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师父,当年您说我龙气冲天,早晚必能一跃九天,特命我潜心入市,体味人生,还给我安排婚姻,入赘赵家。”
“可您想过没有,这么久以来我过的什么日子?平日里赵家对我呼来唤去,冷眼相待,根本就没把我当人,我甚至还不如他们家的一条狗!”
“五年了!师父,您教我这一身风水医术的本事我一直背着赵家偷偷练习揣摩,今日,我终于达到了您当年的要求,可以出师了!”
七绝山顶,叶峰跪在一座平平无奇的土坟前,脸颊已经流下两行清泪。
这五年来,所受的辛酸苦辣只有他自己一人清楚。
赵家对他日夜欺辱,甚至让还让他睡狗窝、吃狗食,过着畜生不如的日子。
“师父,您曾经让我立下重誓,出师之前不得当着任何人的面显露实力。”
“现在,出师之际已到!我要将我失去的东西,重新拿回来!”
“赵家,呵呵......”
叶峰攥紧了双拳,坚定的目光里充满了自信。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叶峰!你果然在这里,快别拜了,你师父的墓我们要了!”
叶峰转过了头,说话的正是自己的丈母娘杨秀华,在她的身旁还有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的年轻女人,只是这女人倾城的容颜上挂满了哀怨。
“赵梦......”
赵家的嫡女,也正是叶峰的妻子。
“你这一张臭脸是摆给谁看的?哼,就你那废物师父有什么好拜的,不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杨秀华的话越说越难听,叶峰脸色阴沉,低吼着将其打断。
“杨秀华,虽然这些年赵家不把我当人看,但我看在赵梦的份上还认你这个岳母。”
“只是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师父已经走了......”
“你要是再这样侮辱他老人家,我不会再留半分情面!”
杨秀华被叶峰突然而来的气势吓得退后了两步,随后怒意更甚。
“你居然敢威胁我?你个臭要饭的,当初在赵家门口的时候就该让下人把你给打死!”
“把你当狗又怎么了?你这废物和狗又有什么区别?”
“给你吃狗食都是看得起你,要不是你师父那个骗子从老爷子手上骗的一桩婚书,你觉得你配入赘我们赵家?”
句句如刀,不断地捅在了叶峰的心尖。
叶峰已然心死,他静静地看向杵在一旁的赵梦。
赵梦却神色默哀,垂下了头。
五年的时间,终究还是没让这个女人对自己动一丝情意么?
看到叶峰没有做声,杨秀华双手叉腰,气势再度添了几分。
“北城何老太爷看中了你师父的这块墓,我替你答应了。”
“毕竟这是你这个废物能对赵家做的唯一贡献了,这是你欠我们赵家的!”
眼看杨秀华的态度愈发嚣张,一旁的赵梦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妈,咱们不是说好,是来劝叶峰的么?”
听到这话,叶峰的眼神慢慢阴冷下去。
这五年来,虽然自己有耽误了赵梦的愧疚,但此刻更多的还是寒心!
“原来你也赞成他们这么做么?”叶峰开口道。
“我......”赵梦再次垂下了头。
空气一度凝滞,叶峰没有想到,五年的逆来顺受,竟只换来这个结局!
叶峰还未发话,赵梦却忽的抬起了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叶峰,你听劝吧。这次的事儿对赵家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不照做的话,赵家、何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的杨秀华更是气急,“好啊,你个白眼狼,难不成你还想拒绝?反了,反了!”
“你们可以走了,我不会让出我师父的墓的。”
叶峰面色冷漠,断然拒绝。
“师父在此长眠,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他老人家!谁要是敢动这墓,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威胁!
赵家第一次受到了叶峰的威胁,杨秀华气得连连跺脚。
“你这个畜生!没良心的狗东西!看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二人正在对峙,一行人影悄然而至。
为首的正是何家的少爷,何老太爷的孙子——何晋。
身旁带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八字胡,显然是个风水卦师。
身后跟着几个何家护卫,个个高大威猛,并且随身带着铁锹等工具。
“杨秀华,你还真是废物,说带我们来挖坟,结果你连这条狗都使唤不动?”
何晋一脸趾高气昂,开口便训斥。
杨秀华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声好气地应和,“何公子,您别生气,我这就让他滚蛋!”
“用不着了,这墓我亲自来挖,我看谁敢拦我!?”
何晋气势昂扬地瞪了叶峰一眼,这个废物他是有所耳闻的,就算不带身后这些人,他也压根不在怕。
随后,他转身向身旁的卦师问道:“季先生,这块墓地我虽然已经请您师弟来看过了,但还请先生再帮我确认一遍。”
叶峰和杨秀华母女二人此刻都已经认出来,这季先生是北城赫赫有名的风水卦师——季云海!
