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未婚妻的庆功宴上,有人当我的面给她送了一个男人,她欣然收下。
我低笑一声,不再隐忍,掀了桌子,收拾了行李离家。
众人皆是嘲笑不已,笃定我会乖乖回来,毕竟我一个被陈家圈养了十几年的男人,怎么能硬气得起来。
直到后来,未婚妻再见我却是在我和京圈小公主的订婚宴上。
——
庆功宴上人来人往,陈氏集团顺利完成了对荣盛集团的收购,年仅二十六岁的陈氏集团千金陈雅涵,自一年前学成归来进入陈氏担任CEO之后连获佳绩。
作为这次收购的负责人,陈雅涵自然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我站在陈雅涵身后,眼神自始至终追随着她,可陈雅涵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今日的她万众瞩目,一声声的道贺声中,陈雅涵收到了数不尽的贺礼。
就在这时,有人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我清楚地看到陈雅涵在看到那个男生的瞬间就怔住了,她一向在人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游刃有余,今天却是猝不及防地失态了。
“陈总今日大喜,我就借着这个场合让陈总喜上加喜,陈总意下如何?”
说话的这人是陈家在商场上多年合作伙伴的儿子,张鹏远,和陈雅涵也算是多年熟识,自是知道陈雅涵的过去。
而他送来的这人的长相和陈雅涵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初恋杨樊可是有八分相似。
陈雅涵只是勾了一下唇:“张总这礼送得可真的是…”
“看陈总这样就是喜欢喽,只是我不小心忘了陈总是有未婚夫的人,不知道你的未婚夫会不会介意呀?”
张鹏远说着一脸笑意地看向了我,他这分明就是在挑事了,圈子里谁不知道陈氏集团的独生女早早就有了未婚夫,且这男人不过是一个孤儿。
不仅如此,他靠陈家养了十几年,妥妥的一赘婿。
一个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长得又一般的男人,真不知道陈家为什么瞎了眼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有人甚至会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故作惊讶:“啊,原来你是陈总的未婚夫呀,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司机或者是助理呢。”
此时随着张鹏远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似乎是想知道我会怎么应对这样难堪的局面。
可陈雅涵却是看也没看我一眼,她嗤笑一声。
“他有什么好介意的,张总,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我这就收下了。”
那男生闻言笑开,亲昵地上前搂住了陈雅涵的腰,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就不知道收敛了。
“是是是,一个赘婿,况且只是未婚夫,还没有结婚呢,自然没什么值得顾忌的,是我多想了。”
张鹏远说着看向我:“这位先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像陈总这样优秀的女人,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了。”
“你既是仰仗着陈总生活,那当然不能有太多的要求,你说是吧?”
“对,当然是。”我轻轻扯了扯嘴角。
在所有人其乐融融,又要开始下一轮的应酬时,我抬手掀了桌子。
菜盘酒杯砸到地上,这场面,着实有些难看了。
我只是嗤笑一声:“挺好的,我没有意见。”
“赵恒,你这是发什么疯?”
陈雅涵大怒,我这样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当众打她的脸。
她早就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怎么可能会允许我突然的忤逆。
第2章
而她的那位新欢在我掀桌子的瞬间,将她搂在了怀里护住了她,两相对比,我可真的是很无礼了呢。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今日是陈总的大喜,我给你添点乐子,庆祝一下。”
陈总的那位未婚夫疯了,场内众人几乎都这样想着。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几乎所有人都想着要看一下我的乐子,毕竟我只是一个赘婿,我毁了陈雅涵的庆功宴,她很生气。
秘书安排众人离场,那些人好笑地望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总这家教可不太严呀,像这种小气的男人,何苦惯着他呢,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您说的是,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等到人走后,我这才注意到被送给陈雅涵的男生留下来了。
他走到我的身边,一脸不满:“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万一伤到了陈总可怎么办?我又不是来跟你抢什么的,我只是仰慕陈总,想陪在她的身边而已。”
陈雅涵听到这话更是加深了对我的不满,我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里就是无理取闹。
她眉头紧皱:“我又不会让他住到陈家去,你以后都不会见到他,我真不知道你在闹什么。”
我在闹什么呢?我也有些想笑,我到底在闹什么?
我明明知道陈雅涵根本就不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我为什么要处处以她的丈夫自居?又为什么要在被戴了绿帽子时这么愤怒?
