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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将功成满疆红
  • 主角:余乐,孟玲珑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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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余乐道:“臣和珑儿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至死不渝!”永昌帝喃喃道:“情投意合,至死不渝......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朕命你立即带风凝紫入宫见朕!”余乐却摇头断然拒绝:“求皇上赦珑儿死罪,否则臣不敢遵旨。”永昌帝勃然大怒:“你敢要挟朕?信不信朕连你一块儿杀?”余乐胸有成竹地说道:“皇上若要兴运,必有贤妃。凝紫姑娘知书达理、婉婉有仪、温良恭俭、蕙质兰心,立她为妃,裨益弘多。她平日最讨厌皇上滥杀无辜,若您杀了她最好的朋友......”永昌帝:“来呀,传旨:赦孟玲珑无罪,即刻释放!”

章节内容

第1章

“繁而不华汉川口,华而不繁广陵阜,人间都会最繁华,除却京师便是吴。”说的就是吴州府。天下财赋之所出,百技淫巧之所凑集,说明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吴州府已经成了天下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

此时正值江南的三月,是一个烟雨朦胧、百花盛开的时节。吴州城内的乌篷船正慢悠悠地在如烟如雾的迷蒙细雨中行进,八达河的岸边,千丝万绦的垂柳抽出了新叶嫩芽,一边吸收着雨露一边迎着微风舞动。细如绢丝的雨落在乌青色的瓦片上,在凹槽中汇成水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常年溅起的小水珠使得路边墙角长满了青苔。

街面上有人撑着油伞,有人带着蓑笠,还有很多人捂着头在细雨中疾走。沿街大多数的宅门都紧闭着,感觉整座城市冷冷清清。眼下世道不太平,时常有操着北方口音的人沿街乞讨,也有跪在街边卖儿卖女的,还发生了好多起哄抢粮铺聚众闹事的大事。因此,大多数人家都将自己家的大门关得死死的,大户人家还雇了护院,严防外人翻墙进入自己家进行偷盗和抢劫。

虽然大门紧紧地关着,但是孩子们依旧能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逃出去玩耍。

道山脚下的虎贲营中,一些衣着烈焰红色轻盔甲、头戴银盔的武将们各个神色凝重,频繁地进进出出。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红色飞虎服的人被一大群力士、校尉簇拥着骑马驰向远方。北边是戒备森严的吴州府衙门,南边是道山,虽称为山,其实就是一个小土包。不过道山上有座道观,山上的树木都有几百年的树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显得颇有灵气,道山周围都是菜地。

虎贲营向西沿着吉庆弄直走,过了吉庆桥便是一座都城隍庙。据说这座都城隍庙管着吴洲府地界所有的城隍庙,有求必应灵得很,因此前来进香还愿的人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城隍庙前一块空地上,十几个衣着光鲜的半大孩子围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殴打,这种事情天天有,成年人见惯不怪。

两位身着一身黑色甲服、头戴黑色八瓣帽儿盔的人坐在城隍庙的台阶上看着孩子们打架,嘴里嗑着瓜子。别人忙得狗一样,他俩倒是天高云淡地在此聊着天。

“听说大乾皇帝已经在翠宁宫中猝然病死,其十三岁的幼子宇文顺吉即位,称永昌皇帝。你说乾军还能否杀入中原?”

“高都督被杀,乾军已经无人能挡。”

“可皇甫将军还拥兵十几万,其麾下的突击骑兵勇猛无比,乾军轻易破不了大庸山、鹿鸣关防线。”

“孙宪这个逆贼率领二十万流寇已破冠州、石霞州,其部将刘敏也破了大宛、定州。李传庭克仙武关,击杀定远将军关沧兴。兵败如山倒啊,贼寇兵锋直指京城,这变天就在眼前,你有何打算?”其中一位淡然地向同伴问道。

另一位“呸”将瓜子壳吐得老远,轻声说道:“国之大事,这话就在咱们俩之间说说,你可别传给第三人......不过传了,也是你自己说的,俺也不认账。”

“嘿嘿,我说老九。这大燕江山都快没了,你还担心个鸟啊?咱们几个可都是从北方逃回来的,乾朝军队的士气如何?咱们几个清清楚楚。这大燕朝气数已尽,咱们趁早脱了这身衣服,大隐隐于市吧。”那位年纪稍长的说道。

这位叫老九的说道:“六哥,虽说这儿空旷,没人听得见咱们的说话。你还是得改一改这个臭毛病,别成天发牢骚。哪天这项上人头被人摘了去都不知道,少说几句吧......为了穿上这身衣服,咱们可使了一百两银子的,得想法子赚回来。”

“嘿嘿,老九,这句话倒是被你说对了。”