季云海操着手里的那把小蒲扇,观望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头。
“嗯,这山四面环水,树木丛生,在五行之中调和阴阳,有青龙盘踞、猛虎藏卧之势,风水极佳。”
“这墓呢......前有槐木、后有檀溪,左右山坡水流相称。这是四兽圣象,此墓乃是风水宝地!”
“恭喜少爷,把老爷子葬在这里,日后必定会让何家蓬荜生辉、财源广进呐!”季云海拱手笑着说道。
何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神情里却出现了一丝落寞。
“我继承家主之位之后,必然会带领何家走向更高之处。只可惜......我家老爷子却看不到了。若不是他得了连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父亲也不会命我趁早来挑选墓地。”
“也不知日后,这何家的人会不会服我这个家主?”何晋喃喃自语。
“呵呵!少爷不用难过,人啊,生死在天、富贵由命。我师弟挑选了这块宝地给何老太爷做墓,自然会保佑日后何家人心太平......”
“简直放屁!”
众人一惊,只见发出此言的,正是一直旁听的叶峰。
叶峰轻蔑地看着季云海,冷笑一声。
“就你这点看风水的皮毛之术,也敢来我师父的墓前指点一二?我看你就是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骗子!”
第2章
“臭小子,你住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季云海气得吹胡子瞪眼,闷哼道:“我是这北城的第一卦师——季云海!你要是对风水之学有些了解,你也该知道我的名声才对!”
他身后的几个何家护卫也纷纷出言嘲讽,“这毛头小子还敢对大师指指点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杨秀华一急,跟着骂道:“你这畜生快闭嘴,不要拿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来质疑季大师!”
赵梦也对叶峰劝道:“叶峰,你若不懂,不要乱说!”
“我何必乱说?这块墓地是极阴之地,邪祟常驻,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风水宝地!”叶峰嗤之以鼻。
季云海咬紧了牙关,怒斥道:“你这毛头小子……那你倒是说说,这墓地凭什么不是风水宝地!?”
叶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墓四面环水乃是极阴,槐木是为招鬼之物。左右山川溪流对应而成,是对应着黑白无常的大凶之阵法。这山向西而落,避日月之光辉,岂能是风水宝地?”
何晋反倒是是沉住了气,问道:“小子,你这墓地要不是风水宝地,你为什么把你师父埋在这里?”
叶峰一笑,“我师父一生多行善事,功德圆满。他老人家乃是至阳之躯,自然在此极阴之地安享百年之后。你把你家那老头埋进来,就不怕后世遭到报应……断子绝孙吗?!”
“你……”何晋气得脸一阵铁青。
“毛头小子,我让你看看真正的风水之法!”季云海急匆匆地作势,从腰间抽出一把桃木剑,而后丢出一把黄符,开始念咒。
地面上,一个青绿色的八卦阵法若隐若现,众人纷纷震惊。
“混账东西!快给大师道歉!”杨秀华连忙骂道。
叶峰却嘴角一勾,面色泰然。
季云海十分得意,挑眉问道:“怎么样?我这八卦阵能照出所有邪祟,你所说的邪物到底在哪里呢?我看你是装神弄鬼!”
叶峰朝后一退,重重跺脚。
“既然你想,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不是风水宝地!”
随后,顷刻间黑气一震,四周空气震动。
众人被吸引了目光,叶峰则是伸出以指做剑,迅速地在空气中画下一道阵法。
“这是……”季云海微微蹙眉,感到了不简单。
而叶峰更是手法迅速,一点寒光隐隐闪动。
最后,叶峰再次跺脚。
九条黑色游龙瞬时从叶峰身后的坟墓中冲天,在四周盘旋、嘶吼起来!
那嘶吼声如雷贯耳,又带着阴浊之气,令人感到沉重、难以自拔。
众人被吓得后退。
季云海被吓得连连惊叫,踉跄倒地!
面对此情此景,他颤抖着自己的手,嘴角抽搐,最终欲言又止,坐倒在了地上。
“大师?你怎么了?”何晋上前搀扶。
然而季云海却呆坐在地,瞳孔发散,轻声呢喃道:“原来这才是风水之道……我这一辈子,都学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晋这下也慌了,赶忙问向季云海。
季云海无比心痛,沉重地说道:“这位高人的风水之术远在我之上。方才……他用针法逼出了阴煞之气,这是邪恶的征兆,这块地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啊?那我爷爷岂不是……”
何晋愤懑地长叹了口气,一脸不忿。
季云海郑重鞠了一躬,“这块阴煞之地要是做了墓地,只怕日后子孙后辈都会背上霉运啊!这次是我看走了眼,何少爷,我对不住何家!”
