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三年快到了,结束契约吧。”
薛嘉凝看着陆世廷将一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手蓦地一僵。
她低下头,慢慢翻开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男人已经在后面签上了字,笔锋凌厉,同他这人一样锋芒毕露。
三年……过得这么快?
薛嘉凝无意识握紧了拳。
“一定得离吗?其实我们这样不也还不错吗?”
忍着鼻尖那股酸意,哑着嗓子故作轻松:“你要是不喜欢我烦你……”
“原本就只是契约结婚,合同时间到了,当然应该结束。”
男人交叠着双腿坐到她对面,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直接冷声打断了她:“财产分配协议在后面,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可以提出来。”
薛嘉凝忽然觉得胸腔似乎破了个大洞,冷风灌进去,又痛又冷。
“我不需要,也不是为了钱才嫁给你的。”
她拼命将眼睛往上翻,想忍住将要砸下的泪:“陆世廷,你就没有一点爱过我吗?”
陆世廷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道:“想用这种办法要到更多好处?大可不必绕弯子,直说,想要什么?”
三年的包容和低三下四的讨好,他还是觉得她就是那个贪慕虚荣才嫁跟他协议结婚的拜金女?
薛嘉凝的指甲几乎深陷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陆世廷的手机却忽然响起。
屏幕上亮着一个名字:【苏清月】。
她身体陡然一僵,就看见陆世廷接起电话,声音柔和。
“怎么了?”
“我处理一些琐事,晚一点过来陪你。”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而跟他结婚这三年,她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从她成为他妻子开始,他在她面前便永远都是冰冷漠然的样子,无论她如何体贴入微的照顾他,他的目光却从未落在她身上过。
而现在,他对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这样温柔……
联想起先前别墅里那些说他的心上人很快要回国的传言,薛嘉凝的指甲几乎深陷掌心。
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薛嘉凝”,而是跟陆世廷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暗恋他十六年却只被他当成妹妹的苏家的大小姐苏清樱!
可她还没来得及表明心迹,却在三年前因为刹车失灵,重生到了这个名叫薛嘉凝的贫困女孩身上。
她原本以为跟他很难再有交集,却没想到陆家忽然逼婚,他便让助理挑选合适的女人契约结婚。
这三年,她以为以他对她的熟悉一定能认出她,以为他对她应该也会有一些情愫,却没想到她就只是个笑话!
陆世廷已经接完电话,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便朝着门口走去。
薛嘉凝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开口:“刚刚打电话的人,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
陆世廷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陡然变得冷厉:“与你无关。”
薛嘉凝跟他对视,许久才挤出一个自嘲的笑:“跟我离婚,是因为她吗?就这么等不及要给她个名分?”
陆世廷的拳头紧了紧:“闭嘴!不许胡说!”
“之后的事情,我会让律师跟你谈!”
说完,他带着一脸怒色打算出门。
薛嘉凝紧了紧拳,伸手拉住他:“我可以同意离婚,也不需要分割财产,只有一个要求。”
陆世廷冷眼看向她:“说。”
薛嘉凝望着他,眼底一片晦暗:“先陪我吃顿饭吧,这三年,我们从没有同桌吃过饭,吃完这一餐,我立刻签字。”
斟酌一瞬,陆世廷冷着脸点头:“你最好言而有信。”
薛嘉凝意味莫名扯了扯唇,很快走进厨房。
没过太久,食物的香气便传了出来。
她端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出来,帮陆世廷盛好了饭,而后笑晏晏托腮坐到他对面:“尝一下我的手艺吧。”
陆世廷闻着那熟悉的香味,莫名怔松。
他深深看了薛嘉凝一眼,一语不发开始吃饭。
薛嘉凝就在旁边注视着他,看着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陀红,无意识拉扯自己的领带。
她凑上前坐在他腿上,伸手将他领带扯下,俯身吻住他的唇。
陆世廷瞳孔一紧,掐着她脖颈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那灼热的掌心滚烫,可药效却让陆世廷虚弱无力。
薛嘉凝随手一推,便将他按在了椅子上,一把坐上了他的大腿,媚眼如丝
“结婚三年,陆总还没有履行过夫妻义务,总该补上吧?”
她的唇齿一路往下,轻轻咬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挑 逗的意味尤为明显。
陆世廷眼中闪过勃然的怒意:“你想死!”
