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家庄最近出了两件新鲜事,都是苏二强家的。
第一件,苏二强家养了十八年,放在手心上的女儿苏宝珠不是亲生的,人家亲生父母找上门来,把孩子带走了。
第二件,几天后,一个女孩子,原名陆满满,刚刚改名为苏满满的,据说是苏家亲生女儿回村了。
不过,没回苏家,是和下放的知青一起,是以一个知青的身份回来的。
两件事的主角都是苏二强家被抱错的亲女儿,现在苏家庄的一个知青,苏满满。
不过此苏满满,非彼苏满满。
严格的说,我也叫苏满满,但是并不是苏家人,而是后世附过来的一缕魂魄。
原来的苏满满从小被抱错,在城里长大,真假千金的事揭开后,她从一个有工作的城里姑娘,变成了陆家真千金恨不得踩在脚下的杂草。
而现在知青点的我,是从后世穿过来的社畜一枚。
可能是祖坟冒青烟,赶上了穿越大军,穿过来几天,我也捋顺了自己的处境。
穿越和穿越也是不同的,别人穿越不是公主王子,就是高干子弟,而我,则是是穿进了一本叫《真千金她貌美如花,首富老公玩命宠》的小说里,以我看小说的资深经历,这就是一本女主无脑捧的小甜文。
实际上,也确实是无脑。
无脑到什么程度?因为有个同名的缘故,越看越憋屈,气的我后半夜起来打了三个小时沙包,都不解气。
主角当然不是我这个炮灰,而是陆家真千金陆宝珠。
这本书主要是围绕陆宝珠展开,从小被抱错,后来机缘巧合被城里父母找回,机缘巧合的得了原主的小桃筐,机缘巧合的认主得了空间,之后更是好运不断,机缘巧合的发现了宝藏,机缘巧合的抢了为数不少的机遇,为女主发迹提供了充足的本钱和人脉资源。
总之,在作者亲妈笔下,这个女主就是他的亲闺女,什么好东西,各种人才,好男人,都不要钱的往她身边送,各种助力,助她一路顺风,一帆风顺,扶云直上,最后和首富老公恩恩爱爱,一胎三宝。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好东西,都是作者的亲闺女的,不管以什么形式出现,不管曾经在谁手里,但是最后都会到女主手中。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而苏满满这个冒牌货,就是作者为亲闺女特意设计的一个小炮灰,作用就是给真千金做踏脚石送机缘送人脉,在女主的暗示下,被女主的舔狗们肆意泼脏水,甚至被村里的二流子拽到小树林,若不是遇到一个打猎的人,真的就被得逞了。
就这,还被村里传的沸沸扬扬,最后名声尽毁,声名狼藉,什么破鞋,破烂货,水性杨花,这都是好的,还有人专门半夜守在知青点门口,在外面做出各种骚扰的下流声响,吹流氓哨,往知青点院子里扔破鞋,等等,知青点的知青不堪其扰,对她也没有了同情,摔摔打打,集体孤立霸凌。
下乡半年,生命里没有一丝阳光的她就绝望的从河边跳了下去。
最后得到消息的女主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
“满满姐太不自重了,喜欢人家,就大方的处对象,毕竟也是爸妈养她一场,这副做派,爸妈都跟着丢人,唉,可惜了!”
这个炮灰和她同名,她看的时候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而她居然还坚持看完了。
但凡换一个人穿,她都不至于这么头疼,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和她同名的炮灰。
不过,她在现代“拼命满崽”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不管是送外卖,收垃圾,打拳,她都是最积极的那个。
越难的事,她越喜欢挑战。
原主性子懦弱,又极其渴望亲情,这才被女主,甚至那些所谓的亲人们随意拿捏,随意踩踏,
不过,现在换了她来,进度条也归零重新开始,一切都是变数,她现在在意的是,穿过来的那天,就不声不响的把陆家的事嚷嚷的整个厂区和家属院都传遍了,利用舆论压着陆家不得不保着她全须全尾的下乡,被拉皮条那关算是避开了,下一步,应该是毁名声泼脏水了吧?
果然,刚住到知青点的第二晚,就出事了。
黑夜里,苏满满猛的睁开眼,满是亮光,哪有半分睡意?
村民们劳动了一天刚刚入睡,就被一声惊破天的嚎叫惊醒了,
“啊!救命啊!”
“杀人啦!”
同一时间的知青点,各个房间的灯都陆续亮了起来,知青们都披着衣服往外走。
院子里,苏满满举着菜刀和锄头,角落里蜷缩着两个黑影,不停的蠕动惨叫着,随着知青和村民们举着油灯,蜡烛,或者手电筒围过来的时候,苏满满身上手上脸上的血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就更显得触目惊心了。
地下这两个人本就心虚,感官尤为敏感,只看影子,就足以让他们把自己吓个半死了,
“啊!”
