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色渐浓,雨水汇聚成水流顺着路面流淌着,一辆兰博基尼刺破黑夜的宁静,在路上奔驰着。
男人蹙眉凝视着窗外,薄唇微微抿着,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浑身散发出沉寂的清冷和不安。
“她早就离开了,您定是看错了......”前方的原野不忍傅噙修的忧伤情绪,出声安慰道。
“时间不是最好的疗伤解药,它只会让心底的那道影子越来越清晰,直到刻骨铭心。她的一切我都那么熟悉......”
尹小姐失踪三年,傅噙修何曾有一日忘记了她,一直都没有放弃继续找寻她。
虽然,希望很渺茫,微乎其微。
傅噙修的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酒味,有一夜在夜未央的酒吧,他好似见到了她......
只可惜,多日来,那个熟悉的身影都未曾出现。
原野劝他,也许思念成疾,出现了幻觉。
“这次去新加坡你不用跟着我去了,留在云城,帮我继续守株待兔......”
刺啦一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兰博基尼与地面摩擦着发书巨大的声音,尤为突兀。
原野皱眉,忙不迭的说道:“我下去看看......”
滂沱的大雨之中,车下的不是一团东西,而是一个大活人。
车内的男人低头沉思,似乎还未察觉到车外的情况。
蜷缩着一团的女人双手环抱着小腿,整张脸都埋在了双腿间,让人看不到一点容颜。
而她身上早已经淋湿,染上了污泥,娇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十分狼狈。
“你没事吧?”
地上的女人听了声音,艰难的爬了起来。
“我......没事......”
原野于心不忍,回头去和车内的人交代了几句,迷蒙的大雨之中傅噙修看不清楚那人影。
那女孩拖着狼狈的身子站起来走的远了。
片刻后女孩跑过来,经过他们的车时,绝美的脸蛋露了出来,与正在看向窗外的男人视线相交,而后迅速的跑走了。
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追着女孩跑到了前面。
傅噙修整个人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立刻撤下了安全带,从车里奔了出来,追着女孩而去。
女孩最终虚弱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一定会还钱的......”
“这话你说了太多次了,不还钱可以,那就卖身吧!”高利贷的人张狂的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正在靠近。
“我不要!救命!”女孩柔弱的哭着,娇小的身体在风雨之中瑟瑟发抖。
“放开!”此时傅噙修如天神般降临,名叫楚楚的女孩被一个人正抓着头发,往地上磕着。
那张脸,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又似妩媚动人勾魂的狐狸,灵动的双眼此时迷蒙的微睁,雨水顺着绝美的脸颊一滴滴的掉落。
看见她的模样,傅噙修那嗜血的双眼中燃烧着无数的火焰,似乎要将黑夜吞噬,其他人也不由得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冰寒给震慑住了!
原野随后赶到,看见女孩子的面目,再看看少爷,也大致明白了,冷声道:“她欠了你们多少钱,钱给你们,人放开!”
女孩被高利贷的人放开之后,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雨水与污水混合着,平日里有洁癖的傅噙修此时却什么都不在意了,脚步并做两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味道。
“尹南瑟,你舍得回到我身边了吗?”声音中带着哭腔,在雨夜中显得尤为深情。
他贴着沾湿雨水的额头,滚烫的吓人,而她的气息,也十分微弱。
而怀里的女人,只是缩着身体,寻找着温暖的地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
终于将女孩带到了车上,傅噙修轻轻地抱着她,她就如同珍宝一般,他不敢轻易触碰,怕一碰就碎。
“我要带南瑟回家!”男人的声音在这个雨夜显得尤为动听,只可惜她什么都听不到。
第2章
清晨,傅家庄园。
一缕阳光从厚实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柔和的散落在宽大洁白的床上。
楚楚翻了个身子,恍然间闻到了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
她醒在陌生的环境里,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动了一下,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穿着陌生的睡衣。
“啊!”她惊天动地的一声哀嚎声想起,也把身边的男人惊醒了。
傅噙修深邃的双眸中满满的全是憔悴的尹南瑟,哑声问道:“你......醒了?”
昨夜的她高烧不退,他在她身边,陪伴了一夜。
傅噙修甚至觉得,这一夜比五年的等待还要长。
只见女人警备的目光盯着他,试图远离他的身边,恐慌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你是谁,我的衣服呢?”
傅噙修不安的看着她,深呼吸一下,“南瑟,我没把你怎么样,你的衣服是小溪帮你换的......”
说着,向前一大步,一下子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别靠的这么近,咱俩不熟啊......”南瑟只知道后退。
“南瑟,你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项新技能......演戏了。”
“我本来就不是尹南瑟啊......”
他再度伸出手来,“你若再不过来,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南瑟,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要伤害你......不要逼我......”
楚楚的心,一下子就被扎到了,隐隐作痛。
楚楚的嘴角有着细微的淤青,手臂,大腿上也都不曾幸免,而膝盖处受伤的地方还是昨晚他们开车的时候撞到的。
傅噙修感觉到十分的愧疚,他竟然也让南瑟受伤了。
她的双眼中竟然带着戒备,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你好,这位先生,我叫楚楚。”她眨眨灵动的大眼睛,虽然倦容憔悴,却难掩其与生俱来的艳丽机灵。
她还是把她的手伸出来了,与男人厚重的大手握着,傅噙修似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一般,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握的紧紧的,一点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你好,我叫傅噙修......”
“禽兽?”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
傅噙修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崩溃了,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
十年前,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目光,怯懦的看着他,嘴里说说道:“你叫禽兽么?”
