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傻子,你快醒醒,醒醒啊......”
王富贵从迷茫中睁开眼,感到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卧槽!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到旁边站着一位美女。
身穿大红嫁衣,样子不胖不瘦,个子不高不低。
圆圆的脸蛋仿佛盛开的梨花,小蛮腰细得好像马蜂,用手一掐她就两节了。
最好看的是一双杏核眼,水汪汪的,上下一眨巴,差点把他勾趴下。
女孩丰满雪白,乍一看像西施,仔细一瞅如貂婵。
赛得过王昭君,比得过杨玉环。
NN个腿的!又好比嫦娥妹妹下了广寒......
啧啧......谁家的新媳妇,这么俊俏?
“傻子,你怎么睡在地上?冷不冷啊?”美女非常热情地来搀扶他。
“你是谁?这是哪儿?”富贵仍然没从昨晚的酒醉中清醒。
他记得自己在酒店里,刚签约一个五百万的订单。
客户离开,深夜回家,半路上有点发晕。
一不小心竟然栽进护城河里......
睁开眼,怎么到人家洞房里来了?
眼前是座农家小院,砖混墙,墙壁上贴了大红喜字,窗户上也粘满崭新的窗花。
床上有双被褥,虽然破旧,但瞧上去十分干净。
“傻子哥,今天是咱俩成亲的日子,你喝多了......”
姑娘袅袅婷婷,刚刚靠近,迎面就扑来一股香气。
富贵马上觉得自己好像触到高压电,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舒坦。
已经好久没嗅到这种原始的处子香气了,有点心旷神驰。
发现桌子上有碗水,他端在嘴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
使劲晃晃脑袋,竭力让自己清醒,想理出一条头绪。
他的脑海里有两个记忆在打架。
一个是张富贵,34岁,至今未婚,富贵集团董事长,身价200亿。
全省首富,白手起家,远近闻名的钻石王老五。
另一个是王富贵,十九岁,桃花镇居民。
从小得过脑膜炎,烧坏了脑子,说话含糊不清,颠三倒四。
全镇的人很亲切地称呼他......傻子!
眼前的姑娘是他刚过门的妻子,名字叫小芳。
白天,新媳妇娶回家,富贵乐得鼻涕泡甩出去八里地。
大家又灌他几杯酒,刚进洞房,就出溜在地上昏迷不醒。
“老天!难道我重生了?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王富贵赶紧扑向屋子里的月份牌。
上面的显示让他目瞪口呆......1981年五月三十号。
“这不可能!!”他又扑向桌子上的镜子,仔细观察现在的容貌。
镜子里竟然显出一张不认识的面孔。
皮肤黝黑,四方脸,大眼睛,短头发,上身是一件中山装,胸口挂着大红花。
下面是一条迪卡裤子,脚上穿一双半旧凉鞋。
“先人的板板!这玩笑开大了!
我怎么会重生到四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芳却非常平静,俊美的大眼一眨巴,流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傻子哥,既然俺嫁给你就认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抱着走......
你放心,俺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小芳之所以肯嫁给一个傻子,因为富贵爹是镇上轧钢厂的职工,可以给她一笔钱。
小芳的哥哥也要成亲,新嫂子同样要彩礼。
但没人借给她一分。
镇里人都知道富贵是傻子,偏赶上富贵爹王长庚来家里提亲。
小芳牙齿一咬,点头同意,把自己的彩礼给哥哥,来迎娶新嫂子。
“我这辈子毁了!跟个傻子过日子!这就是命......”
走进洞房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变成一捧死灰......只能以泪洗面。
足足十几分钟,富贵才把两个记忆彻底消化完。
终于明白发生了啥事。
他一跺脚:“造孽啊!没天理!原来我真的重生了......还塔玛重生到一个傻子身上!”
这个镇子穷得叮当响。
通信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取暖基本靠抖......
