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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活人阴差
  • 主角:张千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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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有这么一种人,盛世时归隐,乱世时出山,他们通风水,走阴阳,手持阴差令,腰挂斩灵刀,灭邪祟,度冤魂,开阴门,送往生... “你坏事做尽,良知泯灭,本差判你三更身死,五更魂灭,不入轮回,不得往生。” “你积德行善,寿终正寝,送你轮回往生,福泽子孙后代,福泽三代而衰,四代而竭。” 铁口断生死,道法定乾坤,预知身后事,请问走阴人。 我是走阴人,更是活人阴差! 阴差拘魂,生人勿近...

章节内容

第1章

师父说,我天赦入命,命格极硬,无论遇到什么凶险,都能逢凶化吉。

且从一出生,就有三个女人在暗中守护我,这一生都注定与这三个女人纠缠不清。

两个女人与我有主仆之约,但却一直馋我的身子。

另外一个女人是我妈。

她们三个,全都不是人。

...

我出生在乱坟岗,是被师父从一具女尸肚子里剖出来的。

那具女尸,就是我妈。

那是一个风雨飘摇,电闪雷鸣的雨夜,滚滚乌云在空中翻滚,仿佛将天都拉低了几分。

风雷大作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轰然劈落在一座新堆起来的坟头上。

霎时间土屑翻飞,新堆起来的坟包被直接夷平,露出了一口大红色的木棺。

棺材盖子掉落在地,在棺材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具身着红衣的女尸。

女尸似乎刚死没多久,五官精致,面色红润,尤其是那对红唇,就仿佛刚刚饮过血一般,泛着诡异的血芒。

她小腹高高隆起,显然死前已怀有身孕,且已经足月。

‘轰...’

一声闷雷炸响天际,大雨犹如瓢泼一般倾盆而下,一道闪电更是划破了夜空,将整片乱坟岗映照的一片通明。

而在电闪雷鸣间,木棺内的女尸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她的身体开始滋生起了白毛,指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

随后,女尸霍然睁开了双眼,猛的从木棺内坐了起来。

‘轰’的一声闷响,一道闪电劈落在了棺材旁,溅起了漫天的泥土,女尸面色狰狞,仰头一脸恨意的看天,一双生有黑长指甲的手掌死死的护着小腹。

“唉...”

一声叹息自风雷中响起,随着叹息声落下,就看到一个手持白色布晃,身着黄褐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在孕期身死,一尸两命,心中有怨也是人之常理,但你想以阴身产下死婴,与死婴一起化为母子煞却是逆天行事,为天地所不容。”

“母子煞不入轮回,不得往生,这一世孩子陪你一起身死,你难道还想这孩子没有下一世,一直陪着你在人间受苦吗?”

‘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闪电再次劈落,而借着闪电的光亮,中年道士看到,女尸的小腹竟然在动。

“这是...”中年道士抬起双手,四指并拢,大拇指在四指间不断的移动。

道家卦术,掐指。

掐指是一种可以快速掐算出结果的简易卦术,可在几个呼吸间得出一个大概的结果方向。

所谓的掐指一算,说的就是此术。

人的双手共有二十八个关节,分别代表了二十八地宫,左手为阴,右手为阳,左右手的小拇指、无名指食指和中指分别代表了十大天干和十二地支。

几秒钟后,中年道士脸色微变,低声喃喃道:“天赦入命,好硬的命格,怪不得,怪不得...”

天赦命格,万年难得一见,无论遭遇什么凶险,都可免受最后的苦果。

此乃天赦,冥冥之中的天意以赦免一切灾厄。

不过,此命太硬,克父、克母、克友、克师、克妻。

虽一生之中遇到什么苦难都可逢凶化吉,但却注定孤独一生,无妻无子。

中年道士淡淡一笑,随即对着女尸说道:“怪不得你死后不愿入轮回,原来是腹中胎儿未死,让你心有牵挂,你且放心,我虽在阳间修行,但却是活人阴差,这孩子虽是天赦命,注定克师,但既然遇上便是天定,我可以帮你接生,将其扶养成人,并将一生所学尽授此子,如果你愿意,就点点头。”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女尸的身上,让她的脸呈现出了淡青色,增添了几分狰狞。

她定定的看着中年道士,眼神冰冷而空洞。

“你且放心,接生后,我会为你叩阴门,送你入轮回,得往生,这一世你受的苦,下一世全还给你。”中年道士再次开口。

而随着这次他的话音落下,女尸竟真的点了点头,随后‘砰’的一声躺回了棺材里,慢慢的分开了双腿...