他激动的抱着久别重逢的她,能够再次看见鲜活的她,真好。
“啊......”楚楚惊呼一声,抱怨道:“喂,你干嘛啊,弄疼了......”
傅噙修低头一看,她皱着眉,心疼不已,不知道这些年来南瑟都是怎么度过的。
傅噙修小心翼翼的放开了她的身体。
楚楚却只是抱怨着:“这位傅先生,我没被那些人打死,也要被你吓死了......”
“不要说死......”他突然压低着声音打断了她。
楚楚闭上了嘴,抬起头看,这人还真的挺可怕的,尤其是那眼神,太凶,她不敢看。
“南瑟,你先好好休息。”傅噙修细心的扶着她到床边,不敢再碰她身上的什么地方。
“傅先生,我叫楚楚,只是一个孤女,昨晚被人追债......”
她被他撞了,也被他给救了
“先养伤,就当是我赔偿你了,留下来。”傅噙修微微的叹口气。
“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得赔偿我......”她壮着胆子说道。
“一切等你好了再说。”他别扭的说出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实在是不自然。
“咕噜咕噜......”
傅噙修低头看了看时间,微笑着说道:“你睡了一夜,期间好像醒了一次,也该饿了。”
楚楚摸摸自己的头,忽然间问道:“你怎么知道......”
傅噙修皱眉,她犹豫的好像是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傅噙修突然间笑了,说道:“南瑟......楚楚,你先休息,饭菜已经热了,就等着你醒来呢......”
俗话说,要拴住一个女人,首先要拴住她的胃,女人都是天生的吃货,这点毋庸置疑。
楚楚心满意足的用过了午餐之后,便随即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房间里好像有进进出出的声音,悉悉索索的来往之音。
“尹小姐身上的伤只需要时间调养就好,只是她曾经头部受到过重击,遭受过重大的刺激,所以会忘记一些事情......”
“她真的失忆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蛮可怜的,她的小心脏疼了一下。
第3章
“可是您真的确定她就是尹小姐吗?”
“她就是我的南瑟!”
医生颇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果她真的是尹小姐,那么可能就是因为重伤导致的临时性失忆,不过她的伤似乎已经有几年了,这种失忆可能一年,五年,十年都......”
在傅家的几日,傅噙修几乎每天都会在她的房间里停留数十个小时......
或是看文件,或是饱含深情的看着她。
楚楚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囚禁的犯人一般,被傅噙修以爱之名,囚在了身边。
“南瑟......”
“都说了我不是南瑟,叫我楚楚。”她颇为不满的嘟嘟嘴。
“楚楚......”
“楚楚,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着的,你的家人呢?”傅噙修后来查了那些人,不过是高利贷的,说是楚楚借了他们的钱。
“我是孤儿!”说着,她就转过身去,不去看他的目光。
“我之前都是在另外一个城市那里生活的,偷着跑出来的被人坑了没地方住,就连钱包也全部被偷了。我又不能够就这么认输的跑回去,就借了那么一点点的小钱......”
“小钱?”
“嘿嘿,就是一点点小钱而已......”
傅噙修叹口气,南瑟她胆子很小,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你之前是在哪里生活。”他用了五年时间翻遍了整个云城,都没找到她,命运真的是开了一大的玩笑。
“抱歉,这是秘密。你怎么非要让我承认是另外一个人呢?”
楚楚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傅噙修。
傅噙修无奈的点点头:“你说得对,楚楚,我不会再问你了。”
她不说,他可以去查,就算要多费些时间,他也要搞清楚前因后果。
“你是谁?”突然扬声的女孩急冲冲的跑过来了,指着楚楚问道。
楚楚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子,震惊的喊着:“尹南瑟”的名字,不敢置信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这个女人。
“尹南瑟,你还敢出现!”
女孩有着清秀的短发,看着十分干净。
“小栀......”傅噙修站起来拉着女孩子,却无法阻挡住这女孩铺天盖地的怒气。
“傅噙修,介绍一下?”她皱眉的看着两个人。
“你别怕,她是我的妹妹......”傅噙修不忘安慰有些受惊的楚楚,怕她太过紧张。
“南瑟,你把我的哥哥害惨了,你给我走,离开我们傅家,你这个坏女人!”
“对不起,小丫头,我不是你口中的尹南瑟,我叫楚楚,我不介意你叫我楚楚姐......”
傅小栀的脸上顿时就红了,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南瑟姐你别给我装傻装失忆!”
傅噙修拉住了小栀的手,厉声道:“小栀,别乱说话,跟我过来!”
楚楚眼看着傅噙修拉着傅小栀的手走远了,什么话还要背着她说呢?
微风袭来,带来一点点的寒意,傅小栀用力的甩开傅噙修的手,她愤怒的盯着自己的哥哥:“要不是我提前回家,都还被你蒙在鼓里了!”
傅噙修背对着小栀站着,默默的点点头,不说话。
只要是南瑟回来,一切都不重要了。
“哥,这些年她到底在哪里,做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小栀认为,天长地久,根本没有。海枯石烂,纯属扯淡。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而我的死角就是南瑟,我什么都不管,只要她回到我的身边......”
小栀无奈的叹口气:“别说我反对,就连我妈妈,还有三叔他们都容不下南瑟姐,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交代!”
“你阻止不了我,别人更别想要阻止了!”
“她当年那么做,害的你和盛冬哥兄弟情义决裂,她转头又找别的男人去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