虽说已经包产到户,可粮食仍旧不够吃,半年粗粮,半年细粮。
平时连点荤腥都看不到。
衣服也买不起,旧衣服上补丁摞补丁。
有的人全家合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在家的就光定。
擦屁股纸都没有,居民全用孩子的作业本,不然就用半截砖。
鸟都懒得拉屎的地方,那还混个鸟啊?
“不行!这媳妇不能要!我必须重生回去......“王富贵打个冷战。
别管咋说,他都有200多亿身价,白手起家,注入自己多少心血?
这里没有互联网,没有团队,没有电脑,没有王者荣耀......
还有我的游戏装备跟皮肤怎么办?
“傻子哥,天不早了,咱......睡吧。”小芳淡淡说道。
新婚之夜,她没有含羞带臊,没有脸红心跳。
因为根本不爱富贵。
他们等于盲婚哑嫁,没感情怎么过日子?
自己好歹上过初中,可傻子却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山鸡怎能配凤凰?
小芳慢慢收拾铺盖,整理棉被跟褥子。
“我来吧......”王富贵立刻过去帮忙。
可小芳的身体却颤抖一下,仿佛触电一样躲开。
这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嘞。
尽管她已经做好准备,但仍旧难以遮掩内心深处的慌乱跟羞涩。
“你是女孩,应该睡在床上,我睡地上......”富贵立刻搬起铺盖打了地铺。
“嗯......”小芳答应一声和衣而卧。
富贵摘掉胸前的红花,脱下凉鞋,躺在褥子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很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跟心跳声。
暗夜里,王富贵傻傻盯着小芳。
姑娘的香气弥漫在整座房间里,让他痴迷,血液也跟着彭拜起来。
真俊!如果这是我媳妇该多好?
老子可以冲祖宗十八代的灵位发誓,一辈子对她好!
天天疼她爱她,疼到骨子里去!
把她的嘴巴亲成香肠!
正在哪儿盯着姑娘异想天开,忽然,咔嚓!半空中打起一道闪电。
紧接着一个炸雷响起,轰!震耳欲聋!
外面地动山摇,整个房间也跟着颤抖起来。
“啊——!”小芳猛地尖叫一声从床上冲下。
滋溜!扑在富贵的身上。
王富贵顿时吓一跳。
想不到小芳这么主动,太奔放了......
“傻子哥,我最怕打雷下雨了!好怕,好怕啊......”
小芳浑身颤抖,原来她害怕电闪雷鸣。
王富贵被抱得紧紧的,都喘不过气来。
最关键的,小芳的嘴巴距离他的嘴巴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吐气如兰。
第2章
老天!你在挑战我的极限吗?
天上掉下来个媳妇,到底要不要?
关键还这么美!
富贵的内心十分纠结。
反正自己没成家,既然是上天的安排,干脆就笑纳了吧......
可这是人家王富贵的媳妇,不是他张富贵的。
要了是魂淡,不要是魂淡不如!
挨千刀的王富贵,你可把张富贵给坑苦喽。
折磨人啊......
王富贵忽然打个冷战,把小芳推开,爬起来快速冲出家门。
“不行!老子要死,必须重生回去!要不然那些家产咋办?未婚妻咋办?”
距离他家不远处有个水塘,足足一百多亩,很深。
王富贵要跳水自杀,返回2020年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傻子哥,今天咱俩洞房,你出去干嘛?快回来,回来啊!”
小芳想阻拦,但富贵已经跑出去老远,根本没听见。
来到池塘边,扑通!他一脑袋扎进去。
两百亿家产......我来了!
未婚妻......我来了!
富贵想把自己溺死。
可入水后才发现会游泳,而且水性不错。
小学六年级就拿过全校游泳冠军。
从半夜游到早上,阎王爷也没找他去报道,反而越游越欢。
太阳升起,才垂头丧气返回。
小芳发现富贵逃走,不由轻轻叹口气:“他还真是个傻子!做事情古灵精怪的!
新婚夜放着好好的媳妇不管,竟然跑去玩水......?”
姑娘只好自己返回,躺在冰冷的床上,好不容易才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开门!小芳,王富贵,快开门!”
砰砰砰!
