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陆舒然,是顾团长的未婚妻!”
黄沙漫漫,满目苍凉的边疆之地,猎战团大门前,瘦削文静的少女抱着自己的行李,提高声音对正在站岗的哨兵说道。
“未婚妻?”哨兵只觉得可笑,“我们团长未婚妻来,怎么会不事先跟我们打招呼?每天来我们猎战团碰瓷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看你年纪轻轻给你一次机会,再来碰瓷就把你抓起来!快走!”
陆舒然被哨兵突然提高到声量吓了一跳,无措地倒退了一步,小脸写满了慌乱。
父亲利用她与顾家四少联姻,结果刚被送到这个荒凉之地就遭了个下马威,对方不知道是根本没有要与她联姻的意思,还是根本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陆舒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进不去基地大门,只能拖着行李,暂时离大门远一些。
她蹲下身子一遍遍打电话,却联系不上陆家任何人,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边疆昼夜温差很大,到了半夜连狂风都好像变得更大了。
陆舒然紧了紧身上衣服,鼻尖轻轻一动,血腥气?
她朝着血气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走近果然看到他满脸是血。
陆舒然赶紧掏出行李里的银针,得先止血!
陆舒然刚施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她手一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人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太重,估计没一会儿狼群就会过来,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大约十分钟后,那人的血终于止住,陆舒然探到他脉搏微弱,还有救。
突然,一阵野兽的细碎脚步声在夜色中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陆舒然迅速侧过脸,目光紧紧锁定那发出骚动的黑暗草丛,几点微弱而幽暗的光若隐若现——是兽瞳反射出的光!
狼来了!
陆舒然猛的心跳瞬间加速,慌忙拖着地上的人想逃。
但就在瞬息之间,一匹野狼自草丛中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利齿便朝陆舒然扑了过去。
陆舒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害怕,惊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出,一拳狠狠砸在了野狼的脑袋上。趁野狼还晕着,他单手紧紧扼住狼的脖子,五指如铁钳般用力收紧。随着一声清脆的咔擦声,野狼的头部猛然歪向一侧,气绝毙命。
那一刻,借着月色,陆舒然仿佛看到神明降世。
男人的后背宽阔结实,遮蔽在眼前,仿佛一座高山挡住了所有的危险,也遮住了她所能看到所有的光芒。
等等!狼是群居动物,外出猎食自然也是,陆舒然回过神想到自己刚刚从草丛里看到的,绝不止一双眼睛!
“还有狼!”陆舒然说时迟那时快,瞬间又从草丛里窜出两匹野狼。
二狼一人之间紧张对峙,那男人面对如此险境,却显得异常镇定,像是早已预料。他冷眼看着两匹狼将他围住,毫不慌张,只是从腰间悄然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稳稳地横握在胸前。
那两匹狼仿佛进行了一次无声的沟通,确认了进攻的最佳时机便如离玄之箭,一齐朝男人扑了上去。
陆舒然心头陡然一惊,为男人捏了一把冷汗。
却见男人左手迅速而精准地牵制住一匹狼的攻势,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紧握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挥出,直接将他右侧的狼开膛破肚,顿时鲜血四溅。
陆舒然脸上沾到了几滴温热的狼血,微微震了一下。
好在她跟外公学医多年,这些东西接触不少,没有真的被吓住。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将另一匹狼也处理完。
他转过身走近,陆舒然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庞,男人面部线条硬朗却精致,狭长的双眸淡淡瞥人一眼,一副看垃圾的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散发出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俊美的面容因为眉尾一道伤疤而增添戾气。
男人用手背擦过脸上的血渍,毫不在意道:“走!”
陆舒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
他果然是猎战团的人。
陆舒然小跑着跟上去:“那,那个人......”
“会有人来处理。”他沉声道。
男人将近一米九,身高腿长步子大步频快,陆舒然就是小跑着也跟得有些吃力。
等下去了猎战团,不知道会不会见到顾惊绝。
顾惊绝,这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京都的顾家,声望与地位堪称圈中翘楚,然而众人在赞誉顾家非凡之余,亦深知顾家老四顾惊绝,癫狂不羁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连顾家本家都要忌惮他几分,瓷国官方军部根本不敢收纳他,便交付了一支拥有部分执法权的救援队给他,将他派去了边疆镇守一方平安,压下地头蛇。
陆舒然想到之前听说过顾惊绝又黑又丑粗暴无礼的传闻,心就一下子凉了下来,联姻并非她本意,但是她被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嫁给那个性格癫狂的可怕男人。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男人,她加快步子追上去。
要不,问问他?
