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
赤色鸳鸯肚兜,迎面砸来!
温瓷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的夫君和她的妹妹,正在她的床上抵死缠*绵。
欢愉声,一浪高过一浪。
满地碎衣,足以证明战况有多激烈。
温嫣儿娇*喘不止:“姐姐在外面!”
两人齐刷刷朝温瓷看去,一个面带不悦,一个面露挑衅,皆无半分愧色!
温瓷面无表情,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
今日是婆母汝南王妃的寿辰,夫君谢尘然无故缺席,婆母便让她来寻,没想到,寻人不成,竟捉了奸?
“站住!”
谢尘然快速裹上外衣,伸手把温瓷拽进屋内。
‘啪!’
温瓷被狠狠甩到地上。
谢尘然一脸愠色:“温瓷,你是不是又想去告状?”
温瓷忍痛起身,目光直视谢尘然眼中的厌恶:“不然呢?我还要给你们打水洗屁股吗?”
谢尘然俊美无铸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温瓷,你好歹也是郡守千金,从小学习礼仪规矩,怎么言辞还这般粗鄙,简直连嫣儿半分都不及。”
“不错。”
温瓷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嘲弄:“我是比不得出身青楼的温嫣儿,将勾*引男人的本事,学的如火纯情。”
温嫣儿曾在青楼长大。
虽被温瓷救出火海,收做丫鬟,后又因打捞郡主骸骨有功,成了郡守义女和谢尘然的心尖宠。
但这段过往仍是她心中刺。
果不其然,温嫣儿裹紧了被子,泪水断了线珠子般落下,目光哀怨,一言不发却胜似千言万语。
谢尘然心疼无比,猛地抓起一只杯子,朝温瓷用力砸去。
‘砰!’
鲜血将视野染成一片血色。
痛楚顺着额头一路绵延至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痛。
“温瓷,你阴阳怪气挤兑谁呢?本世子今日是要了嫣儿,可那又如何?”
“若非你下药,意图败坏嫣儿名声,我们又怎么如此?”
温瓷有片刻茫然,见温嫣儿眸色迷离,两颊潮*红,她才反应过来,苦笑:“如果我说,药不是我下的,我也不知她中了药呢?”
谢尘然眸色阴暗:“寿宴上,嫣儿只喝了你斟的酒,合*欢散不是你下的,还能是谁?”
温瓷指着床上脊背明显僵硬的温嫣儿,明媚的脸庞满是讽刺:“你眼前不就有一个?”
“胡说八道!”
“嫣儿若想要,我自会给她,何须下药?”
“而你这个害死本世子的妹妹,还费劲心思嫁进王府的毒妇,就算脱*光了,也别想我碰你一下!”
短短几句话,极具羞辱性。
温瓷伪装出的冷漠,寸寸剥落。
数年前,她不慎落水,被尘馨郡主所救,郡主却呛水溺亡,骸骨也被卷入湖底。
是温嫣儿将郡主骸骨打捞上岸。
从此,谢尘然有多恨她,就有多怜爱温嫣儿。
温瓷对汝南王府,一直心怀愧疚,任打任骂。
因此,当谢尘然中毒垂危时,她毅然吞下双生蛊,为他续命。
母蛊和子蛊必须要离得极近,才能发挥作用,她与谢尘然本就自幼定亲,所以温瓷不顾谢尘然的厌恶,嫁入王府。
可谢尘然一心只爱温嫣儿,对她的赎罪与示好,视而不见,更对她百般羞辱。
双生蛊虽是旷世奇蛊,效果却只能维持三年。
不过,它因爱而生,只要有爱,便可继续以命续命。
换而言之,服下蛊虫的三年后,一旦她不爱谢尘然了,蛊虫就会失效。
而随着她对谢尘然的爱意减少,谢尘然会不同程度的身体变化。
先是丧失五感,四肢僵化,之后脏器衰竭,直到,死!
她欠尘馨一条命,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尘然死。
温瓷尽力忽略他话中的羞辱,不断给自己洗*脑,她是爱他的,她是爱他的!
