你的身体,但我不是你,人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了,希望你能好走。
“轰隆”巨响,降下一道惊雷,随即而来的倾盆大雨淋得她浑身湿透,陆思莞冒雨一步一个脚印回到凭记忆回到了敬安侯府。
戚风院。
“小姐,您又去哪闯祸了?这脖子上的紫淤是怎么回事?”
陆思莞刚进门就听见小丫鬟咋咋呼呼的声音,陆思莞的陪嫁丫鬟灵芝,也是记忆中唯一一个忠仆。
忍着上下打架的牙齿,陆思莞双手抱臂开口道,“先别问那么多,去准备驱寒的药包,我要沐浴。”
灵芝忙应是,拿了厚披风搭在陆思莞身上跑出了房门。
......
直到身体完全浸泡在暖乎乎的药汤里,陆思莞才觉得活过来了,逐渐平复心绪,把脑子里原主乱七八糟的记忆又捋了一遍。
原主是晋朝陆相国的嫡女,母亲早亡,遂被继母养成嚣张跋扈,头脑简单的草包。
一年前冬至宴上对穗宁长公主的嫡子敬安侯萧昱芳心暗许,多次当众表白无果后,收拾了包袱到敬安侯府,企图自奔为眷。
这事陆府丢尽了脸不算,原主还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陆相国向圣上请旨赐婚,最终她如愿以偿,却害陆府和敬安侯府成为整个盛京的笑柄。
萧昱因此对她恨之入骨,从她嫁入侯府到现在都不曾踏进戚风院。
“侯爷,我家小姐在沐浴,您不能进去!”
门外灵芝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断陆思莞的思绪,藕臂抓起衣服往身上一拢出了浴桶,堪堪穿好外衣,萧昱就进来了。
玉冠束发谪仙一般,俊美的像不沾染人间半分烟火,星眉凌厉黑眸深邃,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好看的男人,难怪原主一眼误终身。
萧昱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声音硬冷如冰,“陆思莞,你胆子愈发大了,如今连人都敢杀!”
再次体会濒死的窒息感,陆思莞反而平静下来,“侯爷来兴师问罪,我想问一句,死的是谁?”
第三章 连环圈套
以往陆思莞见到他可是连话都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句。
眼神淡漠,逻辑清晰的陆思莞让萧昱惊讶。
不过这点异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强烈厌恶感,松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甩开,温润儒雅的脸上一片冰寒。
“抬进来!”
萧昱一声命令,身后进来几个仆从,抬着一具面呈紫青色,有些狰狞的“尸体”。
陆思莞勉强认出,是陆芳菲身边的婢女彩月。
这丫头怎么死了?
“她是秦王妃的侍女,有人亲眼看见你用白绫将这婢女勒死。”
陆思莞有一瞬的震惊,目光触及彩月脖颈处的伤痕,脸色晦暗不明。
她很确定离开时彩月还活着,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把彩月杀了嫁祸给她。
“人不是我杀的。”
她的语气坚定,披上外衣,边说边朝“尸体”走过去。
萧昱看着熟练察看“尸体”的陆思莞,皱眉嫌恶道,“你干什么?”
陆思莞没理他,自顾自检查彩月的症状,心中有了思量。
虽然没有呼吸,却还能感到微弱的脉搏,若是及时做胸外心脏按压的话或许还有救。
“人没死,她只是休克了。”
“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陆思莞的话就像平地一声惊雷,炸在每个人耳朵里。
“不可能,小的亲眼看着彩月姑娘死的。”
“就是,连呼吸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救!”
“人都死了,夫人却不让她安息,奴婢的命就不是命吗?”
在场的仆从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陆思莞可以充耳不闻,萧昱却不能视而不见。
他阴沉着脸,伸手粗鲁的拎起正在做心肺复苏的陆思莞,“陆思莞,不要闹了,敬安侯府的脸都快让你丢尽了!.”
就在这时。
“咳咳咳”
彩月微弱的咳嗽了几声。
原本忿忿不平的丫鬟婆子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盯着陆思莞。
陆思莞耸了耸肩膀:“说了她没死。”
没等萧昱开口说什么,醒来的彩月一脸惊恐看向陆思莞,
“大小姐,奴婢知错了,求大小姐饶奴婢一命,不要掐死奴婢,不要杀我.”
说完彩月就情绪激动的再次晕了过去。
死而复生的人的亲口指控,饶是陆思莞再怎么辩解,现在都逃脱不了杀人未遂的罪名!
陆思莞倒是没意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啧。
敢情是连环套啊。
为的就是把敬安候夫人阴狠毒辣草菅人命这顶帽子扣她头上。
还好她看过几集宫斗剧。
萧昱冷冷地看着陆思莞,“你还有什么话说?”
讽刺的笑漫出口,陆思莞蹲下身子,不慌不忙将手掌卡在彩月的脖颈,指了指,还未褪去的印记因为她的刻意展露,变得格外突兀。
萧昱看陆思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你想说什么?”
“她是被人掐住脖子导致休克昏迷的,指痕颜色呈乌黑色,相信下手的人是下了杀心,但......”
陆思莞手腕翻转了两下,举到萧昱脸前,给他看了眼手掌大小,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竖起了中指,在萧昱脸前比了比,“而她脖颈处的指痕长度,大小,明显跟我的手指不符,侯爷不妨找个仵作,一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