薛嘉凝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轻笑着。
“滚开……”
陆世廷眼神含戾,喉间却上下滚动。
薛嘉凝却充耳不闻,动作越发的大胆起来。
她搂住陆世廷的腰身,唇畔覆上其柔 软的面颊,轻咬着他的耳垂。
陆世廷的意识越发迷 离,几欲癫狂,他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箍紧女人的腰,随后唇舌便交缠在了一处,两人忘情地吻着。
最后的理智终于溃散,他眼神凌厉,将其抱在怀中,薛嘉凝的指尖滑过他粉 嫩的唇间,犹如电流般穿透,陆世廷起身,抱着她大步走进房间。
暧昧的喘气息交织在一起,落地窗外,天色漆黑如墨。
薛嘉凝很快便因为陆世廷带着泄愤的反击丢盔卸甲,只能无力地瘫倒在侧。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疲惫得合上了眼。
……
再次醒来时,身旁的男人还在沉睡。
薛嘉凝勉力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她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便走出房间。
前后快二十年的相处,她太了解陆世廷,等他醒来,恐怕绝不会放过她。
可她刚走出房门,却看见一个人匆忙走上楼。
“廷哥哥……”
她拿着别墅的门卡,语气担忧,和她有三分相像的眉眼紧皱在一起。
看清那女人的脸,薛嘉凝的拳头慢慢握紧。
那是苏清月……
陆世廷连别墅的门卡都给她了啊。
在他眼里,他们的婚姻算什么?
第2章
“你,你是薛嘉凝?”
苏清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薛嘉凝脖颈上那些红痕,又看了看还在床上沉睡的陆世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怎么能跟他做这种事!”
薛嘉凝眼神微冷。
她母亲因为难产去死,一岁那年,父亲就带着只比她小一个月的苏清月回到苏家。
外祖父母尚在,这母女俩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暗中的针对却没少过,苏清月很喜欢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抢她的东西,父亲永远都只是熟视无睹。
她早看透了她的本性,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明明知道陆世廷已婚,还会恬不知耻黏上来,甚至质问她这个法律意义上“陆夫人”怎么能和他做这种事?
“我是他的妻子,怎么不能呢?”
薛嘉凝朝着她冷笑:“倒是苏小姐,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心里没什么逼数吗?”
苏清月没想到她会跟自己争锋相对,顿时皱紧了眉。
虽然陆世廷跟这个女人结婚的时候她已经出国,可是根据那些传言,这个薛嘉凝出身贫苦,是个在陆世廷面前唯唯诺诺讨好的拜金女,她怎么敢顶撞她?!
“廷哥哥难道还没告诉你,他要跟你离婚?”
苏清月强忍着努力咬牙切齿开口:“难不成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死皮赖脸留在廷哥哥身边?他根本不会喜欢你这个心思狡诈的拜金女!”
“无所谓,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哪怕他马上就要娶你过门我都不在意。”
薛嘉凝嘲讽一笑:“不过,今后苏小姐可就要睡被我这个拜金女玩过的男人了呢,昨晚陆先生很棒,我很满意。”
她成功看见苏清月的脸色变得惊怒,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薛嘉凝一点不在意,回房间收拾了必要的东西,直接离开了陆家。
她的行李并不多,这些年陆世廷给她买的那些奢侈品,她一样都没带走,只拿了自己的证件和手机。
走出那座奢华的别墅,看着外面的阳光,她莫名觉得长久以来箍在心里的枷锁终于脱落。
这三年所有的卑微讨好,不都是因为前世的那些不甘心吗?
她以为他也爱着她,以为他一定能从那些熟悉的细节中认出她是谁,可一切不过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喜欢的人是苏清月,苏清樱和薛嘉凝,对于他来说都只是过客。
她又有什么好对他纠缠不清?
薛嘉凝拦下一辆车离开,却不知陆家大宅被搅起了怎样的风雨。
陆世廷醒来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红痕,再看床头那份离婚协议书,眼底的戾气几乎浓得化为实质!
这个女人怎么敢?!
一旁的管家看得心惊胆颤,而苏清月站在一旁咬紧了唇:“廷哥哥......”
陆世廷强压着怒气开口:“清月,你先出去。”
苏清月只得退了出去。
陆世廷看向管家,声音带着浓郁的杀意:“给我把那个女人抓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她生不如死!”
......
薛嘉凝住到酒店,当晚就在暗卫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陆世廷悬赏五百万美金,要她被活捉回陆家!