“哎哟......葛爷、常爷,两位爷今日守城隍庙呐!”一位卖香烛的商贩向他俩远远地打着招呼,脸上尽显阿谀之色。

这两位都是从七品的队正。一位姓葛,叫葛翔排位第六,人称葛老六。另一位姓常,叫常武宁,排位老九,人称常九。他俩在战场上当了逃兵,来到吴州使了银子在虎贲营谋了个差事。两人身手还不错,因此被任命了队正官,每人管了十位校尉,算是稳定了下来。

葛六没有搭理那商贩,他和常九两人虽然是从七品的队正,但有监察官吏之权,但百姓都怕这身衣服。平时出去逛逛街,溜达一圈便能有些油水。白吃白喝不花钱,一年下来俸银能存下不少。

常九没少拿那商贩的好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看到下着雨吗?在这儿坐一会儿。”

“两位爷,小的给你们沏壶茶去,前两天刚摘的明前茶......”那商贩倒是很会来事。

葛六发话了:“别忙乎了,俺们坐坐就走,忙你的去吧。”

“这......好咧,那就不打扰两位爷聊天了......”商贩很能察言观色,躲到一边去。

被他一打岔,两人刚才的话题却被打断了,四只眼睛默默地望着空地上那帮孩子,一时无人开口说话。

“你看,那俩小子挺抗揍,脾气还挺拧。”葛六突然指着那群孩子说道。

常九默默地看着,喃喃道:“咱们小时候不也这么过来的吗?从小挨揍的孩子身子骨皮实,比那些个仗势欺人的孩子强上百倍。”

......

“打死他们!给我往死里揍!”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胖墩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穿着深绿色花边交领衫,在一旁大声指挥着这群孩子。

中间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孩子个子明显比那些围着他的孩子瘦小,衣着褴褛却显得桀骜不驯。他被几个孩子摁住,但依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小胖墩喊道:“死肥猪,以后你若单独碰到爷爷我,你就死定了!”

胖墩仗着人多,满脸的不屑,叫嚣道:“余乐,你还嘴硬!把他们丢到八达河里去喂王八!”



第2章

另一个身体敦实却衣不遮体的孩子突然张口咬住叉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渗出,被咬的孩子顿时嚎啕大哭,他机敏地踹开了骑在自己身上的孩子,挣脱了几个孩子的包围朝那胖墩冲去,嘴里喊道:“周通,你个死胖子,俺唐鹏和你拼了!咱俩一块去河里洗洗澡,看谁先求饶,谁就是孙子!”

都城隍庙边上便是八达河,因为河里经常有载货的船驶过,河水深达两丈。孩子们自小在河边长大,自然知道这条河每年都会淹死几个成年人和孩子,平时都不敢跳入河中玩耍。

这位叫周通的小胖子见状大骇,转身便跑。知道唐鹏力气极大,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今日惹怒了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周通边逃边喊:“破汤盆,爷爷我今日没空陪你玩,有本事明日再来!”肥胖的身子跑起来倒是不慢,就像一只皮球在地上滚动一般。

唐鹏不再追赶,转过身来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摁住同伴的那伙人扑去。那伙顽童见他嘴角还渗着血,模样狰狞骇人,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松开手顿作鸟兽散。

“小乐,你咋样,被打疼了吗?”唐鹏将余乐从湿漉漉的地上扶起问道。

黑瘦的余乐盯着四散逃走的孩子,吐出一口血唾沫,忿忿地说道:“呸,明日一定教他们血债血偿!”

他从地上爬起,将浸湿的衣裳脱下,将水拧干,又穿了回去。江南的三月潮湿阴冷,他把湿衣服一穿回身上,立刻打起了寒颤。

唐鹏说道:“走,回去生堆火烤烤。”

两人被冻得抖抖索索,刚想冒雨离开,便听到有人在喊:“喂!你们俩,过来一下。”

他俩寻声望去,只见坐在城隍庙门口石阶上的两位军官模样的人正冲着他们咧着嘴笑。

余乐脸色一变,低声向破汤盆说道:“不好,他们是军爷,听说落到他们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咱们刚才和周财主家的儿子打架,他们可能要把咱俩抓起来。老办法,我装瞎子,你装聋子,想办法蒙混过关......”说完,眼珠子一翻,露出眼白像鸽子蛋一样。

唐鹏应了一声:“哎。”急忙将小乐的胳膊挽了起来,两人熟稔地互相搀扶着向葛六和常九走去。

走到青条石阶,破汤盆喊道:“小乐,注意台阶,三步后抬脚!”

余乐扶着他的手,迈着小碎步,嘴里念叨着:“一、二、三,起!”结果一脚踏空,在两位军官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葛六和常九一愣,被逗得哈哈大笑。唐鹏开口骂道:“都和你说了,三步抬脚,咋还摔倒了呢,真是笨死了!”