“啊!救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喜欢你!
是宝珠,宝珠写信说你在城里已经被人玩烂了,我们兄弟几个就想来找点儿刺激,没想真干啥啊!”
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拎着锤子的少女,脸上糊满了鲜血,轻轻一笑,如同恶鬼索魂,声音轻轻柔柔,不急不躁,在这连星星都没有的夜里,犹如响在耳边,让人不寒而栗,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哦!
我可是把她爸妈都还给她了,工作也给她了,又替她下乡,她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来找我麻烦的是你们,我可不找别人。
我跟你说啊,我刚从医院出来,被我那养父一脚踹进医院的,这里面,”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面都是血,现在就剩这口气撑着,村长是看到了我的病例的。
你说我要是真的被你们这么一吓,这口气没上来,你说,你们这算不算是,杀人呀?”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又慢吞吞的,就是围观的村民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地上的两个人更是“嗷”的一声,跪下求饶,
“真的真的真的,我说,我都说,我有证据,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找你麻烦啦,大姐,姑奶奶,放过我们吧!”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饶了我吧,呜呜呜!”
一众村民和知青看了半天,都吓得不轻,这是头一次全程纯看热闹,不光不用出嘴,还恨不得自己连耳朵都没带的。
村长头疼的让人去找他们所谓的证据,也就是陆宝珠的信,满满也没以为有了信就能拿她怎么样,陆宝珠这个女主,脑子不大行,但是架不住女主的光环厉害啊,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顶多就是似是而非的委屈诉苦而已,让人热血上头。
但是她也没想怎么样,她想做的,也就是借机把这事公开而已,顺道立个威,表个态,别以为她真的是个软柿子,女主干什么她其实并不在意,只要跟自己没关系就行,但是以后要真是有人毁名声泼脏水的,再舞到她面前来,可就不能怪她真的发癫了。
收了信,她脱力一般瘫在地上,
“村长,我,我喘不上来气......”
然后,翻了个白眼,真的就晕了过去。
第2章
几天前,陆宝珠回家的时候,陆父的一脚,原主香消玉殒,换来了她这个新的苏满满的到来。
确定了处境的第一时间,就是翻出手腕上的桃筐,咬破手指,滴血认主,一套动作丝滑顺畅。
小说谁没看过?
日后会成为女主助力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截留,再三确定这就是即将被真千金抢走的金手指,确定是能收纳物品的空间后,满满这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原主的处境,她看的清楚,报仇,暂时是不大行,实力不行,敌强我弱,加上时间也太紧迫了。
不过,先出口气,也不是不能。
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时卵巢囊肿。
都重活一回了,她干嘛还委屈自己啊?
所以趁着陆家夫妻陪着真千金出去买东西,她暗戳戳的收了陆家暗地里的钱财,大衣柜底下,墙角,相框后面,原主房间的书本,少的可怜的私房钱,她都没有放过,也不嫌弃,转头就出门了。
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邻居谁见了不得问一声?
“满满啊,都要下班了,你这是干啥去?哎,你肚子不舒服吗?”
“满满,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对了,听说你爸妈的亲女儿回来了,是真的吗?那你爸妈呢?”
于是,语言艺术的作用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婶,宝珠就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我已经占了她的位子这么多年,我心里特别特别愧疚,是我对不起她,害的她跟爸妈分开这么多年。”
“婶儿,你不用劝我,不管当时是怎么回事,我占了父母的爱这么多年,我在这衣食无忧,害的宝珠替我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我实在是没脸再跟她称姐妹,也没脸再跟她抢爸妈。
爸妈心疼宝珠,也不舍得我离开,可是,我不能让爸妈陷于不义。
爸妈的爱只有一份,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父母还给宝珠,把工作还给宝珠,我,我想了,家里现在三个孩子,我不能让爸爸为难,我这就去报名,我要去建设农村,给宝珠赔罪,也算是报答爸妈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留下一群人在后面点评,
“哎呀,那时候她也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懂什么?那不还都是大人造的孽,这孩子也是受害者。”
“这满满还是这么懂事哈?”
“嗨!你知道啥?
我跟你们说,我家不是跟他家住得近吗?昨天,他们就嚷嚷着要把亲女儿接回来,这孩子就被赶出房间了,她那个妈呦,立刻就变脸了,欢天喜地的收拾房间,又去买的新的被单,对这个,立马就骂骂咧咧,摔摔打打的了。”
“啊,你的意思是,满满这要下乡,是被他们逼的?”
“那谁知道呢?反正这亲女儿,和这假女儿,你说跟哪个亲?”