说罢,他一脸丧气,转身离开了此地。
“怎么会是块邪祟之地呢?怎么会……可怜老爷子做了一生善事,最后却不得善终……”何晋也失魂落魄地转身,打算离开。
见何晋要走,杨秀华急了。
“叶峰!我警告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你要是把我们赵家和何家的关系搞砸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不知道这次交易要是不成,我们赵家就会彻底完蛋!”
赵梦眸子里闪过失望之色,“叶峰,你真的这么恨赵家吗?”
叶峰蹙眉,这五年,他对赵家毫无亏欠、仁至义尽。
但唯独对赵梦,他心有内疚。
自己耽误了她这么长时间,如今仍然一无所有、无以为报。
“何少留步。或许,叶某能救回老爷子性命。”叶峰喊道。
何晋连忙转身,望着叶峰,眸子里闪出一丝光亮。
“你真有法子救我爷爷?连北城最有名的神医都……”
“治不好的话,随你处置。治好了之后,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峰无比自信。
此时,杨秀华却急得跺脚,“叶峰,你是嫌害我们赵家害得还不够么!?你也配去给何老太爷治病?”
“不要以为你跟你师父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在这里故弄玄虚!你快滚远点,别在这里惹是生非!“
但叶峰却并不理会杨秀华,而是继续问何晋道:“说说你爷爷的病情。”
何晋稍有迟疑,但还是缓缓开口,“爷爷七日前忽然病倒,脸色发黑,额头一直冒虚汗。持续了三日,无论如何都不好转,东西吃不下,身子日渐消瘦。”
“撑到第五日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不省人事了。现如今昏迷了两天,身体各个地方都在逐渐发黑……”
听罢,何晋眼神闪烁。
片刻后,他断言道:“你爷爷尚有一息,不过整个北城怕是无人能救,只有我亲自出手了……何少,时间紧迫,带路吧!”
何晋一点头,他们二人便先后离去,消失在杨秀华母女面前。
杨秀华不由仰天长啸,“苍天呐!看来是天要让我们赵家亡命啊!”
“这个白眼狼,白养了他整整五年!现在他要去送死,偏偏还要带上我们赵家……”
“赵梦,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咱们回家立即与这畜生断绝关系,这样一来他犯的错事也不会落在我们的头上!
……
北城城郊,何家府邸。
四周的豪宅都是西洋建筑盛行,而何家却保留了龙国的传统建筑风格,里面金碧辉煌、气派比起周围有过之无不及。
大门敞开之后,是一条琉璃与玛瑙铺就的青石路面,富丽堂皇。
门上的牌匾,写着大大的“何府”二字。
叶峰凝望许久,陷入沉思。
“请进吧,叶先生!”何晋摊手,请叶峰进门。
但叶峰却是一步不移,盯着那牌匾眯起眼睛说道:“这府上的牌匾换上去多久了?”
“牌匾?这是半个月前,我父亲装上的新牌匾,怎么了?难道不够气派?”何晋反问。
听到这话,叶峰却笑出了声,摇头感慨道:“这种邪门的阵法布下来,也难怪那些名医都对你爷爷的病情束手无策了!”
“邪门的阵法?这区区一块牌匾……能有什么特殊之处?”何晋诧异的问道。
叶峰耸了耸肩,“倒也没什么,这牌匾用黑木黑漆制作而成,所悬挂的方位与位置都恰好对应着八卦命局的中宫之位,如此摆法和布局偏向极阴之主,极易招惹邪祟之气!”
“布下此局的人,别有用心啊!”
第3章
“这......这不可能!”
何晋闻言倍感震惊,眉头紧锁,“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牌匾而已!”
“何少要是不信,可以自行验证。”叶峰不屑地说道。
一阵迟疑后,何晋往后一瞥,吩咐后面的护卫道:“快去把季云海先生叫回来,我要他亲自看看!”
接着,他又对叶峰道:“叶先生既然你都说了,这阵法招惹邪祟,不如咱们就来看个究竟!”
“但你要是对我装神弄鬼的话,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面对何晋的威胁,叶峰只是冷笑,“下场?我就算真的装神弄鬼,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嗯?”
“你......”
