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重生嫡女:将军,有点田
  • 主角:寒霜,顾怀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上一世,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眼看已经登足高位,呼风唤雨,却因为一子落错而满盘皆输。 这一世,她带着从奈何桥下生生抢回来的记忆,因缘重生。 同样的开始,同样的路途,同样的人,再走一次,结局是否也是同样? 寒风寒,霜雪冷,那颗因为对至亲绝望而冰透的玲珑心,又有谁,可以再次捂热?

章节内容

第1章

“善恶有名,智者不拘也,天理有常,明者不弃也。道之靡通,易者无虞也。”

“惜名者伤其名,惜身者全其身。名利无咎,逐之无罪,过乃人也。”

“君子非贵,小人非贱,贵贱莫以名世。君子无得,小人无失,得失无由心也。名者皆虚,利者惑人,人所难拒哉。”

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并不刺眼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暮霭沉沉,天空辽阔,云朵在天,雾气绕山,这个在山上的小镇,一时间宛若是人间仙境,孩童的清脆声音,让这个小镇变得欣欣向荣。

晨起是读书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家窗户里,传来少年少女们清脆悦耳的读书声,声音飘的很远。

寒霜的家就在学堂后边,这院子不大,两三房舍,坐北朝南,院里种着树木,墙下有清泉流淌,盘旋四周,恰好在小院里转一圈,顺着竹子流淌过。

正是秋老虎大显神威的时候,天气透着清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人脑袋都清醒了起来。她虽然穿的单薄,脚下踩着的一双布鞋不断有冷意蔓延上来,却是纹丝未动,靠在院子里的榕树上,听的十分清晰,甚至有些恍惚的想,自己真的重生了?

她是三日前醒来的,没想到一醒来,就回到了自己十二岁那年,一切,似乎都刚刚开始。

当今女帝登基二十年,女子身份水涨船高,已经是男女平等。这样的男女平等,致使她这个先夫人留下的唯一嫡女,成为了继室的眼中钉,继室一面给她父亲吹枕边风,一边造谣说她是二月出生的女儿,不吉利,所以被送走。好好的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嫡女,落到了寄养在外的境地。

前世她用考试的方式,引起家族的重视,没想到后来走错一步,命丧黄泉,今生,她定要好好的把握。

“小姐。”

这般心思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婢女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挽着双丫髻,穿着红带绿,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已经张开,手里捧着一个披风,给她系上,小声道:“小姐,您刚病好没多久,怎么就出来了?”

婢女唤作春风,是她在街上买回来的,一直都伺候自己,十分用心。

寒霜温柔的回答:“吹吹风而已,咱们回去吧。”

春风点头,扶着她进屋,又拿了个温帕子给她擦脸,之后才问道:“还有不过几天,便是童子的秋试了,小姐您可有把握?”

童子的考试,一年一次,但只有年龄在十岁至十六岁的人,方才能考。

如今的寒霜,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对于这个小小的考试,都会担忧的小孩了,她十分坦荡的回答:“这几日我复习了很久,该是没问题的。”

春风听她说的这么认真,开心的一拍手,双手合十,念叨道:“那就好了,小姐可一定要考好,夫人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也会很高兴......”

寒霜看着她那般的高兴,显得很平淡,像是在翻找着回忆,有些恍惚,良久,忽然低眉道:“来了。”

春风一怔,还不明白,就听见敲门声响起了。

她赶紧出了屋,去开大门,见来人,欠了欠身:“寒爷。”

寒莫生是寒霜的叔父,说是叔父,其实关系比较远,血脉也很单薄,是寒霜被送到这偏远地方照顾的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一身儒生打扮,皮肤黝黑,留着长须,说话之际,总是要先捏一捏。

在两人往屋里走的时候,寒霜就已经上了床躺着,一副病还没好的样子,甚至还咳嗽了好几声。

春风很聪慧,见对方这样的反应,知趣的没说什么,只是下去泡茶。

寒霜靠在榻上,微笑道:“侄女病快好了,怎么劳烦叔父前来看望?”

“我若不来看望,还不知你要胡闹到什么地步。”寒莫生咳嗽了一声,目光扫过斑驳落漆的桌椅,上面摆放着翻看过的书本,他捋着胡须道:“既是病了,怎么还看书,毕竟还是身子骨重要,科举的事......”