“这倒也是嗷!反正三个孩子,这个亲的要是没有工作,也肯定是要下乡的,这假的,咋也比不上人家亲的就是了,到时候被逼着,还不如自己主动哈,还能记着她个好。”
这点舆论并没有什么重量,顶多算是闲言碎语,所以第二站,就是知青办。
路上还有不少刚下班的工人,也不乏陆父的同事,也有认识满满的邻居,遇到了她这副模样,自然要问上两句。
她也不管是谁,有人问,她就实话实说,就这虚弱的样子,都不用特意装,就卖了一波惨。
还没等她磨蹭到知青办,陆科长家那个不是亲女儿的女儿,已经去知青办准备报名下乡,要把工作还给亲女儿的消息,几乎传遍了肉联厂家属楼,刚下班的陆科长两口子也终于得到了消息,顿时脸色就变得黑沉铁青。
紧接着,第二个消息就有专人传了过来,
“陆科长,你们家那个假,不是,你们家满满,在知青办门口晕倒了,已经被送到医院去啦!”
下班就是接连两记重击,家门都还没进,陆科长气的脸色铁青,心口直突突,气血翻涌。但是对上邻居们关切的眼神,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描补,
“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我们是真的舍不得她离开,你说说,养了这么多年,能说不是女儿,我们就舍得了吗?
就是怕她多想才没跟她解释,这孩子还真的多想了?
哎,这孩子,你们说说,我们要是有让她下乡的想法,还用得着还特意辛辛苦苦到处求人给她找工作吗?
这孩子,当父母的养自己孩子,要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摇摇头,陆科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回头叮嘱自己媳妇儿,
“行了,你先去医院看看孩子怎么样。
既然孩子已经有了这心思,那咱们就是再舍不得,也不能强留她了,留来留去,再留成仇,就不好了。
你先去,我去找朋友问问,就算是下乡,也得想办法给她找个好地方,把这事给她弄好了,她也能早点放心。”
于是,苏满满下乡的结果,就这么被顺势定了下来。
陆家这边冠冕堂皇的操作,满满还不知道,如果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效果还出乎意料的好,没准儿会被笑醒。
她已经被知青办热心的工作人员送到了医院,这具身体被那一脚踹的确实不轻,晕倒,也是实打实的。
等她再次醒来,入眼的就是有些昏暗的病房,手上的针管,和液体进入血管的冰凉。
“你醒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她惊的一个哆嗦,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原主叫了十八年的妈,那位陆夫人。
“......妈,”
唯唯诺诺,符合她一个刚刚受到真千金到假千金落差的打击,又有些还奢望父爱母爱的的小可怜形象,
“妈,我这是在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陆母心里堵得慌,想发火,更想动手,但是想想自家男人的叮嘱,想想知青办工作人员的眼神,心里的不甘愈发的充斥着胸口,笑脸也实在是挤不出来,干巴巴的应付了两句,留下一句“出院再来接你”,人就离开了。
还是护士过来拔针,满满才知道自己的伤情,才知道她还需要住一晚,第二天才能出院。
不是她伤的轻,而是陆母不允许,觉得丢人。
陆家,夫妻二人都气得不行,家里的气压低的可怕,就连熊孩子陆家宝也没敢撒泼,安静的吃了饭,就躲进了房间。
“老陆,咱们就这么放过那臭丫头?”
如果说本来还有几分感情,有那么一点点不舍,那么经过白天的事情,尤其是邻居们的议论,知青办工作人员的打探目光,甚至楼上陆父领导的摇头叹气,他们对满满可真的变成了厌恶,
“她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咱们这脸,这么多年的好名声,也都被她败了个彻底。”
陆父眼神更是骇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功亏一篑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做什么就太刻意了,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做了,等她出院,好好的送下乡,就听宝珠的,送回她亲生父母那里。
对了,下乡的补贴给她,再给她置办一份下乡的东西。”
陆母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么安排是最好的,这点东西能挽回名声那就值得,她还不至于抠搜的不舍得,只是总有点被人推着走的感觉,心里不甘心。
第3章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这么巧,咱们出去了,她就醒了?
还这么巧的被这么多人看见?又那么巧的晕倒在知青办门口?”
巧合多了,总有些刻意算计的感觉,陆父也是怀疑的,但是一番复盘下来,加上这孩子这十八年的性子,他倒是更趋向于真的是巧合,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别再想她了,把她好好的送出去,这事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等这事了了,就让宝珠去把那工作接了。
别人就算说起来,三个孩子,有一个下乡的,也算是个好事。”
“......行吧,那我明天去买点东西,我就买那体积大的,显眼的,谁都能看见的,哼!
下乡是哪天?”
这点小心机,陆父是不会管的,
“明天下午,对了,明天能出院吗?