余乐也不还嘴,摸索着起身问道:“刚才是谁在喊咱们过来的?”

葛六忍俊不禁,向常九说道:“两个小叫花子刚才还和人家气势汹汹地打群架,现在怎么成了乌龟王八蛋?莫非俺们看走眼了?”

常九笑道:“这俩犊子逗咱们玩呢,一个装聋一个装瞎。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他们的,不是常年坑蒙拐骗,一定练不出这个火候。”

余乐仰着头,四处张望道:“哪个孙子在骂我们乌龟王八蛋?”

葛六看着这俩小子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吓唬道:“兔崽子拐着弯骂人呢,别装了。叫你们过来,想要和你们商量个事儿。”

“好事还是坏事?”余乐依旧翻着白眼说道。

“当然是好事。刚才那个叫周通的小胖墩是家住三板桥周宅的公子吗?”葛六问道。

“是啊,他爹叫周宝林。到底什么好事?”

“你俩被他们欺负,想不想报仇?”

“当然想了。”余乐心中一动,眼睛翻了回来,高兴地盯着葛六说道。

葛六一脸坏笑地说道:“我们带人去周府帮你们讨个公道!你俩敢不敢去?”

余乐冷哼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有何不敢?”

“那就走,报仇不隔夜!”

唐鹏小声提醒道:“小乐,他们干嘛帮咱们?”

“管他呢,只要帮咱们整那胖子就对了!”

葛翔和常武宁立即用哨子将手下的校尉们召了回来,只说了一句:“去三板桥的周富户家里瞧瞧。”

“遵命。”众校尉们齐声应道。

两个孩子带着二十几名虎贲营官兵冒着绵绵细雨朝三板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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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院的大门正朝着八达河,河边是船舶停靠的码头。劳工们精赤着上身,正在忙碌地搬运着货物。有些劳工认识余乐、唐鹏这两小子,看到他们身后居然跟着两位穿着官服的虎贲营军官,眼神中透着惊讶。

周家大院的大门紧闭着,侧门也关着。但能听到院子里面传出一些人声,炊烟也从院子里飘出,闻到一股浓浓的红烧肉的香味。

余乐和唐鹏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咄、咄、咄......”葛六不假思索地上前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哪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挑这个时候来敲门,准是来讨食吃的。”

一阵木板的抽拉声响起,侧门没有打开,只留下了一个小窗口。一张充满不耐烦表情的脸凑了上来:“你们是谁?”

葛六皮笑肉不笑道:“你说我们是谁?”

“我......哎哟,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那门子见是两位穿着官服的虎贲营军官,后面还跟着二十名校尉,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不知道老爷犯啥事了,忙不迭地就想给老爷报信。

葛六厉喝道:“站住,开门!”

那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移动,向里面的人投去挤眉弄眼的眼神,希望他们能理解自己的意图,向主人告密。他浑身抖若筛糠,慢吞吞地将门打开,葛六一脚蹬了进去。

“哎哟......”门子被木门一撞,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院中的奴仆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看了过来。

“周老爷在家吗?”常九右手按着腰刀,威风凛凛地问道。

众人见是两位虎贲营的军官上门,顿时乱成一团。女眷惊恐地往里躲,男丁们吓得呆若木鸡,其中有人应道:“老......老爷在正厅,正准备吃饭。”

葛六向后招呼道:“你俩怎么还不进来?”



第3章

余乐和唐鹏同时应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步入周家大院。他们心里乐开了花,这是第一次走进周家大宅子,还是跟着两个军官,好不威风!他们东瞧西望,心道:啧啧,周胖子家真大!难怪会长成皮球一样。这个宅院雕梁画栋,布置得富丽堂皇,看着比城隍庙还要好。

早有人通知正等着吃饭的周宝林,周宝林大吃一惊,心道:怎么还会让虎贲营的人盯上?自己明明向虎卫将军钱大人送过礼的。难道运往乾朝的那批粮食出了问题?他全身冒出冷汗,吓得面若土色。跑是跑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出门迎接。

他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旋即走了出去。

只见两位身着官服的虎贲营军官站在自家院子里,后面还跟着两个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小乞儿。他作揖问道:“哟,是两位军爷,请问你们是虎贲营的人吗?”

葛六阴阴地笑道:“怎么?周老爷想和俺们俩攀亲戚?”

周宝林镇定了下来,客气地说道:“嗐,外面还下着毛毛雨呢,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两位官爷还没用饭吧?刚好咱们边吃边聊。”说完朝着怔在原地傻看着的家奴们喝道:“你们都去干活,别杵在这儿看戏!”

“哎。”众人应了一声,慌忙走了开去,继续干手上的活计。

常九板着脸抱拳说道:“周大官人,叨扰了!俺们不是到您府上来蹭饭的,而是为俺们手下两位线人讨公道来了!”