“嘶!”
谢尘然突然捂着耳朵,哀嚎一声:“本世子的耳朵怎么什么都听不到了?”
温瓷一愣,意识到是谢尘然体内的蛊虫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有暴走的趋势。
温瓷心中苦笑,看来无论她洗*脑多少次,她的心,是骗不过蛊虫的。
突然失聪,谢尘然又惊又怕,刚要找太医,忽然又能听到声音了,他也就没当回事,刚想继续教训温瓷,温瓷就先一步开口解释。
“温嫣儿想嫁给你,婆母一直不许,所以她才给自己下药,想与你生米煮成熟饭。”
温瓷想解释清楚,给自己一个继续爱谢尘然的理由。
谢尘然闻言怔愣,还未说话,温嫣儿就掩面哭泣:“姐姐,妹妹今日遭此一难,丢了清白,痛不欲生,你怎么还能诬陷我?”
说着,她柔若无骨地扑进谢尘然的怀里:“呜呜呜,姐夫,嫣儿没有,你要相信嫣儿。”
锦缎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面缀满点点红痕,暧昧无限。
温瓷移开目光,只觉心中一阵刺痛。
“好嫣儿,本世子自然信你。”
谢尘然正宠溺地用手捏着温嫣儿的小脸,忽然他手臂一僵,直直的戳向温嫣儿,把她的脸摁在墙上。
“啊!”
温嫣儿发出一声惨叫。
谢尘然早已惊愕的说不出来话。
他的手臂,他的手臂怎么像石头一样硬?
很快,谢尘然的手臂恢复原状,但这一次,他可再也不敢不当一回事了。
顾不上安慰温嫣儿,谢尘然准备速战速决,对温瓷毫不客气道:“嫣儿已是我的人了,我要娶她做平妻。”
“你下药和诬陷她一事,本世子可以不追究,但你要亲自跟母妃解释,要她同意本世子娶嫣儿。”
“不行!”
温瓷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谢尘然。
大晋朝规,皇亲成婚,必须歃血为誓,就是夫妇两人在成婚当日,一同滴血入水,共饮血水。
而双生蛊早已认定她与谢尘然的血,若谢尘然再喝了温嫣儿的血,只怕等不到她不再爱谢尘然的那日,蛊虫就暴走,加速他的死亡。
“温瓷,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谢尘然目露凶光,语气满是不容质疑:“嫣儿和你平起平坐已经很委屈了,你不知好歹,小心本世子休了你,只让嫣儿当世子正妃。”
温瓷深吸一口气,知道谢尘然不是在开玩笑。
一旦她被休了,母蛊与子蛊相距太远,蛊虫就会失效。
那样,她欠尘馨的恩情,就永远也还不清了。
温瓷只好竭力忍耐,退一步说:“你可以纳温嫣儿进门。”
“纳?”
谢尘然一拍桌子:“温瓷,你疯了?敢让嫣儿做妾?”
温嫣儿也抽抽噎噎个不停:“姐夫,您别怪姐姐,都是嫣儿的错,不该和你发生那种事。”
“呜呜,丢了清白,嫣儿还是去死吧。”
说着,温嫣儿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嫣儿!”
谢尘然心疼的抱着温嫣儿,对温瓷怒目而视:“温瓷,平妻或者下堂,你自己选一个!”
夫君和搂着她的妹妹,逼她让位。
温瓷只觉这三年,自己过得像个笑话。
蛊虫失效,谢尘然会死,对她却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再管他?
温瓷缓缓张口:“我选择下堂。”
第2章
谢尘然正在温声哄着温嫣儿,闻言,他徒然起身,不顾差点摔下床的温嫣儿,径直走向温瓷。
周围的气温,随着谢尘然的靠近,骤然下降。
“你说什么?”