你再给买点吃的带着,就用网兜装着,出了院好好的给送上车。”
“行,那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陆母也不纠结了,把人打发走才是最重要的。
看他们都商量好了,陆宝珠才弱弱的开口,
“妈妈,那,我跟小姐妹联系的时候,可以让她们多照顾一下满满吧?”
白天买东西时,有一个瞬间,她心口窒息疼痛的几乎直不起腰,只感觉有什么属于她的重要东西,好像离她越来越远,快的,她几乎抓不住。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直觉,这事跟家里那个被爸爸打了的那个抢了自己命运的女孩子有关,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就算不知道原因,她也不想放过她,更不想让这人脱离了自己的视线。
“你啊,她都这么对不起你了,你还想着照顾她......”
陆母条件反射的回头看男人,
“下乡之后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吧?”
陆父是个谨慎的人,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把人送走,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就当她是替我们宝珠下乡了,我总感觉,”
他顿了顿,又想了想,没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
“以后就当这是个不相关的人,不要做多余的事了,没有必要。
尤其实现现在这个当口,要格外注意,她刚下乡,不管出什么事,都会被联想到我们身上。
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
陆母眼神闪了闪,再说,夫妻多年,她很清楚这两个字的意思可就多了。
等陆父回了房间,陆宝珠委屈的跟陆母抱怨,
“妈,真的就这么放她回去吗?那我这么多年受的苦算什么?”
陆母还是有点脑子的,
“宝珠,妈知道你受苦了,但是你要懂事,现在的情况,她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弱者,我们如果再做什么,外人眼里都会是我们容不下人的印象,那天闹的不好看,你爸的领导现在可能也在关注着后续呢,这个关键的时候,还是你爸的工作重要,不要顾此失彼。
妈知道你不喜欢她,妈也不喜欢,乡下的日子你是清楚的,你想啊,她一个没干过农活的人,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到乡下的日子会过得好吗?等过几个月,手里的钱花没了......”
陆母觉得自己说的很明白,但是陆宝珠咬着嘴唇垂下视线,眼神复杂,不过陆母没有看到。
介于陆父有个理智又谨慎的脑子,一直到在车上坐好了,苏满满才放下这颗提着的心,她这算是改变了原书的剧情?就因为她没忍着,家丑外扬了,所以陆父投鼠忌器?
因祸得福?
“呼!”
看来女主也不是万能的,不过以后想要好好的活着,还是要小心谨慎,毕竟这女主光环实在强大,更别说村里本就是女主的大本营,舔狗扎堆不说,还有苏家那个不定时炸弹。
再次醒来,还是躺在知青点的床上,她一动,身下的木板就“吱嘎吱嘎”的响,房间里其他的女知青不约而同的看过来,也齐齐的闭嘴,几秒诡异的安静后,一个老知青试探着问道,
“苏,苏知青,你醒了?你怎么样?”
苏满满慢慢的转头,好像是那个叫什么红娟的老知青,扯扯嘴角,
“谢谢你,我是晕倒了吗?请问过了多长时间了?”
经过她不要命的这么一闹,知青点这些知青现在对她也是避之不及的,脸上的血迹还是这个许红娟壮着胆子帮忙擦的,看她说话的样子正常,许红娟才大着胆子上前,
“村里的赤脚大夫来帮你看了,说你身上的内伤还没好,然后又受到了惊吓,又受了外伤,需要好好养着,暂时不能动气,不能劳累。
那个村长说了,暂时你先养伤,先不用上工。”
“好的,谢谢许知青,麻烦你了,还有大家,”
她慢慢的看着远远的几个知青,
“不好意思,也让大家受惊了。”
其他几个知青互相看看,好像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再发疯。
几个人胡乱的摇头或者摆手,
“没事没事,那种事要是我们遇到了,可能都要吓死了,”
“是啊是啊,还是你有勇气,不过,你不怕得罪村民吗?”
苏满满理解,都是小姑娘,跟男人相比,就体型体力上,就是天然的弱势,她们还要顾虑名声,顾忌和村民的关系,顾忌日后还要生活在这里,人啊,顾虑的多了,自然就放不开手脚。
她咧嘴笑笑,
“我上工拿工分,这是天经地义的,又不指着他们给我粮食。”
“可是,可是在他们眼里,我们知青是外人,他们,很排外的,遇到事情,村长大多数时候也只会劝我们息事宁人。”
这倒是,这个村长确实不坏,不过是个老好人,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
不过,本来这村里对原主就不了解,她也不怕换了人设,何况,苏满满这几天之内受了这么多刺激,性情变了,也说得过去。
“那是你们大度,愿意用自己的利益去换取村民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我不行,下乡前我刚进了医院,命都没了一回,我还在意那些干什么?
我怕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反倒是,我狠了,他们也会怕。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几个女知青,“......”
门外的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