“这位大哥,你们顾团长,是什么样的人啊?”陆舒然问。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转过脸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多打量了两下陆舒然。
“就是顾惊绝,他凶不凶?”陆舒然试探着,斟酌自己的措辞,“我就是听说他为人比较严苛......”
话说到这里,恰巧一阵脚步声打断了陆舒然继续问下去的勇气,只见几名小兵匆匆向这边奔来。他们的目光在触及那位男子时,立刻腰背挺直,对他一丝不苟地敬了个礼。
男人没说太多,只是微微朝他们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一个成年男性,受伤昏迷,注意狼群。”
“是!”
几个人听到立马就跑了过去。
又剩下了两个人,陆舒然也不好再继续问他关于顾惊绝的事情了。
拖着行李,一路跟着男人来到了熟悉的基地大门前,灯光终于照亮了周身的一切。
那光芒撒在高大的男人身上,不由联想到刚刚男人救自己的那一幕,现在看来他依旧如天神一般,陆舒然心脏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暖意,这人虽然面上看着很冷,但终究还是有着属于猎战团,心中还是有救援队的责任感吧。
“老大......”门外哨兵已经换岗。
第2章
听到这话陆舒然不禁思索,这人,也是猎战团的重要角色?
基地大门缓缓打开,男人腰背挺直走了进去。
“过来。”男人微微侧脸,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等陆舒然淡淡说道。
虽然只是一句非常轻浅的话,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却很强。
陆舒然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入猎战团的基地,陆舒然很难不去想关于顾惊绝的事情。
见到顾惊绝她应该怎么做?
明明都已经被赶出去了,还死皮赖脸地进来?可是见不到顾惊绝,她也不能这样轻易离开。
陆舒然正出神,面前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也没注意,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好硬!
“嘶......”陆舒然轻呼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撞上的是眼前这男人的胸膛。
太近了!
陆舒然下意识地后退,刚刚摔跤扭到的脚腕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她险些再摔一次。
男人自然地伸手去拉,陆舒然重心改变,从原本的往后倒的身体,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抱歉......”陆舒然窘迫地道歉。
突然间,不知从用哪儿哗啦啦地涌现出一群士兵,他们身着迷彩服,有些人脸上还涂抹着各种油彩与灰尘,仿佛从战场刚刚归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听说老大回来了,一行人即使冒着被教训的风险,也一定要赶来迎接他,然而当他们终于来到老大身边时,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来。
老大的怀里!怎么抱了一个妹子!!!
“团长好!嫂,嫂子好!”赵航是顾惊绝的警卫,平日里最机灵,立马会意就高喊了一声,气势十足,颇有平时训练时候喊号子都架势。
赵航都这么叫了,其他人自然全都七嘴八舌的开始叫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
那男人没有一分回应的意思,赵航对身旁几个人挤挤眼睛,示意大家都有点眼色:“那,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大和嫂子过二人世界了。”
一行人叽叽喳喳地吵闹着准备逃离案发现场,却被顾惊绝叫住。
“越来越没规矩了!”顾惊绝的声音低沉,明明没有太大声,但威慑力足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来,“明天训练翻倍,十秒钟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就再加倍!”
男人这句话说完,原本闹哄哄的一群人立即作鸟兽散。
唯独陆舒然整个人还僵在男人的怀里。
刚刚那些人叫他......
团长?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猎战团的团长?那也就说,这个男人,就是顾惊绝?
不,怎么可能?
大家不都说顾惊绝又黑又丑,凶神恶煞人见人怕,她眼前这个男人样貌俊朗,除了个子确实很高之外,哪有一点相像?!
她刚刚甚至还向这个男人询问关于顾惊绝的事情......
在他看来,自己一定特别蠢吧!
“刚走进基地有半分钟吗?”顾惊绝轻蔑一笑,稍稍侧过脸在她的耳畔冷冷嘲讽,“就开始投怀送抱?陆小姐。”
男人的话更是叫陆舒然整个人一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猛然睁大:“你......你......”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是陆舒然的?
不对,他是......知道自己今天要来?那为什么没用和哨兵提前打招呼,把她两在外面?他是故意在耍自己吗?