这是一笔丰厚的奖赏,已经有许多在国内的高手蠢蠢欲动开始寻找她。
如果是真正的薛嘉凝,断然逃不出这样的天罗地网,但她从小跟陆世廷接受相同的培养,甚至曾经是暗卫鼎鼎有名的第一黑客, 怎么可能被抓住?
她当即扔掉手机离开酒店,去廉价服装市场给自己做了个伪装,住到一处管理不算严格的酒店。
无所事事待了一个月,暗网上的悬赏终于被撤销。
她终于松了口气,刚退出暗网,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薛嘉凝接起电话:“喂?”
“小樱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委托考虑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姜燮臣的声音:“那位先生可是出了五千万,只要能治好他爷爷的病,任何要求都可以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我可是放出了话,说认识药到病除的神医,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要丢大人了呢。”
薛嘉凝有些犹豫。
虽然暗网悬赏撤掉了,但她并不认为陆世廷会就这样吃了哑巴亏,要出去治病,有点太冒险了。
姜燮臣知道她的身份,也一直在帮她掩饰,她还欠着对方人情,的确不好看他丢人。
而且她现在,又确实很缺钱。
姜燮臣察觉到她异常,询问道:“怎么了?隐退三年还不愿意出山?还是有什么苦衷?”
薛嘉凝斟酌开口:“主要是,我惹了点麻烦,贸然出面恐怕不太好。”
“这你放心,我听人说那个人势力不小,你放心去。”
姜燮臣笑道:“而且我今晚也会赶来京市,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也会护着你的。”
薛嘉凝想了想,能拿出五千万请她给家人治病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平常人。
如果陆世廷真找过来,她大概也能让对方帮忙掩饰身份。
她开口道:“好,地址发给我吧,我去。”
姜燮臣挂了电话,很快把地址发了过来,是本市一家很有名的私人医院。
薛嘉凝戴上口罩打车赶过去,就看见一名助理已经等在门口:“您就是樱医生吗?”
她点点头将X发的消息给他看:“劳驾带我进去。”
助理核对了身份,忙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家少爷和老爷子已经恭候多时。”
薛嘉凝也没在意,跟着助理走到病房门口,身体却陡然一僵。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走廊上,轮廓精致,眼神锐利,修长的手正有些焦躁的整理着领带。
陆世廷?!
带着她来的助手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恭敬开口:“少爷,这位就是樱医生。”
陆世廷闻言回头看向她,眸底闪过一丝错愕。
薛嘉凝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可现在却不能暴露出一丝异样!
她强作镇定冲男人点点头,压着声音开口:“您好,现在能让我去见病人吗?”
男人却没点头,而是走上前按住她肩膀,一双凤眸定定锁在她露出的那双眼睛上。
“樱医生,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第3章
薛嘉凝手心已经被冷汗沾湿,看着男人越凑越近,心脏几乎快跳出来。
她悄悄咬了咬舌尖漠然道:“我见过许多人,不太确定是否和您见过,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治您的爷爷,多拖一点时间,就多一些危险。”
她推开陆世廷的手,大步走进病房,极力忽略身后那晦暗幽深的目光。
病床上,陆家老爷子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心电图极其紊乱。
一群国内名医医生正围在病床边:“老人家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手术,还是保守治疗......”
“先用药吊住命,其他就看天命吧。”
薛嘉凝微微皱眉,上前把了把老人的脉。
她知道陆爷爷一直都有心梗的毛病,但没想到会忽然发作。
陆世廷也跟了进来,周围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他却直接看向薛嘉凝:“樱神医看得如何?”
薛嘉凝淡声开口:“我想先用金针刺穴稳住老人心脉,再做手术引流。”
那些医生这才注意到薛嘉凝,听她这么说,顿时皱起了眉。
“小丫头还是别胡说八道了,中医的针灸根本没用,现在手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老爷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其余医生也附和道:“真是乱来,这种情况怎么敢手术呢?现在的后辈,真是学了点皮毛就迫不及待想大出风头,连病人死活都不顾!”
陆世廷听着医生们的话,微微拧眉,再次将目光投向薛嘉凝。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薛嘉凝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但是陆爷爷一直对她很好,无论她是苏清樱还是薛嘉凝,老爷子都很是关怀,她做不到熟视无睹。
可是该怎么说服陆世廷?她的年纪,在这群医生面前实在显得太年轻。
她正为难,病床边的生命监控仪器忽然发出啸叫。
老爷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一张脸从苍白变得铁青。
心电图变得更加紊乱,陆老爷子喘着粗气面色痛苦,显然是发病了!