雷声滚滚,风雨大作,而在电闪雷鸣间,一声婴儿啼哭响彻整片乱坟岗,在那一瞬间,死气沉沉、阴森诡异的乱坟岗似乎都因为孩子的诞生增添了一丝生气。

一个浑身血污的婴儿被中年道士抱在怀里,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盯着中年道士,眼里充满了灵气。

“男孩,重五斤六两,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中年道士脱下道袍将男孩裹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

“我现在就为你叩阴门,送你入轮回。”

中年道士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手中的布晃猛的往地上一插。

布晃随风翻滚,恍惚间,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阴差拘魂,生人勿近。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随后,双眼猛的睁开。

那一瞬间,他浑身气质大变,整个人好似一柄出窍的利剑一般,散发着凌厉至极的气息。

他龙行虎步,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第七步后,他站定,猛的一跺脚。

喝道:“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咸见低头拜,恶煞逢之走不停。天灵灵,地灵灵,六甲六丁听吾赦令,金童玉女首领天兵,何神不伏,何鬼不惊,钦吾符令开阴门,时到奉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喝声响彻天地,竟连风雷之声都被压下了几分。

而随着喝声落下,风雨更急,闷雷炸响间,一道至阴至寒的气息忽然涌现而出,仿佛有一道肉眼难见的门,在中年道士身后被人一把推开了。

“阴门已开,本差判你入轮回,得往生,来世穿金戴银,富贵一生!”

随着中年道士的喝声落下,女尸猛的坐起,先是一脸不舍的看了被包裹在道袍里的婴儿一眼,随后身形一掠,往中年道士身后掠去。

“呼...”

中年道士长出了一口气,可下一刻,他却脸色巨变。

就听到,一声惨嚎传出,随后,女尸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强制拉回,而那扇刚刚被叩开的阴门,也缓缓闭合了...



第2章

“何方邪祟,胆敢阻拦本差拘魂!”中年道士怒目圆瞪,一声低喝。

他须发皆张,执剑指,道袍随风鼓动,衣摆被吹的猎猎作响。

一片肃杀!

“哼!”

“咯咯咯...”

黑暗中,先是传出了一声阴冷至极的冷哼,随后在另外一个方向,又传出了一声娇笑。

老话曾言,宁听鬼哭,不听鬼笑。

而此刻,那鬼笑之声犹如魔音一般,声声入耳,竟让中年道士感受到手脚冰凉,浑身的肌肤都紧了几分。

且,随着那娇笑声落下,中年道士忽然在狂风中嗅到了一股香味。

香气如兰,让人头脑发昏,身体发热,一颗心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香气...难道是香骨魅尸?”中年道士脸色微变。

他曾在一本道家典籍上看到过有关香骨魅尸描述。

所谓香骨魅尸,并不是后天形成,而是在生前便被人在身上打上了媚骨印,然后每天以心头血供养,而被打上媚骨印的女人,会变得越来越漂亮,身上也会散发出常人所没有的体香,尤其是气质,会在短时间内大变。

变得千娇百媚,柔情百转千肠。

说白了,就是让其变成一个可以勾人心魄的女妖精。

不过,祭炼香骨魅尸的术法乃是禁术,因为祭炼的过程太残忍了,每到月圆之夜,便要承受万虫蚀心之苦,最后会被彻底折磨致死,死后,怨气难消,才会真正的变成香骨魅尸。

香骨魅尸,哪怕是在百尸谱中,都足以排进前十的凶尸!

至于那香气,也根本不是什么体香,而是...尸香!

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另一侧。

在那里,刚才有一声冷哼传出,隐约间,他看到一个一袭黑衣,长发遮面的修长身影在阴风中飘荡。

她浑身鬼气森然,阴气缭绕,哪怕身为活人阴差,见识过无数凶魂厉鬼的他,此刻也感觉到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只是一片乱葬岗而已,竟然尸鬼齐出,且道行竟然都这么深,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中年道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了四周。

杂草丛生,坟包遍野,一些坟包也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已经露出了里面腐烂的木棺。

而在乱葬岗的四角,竟分别摆放着一口大红色的木棺,女尸生子的那一口木棺,正是四口木棺中的其中一口。

在闪电的照耀下,木棺散发着诡异的色泽,就仿佛棺材是被鲜血刷成红色的一般。

恍惚间,中年道士似乎都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聚阴、聚煞、聚邪、聚恶...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此摆下了偷天四象阵。”

所谓的偷天四象阵,便是将这天地间四种阴邪至极的气息全部聚拢到此地,加诸于布阵者身上,为其所用。

此乃偷天!