“无妨。”寒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低头道:“侄女病快好了,方才看一看,毕竟科考要到了,我自觉有把握,若是高中,全赖叔父教导。”

说着,眼睛诚恳的看着对方,不得不说,她长得不错,端的是杏眼明仁,唇红齿白,加上年纪不大,自然产生怜惜。

恰好此时春风奉茶上来,寒莫生赶紧拿起茶,抿了抿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寒霜见自己将他的话堵住,轻易便不想开口,但显然低估了对方。犹豫了一下,寒莫生还是说道:“其实我近日来,还真是为了一件事,也是为你好。”

“叔父有话直说,侄女听着便是。”寒霜低眉微笑,眼神却没有那么温顺,幽深的像是深渊。

有些话,你说说,我听听,至于怎么做,还得看我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句话,等于没说。

寒莫生却是没听出这句话的潜台词,自顾自的说:“是这样的,还有不久,便是科考,你年纪小是一个,在加上也生病了,我只怕你去考场发挥不利,再打击自己的自信心,不如在温习一年,有了十足的把握,在去。”

寒霜舔了舔下唇,只觉得舌尖有些凉意。童子试虽然是第一关,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关。每一年所科考的内容都是不同的,所以一次考试,是需要应对很久的。

若是耽误了有把握的这一年,下一年的前途便成了未知。何况,越是以小的年级考中,越是能引起人的注意。

她明白叔父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叔父家中,也有一女,比自己大三岁,今年已经十六岁。一些女儿根本不急着成亲,都想要有功名在身以后,寻个好人家再行出嫁。不过对方的女儿已经十六,如果错过了今年,就在没机会了,所以方才想让自己退让。

寒霜明白叔父并无多的恶意,只是希望少一个竞争者,毕竟一个村子的科考人数,只有三人。可就算是这样,听到对方要求自己退让,还是有些寒冷。

女子年华本就短暂,许多大家小姐都是在十三岁以前取得童生资格,然后获得秀才,举人,进士,自己这么一退,消磨的是自己的大好时光。

凭什么,她要让?

就是因为养成了一再退让的性格,方才在最开始,吃了那么多的亏。

“叔父虽然是好意,但我对于自己心中有数,读书千遍,无半点不通之处,这次的考试,我若去,必定榜上有名,又为何要耽搁?”寒霜的声音很柔和,但又很坚定,轻飘飘的像柳絮,但此刻便是泰山压顶也不弯腰。

寒莫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小,再加上失怙又没有良师,被自己这么一说,本该是退让的。怎么会这么自信?

他微微有些不悦,板着脸道:“自信虽然是好事,但骄矜就有亏谦逊二字。”

寒霜半步不让:“势在必得,何必自谦?”

话已至此,也是多说无益。

寒莫生脸上微微有些凉意,原本就板着的脸,越发的不近人情,盯着自己这个侄女看了良久,方才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不妨听我考两句,省着你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反而耽误了你自己。我也未能尽到你父亲的嘱托,心中愧疚。毕竟事关前途,不可有半点的意外。”

春风候着,听见里面剑拔弩张的话,难免有些担心。

寒霜却很是淡定,站起身来,取来笔墨纸砚,研磨之后,用石狮子镇纸压住白纸,行礼拱手,搦管等待:“还请叔父尽管指教,若我不熟悉,自然不谈科考,若我熟悉......”

欲言又止,却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

“初生牛犊不畏虎,我便让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万万不要目中无人。”寒莫生见她如此的不识趣,已经是怒从心生,拿起毛笔,游走白卷上,尽是些难题。

一炷香的时间,题目便已经跃然纸上,这已经是他知道的有关童子试的上限问题,然后故作轻松的说:“区区几道题,若是过不了,何谈考试?”