“我说!”温瓷闭上眼,努力不去想尘馨救自己溺亡的那一幕,语气更加坚定:“我同意下堂。”
谢尘然死死盯着温瓷,眸底深处压抑着巨大的怒火:“温瓷,三年前是你死皮赖脸嫁进来的,你当谢王府是什么地方?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他神情阴鸷,显然动了怒,但温瓷始终一声不吭。
眼前女子姿容明艳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一改她这三年来的唯唯诺诺,逆来顺受。
这倒是有些出乎谢尘然的意料,他掐住温瓷的脖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谢尘然语气平静,力度不减分毫。
温瓷被掐得呼吸困难,眼冒金星,好似又回到多年前,掉入水中那一刻。
极致的窒息感!
生命在不断消散!
意识模糊间,温瓷看到水中有一双长臂奋力托举她上岸。
画面一转,又看到岸上尘馨青白肿*胀的尸体。
尘馨为救她而死。
她不该眼睁睁看着她哥哥死....
“好。”
温瓷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可以让,让温嫣儿当平妻。”
谢尘然冷哼,松开温瓷。
“但,我有一个要求。”
温瓷捂着脖子拼命咳嗽:“你们只能办婚事,但不能歃血为誓,否则我宁死不让她进门。”
谢尘然迟疑片刻,居高临下道:“好!”
温瓷终于松了一口气。
“姐夫~缺少歃血为誓的婚礼是不完整的。”
温嫣儿有些不满,她身子都给了他,他也说过只要她一人当他的妻。
现在,他不仅不舍得温瓷下堂,还不许她与他歃血为誓。
谢尘然安慰: “好嫣儿,你就将就一下,不然母妃那里,我不好说。”
“好吧。”
温嫣儿自知不能逼谢尘然太紧,强忍心中妒火,故作乖巧:“尘然哥哥,嫣儿衣不蔽体,不知可否向姐姐借一身衣衫?”
谢尘然立刻转向温瓷:“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给嫣儿找身衣服去!”
温瓷面无表情打开箱笼,刚要拿一件衣服给温嫣儿。
温嫣儿眼底一闪而过算计之色,急忙阻拦:“不劳烦姐姐了,嫣儿自己拿。”
温瓷深知温嫣儿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使唤她的机会,如此反常,必定有古怪,只是还不等她仔细观察,谢尘然就将她推了出去。
“今日母妃寿宴,客人众多,本世子远在京都的小舅舅,当今的渊王殿下也会来,你快些帮母妃待客,别在这杵着了!”
----
“夫人,世子这样对您,奴婢真替您不值。”
听着丫鬟绿茵替自己打抱不平,温瓷摇摇头:“没事,也许再过几个月,世子就.....”
“夫人,您说什么?”绿茵没听清楚。
“没事,走吧,我们去看看顾公子伤势如何了。”
“是。”
绿茵两眼放光,一改方才的颓废,语气也变得活泼起来:“夫人,您真是妙手回春!”
“您捡到顾公子的时候,他都伤得只剩一口气了,在您的医治下,不过半月,顾公子就行动自如,还能飞檐走壁了呢。”
顾厌是温瓷在半月前,上山采药时救下的。
他当时被人追杀,伤势很重,只剩下了一口气。
她怕惹是非,本不想救他。
却不想被这人拿刀架在了脖子,后来又被迫将他带进王府医治。
突然,绿茵有些泄气:“可夫人,世子爷不是让您帮王妃接待渊王殿下吗?”
“没事,母妃说渊王殿下来江陵郡的路上,出了点意外,过两日才能到。”
说起七皇子封古渊,他是汝南王妃的表弟,年龄比谢尘然还小一岁,但按照辈分,温瓷和谢尘然不得不尊称他一声小舅舅。
她虽没见过渊王本人,却没少听闻他的消息,传闻他七岁为质,一朝回国,就以雷霆手段收复政权,在朝堂翻云弄雨,人人对他都避之不及。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出意外?
“对了,你刚说顾公子能飞檐走壁了?”
