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着火啦!快来救火!”
“侯府都要被抄了,还救什么火?赶紧拾掇拾掇逃命去吧!”
明檀一睁眼,便发现院内火光冲天,侍女杂役们四散逃命,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是死在丧尸堆里了吗?
脑海中陌生记忆袭来,她竟然穿书了!
书中,明檀自小被养在乡野,性格蛮横霸道,人人嫌恶,但六皇子萧亭年看中了明家的权势,抛弃自己的心上人,与明檀定亲。
萧亭年的地位借着承安侯府的威势水涨船高,一举拿下皇位。
但他登基后翻脸无情,直接给承安侯扣了个谋逆的罪名,今夜便要抄家流放!
“什么滚犊子玩意儿!”
搞清楚状况,明檀忍不住骂街,“就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贱男人,还想抄了我们侯府?我让你一根毛也得不到!”
明檀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好在超级空间也跟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整个侯府内所有的财产家当收入囊中!
说干就干。
明檀脚也不疼了,腿了不酸了,旁人都在忙着奔走逃命,唯有明檀像是兴奋地在自家花园度假似的,两眼直放光。
先把承安侯给她准备的嫁妆统统收进去!
之前明檀和萧亭年只是定亲,就等着萧亭年登基之后,举行封后大典,将明檀风风光光的迎进凤梧宫。
谁知道贱男人这么沉不住气。
而且定亲之时,萧亭年派人送过来的一百八十抬聘礼,现在也全都是明檀得了!
所谓抄家充公,最后这些东西不都得落到萧亭年的手中?
一想到这里,明檀搜罗的架势,犹如狂风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一根鸡毛,都不会留给萧亭年!
一顿操作猛如虎,明檀的超级空间也不过被填满了五分之一而已。
不行。
得填满。
明檀露出狡黠一笑,反正要被流放了,必须得给萧亭年留一个重磅惊喜!
借着暗夜隐匿,明檀灵猫似的敏锐身影,借助从空间武器库里拿出来的攀爬工具,飞檐走壁,越过重重防守,直捣狗皇帝的宝贝国库!
打包打包!
我们的口号是:全部带走!
什么御药房,丝织房,藏书楼,灵丹妙药,珍贵绸缎,经书拓本,全都统统收下!
狗皇帝什么也得不到!
最后,明檀拎着一只从御膳房盗出来的烧鸡,满载而归。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明檀刚回到家,便看到院内站着一道焦急的身影,正是原身的嫂嫂钱氏。
侯府被抄家,府中的丫鬟杂役们未免被牵连,全都准备裹包袱逃跑,好些手脚不干净的杂役,甚至开始盗取财物!
不过库房内的贵重财物都被明檀提前收走了。
这些人便公然闯进主子的房间,什么衣服棉被,锅碗瓢盆,凡事看得见的东西,全都席卷一空!
如今承安侯和世子全都被扣押在宫内,家里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钱氏孤儿寡母,显然镇不住场面。
“阿檀!”
钱氏看到明檀,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怎么办呀?这些人都要把家里搬空了!”
“没事,搬就搬呗。”
明檀说的云淡风轻,“反正一会儿有人来抄家,说不定场面比现在还刺激。”
“啊?就让他们搬,咱们什么也不管?”
“管什么?流放之地,山高路远,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谁都带不走!与其被旁人无耻的霸占,咱们倒不如烧了来得痛快。”
话音落下,明檀眸中冷光闪过,直接从旁边借了一把火,挨着房间全部点了一遍。
烧吧。
全都烧干净。
想要占他们侯府的便宜,门都没有。
趁着火势还未蔓延,明檀让钱氏带上侄子侄女,先去前院等着。
门口传来一阵阵马蹄呼啸的声音,明檀冷哼一声。
终于来了。
“奉圣上口谕,查封承安侯府!府中一切财物,抄家充公!”
“闲杂人等,速速散开!”
穿着玄武黑甲的进军队伍,浩浩荡荡涌入承安侯府的前院。
府中奴婢一时惊慌,险些冲撞了门外的人马,黑甲卫直接亮出长剑,吓得府中女眷花容失色,更有甚者当场晕了过去。
明家老夫人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祖母!您别怕,别怕啊。”
钱氏慌忙迎上去。
明檀与老夫人素来没什么情分,所以直接扭头找黑甲卫对峙去了。
“这位大人,我家祖母年事已高,如今府中都是女眷,没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还请各位大人手下留情。”
“圣命在身,恕难从命。”
来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满脸讥讽,“奉圣上口谕,承安侯与镇北侯府一同谋逆,本应株连九族,但陛下念及明家的累世功绩,特此开恩,只是削爵流放,抄家是免不了的事情,谁若敢阻拦,一律就地正法!”