我突然笑了下,只觉得一切没意思极了,我轻声开口:“陈雅涵,我们就这样吧。”
说着我转身离开,出了酒店,我回到了我和陈雅涵的家。
说起来我已经做了陈雅涵八年的未婚夫了,哪怕是我们单独住在一起也已经六年了。
从六年前陈雅涵满二十岁的时候开始,陈家的长辈们就迫切地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赶紧结婚。
可陈雅涵一直不同意,只是在最后妥协,愿意和我住在一起,让我顶着她未婚夫的名义。
这已经是陈雅涵能做的最后的妥协,那时我以为我们早晚有一天会结婚的,谁能想到结果就是我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打开衣柜,我快速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原来我和陈雅涵之间什么纠葛都没有,没有结婚证,没有戒指,只有空口无凭的承诺,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之间彻底了结。
陈雅涵回家时正好撞见了我拎着箱子要走,她嘲讽一笑。
“做戏还没做过瘾是吧?你不要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就不麻烦陈总费心了,陈总今天是喜上加喜,这会不应该洞房花烛吗?跑回来这里做什么?”
“我当然是回来看你这个家暴男呀。”陈雅涵嘲讽一笑:“你今日掀桌子的样子,可真的像极了一个家暴男。”
“怪不得你是那个人的儿子呢,可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幸好咱俩没有真的结婚,否则我真怕我被你打死,毕竟你的骨子里就流着杀人犯的血。”
第3章
原来真正熟悉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疼,最亲近的人却是用着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彼此。
痛意肆意蔓延,我压下满心痛楚:“对,我是家暴男,我是家暴男的儿子,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的骨子里流着杀人犯的血,我就是这样一个畜生,所以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省得我不小心伤到你。”
我几乎是扭曲着开口,用尽最恶毒的话去回击这人的恶毒,既然她非要拿家暴男说话,那我也不会客气。
“若是我真的不小心伤到了你,你的那位白月光该有多心疼呀,哦,不过他心疼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已经死了。”
“你闭嘴!”
陈雅涵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她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或许是因为心已经足够的疼了吧,当年温柔抱着我的女孩也会用家暴男这样我最深的隐痛来刺痛我。
说好了会一辈子让她开心的我也会用她已故白月光的事情来刺激她,我们都是一样的畜生。
我终于再没有了说什么的力气,我几乎是仓皇着逃了出去。
隐约间听到保姆们在议论我不过只是一个赘婿,是怎么敢这样子嚣张的呢?我也不知道。
我是陈雅涵爷爷收养的孤儿,原先我们两家是邻居,我家也是富贵人家。
可我的父亲是一个赌徒,他败光了家产,甚至打死了我妈,是的,活生生打死的。
那一年我只有十岁,我看着我的妈妈死了,我的爸爸进了监狱,而我变成了孤儿。
我一夜成为名门圈子里面的笑话,家破人亡也不过如此。
是陈雅涵的爷爷心软,将我收养了,带了回去。
那时我和比我小两岁的陈雅涵一起长大,起初没人说过我和陈雅涵有什么关系,我拿她当玩伴,当妹妹,那个时候八岁的陈雅涵对我也是相当的友好。
在最童言无忌的时候,她都没有说过我是家暴男的儿子,没有用过这种事情来刺激我。
可在十几年以后,在我们都变成了体面人的时候,她居然这样说我。
我在陈家安安稳稳地生活了十年,直到那一年,十八岁的陈雅涵爱上了一个大她十二岁的有夫之妇杨樊,甚至杨樊还是她的老师。
哪怕杨樊仅仅只是她的艺术私教老师,这也不行。
师生之间的不伦恋情将陈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有心之人将这一切公之于众,陈雅涵成了上流圈子里名门贵女的笑话。
杨樊其实是不喜欢他的妻子的,他是搞艺术的,他觉得他的妻子沉闷无趣,就是那种最没有意思的女人。
他不喜欢,反而对小自己十二岁的陈雅涵动了心。
本是师生又做了小三,陈雅涵的所作所为令陈家人失望透顶。
可陈雅涵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她很是坚定地告诉所有人她的爱人会离婚的。
只要他离了婚,他们两个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杨樊的妻子自杀了,死时还是怀着孕的。
也是到这个时候杨樊才知道,他的妻子竟然已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