“谁呀?”小芳从床上爬起,揉揉惺忪的双眼,赶紧冲进院子拉开门闩。
“我,侯三!”
执拗!房门打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站在外面。
很丑,精瘦,站在那里三道弯,脸上有麻子,跟齐天大圣似得。
看到侯三,小芳打个哆嗦,人顿时矮了半截。
因为她欠侯三钱,这人上门讨债来了。
“侯三哥,你有事?”小芳低三下四问。
“对!小芳,你上次借我的钱该还了吧?”
小芳的确借过侯三钱。
因为那天哥哥跟新嫂子相亲,第一次必须给见面礼,需要五块。
她翻遍家里的角落落也没找到一毛。
碰巧看到侯三站在门外,不得已只能跟他张口。
侯三很大度,当场给她五块,哥哥才相亲成功。
“侯三哥,可我现在没钱,暂时不能给你啊,宽限几天行不行?”
小芳的声音充满恳求,十分委屈。
五块钱对她来说可是大数目。
“不行!我现在急用,必须今天还!要不然你就嫁给我!!”
侯三的样子蛮横无理。
其实他喜欢小芳很久了,借钱也是为了讨她欢心。
小芳长得太美,柳眉杏眼,小腰跟铅笔杆似得。
轻轻一摆,半个桃花镇的男人都会被勾得神魂颠倒,好像得了脑血栓。
侯三渴盼把她娶回家,天天抱她雪白的身子。
可谁知道她会嫁给王富贵那个傻蛋?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心里气不过,今天必须要回那五块钱。
小芳说:“侯三哥,俺真的没有,我保证以后还你好不好?”
“胡说!王富贵给了你家两百块聘礼,钱呢?”侯三不依不饶。
就是要找理由把她弄回自己家。
要嘛还钱,要嘛跟他过日子。
小芳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想不到侯三会从那边的娘家追到这边的婆家。
分明是要让她丢脸。
“给俺哥当彩礼已经花掉了,侯三哥,俺求求你行不行?真的没有,你逼死我也没用!”
不是小芳膝盖软,主要是马瘦毛长,人穷志短。
侯三闻听跳起老高:“看样子你是不想还!来人啊,大家快看看!
王富贵的媳妇欠钱不还啊,想耍无赖!
今天她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除非做我媳妇跟我睡觉!这钱就不要了!”
侯三说着竟然拉起小芳的手,用力往外拽。
四周好多邻居不知道发生啥事,纷纷来瞧稀罕。
眼瞅着小芳趔趔趄趄,要被侯三拉出家门。
忽然,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住手!侯三你干啥?”
王富贵浑身水淋淋站在他面前。
“傻子哥!”小芳猛然将侯三挣脱,藏在他身后。
王富贵发现姑娘的手臂又红又肿,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发生了啥事?”
“你媳妇欠我钱!”侯三心里发虚,瞅着眼前膀大腰圆的富贵。
别瞧这傻子憨,却长了一副健硕的身板。
太阳底下一站,半个院子的阳光都被遮掩,威风凛凛仿佛半截铁塔。
“她欠你多少?”王富贵又问。
“五块!”
“切!才区区五块钱,至于嚣张成这样?我替她还!”富贵拍拍自己的胸口。
“好啊!父债子偿,妻债夫还!拿钱!”侯三伸出一只手。
他早就算准王富贵没钱。
昨天办喜事,王长庚不但将所有积蓄花个干净,还欠一屁股债。
就是家里那头大肥猪都卖了。
别说五块,能拿出三块都困难。
但王富贵却微微一笑:“我给你写张欠条,三天后还你十块!”
“这话当真?”侯三猛吃一惊。
因为发现傻子今天竟然不傻了,眼睛里还放出烁烁亮光。
腰板也挺得笔直,气度不凡。
“当然,所有乡亲作证!三天后还不了十块,任你处置!!”王富贵信誓旦旦,气贯长虹。
侯三想想,这笔买卖很划算,于是点点头答应。
王富贵立刻从屋里拿出纸笔,刷刷写一张欠条递给他。
侯三瞅瞅,又看看貌美如花的小芳,恋恋不舍拔腿就要离开。
“慢着!”富贵忽然叫上了他。
“干啥?”