寒霜眼眸闪过一丝幽光,也不去争辩那些没用的。只是重新拿出一支笔,蘸满浓墨,看着题目思虑片刻,提笔疾书。

前世她因为没有良师指导,在加上年纪不小,屡屡碰壁,最终考上入进士,不得在近一步,十分的惋惜。但饶是如此,面对一个童生的测验,还是绰绰有余。

那笔法钢劲有力,见字如见人,便知其坚韧不拔的性格。

寒莫生起初不在意对方的举动,毕竟哪里有人答题如此之快,只怕是在胡言乱写,虽然字迹不错,但......他心中微微有些焦虑。

“叔父请安。”寒霜落笔,拿起手边的白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她被发配到这个地方,每年还是有一百两银子过活的,对于一个小地方来说,已经足够多了。可是,她的饭食之中,多是白菜,一个月能领到的银钱不过一二两,导致身体很虚弱。这般一想,眼神不由得暗了下来。



第2章

她将东西呈上,寒莫生接过来一看,惊讶了,字迹婉若游龙不说,这上面的问题,无一不回答良好,竟是半点错处都寻不到。

问题的回答,字字珠玑,直点要害,若非是知道是寒霜现写的,便是说一个秀才写的,都有人信。

他额头上有汗水渗透出来,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

什么时候,被自己忽略的侄女,竟然有了这份造诣,不声不响的便已经饱览群书了?

寒霜看着他,心平气和的说:“侄女读书,全赖姑父教道,若侄女出息,必定不敢忘叔父恩情。”

话以至此,就看他是知错就改,还是,坚持保他女儿。

寒霜在给他,最后的机会。

像这种家族偏支里的人,或多或少身上都背负着功名,比如寒莫生,他便是秀才出身。虽然不算高,但好歹也读了几十年的书,不说文笔好坏,但说鉴赏水平还是有的。是真真的看得出来,这个被冷落的侄女是个读书的好种子。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盘算着究竟要如何处理。

场面陷入了寂静,空气中像是参杂了凝胶一般,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春风站在墙角,低眉顺目,偶尔视线会往出看一看,忽然似乎看见了什么,立刻便看向自家的小姐。

寒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立即便缓缓地向门口移动。

主仆二人的举动,并未惊动沉思的寒莫生,在刚刚的那一个空档,他已经想了清楚,将手中的试卷放在一边,目光直视寒霜:“这么多年,我自认待侄儿不薄,你年少力弱,不能耕田,而且不通事务,吃住都是我从族中拿来。你也知道,养一个读书人是很费钱的,何况是我们这些旁系偏枝。”

寒霜心中冷冷一笑,她那无情的父亲终究不算是狠心,还是吩咐人每年送来银两的,他扣下银两不说,还想用钱财来威胁自己,当真是无情无义。可是这是一个孝字大于天的年代,既然是长辈,她就不能质疑,低眉顺目地说道:“多谢叔父照顾。”

寒莫生听她这么说,脸色微微柔和了一些:“我刚刚看了你写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错,要是去考试,也无妨。但你也知道每个家族的名额是有限的,咱们族里方才有三个名额。你本身是京都寒家的人,送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虽说是养伤,但也占了一个名额。不如你改年再考,毕竟你年纪还小,这也是族里的意思。” 他说着,轻轻咳嗽了一声,显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话说的让人真是不要脸,科举考试,看的都是能力,不然他女儿也不会连考三年都考不过,三个童生的名额都让别人占去了。

考不过还想逼着别人不考,好生的不要脸。

寒霜不动声色,瞥了眼站在门口的少女,忽然猛的咳嗽,像是气急攻心,然后虚弱地说道:“可是我的确有把握考上,叔父何必要再拖我一年?”

“此事明明白白有何好考虑的?!”寒莫生噌地站了起来,一脸不悦,便要发怒。

便在这时,站在门口的春风忽然一把拉开了木门。

“哗!”

那几个蹲在门口偷听的少年,因为这突然的一下都跌了进来,衣带被不小心缠在了一起,你的胳膊拄着我的下巴,跌跌撞撞,十分的混乱。

这偷听被人抓到了,那几个少年也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你们继续说继续说。”

说罢,一群人扭身就跑。

寒莫生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刚刚威胁的话都被这群臭小子给听见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但见人走了,连发泄都不能。

寒霜无声地抿了抿嘴,她这两天跑出去,为了就是这件事情。

长辈威胁侄女放弃科举,那可是大大一个丑闻,这群孩子,消息流通得最快,回家跟家长学一学,怎么可能会没影响?

谁家还没有几个读书上进用功的孩子?若是牺牲这种事情轮到他们,又是何种怒火?

退一万步来说,谁还不想茶余饭后说点闲话,这流言可是一把利刃。

自然寒莫生不准备放过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让他有一个好名声呢!