此人名叫秦朔,原先不过是承安侯府的一届小小府兵。
承安侯见他事必躬亲,态度恭谨,便留在身边做了个亲随。
万万没想到这个秦朔竟是狼子野心,借着承安侯府的门楣攀上了高枝,如今又成了新皇的走狗,专门跟他们明家过不去。
明檀嗤笑一声,“你有如今的境遇,完全是因为承安侯府的提拔!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提起这个,秦朔顿时恼羞成怒。
他背叛旧主,用不光彩的手段当上了禁军统领,许多人都有目共睹,这也是军中有很多人不服他的原因。
明檀公然提起这件事,显然是别有居心,故意拖延时间。
他才不会上当!
秦朔不理会明檀,直接一声令下。
“来人!把承安侯府里里外外都给我搜查干净!所有财物,一律充公!谁要敢阻拦,格杀勿论!”
浩浩荡荡的黑甲卫闯进门,一路打打砸砸,哪里像是抄家,简直是土匪行径。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院子被毁的不成样子,却只能暗暗骂道:“你这个小人!你不得好死!”
钱氏在旁边安抚道:“祖母,您消消气,谋逆一事,还未查清,咱们明家累世的功绩,怎么可能说抄家就抄家?更何况咱们阿檀还是陛下的未婚妻,他一定不会如此对待岳丈家的!咱们等公爹回来,一切一定还有转机!”
第2章
没过多久,二房三房的叔伯们连同他们的妻妾子女,也全都押送过来,明家一共几十口人,全都被拘禁在此。
沉痛哀色,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
忽然,二房的明晓莲看向明檀,露出愤恨的目光。
“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回到承安侯府,咱们明家就没有顺遂过!都是你害惨了我们!”
当初先帝要给太子指婚,点名要他迎娶明家的姑娘,明晓莲满心欢喜。
没成想,走失多年的承安侯嫡女明檀竟被找了回来!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被他人截胡,明晓莲恨明檀恨得牙痒痒。
泼天的富贵没有了,如今侯府卷进谋逆大案,还要连累他们一同被流放!
明檀阴阳怪气道:“当初我爹是如何风光?你们巴巴的赖在我家不肯走,死乞白赖地在我家吃香喝辣,结果一个个苦瓜相,就知道唱衰运,我看你们才是专门克亲的大灾星!”
“你说谁克亲?”
明晓莲气的差点吐血,骂道:“小贱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啪!”
明檀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讥讽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们占的地盘是我家,还敢跟我嚣张?你再唧唧歪歪一个字,我让你直接见阎王!”
“呜——”
明晓莲捂着红肿的脸蛋大哭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向来软弱不堪的明檀会直接动手。
二房的人气的撸起袖子,恨不能直接生吞了明檀。
“都给我住手!闹什么闹?”
老夫人真是快被二房这帮不明事理的人气死了。
虽然她也瞧不上言行粗鄙的明檀,但她到底占着未来皇后的名义。
就算没有举行封后大典,可是定过的亲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萧亭年想不认也不行!
他必须得给个说法。
所以,明檀得好好留着,说不定会是拯救承安侯府的最后一个希望。
老夫人朝着二房的人斥责道:“老二媳妇儿,管好你闺女!明檀在怎么说也是承安侯府的嫡女,这些年你们吃她的穿她的,也没见你们嫌弃,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
老夫人这次明摆着偏向她,明檀却不敢掉以轻心。
这老太太向来不喜欢她,如今难得帮她说了一次话,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统领大人!”
先前搜查的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个个面如菜色,朝着秦朔直摇头。
“大人,什么都没有。”
“是啊,厨房连根烧火棍都没有。”
“别说厨房了,茅房里面连一张厕纸都没有。”
......
偌大的一个侯府,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原本想趁机捞点油水的秦朔,面色铁青。
承安侯以及明家的少爷们,至今都被扣在皇宫,不曾回来,就是怕他们提前回来转移财物,才有所防备。
万万没想到,竟什么都没有。
这下要如何交差?
“统领大人!”
秦朔看着外头急急忙忙冲进来的随从,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国库失窃,陛下传您速速回宫!”
“什么!”
秦朔面色惊变,撂下明家众人,转身夺过一匹快马,飒飒离去。
这火急火燎的,明檀心里简直乐翻天。
毛都不给你们剩!
没过多久,明清旭和明霄就被抬了回来。
明霄浑身血色,昏迷不醒,显然是受了重刑!