温瓷不再想旁的,语气有些惊喜:“那今日就让他离开吧。”
绿茵有些落寞:“这么快就让顾公子走啊。”
夫人自从嫁进王府,每日郁郁寡欢,整个人活得就像个木头。
可自从顾公子出现,夫人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
她不想顾公子离开,不想夫人又恢复成郁郁寡欢的样子。
温瓷捏了捏绿茵的脸蛋儿:“他再留下去,只会徒惹是非。”
她虽与谢尘然成亲三年,虽未有夫妻之实,但名义上,她仍是他的世子妃。
要是被发现在后宅藏匿外男,只怕麻烦。
今日婆母寿宴,人来人往,正好送顾厌离开。
绿茵叹息,忽地计从心来,佯装肚子疼:“夫人,奴婢有些腹痛,想去方便。”
温瓷不疑有他:“去吧。”
很快,温瓷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门开着。
软塌之上,长发半披,一身玄衫的男人正半靠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细细的读着,似乎没有察觉到温瓷的到来。
温瓷敲了敲门。
顾厌转过头,松松垮垮的白色内衫随着他的动作露出大片线条流畅,令人血脉膨胀的薄肌。
然而温瓷像是没看到这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似的,她径直走向顾厌,目光紧紧盯着他胸口上的一片血红,面露疑惑:
“绿茵不是说你的伤好了,还能飞檐走壁了吗?怎么又流了那么多血?”
“叨扰夫人半月有余,心中有愧,本想试一下武功,看看自己是否恢复,以便尽快离开王府,不给夫人添麻烦。”
“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顾厌手帕捂嘴,不轻不重的咳嗽几声,再拿开手帕时,上面赫然一片腥红。
“不曾想,是我鲁莽了,强用内力,现在伤的更重了,只怕还要叨扰夫人几日。”
温瓷没有回应他,而是找出医箱:“你的伤还不稳定,这几天一定不要再乱用内力了,快躺回床上,我为你施针。”
“好,咳咳。”
顾厌顺着温瓷的胳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
第3章
温瓷没由来的一阵心慌,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拨,宽肩窄腰,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矜贵之色。
虽一脸病态,周身却笼罩着上位者独有的强势,一双凤眸更是似深渊之底,暗藏凶波。
温瓷忍不住唏嘘。
这人看起来危险的狠!
看来她还要上山再采些药,加大药量,尽快将人治好送走才是。
温瓷正在出神,鼻翼之间忽然闯入一股血腥气儿,紧接着耳畔响起顾厌落寞的声音:“夫人若是觉得在下是个累赘,等会我就离开,绝不让夫人为难。”
温瓷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一边为顾厌包扎,一边说:“哦,没事,你伤好之后再离开吧。”
省的伤没治好,再来找她。
顾厌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更衬得他星眸璀璨,他直勾勾的看着温瓷:“多谢夫人。”
被人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温瓷有些坐立不安,正巧这时绿茵敲门:“夫人,王妃知道了世子和温二姑娘的事,要打死温二姑娘,世子要您即刻过去劝和!”
谢尘然与温嫣儿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还要她为温嫣儿出头?
就算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谢尘然也不该如此羞辱她!
温瓷包扎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对绿茵说:“我正在为病人包扎,生命攸关,等会再去。”
绿茵也不想让温瓷过去。
哪有世子与夫人的妹妹苟且,被王妃抓住,还要夫人去求情的道理?
可世子爷的脾气....
“夫人,您还是快些吧,去晚了,只怕世子爷又该生您的气了。”
温瓷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倒是顾厌挣扎着起来,善解人意道:“夫人去吧,我这点小伤不要紧的。”
温瓷垂首看着顾厌洇出大片血痕的胸膛,她把人按在床上,语气不容置喙:“别动,你还在流血,作为医者我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温瓷为自己包扎完,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顾厌,也就是七皇子封古渊起身,精致的面容全无半分方才的病态。
不能见死不救?