四周的医生心里一凛,拿着肾上腺素和除颤仪上前抢救。
可是几番急救流程走下来,老人的情况却丝毫不见好转。
薛嘉凝眉心惊跳,一把推开他们,直接从工具包里摸出银针:“别乱动了!除颤和强心剂没用!”
她手指一点,便是稳稳一针落在老人心口膻中穴。
旁边一名中医吓得慌了神:“你怎么能这样随便落针?!这不是治病,是谋杀!”
陆世廷的眉头也深深蹙起,大步走上前。
但他没来得及开口,薛嘉凝便淡声道:“陆先生,如果您的爷爷因为我的治疗出了什么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现在,请不要让闲杂人等耽误我的治疗。”
陆世廷紧了紧拳,看着爷爷气若游丝的模样,沉声开口:“好,我让你治,记住你说的话!”
薛嘉凝不再多说,手指翻飞,银针很快便落满陆老爷子胸口和额前。
一旁那些医生看得脸色难看,还有人找嘲讽薛嘉凝:“小丫头,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到时候你就是求我们,我们也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陆世廷凉凉一眼扫过去,那医生顿时闭上了嘴。
可此时,那位中医却看出了门道,紧盯着薛嘉凝落针的手法不敢置信道:“这,这是失传多年的玄医九针......”
薛嘉凝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有人能认出自己的针法。
她落下最后一针,老人的生命体征竟然奇迹般平稳下来!
“金针只能稳定病情,要根治,还是只能做手术。”
薛嘉凝收针看向几位西医:“几位都是著名的外科医生,应该不在话下吧?”
现在老人也算脱险,她不太想在这里久留。
可刚刚还出口训斥她的几名医生此刻都低着头满脸羞愧,都当薛嘉凝是故意讽刺他们,不敢说话。
“樱医生不能为我爷爷手术么?”
陆世廷忽然开口:“如果觉得诊金不够,您可以开个价。”
薛嘉凝紧绷着唇看向他,无端想起他提起离婚那天,也是让她开价。
在他眼里,钱是万能的么?
她很想出口嘲讽他然后拒绝,却不能对陆爷爷坐视不理。
许久,她才淡声开口:“准备术前工作吧。”
陆世廷很快命人去安排妥当。
薛嘉凝换好手术服,消完毒走进手术室。
老爷子的心梗很严重,大半心脑血管都被堵塞。
手术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到结束的时候,薛嘉凝几乎是凭着毅力强撑。
所幸手术很顺利,结束后,很快便有人将老爷子推进特护病房。
薛嘉凝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忽然感觉胃里一阵反酸。
她扑到洗手台前,摘下口罩便是一阵干呕,吐出一大摊酸水。
怎么会这样?她肠胃并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自己的生理期似乎已经推迟了很久,薛嘉凝脑中迸出一个令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猜测。
她慢慢将手搭在腕上,感受着那明显的孕脉,脸色刷的煞白。
她竟然真的怀了孩子?!
“樱医生不舒服吗?”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薛嘉凝心里一凛,飞快擦干嘴角带上口罩。
陆世廷大步走上前,只来得及看到女人的一个侧脸。
他莫名觉得那股熟悉感更重了,却又很快挥去了脑中那个荒诞的想法。
薛嘉凝是个不学无术的拜金女,怎么可能会医术?
倒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丫头......
看着池子里的酸水,他不经意拧眉:“您怀孕了?”
“没有,不过是肠胃不适。”
薛嘉凝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开口:“手术结束了,我该走了,诊金您可以直接转到联系您的那人的账户。”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陆世廷箍住。
“等等。”
男人逼近她,眼底一片晦暗:“樱医生,您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薛嘉凝下意识后退,而后淡声开口:“这是什么新的无聊的搭讪方式吗?陆先生,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陆世廷无意识紧了紧拳,正要说话,一道穿着白裙的身影却拎着裙摆小跑上前:“廷哥哥!”
苏清月上前,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薛嘉凝愣了愣,又很快回神:“这位就是救了爷爷的樱医生吗?”
陆世廷点头。
苏清月笑了笑,伸出手大大方方开口:“谢谢您救了我们家爷爷。”
薛嘉凝莫名觉得那股恶心的感觉更重了。
她意味莫名的看她一眼,反问道:“你们爷爷?这是老爷子的孙女么,还是陆先生您的妻子?”
陆世廷的拳头无意识攥紧,许久才道:“她......也算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