他是这偏支寒家的长子,若无意外,老家族百年归老,便是他的位置。可是出了这样的丑闻,又有几个人会真心实意地支持他?

“考试临近,没有多少时间给你犹豫,三天的时间你就要想清楚,别让我失望。给你三日时间,好好考虑再给我答复,别让我失望。”他显然想不到这一层,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罢了,一时间也呆不下去,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寒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冷一笑,后退一步,坐在了椅子上,有些虚脱的靠后,仰着头,眼前有些迷离。

前世,她答应了对方的请求,没有参加考试,可惜他的女儿仍旧没有过,白白浪费了机会,草草的嫁了人,可是嫁的还不错。而自己呢?因为晚考一年,被继夫人的女儿压了一头不受重视,在无家族资源的资助下,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不断的摸爬滚打。

后来她抱住了太平公主这棵大树,家族的人又来寻她,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机密,转而投靠向另一个王爷。导致她与公主变法失败,在触碰到胜利的那一瞬间,就被刺客给暗杀,虽然不致命,但王爷同时发起反击,她被抓住,命丧黄泉。

而寒家人却得到了重用,尤其是继母的女儿,风头两无,甚至在死前还得到消息,对方被王爷娶,要母仪天下。

自己才是那个半点运气都没有的人。

她有些急火攻心,捏住扶手,嘴里有些腥味儿。

春风发现她的不对劲儿,连忙过来将人扶住,追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中是对于下一步的算计。

什么都是虚的,唯有自己切切实实握在手中的,才是真实的。她这一辈子,一定要按着自己的心愿,痛痛快快的活一回。

寒府虽然是偏枝,但坐落在这县城,人数的确不少,总共有一千多户人家,又有奴婢奴才另算,人数繁多。

能让一个小家族如此的,枝叶茂盛,家主居首功。

灰瓦白墙若隐若现地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正房厢庑游廊,轩峻壮丽,山石草木随处可见,抄手游廊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青石台阶上,坐着一个貌美婢女,百无聊赖的和身边人说着话,偶然一瞥,远远便见寒莫生来了,立刻起身迎了过去:“大爷。”

寒莫生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父亲今日怎么样?”

貌美婢女笑着回答道:“二爷刚刚为老爷寻来了一件大紫檀雕螭案,老爷刚刚摆上,心情不错。”

莫寒生一听自己二弟,微微敛眉,转瞬开展,径直走了进去。

迸砌防阶水,穿帘碍鼎香。

刚一进去,便见屋内摆放着大紫檀雕螭案,上头设立设青绿古铜鼎,两边挂着名人字画,又有他自己画的山水图,挂在墙上。

老爷子便站在桌后,涂涂画画。年近七十的老爷子头发斑白,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了淡定,一身深灰色的衣袍,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便是他的父亲,寒暄。如今寒家的家主,哪怕是一个垂暮老人,也不敢让人小觑。他以庶子之身,高中进士,曾就任礼部侍郎,后因为年岁的关系祈骸骨,接任这小镇的寒家,将一个小族发扬光大,不可谓是不厉害。

莫寒生轻手轻脚的进去拱了拱手:“给父亲见礼。”

老爷子点了点头,将笔放在一边,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手,示意他坐下。

地下摆着梨花木交椅子,一边放着长几,顶上摆着瓜果,寒莫生坐下之后,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坐在上首,貌美婢女提着茶壶便走了进来,滚烫的水冲在茶叶上,三冲三泡,方才斟出一盏淡黄色的茶汤。

“许多人说我喝茶不讲究,你可知道为何?”寒暄慢吞吞地问道。

寒莫生低眉顺目:“儿子不知。”

他听得如此回答,径直说道:“因为我没时间浪费在煮茶上面,我已经很老了。”

寒莫生听他这么说,连忙看着他道:“父亲春秋鼎盛,自然有的是时间。”

寒暄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清楚我自己,只叹我三十方才中了进士,所能发挥余热的时间终究是太少。”

“父亲位极人臣,如今退隐青宅,三十年高居朝堂,谁人不敬?”

寒暄微微蹙眉,缓缓说着:“你说错了,三点,可知哪三点?”