半月前,她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重伤的他,掉头就走的。
如今,她倒是比先前,有善心多了。
也不枉他死乞白赖的赖在这数日。
这时从房梁上飞下一名暗卫,打断了封古渊的思索。
暗卫单膝跪地:“参见殿下。”
封古渊抬手示意他起身:“事情查的如何了?”
“刺客是五皇子派来的,现已全部伏诛。”
暗卫顿了顿,看着封古渊满身血污,斟酌开口:“殿下,世子妃的医术似乎不太好,不如属下再找人为您医治。”
“本王无事,这血是本王故意弄的。”
暗卫沉默一瞬,忍不住提醒:“殿下,皇后只给了您一月时间找人,现下已过半月,您不能再耽误了。”
封古渊表情未变:“嗯,本王知道了。”
他这次来江陵郡,除了为表姐祝寿,还要暗中帮皇后寻找私生女,作为交换,皇后会告诉他母妃的下落。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数年前,他来汝南王府看望表姐,一时善心大发救下的落水女孩,如今不仅救了他一命,还成了他的外甥媳妇。
封古渊扫视了一圈儿房间,屋内到处都是温瓷给他带的药,他走到桌边,留下一块玉佩,算作告别。
随后带上面具,跳窗而出。
-----
前厅,温瓷赶到时,看到汝南王妃正一脸阴沉的瞪着温嫣儿。
温嫣儿在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来这么慢?嫣儿都快被母妃打死了,你还不赶紧跟母妃解释一下,都是你给嫣儿下药,我们才不得已.....”
谢尘然一把拽过温瓷,恶狠狠地将她推到汝南王妃面前。
温瓷没反应,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温嫣儿身上。
只见,温嫣儿一身烟笼梅花绮云裙,银丝月白纱帔帛迎风翩翩飞舞,美不胜收。
温瓷呼吸一滞,这衣服是.....
“谢尘然,这是我的裙子,你凭什么给她穿?”
她哑声质问。
这裙子,是他们因郡主之死,关系恶化以来。
谢尘然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是她的及笄礼。
温嫣儿在她的房间睡了她夫君,如今连衣服,竟也不放过!
谢尘然丝毫不在意温瓷的面若死灰,他冷冷一哼:“就凭我妹妹为救你而死,而嫣儿把我妹妹的骸骨捞了上来。”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温瓷顿时泄了气。
是啊,他拿了她的及笄礼又如何?
就算拿走她的性命,她也没有怪他的权利,谁让她欠尘馨一条命呢?
更何况,这衣服,本就是他送的。
他现在拿回去,也理所应当。
但....心为何还会抽痛呢?
“快去跟母妃解释。”
谢尘然不耐烦地推了推温瓷,转身就要去扶温嫣儿起来。
谁知!
他刚抬起左脚,就觉得浑身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地砸向地面。
‘扑通!’
谢尘然的脸重重砸在地上,鼻血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汝南王妃听到声音,急忙跑到谢尘然面前:“尘然,我的儿,你怎么了?”
谢尘然全身僵硬,瘫在地上,浑身上下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瞪着惊恐的双眼看向汝南王妃:“母,母妃,我动不了,我动不了了!”
汝南王妃急的满头大汗,命人将谢尘然抬到床上:“你们赶紧去找大夫,快点!”
看到谢尘然全身僵硬,温瓷也有些着急,她知道这是体内的母蛊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导致子蛊发作。
温瓷捂着胸口,逼迫自己在心底默念。
她爱谢尘然,她爱谢尘然。
也不知是她骗过了蛊虫,还是蛊虫发作时间已过,谢尘然终于能动弹了。
谢尘然一日内,先是莫名其妙耳鸣,现在又全身僵硬,好似瘫痪,他不敢再像先前那样,不当一回事。
然而,大夫来把脉后,都说并没有发现异常。
但谢尘然还是无法站起身,他发了疯似的赶走了众人。
关心儿子的汝南王妃也被谢尘然赶了出来,她又担忧又气恼,见到温嫣儿,立刻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巴掌:“世子之前都好好的,今日和你做了那档子事后,就这样了,是不是你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