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贱蹄子,还真是胆子肥了,真以为嫁个军官我就治不了你了,还敢给我装,赶紧给我滚起来。”
“没听到老娘的话啊,别逼我动手扇你。”
妇人又踹又骂,可地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还有个身着新衣的胖丫头,见状踢了踢地上的人,“妈,她该不会死了吧?我还等着她给我交学费呢!”
妇人听到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不可能!”
妇人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又狠狠地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苏婉宁,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滚起来。”
苏婉宁的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响个不停,吵的她脑瓜子生疼。
她眼皮有些沉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二人的视线。
妇人那嘴里的唾沫星子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往她的脸上砸,见她醒了,也没有要过来扶的意思,反倒是骂的更难听了。
“你别在这装,就摔了一跤,还真当自己多娇贵呢,没死就赶紧把钱拿出来,孝敬长辈那是你该做的,记住我跟你说的,你永远都是苏家人,离了我们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苏婉宁皱眉,看着面前的人,自动将脑子里出现的两个名字与对面的人对上。
王碧兰和苏宁宁。
这是‘她’的后妈和妹妹。
而此时,她脑子里的记忆像是流水一般,一个劲的往她脑子里灌。
苏婉宁,苏家长女,亲妈难产去世,后妈带着儿子登堂入室,后生了苏宁宁。
王碧兰为了一双儿女,设计原主爬上了一个二婚带娃军官的床。
军官名叫唐明洲,事后丢下五百块,给了个地址后就离开了。
王碧兰一看,这军官给钱还挺痛快!立刻又找人捎了口信,让他再给五百。
没过两天,一千块钱就到手了。
王碧兰还想再敲诈,又怕把人惹急了,这才给了原主一件旧衣服当嫁妆,让她过去了。
但王碧兰哪儿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原主嫁过去后,王碧兰又三番五次把原主骗回去要钱,原主人傻又窝囊,还真就把唐明洲给的补贴全上交了。
这不,原主又被王碧兰喊回来了,让她拿钱给苏宁宁交学费。
原主不过辩驳两句,就被王碧兰一把推倒,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而她,二十二世纪的大学生苏婉宁,就这么穿过来了。
“看什么看,让你拿钱就赶紧的,你该不会真想让我把你当年的事情说出去吧?”
“你可别忘了,如今你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是我给你的,要是你敢不听话,我就告诉给你男人一家,我就不信,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后,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
王碧兰就是抓准了她不敢反抗,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威胁。
可惜,现在的苏婉宁早就不是当初的苏婉宁,可不会被她这样欺辱。
她有这些年原主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经过。
“好啊,说,我也想听你这嘴能放出什么好屁!”
“要不要我再去喊些观众过来看你表演,可不能浪费了你这演技!”
王碧兰和苏宁宁都看傻了,这女人疯了吗,怎么突然敢说这样的话了。
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苏婉宁又继续开口,“这些年来,你们从我这里拿的钱可不少,现在我想开了,我摊牌了,我不跟你们玩了!还钱!”
疯了,这苏婉宁怕真不是疯了!
王碧兰还想继续说,可苏婉宁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她直接站到了大门口那里,抬高了嗓门,“我爸在老家辛勤开荒,临走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照顾好我,可你却只想着你带来的儿子还有你生的这个闺女,不把我当人看。”
“没结婚前,不让我吃,不让我喝,就连住都只让我住柴房,冬天没衣服,夏天没冰块,恨不得磋磨死我。”
“用一千块卖了我还不够,这两年是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把我男人的补贴拿出来给你,那钱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现在还不知足,要打死我。反正我要钱没有,烂命一条,今天你们打不死我就得把钱还我!”
第2章
苏婉宁的嗓门够大,直接就把街坊四邻都给喊了出来。
王碧兰看到这个场景,魂都快吓没了。
这该死的贱蹄子,怎么就这么嘴快的说出来了啊。
她见势不对,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打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哎哟,我可真是命苦啊,当年我男人死了,经人介绍嫁给了老苏,我辛辛苦苦把他的女儿拉扯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当年明明是她看上了人家那军官长得好看,做了那档子事,我这当后妈的不好说啥,只能给二人操办了婚礼。”
“现在,她要跟着人家随军去了,就开始来栽赃污蔑我啊,我这后妈不好当啊,我命苦啊!”
恶人先告状,她玩的倒是厉害。
只可惜,现在的苏婉宁太过凄惨,想要卖惨,还是得看谁能赢。
她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各位叔伯大娘,你们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脑袋上都是血,浑身都是脚印子,我怎么可能是她说的那样啊。”
“当年的事情大家不知道真假,可她狮子大开口,问我男人要了一千块的彩礼钱,那钱不就是她收去了吗?我要是对她这个后妈不孝,那钱我能一分钱没见吗?我可真是冤枉死了啊!”
原本大家对八卦就格外的喜欢,尤其是这王碧兰,平时没少装,现在终于轮到他们看她的笑话了,哪能不积极。
一个个的纷纷站到了苏婉宁那边,“碧兰啊,人家老苏也没亏待你们娘仨啊,你看给人家闺女磋磨的,咱可不能当那忘恩负义的人呐!”
“就是啊,你这平时自己吃穿都好,反倒是婉宁这丫头,哎......惨得嘞。”
王碧兰想反驳,苏婉宁却直接呜咽大哭起来,“娘啊,你怎么走的那么早,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啊,你带我走吧!”