寒莫生后背一凉,连忙低头:“儿子不知。”

“我出任礼部侍郎,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但远远达不到位极人臣,这是其一。”寒暄一字一句地指出毛病在哪里:“第二,家中充其量算是红宅,称得青宅,是你我僭越。第三,我在朝中,并非打眼之人,谈不上谁敬重。三点,你可记下了?”



第3章

寒莫生回答道:“儿子记下了。”

他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这么告诉你?”

寒莫生斟酌了一下,说:“父亲怕我不知自己,不知分寸。”

寒暄欣慰的点了点头,还算是比较满意,他一共只有两子,长子嫡出,二子庶出。长子虽然功名止步于举人,但做事还算稳妥,有规章。次子如今,也是举人,屡次想要考取进士,因为年轻,还有机会。为人聪慧,但过于跳脱。家主的人选,他自是心里有数的。

教育了一下长子,老人随意的关心了一下,家中孙子辈儿的情况,子嗣延续永远都是他最关心的话题。

寒莫生说着说着有意无意地引到了寒霜身上:“她是主家送来的人,此次有意参加童子试,让我见她为人略有些浮躁,想要再压她一年,不想她极为的反对,有些意见。”

他说的倒也都算是实话,只是忽略了一些细节,让寒霜显得有些无礼,而他反而是一片好心,绝口不提那私心。

寒暄听了,面色如云山雾罩,不见喜怒,迟迟的不言语,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寒莫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也不尽欢喜,连忙接着说道:“儿子想要压一压她,除了是因为,她有些浮躁,还有个原因,便是听说主家的继夫人生下的女儿,今年也下场了。你也知道,如今主家继夫人,接连生下三子一女,地位稳固,而对于嫡妻所生下来的寒霜一直不喜,咱们是不是也得顾忌一下,主家夫人的打算?毕竟......”

本来考试过了,也是一个高兴的事儿,夫人的女儿想要过了童生并不难,可高兴的时候,突然听说这位先夫人的女儿也过了,心情肯定没那么好,难免有所迁怒。

寒暄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每个家族能参加童生考试的,只有三名,对于家族来说,还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的确需要仔细思虑。”

每个家族组成一个镇子,小一点儿的家族便是一个村落,他们都凝聚在郡中。

每一年的科考,会有数千人参加。但是能过的只有一半,这样的几率,被刷的可能性十分的大,能少一个对手,便多一个可能晋级。

寒莫生听得高兴,压抑着喜色,十分的清楚,自己父亲虽然接受了这样的说辞,和理由,但终究对自己打压家族青年还是不满,所以也不多留,拱了拱手道:“父亲早些休息,儿子便告退了。”

寒暄摆了摆手,让他退一下,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

以精致器具为背景,老人靠在椅子上,竟隐隐透着些许孤寂。

寒莫生恰巧回眸一眼看见了,心中一惊,不知出于何种心绪,他连忙快步离开。

亭台楼阁之间,翠竹斜倚,生机勃勃,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怪石堆叠,突兀嶙峋,倒显得气势不凡。

他快步离开,心中呢喃,应该是看错了吧!

父亲那样,顶天立地,是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毛的人,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隐隐觉得那样的表情和自己说的事情无关,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拭了一下额头,方才发现有豆大的汗珠在上面凝固着。此行就是在备案,既然老爷子那儿已经有了备案,日后无论是惩戒还是什么,都有了一定的准备。

即便是被老爷子翻了出来,他打压英才,隐瞒寒霜的天赋,也只会冲着自己来,而那个时候,童试已经过了。

况且自己毕竟是老爷子的长子,自己能为孩子做到这个地步,他又能惩戒自己多少?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已经是秀才,二儿子已经没机会了。三女儿自然是格外的看重。

相比之下,暂时的压制了侄女,对方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下次支持她就好了。

一番思索下来,这心安定了不少,他折过回廊,绕进一个郁郁葱葱的园子里,远远只听有少女的娇笑声。

“这京都寒家送钱,倒是一天都没断过。”

“他们送他们的钱,最后还不是落在了安小姐手中。”一个男声恭维道。

寒安很高兴,那明媚艳丽的眸子,带着几分俏皮,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照我你事情办的不错,回头我向父亲求求情,赐你一个姓氏。”

赵武瞧着那娇俏的容颜,脸色通红,直去挠脑袋:“能为小姐办事,赵武万死不辞。”

两人的对话正高兴着,忽听一阵脚步声,寒莫生快步走来,板着脸。

寒安一见他的表情,顿时明白自己和赵武的对话,被父亲听去了,心里有些不安,却迎过去笑的明媚:“父亲。”

寒莫生见她笑容,气便消了不少,询问道:“那钱怎么回事?”