“你弄疼我媳妇的手,老子要教训你!”
话声刚落,抬手一记耳光,啪!狠狠抽在侯三的脸上。
那声音又香又脆,侯三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侯三懵了。
“打的就是你!以后再敢跟小芳动手动脚,老子剁了你的贱爪子!”
“行!你给我等着,等着......”侯三知道不是富贵的对手,只能爬起来拎着欠条逃之夭夭。
小芳却一跺脚:“富贵你真是个傻子!说好了五块,干嘛三天后还他十块?”
要知道,这个年代五块钱,是好多人一个星期的工资。
最起码能买半口袋粮食。
富贵却微微一笑:“放心!五块钱很好弄的!莫欺少年穷,猛虎未出笼!若有出笼日,血色夜朦胧......”
小芳闻听同样傻了眼,根本不相信看到听到的一切。
整个桃花镇的人都说富贵傻,见了丈母娘叫大嫂子。
他竟然会写字,还会念诗?
这不挺灵透的吗?难道转性了......?
第3章
“走!回家吃饭,吃过饭下地割麦,地里的麦子熟透了......”
王富贵轻轻拉拉小芳的衣襟。
姑娘的脸再次红透,仿佛初升的朝霞。
两个人一块回到老宅子。
王长庚两口子不跟儿子住一块,因此,这边发生的事他俩不知道。
但老宅距离新宅不远,也就一百多米。
“娃!回来了?真好!”
刚刚进门,富贵娘张桂花大老远就迎接过来。
儿子新婚,当娘的可高兴了,发现儿媳妇这么俊俏,心里好像吃了蜜蜂屎。
“娘......”小芳含羞带臊,轻轻呼唤一声。
她再次羞得低下头,脑袋埋进胸前深深的沟壑里。
“好妮儿......吃饭吃饭!”张桂花拉上儿媳的手,坐在餐桌前。
饭菜已经准备好,红薯稀饭老咸菜。
桃花镇穷,居民吃不起山珍海味,白面馍只能过年吃。
平时就是红薯稀饭,疙瘩汤,窝窝头,贴饼子......
作为新媳妇,小芳十分端庄,也很淑女。
她轻轻拿起筷子慢慢叨,跟喂猫似得。
将儿媳妇按下,张桂花马上又拉起儿子,将富贵拽进屋子。
咣当!关上门,她显得十分神秘。
“娘,你干啥?”富贵吓一跳。
张桂花压低声音问:“儿子,告诉娘,昨天晚上洞房......美不美啊?”
“啥意思?”富贵没听懂。
“就是你跟小芳第一晚......有没有做夫妻?有没有碰她的身子?”
“喔......”富贵明白了。
因为自己傻,娶个媳妇不容易。
老娘担心他不知道夫妻间的那些事,特意提醒。
万一儿子跟儿媳啥都不会,不钻一个被窝,傻乎乎怎么生孩子?
这是一个当娘的职责。
她还等着抱孙子呢。
“快说!你俩到底有没有......那个?”发现儿子犹豫,张桂花催促道。
好像比富贵都着急。
王富贵点点头傻傻一笑:“有!很美!”
“真的?!那她有没有......见红?”张桂花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所谓的见红,就是新媳妇第一晚,都要有少量的出血。
见红就是原装的姑娘,否则,就证明新娘子不是完璧,不守妇道。
“嗯,见了,小芳很好,我要对她好!”
“儿子,你可真有本事!太厉害了!”张桂花马上伸出大拇指。
谁说俺儿子傻?
奶奶个腿的!这不给个媳妇就知道干啥用吗?
说不定年底就能抱孙子当奶奶,还不乐死个人?