周宝林吃了一惊:“讨什么公道?”他眼睛望向他们身后的两位小乞儿。难道是这两个小乞儿看到自己深夜在郊外码头装粮了?这两位小乞儿就是线人?他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葛六嘿嘿冷笑道:“怎么?周大官人不信?”他眼睛死死盯着周宝林,感觉这位并不算吴州城内太有名的富户,但其府内有几十名奴仆,不是富户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瞧他眼睛有些游移,显得有些慌乱,难道心里真藏有什么事?

周宝林心里一惊,立即打了个哈哈,笑道:“二位官爷,请不要吓唬周某。周某规规矩矩做生意,怎么会与两位小乞儿有瓜葛,是不是弄错了?如果真有冒犯之处,周某向他俩赔罪。”

葛六丢了常九一个眼神,这周宝林有些可疑,让其四处看看。常九领悟,趁着葛六盘问周宝林的时候,自顾自走入周家府院的前厅。

葛六这边说道:“周大官人,你知道的。我们虎贲营办案,需要大量线人和耳目。这两位小乞丐就是我们的安插在三板桥、都城隍庙一带的线人,让他们监视不法歹人的一举一动。而你家公子周......”

余乐机灵地在身后大声说道:“是周通这个死胖子,以为俺俩是普通的乞丐,总是纠集一帮混蛋来捣乱,屡屡坏俺们的大事!”

葛六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对,你家公子周通为何总是破坏我们的大事?”

周宝林一听,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冲着儿子来的。拱手说道:“这位官爷,请给个薄面。周某和虎卫将军钱大人有些交情,劣子若对两位线人多有冒犯,我将他叫出,任凭二位官爷处罚。”

葛六仰着脸,任凭绵绵的细雨落在自己脸上,滋滋润润的非常舒服,这可比北方的冰雨强太多了!江南的确是人杰地灵,富得流油,这趟来对了,看来一定能从这位姓周的富户敲一笔巨款!

他向周宝林冷笑道:“周大官人,你说的每一句话,本官都会记录在案。至于你与虎卫将军熟还是不熟,丝毫不会影响本官查案。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虎贲营查案,当事人与办案人员攀关系罪加一等。”

周宝林一怔,自知一时失言,口气立马软了下来。拱手道:“是是,小民一时糊涂。逆子顽劣,不小心妨碍了虎贲营办案,我先把他唤出来,当场家法处置。”

“家法?周大官人,您是在本官面前装糊涂啊?”葛六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周宝林。

周宝林吓得顿时矮了半截,提心吊胆地说道:“那......那就随便官爷处置如何?”

“去,把他叫出来!”余乐在边上喊道。

唐鹏也挺起胸膛,恫吓道:“死胖子躲在里面不出来,俺就叫上几百个丐帮兄弟,上你家吃席。”

葛六脸色一沉,阴森森地骂道:“唐鹏,给你鸡毛,你就当令箭使,刚才你咋不叫几百个兄弟过来把他家公子扔到八达河里去喂王八?”

葛六无意中露出狰狞之色,让余乐和唐鹏吓了一跳。

周宝林心中只能苦笑,今天是啥日子?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谚语:“三月三天若下雨,穷人卖妻富卖马。”今天正好是三月三。

好嘛,忘了看黄历......

他刚想迈腿往内院走,便听到周通的叫骂声从内堂传出。

周宝林脸色一变,疾走了几步,拐了个弯便看到那队正官抓着自己儿子的衣襟,向外走来。通儿双腿发软,整个人倒在地上,被那队正官一路歪歪斜斜地拖着出来,腮帮子被勒得通红,让他心痛不已。

周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虎贲营有什么了不起?你不知道俺爹是谁吗?今日你们进了俺周家大院,就别想出去......”

身后的校尉们一听,难道今日进了逆党的家?“呛哴”一声,纷纷抽出了雁翎刀围了过去。

周宝林腾地火冒三丈,这败家的儿子,真是口不择言不知轻重呐!他上前两步,“啪”一个耳刮子抽了过去,刹那间五个手指印留在周通肥嘟嘟的脸上。他大声呵斥道:“孽子!你看看他们是谁!”一边骂一边伸手将儿子拽了过来,将他连拖带拉来到余乐和唐鹏面前。

他仍然心疼儿子,生怕儿子在那虎贲营的人手上,遭受不知轻重的伤害。

周通挨了一记耳光,又被拽得晕头转向,晃晃悠悠半天才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两个臭叫花子吗?天天被自己欺负,今日居然敢到自己家来讨生活,这不是反了天?他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嚷道:“来人,把这两个臭要饭的给我打死,扔河里去喂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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