何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转瞬间想起了刚才在山上看到叶峰那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后,硬生生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喝得醉醺醺的季云海就被人带了过来。
他此时失魂落魄,宛若被扫地出门的暮年老人,比先前苍老了不少。
叶峰见季云海来了,便立即挥手。
只见那牌匾之上的黑气,顿时四溢,四周的空气都开始震动。
众人那一瞬间真是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股阴邪之气所包围,四周的温度急速骤降。
“嘶!好冷!”
何晋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衣物在寒气的侵蚀下瞬间显得单薄了许多。
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六月天,此刻却显得格外冰冷,宛若飞雪天寒
“九阴罗刹阵!布阵的人实在歹毒,这样一个阵法悬于牌匾之上,这府邸的当家可得承受不少煞气啊!”
叶峰轻飘飘的说着,一旁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只见是季云海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脸惊恐。
“虽然阵法隐蔽,但悬于房顶,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过。我这些年到底是学了些什么啊......”
季云海一阵伤神。
而后他冷静下来,站起身转身离去。
“何少爷,这阵法不是我能触及的玄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酬劳,我也不要了。”
看着季云海落寞的背影,何晋欲言又止。
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毒之人,竟在何家牌匾上下这么恶毒的阵法!?
“不管这人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让他后悔!”何晋咬牙切齿地说道。
“何少爷何必着急呢?晚些便有答案了!”
叶峰嘴角一勾,再次以指比剑。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手指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而后怒吼一声,将手指比划而来的气影,通通朝那牌匾砸去。
“砰!!”
牌匾之上被打出了一道浓烈的黑气,黑气飘然凝聚在空中,久久不散。
“这阵法邪恶,一般的道士都无可奈何。但这阵法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你爷爷尚有生机,快带我去治病吧,免得迟则生变。”叶峰安排道。
“好!”
此刻,何晋已经对叶峰言听计从。
稍顷。
叶峰被何晋带到大堂后院中,只见一个白发古稀老人被搀扶着坐在椅子之上,神色痛苦,昏坐在椅子之上。
“我父亲不让爷爷安睡在床上,说是这大院能聚日月精华,可以暂时为他续命!”何晋解释道。
“哼!”
叶峰露出莫名的冷笑,随后缓步走上前,轻轻捏住何老太爷的手腕,感受他的脉搏。
“噗通......噗通......”
虽然很微弱,但人还是没死,厄运只会不断地折磨着他。
且这脉象显示的生命体征愈发薄弱,以常人的眼光来看,这就是将死之兆。
叶峰观察了许久还未有动静,何晋看得急了,悄悄问道:“怎么样?我爷爷还有救吗?你实话实说吧!”
“你只管做好履行约定的准备就行。”
叶峰淡淡一语,紧接着掏出了身后包袱里的瓦罐和银针,他将一根火柴点燃,将银针添置在瓦罐之中燃烧。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我行还阳针法之时,不能有外人打扰,你看着点。”叶峰吩咐道。
“还阳针法!?”何晋惊呆了。
三日前,一位来何府看望老爷子的名医曾经提到过,以如今老爷子的状况,似乎也只有还阳针法可以救治了。
但那上古针法早已经失传,不料眼前的叶峰,居然还懂得这种失传的针法!
何晋不禁怀疑起来,如此神奇的针法,眼前这叶峰怎么可能会?
“畜生,快给我住手!”
正当叶峰要行针之际,忽然一声呵斥传来。
二人回头,只见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眉宇之间的神态与何晋有几分相似。
“父亲!你回来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先生,他说能救活我爷爷......”
何晋上前解释,却被父亲何伟民一把推倒在地。
“混账东西!谁让你擅自做主的?快让他给我滚!”何伟民看着握着银针的叶峰,竟勃然大怒。
叶峰神色淡然,“你就是何老太爷的儿子何伟民......”
何伟民脸色一沉,怒意十足,“住口!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离我爹远点!”
叶峰轻轻一笑,挑眉道:“何老爷,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有些紧张?”
何伟民听了这话,立即一怔。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冲了一些,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北城的所有名医都没有办法,你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能救活一个垂死之人?”
“我已经跟何少谈过了,救不救得活,得试了才知道。”叶峰轻佻的瞥了一眼何晋。
何晋立马会意,站起身来诚恳地解释道:“是啊父亲,这位叶先生是比季道长更加厉害的高人!他出手的话,爷爷或许有一线生机......”
“放肆!”
何伟民勃然大怒,一声大喝让何晋噤声后退。
他眯起双眼,眼露精光,咄咄逼人道:“我说不能治就是不能治,你爷爷一把年纪了不能再受折磨,况且这么粗的银针行医,岂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爷爷?”
话一出口,叶峰忽的忍不住嗤声冷笑。
“恐怕要害死何老太爷的,不是在下,是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