传话的太监说,为了显示陛下宽仁,特意允准明家人准备一辆地排车上路。
虽然明檀很想骂街,但不得不说对于身受重伤的明霄而言,这辆车无疑是可以救命的!
钱氏咬牙切齿谢了恩,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担起了拉车的责任。
明檀看着围在车边不停啜泣的侄子侄女,柔声道:“阿衡,小雪,过来牵着姑姑的手。”
明清旭神色落寞,身影凄凉,整个人像是忽然老了十几岁,不过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走动无妨,还能帮着钱氏一道推车。
就这样明家几十口人,还有其他几个府邸,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罪名发配流放,浩浩荡荡数百人,几乎挤满了整条街!
马上要出城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伙人,拦住了流放队伍。
“官爷,行行好吧。”
来人殷切的递上碎银。
这些人一般都是流放犯人的亲属,趁着出城之际,送来一些干粮和银两。
押送犯人的差役,长途跋涉,最是辛苦,平时也捞不到什么油水,所以一般不会阻拦。
二房的人忽然激动起来,原来是二房媳妇的娘家人来了。
二房媳妇崔氏原本看不上二老爷,只是听说他们家出了个战功赫赫的兄长,这才巴巴地嫁了进来。
见盛京繁华,她便将住在乡下的弟弟和弟妹全都接了过来。
一大家子人赖在明家,像一只只蛀虫似的,甩也甩不掉!
见大房和三房的人,不住朝这里张望,明晓莲故意道:“哇!这么多吃的!还是舅舅惦记我们,祖母,您快来看呀。”
老夫人原本正在照看昏迷不醒的明霄,刚要拒绝,又忍不住细想。
老大家的全都受了重伤,尤其是明霄,这条腿估计保不住了。
流放之地青州山高水远,她已然年迈,没人照应可不行。
虽然以前都指着大房的富贵养老,可天有不测风云,她也得为以后着想。
思及此,老夫人撇下都是伤兵败将的大房,头也不回的朝着二房的人走去。
瞅着老夫人决绝的背影,明檀心里气不打一出来。
以前明清旭在外征战,常年不归,但他其实是个实打实宠妻的好男人,就算回不来,也会托人给明檀的母亲云氏带回各种礼物。
香囊扇坠,金银玉器,无不精心。
老夫人便以此为借口,说大房的人性子冷淡,也不孝顺,所以更加亲近二房和三房。
尤其是明檀被找回来之后,老夫人嫌她不学无术,乡野气息太浓,一股子小家子气,明里暗里总是纵容着明晓莲对她冷嘲热讽。
久而久之,明檀也懒得侧脸贴冷屁股,平日里连请安问候也不去。
二房的人自以为拿出把柄,随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教训她几句,事后还要说她不服管教,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阿檀。”
钱氏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口,“咱们出来的匆忙,连口水都没准备,你大哥如今伤势严重,不如你去二房那边借点水?”
第3章
“用不着,我......”
明檀拒绝的话还没说说完,就听见明晓莲尖细的讽刺道:
“那不行!此去路途遥远,这点水还不够我们自己喝呢,要想喝水,除非你让明檀这个死丫头给我磕头道歉!”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是吧?”
明檀冷眸一顿:“怎么?还想挨第二个巴掌?”
钱氏拉住明檀,自顾自哀求道:“晓莲,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况霄哥他......”
“嫂子,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呀。”
明晓莲气急了,又道:“俗话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反正如今侯府已经散了,往后咱们就各过各的吧。”
明檀挑眉道:“你是想现在就分家?”
分家?
众人有些茫然,这这这......这也太快了?
以前大家仰仗着大房过日子,二房和三房难免觉得憋屈,二房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自然得意极了。
尤其现在二房有水又有干粮,自然也不怕分家。
“对,分家!”
钱氏见事情愈演愈烈,便看向老夫人,“祖母,您快发发话吧,不然还没出城门,咱们家就散了!”
老夫人虽然也有些不忍心,但没了侯府,她能拿什么主意?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我先跟着老二家,其余的你们自己商量吧。”
老太太素来偏心,这话明摆着就是同意了。
明晓莲得意的都快把辫子翘到天上去了,就等着看明檀痛哭流涕,三跪九叩求她给一口水喝了。
然而,明檀一拍大腿,“分就分!咱们可说好了,你们别反悔!”
说完,她从自己的包袱内掏出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和一个水囊,“嫂子,来来来,多吃点!”
明晓莲顿时傻眼。
烧烧烧......烧鸡?
明家虽然也是流放,但与其他的犯人不同,他们家只是削爵,贬为庶民,到了流放之地,也不用服苦役,就和寻常的农户一样,从此以后便要世世代代以农为本。
所以差役们对待明家也不像对待其他犯人,稍不顺心就是一顿鞭子。
“阿衡,小雪,看看这是什么?”