顾惊绝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的女人,只觉得可笑。
本以为她如此孤身一人敢闯他的猎战团,是有些胆量的,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她吓成这样?
顾惊绝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陆舒然拎起,扛在肩上。
“啊——!”陆舒然惊呼一声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太粗鲁了!
陆舒然从没有被人用这样难堪的姿势扛起来过,虽然陆家行事作风不行,但她自幼被外公养大,外公一生只读圣贤书,对国学颇有研究,擅长中医。
也将她养得一身书卷气,即便不算是大富大贵的千金小姐,也从来都要将修养二字摆在第一位的。
她何曾遇到过如此粗鄙无礼的男人,她被迫趴在男人的肩上,能感受到他健壮的躯体,还有那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你!不要脸!粗俗!无耻!放我下来!”
“不想死就闭嘴。”顾惊绝轻轻皱眉,最讨厌这种娇滴滴软绵绵的东西。
陆舒然抿住唇,不再出声,她想起人们口中的顾惊绝。
他是没有人性的人,随手弄死一个人,好像也习以为常,陆舒然并没有将他的这句话当成威胁,而是当做他陈述的事实。
陆舒然就以这种羞耻到毫无自尊的姿势被顾惊绝一路带到了寝室。
顾惊绝将陆舒然扔到床上,转身脱掉沾了血的上衣。
见他脱衣服,陆舒然有几分紧张地往后缩了一点,将自己团成一团。
顾惊绝余光瞥了眼床上像是初生小动物一般的小丫头,没有多言,自然地将脱下的上衣扔到一旁,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陆舒然赶忙低下头,虽然不敢再多看一眼,但已经完全羞红了耳朵根。
顾惊绝没有理睬陆舒然,走进浴室,快速冲完澡走了出来。
陆舒然一抬头,流淌着水滴的大片浅麦色的肌肤映入眼帘,肌肉结实的倒三角身形,顾惊绝穿着衣服的时候完全察觉不到,他竟是这样一身腱子肉,宽肩窄腰确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他的皮肤上无数刺眼的伤疤,仿佛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身体里。
“好看?”顾惊绝淡淡问。
陆舒然立马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盯着顾惊绝看了起来,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好在有围巾遮挡。
除了之前的一次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顾惊绝眉头一挑,他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明明是很清新的味道,像在他的心头撩了一把火。
“是你,怎么不穿衣服。”陆舒然不愿表现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反驳。
“我在自己的寝室,不穿衣服有问题吗?”顾惊绝声音平稳,并非质问,但戏弄的味道很明显,“倒是你,现在还遮着脸,是不能见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陆舒然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脸。
见她动作,顾惊绝伸手一扯,动作不大,但不容任何的反抗,直接将她的口罩与围巾全都扯开,露出了她的整张脸。
这是一张白皙令人怜爱的小脸,只是一侧的脸上有一块难以忽视的丑陋伤疤。
第3章
陆舒然慌乱地低下头,用长发轻轻遮住脸颊上的伤疤,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伤口,眼神已经不知落在哪里是好。
顾惊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通过下颚线能看出他紧咬后槽牙,显然是在隐忍着什么。
顾惊绝伸手攥住陆舒然的衣领,将她拎到自己面前,她像只落入狼口无辜的小兔子,眼神无措不敢直视眼前男人的双眸。
“劣质品。”顾惊绝另一只手捏住陆舒然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到自己的面前。
顾惊绝突然觉得可笑。
什么对他关心才会想到帮他张罗婚事,原来只不过是把他们不要的残次品像扔垃圾一样的扔过来罢了。
陆家的丑女!他的几位好哥哥不要的女人!
顾惊绝的脸色阴沉地吓人,露出弑杀的气场。
陆舒然突然被顾惊绝扼住喉咙,她见识过顾惊绝如何轻松地徒手将野狼杀死,也不会怀疑顾惊绝的道德感。
“真的想死?”没有见到陆舒然极端的挣扎恐惧,顾惊绝低声道。
他真的会这样轻易杀了自己,陆舒然毫不怀疑。
她也确实很害怕,但她不能,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唔......”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陆舒然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我知道,顾团长,你怎么会不敢杀我,你杀我轻而易举,但陆家......”