寒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寒家开始不是每年都送来一百两银子吗?我见寒霜拿着那钱跟我耀武扬威,心里便不是滋味儿,变要赵武每年拦下那钱......”

她越说声越小,连忙扑到父亲身边,撒娇道:“父亲,父亲,我并未花,是给藏起来了,这些年她吃咱们家的用咱们家的,收了她点银两,不过分。”

“以后给我手脚干净一点!”寒莫生瞪了她一眼,哪里边不过分了?

在得不到每年的一百两之后,他便做主削了寒霜的一些吃食,毕竟读书所耗费的银两实在是多,所以只能从其他方面消减一下开支,没想到竟是自己女儿动了手脚。

寒安抿了抿嘴,没说话。

寒莫生想着早上看寒霜做出来的试卷,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也不由得升起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但那又怎样?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转身离开。

寒安确实心里不得劲,父亲还没对她说过重话呢,脚使劲在地上一踹。赵武见势头不好,连忙请退。

她瞥了他一眼:“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往哪儿跑,过来?”

她招了招手,在赵武的耳畔说了两句,赵武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笑的很是灿烂。

清晨的阳光,带着尘埃,在房檐下飞舞,像是一只只蝴蝶。

炊烟的气息,散发出了,带着烟火气,显得热闹。

“小姐别看书了,过来用膳吧!”春风再一次的唤道。

寒霜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慢吞吞的走到桌边,两碗肉粥,两碟青菜,这便是早上的饭菜,也是寒霜特意吩咐的。

她病刚刚好,不宜大补,身子又太弱,只能慢吞吞的来。

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很久了,两人吃饭的时候都是对坐,一同吃饭。

春风沉默的坐下,虽然是在吃东西,但心思已经飘得很远。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变了很多,最明显的一点便是不再脆弱,不再软弱,变得强硬,甚至在说话之际隐隐透着杀意,这副杀伐果断的样子,实在不是以往的样子。

但这样的变化终究还是好,至少春意觉得,这样不会受人欺负。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并未说话,吃完饭后,春风便自顾自的去收拾了碗筷。

寒霜自己有打算,吃完饭后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春风手里捏着碗筷,神情有些恍惚。

在出门之后,他便径直往山脉方向走去。

这个小镇屈居于山脚下,围绕着山而形成,平常一些人也会进山打猎或者是采药,因此并没有封起来道路,她很轻松地便上了山。

中间因为身体不好,歇了好几次,自是略过不提。

就是山丘,山内的落叶十分的多,铺在地面上,像一条金色的毛毯。

风一拂过,落英缤纷,她满头都是枯黄的落叶。

随手扫下,她径直往山上走,在山顶不远处,便有一个凉亭站在凉亭之中,便可眺望整片群山,山峦叠起,群雾缭绕,美丽壮观。

这山脉连绵不绝,一层叠加着一层,据说在上古的时候是战场,不少众将士陨落。

她今日来便是有目的的,童生考试这一条路她必须走,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让她离开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但是寒莫生摆明了要打压她一年,她绝不能让对方得逞,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这办法就在山峦之中,她今日来便是为了探究那处地方的所在,寻找了良久,终于将地方定了,准备前去,探望一二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一女子在尖叫。

这声音十分的耳熟耳熟到了她一听见,就连忙循声跑去。

离着老远便看见一个男人在纠缠着春风,因为长得高大,任由春风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她怒目睁圆,当即怒喝:“哪来的宵小之辈,放肆!”

赵武一听有人发现,手一软,连忙回头看去。借着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寒霜手疾眼快,拿起一个头大的石头,照着他便砸了过去,他连忙躲避,寒霜借机连忙将春风拽到自己身后,去看那人觉得很眼熟,斥责道:“你是跟在寒安身边的人?!”

赵武定了定神,一见是她,当即怪笑:“您的嗓门倒是大,一点都不像什么小姐。”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