中年道士虽是活人阴差,道行深厚,但自认也无法布下这种偷天大阵。

“聚阴棺中母煞产子,另外三口木棺中又有什么?”

他眉头微皱,又将目光看向了那具女尸,就见那具女尸身上的白毛又开始滋生了起来,她双目圆瞪,空洞冰冷的眼神中,早已被无尽的怨念所占据。

“母煞已经形成,如果被她沾上了人命,那么就断绝了往生路,再也无法进入轮回。”

他手腕一番,几根镇尸钉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他眼神一凝,手腕一甩,几枚镇尸钉立马夹带着破空之声向女尸激射而去。

“有我在还想伤我婆婆,道长,你这是打奴家的脸么?”

娇滴滴的声音被一股香风吹来,而随着话音落下,就看到黑暗中竟探出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

‘叮叮叮’几声脆响,却是那几枚镇尸钉竟然被那只白皙的手掌全部抓在了手心里。

“道长,镇尸钉祭炼不易,这么轻易丢了岂不可惜,奴家还你。”

说罢,那手掌轻轻一翻,随即屈指一弹。

就听‘嗖嗖嗖’的破空声传出,却是那几枚镇尸钉向着中年道士激射而来。

中年道士手臂一挥,几枚镇尸钉直接被他收进了袖口里,随后眼神凝重,低声说道:“婆婆?你什么意思?”

“咯咯,道长,这孩子还没出生前,就已经跟我和我那整天冷着一张脸的死鬼姐姐定下了主仆契约了,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孩子的两个肩膀。”

中年道士一把抱起了婴儿,仔细一看,就见婴儿的左肩膀上烙印着一个梅花印,那梅花烙印活灵活现的,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随风招展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在其右肩膀上,则烙印着一枚散发着阴寒之气的月牙。

中年道士脸色大变:“人鬼殊途,你们这么做有违天伦,是要受天谴的,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竟然值得你们这么冒险?”

他掐指一算,在即将得出结果之际只感觉心头一紧,随后竟‘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咯咯,道长,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孩子的身世,你算不得,而且我也不能说,因为说出来...奴家怕吓死你!咯咯咯...”

一声娇笑后,女人再次开口:“而且你千万不要强行起卦,到时候丢了性命可不要怪奴家没提醒你哦。”

‘轰隆隆...’

一声惊雷炸响天际,震荡的厚重乌云一阵翻滚,一道道闪电犹如雷龙般在乌云中游弋。

随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姬无双,九重天劫即将成型,不要和他再废话,速给始皇帝护法。”

这个声音冰冷至极,没有丝毫的情感,可偏偏又极其悦耳。

“哼,什么时候用得着你管我了。”娇滴滴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温怒,而随着声音落下,一股香风直接裹住了那具浑身长满白毛的女尸,将其送回了木棺中。

中年道士眼神一凝,想要去追女尸,但棺材盖子却‘砰’的一声盖上了,而他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推开,‘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

“道长,九重天劫即将落下,你虽是活人阴差,但也难以抵抗这至上、至伟的天地伟力,如若执意留下,必落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且,你已经对这孩子的母亲有过承诺,请务必遵守诺言,我姐妹二人可压制母煞,不会让她害人性命,你且放心,我们姐妹与这孩子有媒妁之约,这孩子的母亲,便是我姐妹二人的婆婆,我们会好好带她修行。”

虽然声音冰冷,但说的,却也算得上是良善之言,中年道士一事件有些动摇了。

他本是活人阴差,除祟拘魂本是他的职责,可此地太过诡异,并非久留之地。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炸响,那响声震天四野,震荡的乌云翻滚,大地颤动。

中年道士抬头看去,就见在滚滚乌云中,竟然有一道闪电凝聚成型,可古怪的是,它并没有落下,只是悬挂在乌云之下。

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当九道闪电全部凝聚成型之后,它们竟然凝聚在一起,合成了一道。

“真的是九重天劫!”