王富贵不得不骗老娘,
天下每个儿子都是母亲的宝,他不想让善良的老人为自己操心。
张桂花美得手舞足蹈,终于把心放下,拽着儿子走向餐桌。
一家人的话不多,呼呼啦啦喝稀饭。
王长庚吃饭好像饿死鬼投胎,又好像跟敌人拼刺刀,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富贵端着碗却难以下咽。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吃的一顿饭。
吃饱喝足,王长庚将碗筷一丢,猛地抄起墙上的铁镰,仿佛一位出征的将军。
“走!割麦去!!”
桃花镇虽然是乡镇,居民却大多有地。
所有的小麦全部成熟,像铺了一层黄澄澄的金子。
五月忙前,四月忙后,必须在大雨季来临前将小麦收回家。
不然雨水一冲,大半年的收成就泡汤了。
后半年不但公粮交不上,搞不好还要饿肚子。
小麦抢收,一般都是全家出动。
因此,王长庚跟工厂告假,专门回来收麦子。
小芳作为新媳妇也不得不下地。
来到田间地头,王长庚抓一颗麦子,轻轻搓掉麦皮揉出麦粒,放在嘴巴里咬一口。
听到嘎嘣一声脆响,就知道麦粒已经干透,可以收割了。
他大手一挥:“开镰喽......”手里的镰刀就挥舞起来。
富贵也挥起铁镰,卖力地收割。
这种活儿他一点都不陌生,小时候就为家里割过麦。
重生以后,换上王富贵的躯壳,显得更加活力四射。
不多会儿就将爹老子甩在后面。
“呀!我儿子长本事了,今年割麦的技术咋这么好?”王长庚十分吃惊。
难道这小子有新媳妇以后开窍了?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爷儿俩忙着收割,张桂花在后面抱麦子,捆个子。
她心疼儿媳妇,就让小芳干下草绳的轻活儿。
小芳也是穷苦人出身,干起活儿来有模有样。
夏天,她身上的衣服少,香汗淋漓。
薄薄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小芳每次弯下身,衬衣都被搓上去,显出一段洁白细长的腰,仿佛一段洗净的莲藕。
好多人都不割麦了,全围过来看新媳妇,馋得不行,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小芳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好像一群等待饲料的鸭子。
王富贵一瞅勃然大怒:“竟然看我媳妇,掏钱了吗......?掏钱也不让看,滚!全都给我滚!”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衬衫,帮小芳搭在肩膀上,保护妻子的身体。
姑娘的胸口被遮掩,四周的邻居立刻很扫兴,纷纷羡慕富贵走了狗屎运。
桃花镇最好的村花,怎么就被这傻子摘了呢?没天理!
这个问:“富贵,娶新媳妇美不美啊?”
“美不美管你屁事?少管闲事威信高,多吃馒头身体好?”
“傻子,新媳妇娶回家,知道咋鼓捣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一句话不要紧,四周的人哄堂大笑。
大家没有恶意,按照桃花镇的风俗,新媳妇过门三天不分大小,可以随便逗乐。
这就是有名的......耍媳妇。
富贵继续装傻,眼神里却显出一股不削,嘴角还裂出一股邪笑。
他不削跟这些无知的人一般见识。
没重生前,老子可是百亿富豪,搭理他们都是浪费时间。
发现乡亲们在逗自己儿媳妇,张桂花不乐意了。
立刻挥起镰刀轰赶:“走走走!一个个没大没小!像什么样子?割你们的麦去!”
小芳的脸一直红红的,不敢抬头见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有富贵在保护,不然全身都会被人瞧个遍。
不由自主,心里产生一股感激。
王长庚在旁边同样老脸通红,不好意思跟邻居们翻脸。
他只好掏出口袋里的喜糖,冲人群撒去。
“大家吃糖,天不早了,散了吧......”
人群一阵哄抢,这才拿着糖果走了。
田野里再次忙碌起来,人山人海,热火朝天。
夏忙是一场战役,一场争斗,人人挥汗如雨。
忙得正欢,忽然,大路那边跑来一个人。
竟然是小芳的哥哥海涛。
海涛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冲妹妹呼喊。
“小芳!不好了,咱娘......咱娘出事了。”
“啊?”小芳闻听,浑身打个哆嗦,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