明檀特意将两个鸡腿掰了下来,拎在手里晃来晃去。
旁边的明晓莲眼睛都看直了,不住的吞咽口水。
今日一早,明清旭和明霄就被羁押在了宫墙内,紧接着抄家的消息就传了回来,人心惶惶,谁也没有心情吃饭,眼下都是饥肠辘辘的模样。
孩子们萎靡的神采顿时欢乐起来,“是烧鸡!好香的烧鸡呀!”
“拿着,快去吃!”
“谢谢姑姑!”
小娃娃们两眼放光的模样,逗笑了明檀。
“阿檀,你也快吃些吧。”
钱氏将肉多的部分撕了下来,分给了明檀和明清旭,剩下的一些多是骨头的肉,她也小心翼翼的将肉剔了下来,留给明霄。
她自己只是喝了两口水,但也不敢多喝,毕竟这么多人呢。
钱氏将水囊递过来,满脸关切的摸了摸明檀的脸蛋,勉强笑道:“今日之事,你也吓坏了吧?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路要走,赶紧休息休息吧。”
在末世的时候,明檀就是个孤儿,虽然后来身边也有不少所谓的朋友,但大家处在那样的坏境中,哪里还有人闲情逸致关心旁人?
眼下他们一家虽然落魄了,但是明檀确实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别看了!”
崔氏点了点明晓莲的头,冷声道:“你刚嚷嚷的分家,现在可好了,害的咱们连肉也吃不上。”
“谁稀罕?”
明晓莲噘着嘴,气愤道:“就那么小一只烧鸡,能有什么肉?更何况烧鸡一下就吃完了,哪里比得上咱们这满满一兜的干粮?等他们吃完了,回头饿肚子的时候多着呢,谁怕谁?”
“就是,咱们不稀罕!”
话音落下,二房的人都一阵沉默,而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旁边大快朵颐的某些人。
明晓莲:“......”
可是烧鸡真的好香呀!
没过多久,差役们便催促着上路。
“走走走!出发了!”
“磨蹭什么?赶紧给我站起来!”
有的人行动慢了,差役们的鞭子立刻就挥了上去。
哭喊声蔓延开来,明檀将侄子侄女也抱上了推车,缓缓行进。
流放之路,少不得得走上两个月。
出了城之后,行进的队伍慢慢适应了节奏,哭闹的声音也渐渐散去,所有人像一只只没了生命的游魂似的,只知道一脚一脚的迈出去。
明檀趁着这个时候,掀开明霄身上的草席,草草查看了一番明霄的伤势。
他已然伤了筋骨,若得不到及时且正确的医治,往后说不定站都站不起来。
书中的明霄年少成名,意气风发,是个很威风的小将军。
萧亭年明显下了死手。
好在有她,一切还有转机。
明檀掏出从御药房盗出来的护心丹,塞到了明霄的口中,又顺势用自己秘制的药粉,撒到了明霄的腿伤处,又可止血,又能镇痛。
三天后,明霄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不愿意开口说话,意志消沉。
明清旭的武人体魄,恢复的很快,他代替了钱氏拉车,一家人走在路上,倒是轻快了不少。
明檀每日都能从自己的小包袱内拿出一点吃食,但除了头一日的烧鸡之外,其余的也都是些馒头干粮什么的。
明晓莲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明檀的包袱才多大?
就算他们几个人每天只吃一个馒头,最多也就坚持十来天,总归有他们求上门的时候。
一连在路上走了大半月,原本富贵雍容的世家老爷夫人们,此时此刻全都瘦了一大圈,衣服破破烂烂,浑身黑臭,味道令人作呕。
“停!”
打头的差役扬了扬手,无奈道:“今日天色不好,眼瞧着就要下雨了,此处山势连绵,咱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话音刚落,头顶便炸响了几道闷雷。
明檀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山势陡峭,风声呼啸,吹得山头上仅有的几棵树,张牙舞爪的到处晃动,细小的砂砾,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连绵的山势滚落。
雨落下来,像是投进鱼池内的石头似的,惊得人们终于缓过神,一个寻着背风的地方躲了起来。
明檀的目光落在风口处的一道俊秀身影上。
男子的容貌生得极好看,可惜现下有些羸弱,他的手脚之上都扣着锁链,脸色苍白,但神情悠远,步伐之间充满了闲散惬意的味道,像是在自家花园一般自得。
他的眼睛忽然看过来,与明檀四目相对。
明檀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倒不是心动,而是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