中年道士心头震撼,眼底满是骇然。

所谓的九重天劫,便是由九九八十一道雷电组成,每九道闪电组成一道天雷,共劈落九道。

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刚猛,一道比一道霸道。

可以说,九重天劫之下,万物寂灭,没有任何生的可能。

“怪不得要摆下偷天四象阵,这是要以天地之力,对抗天罚,只是,到底是何人在应劫?”

‘咔嚓’一声脆响,却是一道雷电划破天空,犹如天罚降世一般,夹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落下,将整片夜空,都映照的一片湛蓝。

“那是...”

中年道士突然瞪圆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一道身影猛的拔地而起,他衣衫狂摆,浑身毛发倒竖,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硬撼天罚!

‘轰...’

一声巨响,随后,罡风肆虐,阴气纵横,刚猛霸道的雷电余波瞬间弥漫开来,哪怕离的老远,中年道士也感觉到心口一紧,仿佛有人拿铁锤击打在了他的胸口一般,且身上有湛蓝色的电弧闪烁,手脚一片酥麻。

他下意识的一把护住怀里的婴儿,随即被瞬间击飞了出去。

“咳咳...”

他跌落在地,艰难爬起,定睛看去,就见滚滚乌云之下,已经再次形成了九道闪电,那九道闪电,正在慢慢汇聚。

“道长,还不快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有着几分焦急与催促:“你想害死这个孩子吗?”

中年道士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成型的第二道天雷,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便走。

“道长,将他好生扶养成人,于你来说是大功德一件,二十年后,我姐妹二人会去寻他,届时,你将得到一场大造化。”

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响起,中年道士闻言没做停留,一把抓起布晃,身形飞掠间,转瞬便消失在了连绵夜雨中。

‘轰隆隆...’



第3章

十八年后,一座小山村内。

“师父,你就这么屁滚尿流的被吓跑了?”

我看着坐在屋檐下,一头干练短发,身着破旧道袍的师父了一眼,一脸不岔的努了努嘴。

这个故事师父没给我讲过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且遍遍不同,刚才讲的那一遍还算是正常的,醉离谱的一次是,他只身战群鬼,轻轻跺了跺脚,就驱散了天雷,惊的那些邪祟全都跪在地上给他磕头,管他叫爷爷。

牛皮简直都要吹爆了。

师父没吭声,只是躺在躺椅上,双眼迷蒙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见状悄悄伸出了手,一把将木桌上的酒壶抓了过来,猛灌了一口。

‘啪’的一声,却是师父掷出镇尸钉,狠狠的打在了我的手腕上。

“哎哟。”我一声痛呼,抓着酒壶的手下意识的松开,酒壶直接向地面坠去。

师父猛的从躺椅上一跃而起,身形一闪,竟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只手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酒壶。

“师父,镇尸钉是用来镇尸的,哪有你这样的,用镇尸钉来打徒弟。”我揉着手腕,一脸的委屈。

“你还有脸说我?“师父横眉怒目的瞪着我,没好气的说:“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什么叫屁滚尿流,师父那是战术撤退。还有,这可是最后一壶参酿了,你要是身子冷想喝酒,就去村头你王姨那自己买。”

“我哪有钱啊。”我无奈的搓了搓手。

我叫张千俞,自幼跟着师父长大,名字是师父给我起的,有千山灵俞,万物复苏之意。

但师父却有个很古怪的名字,叫做张渡厄,不过村里人都喜欢称呼他张老道。

师父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阴阳先生,但凡谁家有老人去世了,都会让我师父去主持白事,帮着点穴送葬,而我师徒二人,也以此为生。

师父说我是一名阴生子,是他从一具女尸肚子里剖出来的,他经常讲起的那个故事里的女尸就是我妈,我就是那个婴儿。

因为出生在聚阴棺中、且还是阴生子的缘故,导致我先天阴盛阳缺,从小到大我的身体都冷冰冰的,且天生招厉鬼,十岁之前,每到夜里我都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每一次,我都能逢凶化吉,尤其是我肩膀上的两个印记,每每到危机时刻,总是亮起,惊走那些邪祟。

“千俞,千俞...”