哭的那真叫一个惨啊!
谁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这么一出,吓得二人那叫一个心虚。
“你这死孩子,还不赶紧起来。”王碧兰终于服了软,只觉得脸上躁得慌。
她越是软,苏婉宁就越是强硬,“只要你把钱还给我,我就立马走人,以后都不会再来骚扰。”
看似要求很简单,可这却能‘要’了王碧兰的老命。
这几年,她给家里添置了很多的大件,还给儿子娶了媳妇儿,给儿子在国营厂买了个工作,花的钱可不都是从苏婉宁那里弄来的。
现在让她把钱拿出来,她从哪拿?
“我没钱!”
看她是不打算给了,苏婉宁又继续哭闹起来。
周围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说王氏,你要是真拿了婉宁的钱,你就赶紧拿出来吧,那毕竟是人家男人的补贴。这闺女又不是你亲生的,人家现在也嫁人了,那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这样可是要闹得人家离婚的。”
听说可能会被离婚,王碧兰的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想法。
之前‘卖’苏婉宁可是有整整一千块呢,若是离了再找,那是不是也能有不少?
眼看闺女上大学也要花不少钱,她还愁没地弄钱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她的身子晃了晃,似弱柳扶风,但那肥硕的身体,着实是看不出什么美感。
“我这闺女啊,不是亲生的就是真不知道疼人啊,那钱明明是她之前说要拿出来帮他大哥的,这会竟然又说是借给我们的,我这后妈当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啊。”
“可怜我小闺女这才十八的年纪,就被她这姐姐欺负了,瞧瞧,我闺女这胳膊上还有红印子呢,可不就是刚刚她发癫给捏出来的。”
说着,她就在苏宁宁的身上捏了一把,那力道,可不算轻。
苏宁宁疼的眼泪直飚,当场就哭了。
苏婉宁冷哼。
她故意将衣衫的扣子解开一点,露出了肩膀上的伤。
这可是陈年旧伤,这里总不能是原主自己弄得吧?
“那要是这么说,我这伤岂不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第3章
“大家伙给评评理啊,我爸不在家,后妈当家这么多年,啥家庭啊,娶了媳妇,添了那么多物件,还给买了工作,现在家里也能顿顿吃肉吃虾的,我爸就算天天不合眼的干,也挣不来这么多吧。”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王碧兰的那些话,没一个人信。
接二连三的开口声,直接把王碧兰母子给逼的没法。
但,她还是咬紧了牙关的不松口。
这钱她收都收了,哪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苏婉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钱,我要是拿不回去,那我这婚姻也算是保不住了,你们要是不想让我活,那咱们就一起死。”
“我先去你儿子的厂里闹,再去你闺女的学校闹,要是两边都不乐意管,我就拿根绳直接在家门口吊死,这样,也算不丢人。”
说完,不等王碧兰开口,就气哼哼走了。
王碧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哎哟,这杀千刀的喔,还等啥呢,赶紧走啊,那贱蹄子去你哥厂里闹事了。”
王振东最近正值审核期,前段时间刚给领导送了礼,这会正竞争小领导呢。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他这次,必定是上不去了。
“哎哟,东子,你快别在这忙活呢,赶紧去门口看看吧,你家妹子在咱们厂门口哭闹呢,说是你妈要逼死她,要在咱这自杀啊。”
王振东手里的锤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差点砸脚上。
他顾不得这些,飞也似的往门口跑。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与此同时,他媳妇葛妮子也听到了信,从生产车间出来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大门口。
刚一过来,就见到苏婉宁躺在地上,身边散落着一把刀,闪烁着寒光。
两人差点被吓死。
“苏婉宁,你想干什么!”
王振东脑子嗡嗡的,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打死她。
可他刚有这个想法,苏婉宁就直接把刀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纤细的脖颈,真要是一刀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
“你等等,”葛妮子慌了,“二妹妹,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边说着,还边给王振东使眼色,让他不要慌。
苏婉宁笑着看向自己这位大嫂。
她可是会说话的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原主可没少在她的手上吃亏呢。
要不是因为她,原主也不至于被坑的一分钱没有。
“大嫂,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了,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和我大哥之前借我的钱,打算啥时候还?”
啥?借钱?
“我男人要回来了,他之前每个月给我的补贴都被你们借去了,要是让他知道我的钱都借给了你们,还要不回去,那铁定是要跟我离婚的,这个年头,离婚的女人名声都毁了,我也活不了。”
“所以,今天要么你们还我钱,要么,我在你们这死。”
厂里不少人都来看热闹,听她这么说,视线纷纷落在王振东两口子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最近王振东在竞选小领导的事情,可他有什么本事大家一清二楚,所以......
“哎哟,我说振东啊,这可就是你们两口子的不是了,你这妹子毕竟已经嫁人了,拿婆家的钱来贴补你们,那可是大忌讳啊,你要不就还是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吧,不然这万一真因为这离婚了,那可是真要出人命的。”
说话的人就是跟王振东一起竞选的其中之一。
他早就看王振东不顺眼了,现在有好戏看,他当然要加入了。
王振东恶狠狠瞪了那说话的人一眼,没好气地看向苏婉宁,“你先回去,这件事等我下班后再说。”
“不行,”苏婉宁拒绝,“刚刚我在家的时候都差点被打死,你看看我这身上的脚印,还有我头上的血,那可都是铁证,后妈教训我天经地义,但我回去必定会被挨打,我不愿意,你还是在这给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