“我会怕陆家?”顾惊绝听到这话之后,更是觉得可笑。
“你当然不怕,但陆家是牛皮癣,是无赖,他们不敢怎么样,但会恶心你,其实我死不死他们根本不在意,因为......我不过是个他们的弃子,随手可以扔掉的垃圾,我死了没什么,但你会更麻烦......真的要,这么做吗?”
顾惊绝眉头轻轻一挑,在听到“弃子”两个字的时候,怒意仿佛突然消散了不少,他松了手,陆舒然立马按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惧。
顾惊绝觉得自己好像又嗅到一股奇怪的栀子花香味,猛然回忆起。
一个多月前,他回京都办事,突然闯入他包间的女孩,也是这种气味。
平日里割肉刮骨的疼痛他都能,却偏偏被这气息诱惑,犯下了他自己绝不能容忍的错误。
眼前的陆舒然,就是那天那个女孩吗?那她现在又在装什么无辜?
顾惊绝并没有说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小丑在自己的面前,要演点什么。
不过是其他人用来恶心自己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顾惊绝一瞬间也觉得她说得对。
弄死了,或许会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陆舒然惊魂未定,没想到自己竟然逃过了这一劫。
栀子花香越来越清晰,顾惊绝稍稍侧过脸:“你平时这样勾引男人的?”
“什么?”陆舒然不知道顾惊绝什么意思,无措地望着他。
屋子里那种诱人的栀子花香却越来越浓郁,仿佛充满了整间屋子。
顾惊绝的呼吸突然变得异常粗重,有种人类最原始的冲动从身体内部仿佛要倾泻而出。
和那天一样,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不断从陆舒然身上散发出的栀子花香好像比这世界上最催情的药物还要更浓烈几分。
没有任何预兆,男人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想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按住她,用力咬上了她的唇。
陆舒然惊呼一声,但她的力道却没有能撼动顾惊绝丝毫。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疯子!
前一刻还想要杀了他,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吻了上来。
好过分!
男人将她抵在墙上深吻,陆舒然双唇被堵住,几乎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不可以!想想办法,推开他!
陆舒然突然找到顾惊绝呼吸的一个间隙,合上贝齿,用力咬在了他唇瓣上。
顾惊绝微蹙了一下眉头,尝到口中血腥味,眸中赤红消散了几分,似乎清明过来了一半。
那一瞬间,顾惊绝突然发狠一般,猛地抓住陆舒然的头发,将她推进浴室。
“啊!”好疼!他要干什么?!陆舒然不知顾惊绝又在发什么疯,还没来得及反应,花洒里的水从头淋了下来。
“洗掉你的那些小把戏!”顾惊绝转身走出浴室,用力关上门。
陆舒然微微勾着身体,浑身湿透,像是淋雨又无助的小动物。
顾惊绝,果然是个可怕的大变态......
陆舒然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发疯,但至少,这个男人没有要再杀死自己的意思。
可是她现在浑身湿透,没办法,也只能穿湿了的衣服去找行李换上干衣服了。
陆舒然拖着有些疼痛的脚腕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顾惊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陆舒然找到自己的行李,抖着手从里面掏出自己的衣服,开始换衣服。
衣服刚脱到一半,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谁?!”陆舒然惊呼一声,抱住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冷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的顾惊绝喉头微微一动,却依旧面不改色,刚刚那种勾人的香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一扔,一条白色的浴巾盖在了陆舒然的头上,男人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陆舒然双手紧紧捏住身上的浴巾,有几分后怕地叹息一声,还好,还好他出去了。
不知道男人还会不会回来,陆舒然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干了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到了床上。
顾惊绝不在,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如果不睡个好觉,也很难应付明天会到来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于是,顾惊绝第二天回到寝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满脸无害的少女躺在他的床上,如果忽略脸上那块丑陋的伤疤,睡颜也算得上甜美,长发轻轻散开,呼吸均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又想出新的招数来勾引他?
顾惊绝稍稍欠身,没有嗅到昨夜那种令人失控的花香。
应该可以确定,就是陆舒然搞的鬼了。
“醒醒。”顾惊绝沉声叫她。
陆舒然微微怔愣,有些睡懵了,看到眼前那张俊美的脸,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慌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先把你的香水交出来。”既然是有催情效果,那里面一定有违规成分,自然要先行没收,顾惊绝开门见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陆舒然想到昨天他就在问自己香气,香水?那是什么?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事到如今还不承认......
“那就滚出猎战团。”猎战团绝不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