有人在院外小声叫我,我转头看去,就见是我们村的虎子。

虎子跟我年纪相仿,跟我一样,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虎子是因为家里穷,而我则是因为总能看到脏东西,导致经常一惊一乍的,学校以精神有问题为由把我劝退了。

“这小子咋这么早就来了。”我看了一眼被师父放在木桌上的最新款华为手机,眼珠子一转,随即一把将手机抓起,转身就跑。

“唉唉,你个王八犊子,又拿老子手机。”师父想要追我,但我腿脚极其麻利,几个箭步就冲出了院子,师父急的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临走只是大喊了一句:“别偷看老子的相册和微信”

“知道了知道了。”我摆了摆手,随即跟虎子一起往后山跑去。

一路狂奔到后山,虎子已经被累的气喘吁吁,浑身都湿透了,而我则因为打小就被师父逼着练武的缘故,身体很扎实,一路跑来面不红气不喘的。

“酒带来了吗?”我看着虎子问。

虎子闻言咧嘴一笑:“带来了,王寡妇新酿的烧刀子,六十多度,保准你喝到爽。”说完后,虎子搓了搓手,说:“手机呢,快给我。”

我急忙接过酒瓶子,打开‘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几口。

“够爽!”我打了一个酒嗝,感觉身子也随之暖了几分,确定虎子没兑水之后,才将手机递给了虎子。

“我都等不及了,千俞我跟你说,我在我老叔那新整来一个网站,哎呀我去,简直绝了。唉唉,你慢点喝,给我留两口。”

虎子一边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串网址,一边夺过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

我没搭理他,只是眯着眼睛,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的一座新坟,一边小口抿着酒。

那座新坟是我们村刘老憨的,一个星期前,刚办完八十大寿的刘老憨突发脑出血,还没来得及去医院人就没了,还是我师父帮着主持的白事。

就连这座坟,都是我师父给点的。

只是奇怪,此刻刘老憨的坟头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脚印,那脚印不像人的,更像是黄皮子或者狐狸的。

“难道有黄皮子盗洞啃尸?”我想过去看看,但想想还是算了。

师父打小就对我说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这一生,福寿禄皆是天定,死后的身后事,冥冥中也自有安排。

既然刘老憨没有诈尸没有闹祟,那就跟我和我师父没关系。

“草,不看了,真特么扫兴。”虎子大骂了一声,将手机塞到了我手里,又夺去酒瓶猛灌了几口,随即一脸猥琐的说道:“千俞,我刚才去买酒的时候王寡妇正烧水呢,现在肯定在洗澡,走,哥带你去开开眼。”

说完后,虎子一口干了烧刀子,把酒瓶子一扔,一身酒气的往山下走。

“虎子,你看过?”我跟在虎子身后,有些好奇的问。

王寡妇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艳妇,长的凹凸有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且她天生桃花眼,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韵味,只不过命不好,才三十岁,就死了男人,这些年一直在守活寡。

“呵,不仅看过,还睡过。”虎子猥琐一笑,但我肯定,这句话是虎子在吹牛逼。

“咋起这么大雾呢?”虎子嘟囔了一声,随即抹了抹嘴,满不在乎的往山下走,可我却皱起了眉头。

这雾起的太突然了,刚才还艳阳高照呢,可这会已是雾气弥漫,连路都要看不清了。

正在我有些起疑之际,忽然就有一阵阴风吹了过来,随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在雾气中响起。

“小伙子,你看我像啥?像人还是像神?”

我心头一紧,寻声看去,就见在雾气中竟然站着一个裹脚老太太。

她拄着拐杖,那张皱巴巴的脸上还生长了一层细密的绒毛,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和虎子。

这老太太长的十分古怪,不似常人,且尖嘴猴腮的,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心头一跳,浑身的肌肤都紧了几分。

“哪里来的老太太,我怎么没见过?”我一脸的疑惑,而老太太似乎有些着急,见我和虎子都没吱声便继续用沙哑的声音问:“小伙子,我问你们话呢,快说,我像啥,像人还是像神?”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如遭雷击,瞬间僵直在了原地。

因为我想起了师父曾跟我讲过的一个诡异传说。

传说,山精鬼怪类的东西,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必须拦路求人,问你它像人还是像神,这叫讨封。

你要说它像人,它这身道行就废了。

你要说它像神,它能得正果,但以后还会缠着你,借你的命。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定睛再看,就发现那哪里是一个老太太,分明是一只披着老太太衣服,站立行走的黄皮子!

我被惊出了一声冷汗,而那沙哑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不停的催促:“快说,快说...”

正当我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喝的满脸通红的虎子却突然开口了。

“我看你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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