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家怜惜沈家表妹沈桉桉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又柔弱可怜,所以沈翩枝被沈家推出去给沈桉桉抵罪,被关在庄子三年。
沈家和沈桉桉因此躲过一劫,沈翩枝却在庄子上受尽虐待。
沈翩枝历经千辛万苦回到沈家之后,却遭到沈家的嫌弃,盛京人们的嘲讽。而沈桉桉在沈家受尽宠爱,是盛京贵女,风头无两。就连沈翩枝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楚子骞,也对沈桉桉心生爱慕。
沈翩枝讨好沈家父母却被说装模作样;质问沈家兄长却被当成了发疯;就连她的未婚夫,在她遭受沈桉桉陷害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的站在沈桉桉的身后。
后来,只因她被流放庄子的名声不好,挡了沈桉桉的路,令沈桉桉名声有瑕,沈夫人毫不犹豫的给她喝下了一碗带有寒骨散的汤。
从此她被关在地牢中,不见天日,被沈家遗忘,最后活活饿死。
临死之际,沈翩枝这才知道,自己居然不是沈家亲生的孩子,而是被沈夫人拐回来的。
再睁眼,沈翩枝重生了。
沈翩枝是被痛醒的,有人正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她眸色一冷,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狠狠往后一掰,直听得“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啊——”
孙庄头疼的满头大汗,肥胖的身躯不停的颤抖,一双倒三角眼睛阴狠的盯着沈翩枝。
“骚货!贱人!你居然敢折了老子的手!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许多不堪入耳的话传来,沈翩枝没注意,还沉浸在震惊中。
这不是她当时被关着的庄子上吗?
她难道......重生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脏兮兮的,很瘦小,上面还遍布着许多细小的伤痕。
这赫然,是十五岁时候的她!
三年前,沈桉桉打碎了贵妃的母亲的遗物。只因沈家觉得沈桉桉自小可怜又柔弱可欺,东窗事发之际,沈家推她出来给沈桉桉抵罪。
沈家指证贵妃娘娘的宝贝是她打碎的,她百口莫辩。
贵妃大怒,命人打了她二十大板,又扔到鸟不拉屎的庄子上关上三年。
闺阁女子在庄子上关三年,还是被罚的,这辈子基本上就完了。
何其可笑?
庄子里的两个人是贵妃命人提点过的,要让她生不如死,又不能真的死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上辈子想占自己的便宜,她拼死反抗,被男人打的奄奄一息。
男人见她要死不活鼻青脸肿的样子,败了兴致,又怕她真的死在庄子上,便趁她还活着的时候二两银子卖进了青楼,后携款逃离。
没想到,她会重生在这个时候。
“臭婊子,老子不狠狠收拾你,让你哭着求饶老子就......”
沈翩枝发狠,伸出双手,紧紧的掐着孙庄头的脖子。
不知道一个瘦骨嶙峋的姑娘家,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孙庄头用尽力气也挣不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
挣扎间,孙庄头看见瘦弱的姑娘黑眸中阴森森的诡气,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阴魂。
可还没来得及害怕,下一秒,他已经仅仅捂住自己的胸口,说不出话来了。
沈翩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匕首,已经捅进了孙庄头的心脏。
似是嫌一刀不够,沈翩枝面无表情又狠狠的补上了几刀,直至男人彻底断气。
她上辈子的苦难,开始于孙庄头。
那她这辈子的复仇,便从孙庄头开始!
沈翩枝黑眸微动,看向了院子中的那个大水缸。
她走到水缸的面前,定定的看了看水缸,而后抬脚,狠狠的踹了一脚水缸。
顿时,水缸四分五裂。
而躲在水缸后面的女人也吓得惊叫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天知道,当她从外面回来,看见沈翩枝对着她男人捅刀子的时候,她多么害怕。
这人是孙庄头的妻子,平时对她非打即骂。
上辈子把她卖进青楼,也是这个女人提的主意。
女人求饶的声音很聒噪,沈翩枝不耐,抬起手将自己手上的匕首当成飞镖似的掷了出去,匕首精准的插进了女人的腹部,整只匕首都没入其中。
女人瞪大了眼睛,而后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沈翩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到底不是上辈子经过训练的她,那些手法倒能复刻,但是体力却远远比不上后面的自己。
光是杀了这两个人,沈翩枝都感觉自己手脚发软,浑身的伤在叫囔着痛。
她没空歇息,拖着发软的身子将干草分布在房子的四周,又找来仅剩的猪油和酒泼在了干草上,沈翩枝一把火烧了这处庄子。
沈家有意让她死在这里,所以这个庄子孤僻,没有邻居,平时要买点什么东西都药走上好几里路。
孙庄头夫妇二人只要生活中遇到了不方便之处,就会对她下狠手,把她打得浑身是伤。
天干物燥,加上一些助燃物,熊熊的火焰喷薄燃烧,火焰照在了沈翩枝稚嫩的脸蛋上。
虚弱,苍白,瘦小,却又冷静,麻木,诡谲。
半晌,眼看着烧的差不多,沈翩枝带着不多的干粮和碎银,离开了这处困了她上下两辈子八年的牢笼。
......
当初,沈翩枝被送到庄子上的时候,眼睛是被蒙着的。这几年,她被这夫妻二人困住,再没踏出过庄子一步。
她不认识下山的路,只能跟着路的痕迹走。
沈翩枝眼前阵阵发黑,额间冒着虚汗。
她被孙庄头打出的伤没来得及上药,当然那个破庄子也不会有药。
没吃饭,加上刚刚那一通反抗的力气,沈翩枝的体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可这处是深山老林,若她没撑到山下的城镇上,晕倒在这山林里,后果不堪设想。
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声,沈翩枝才不会让自己死的这般窝囊。
她脚步踉跄,所以当有人伸出手抓着她的脚腕的时候,沈翩枝朝前摔了一跤,手肘处又磕伤了一处。
这深山老林哪来的人?
沈翩枝刚升起的警觉和防备,片刻之间,她的脖子上横上了一把短刀。
“不想死的话,救我。”
这声音可真难听。
“阁下说笑,我如今自身难保,如何救你?”
背后那人不语,只是短刀又贴近了沈翩枝的脖子,逼出了丝丝血迹。
沈翩枝心头发冷,快速的想着办法。
第2章
“有人想要卖了我,我宁死不从,被他们打了一顿刚刚逃了出来。”
沈翩枝卖着惨,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自己身后有一道打量的目光。
“我受了伤。如果我能帮你的话,作为利益交换,我也需要你助我。”
那人还是没说话,只是脖子上的短刃松了几分。
“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如果我背叛你,你大可以杀了我,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似乎是觉得沈翩枝说的有道理,那人将短刃收了起来。
沈翩枝回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可当她看到那一双阴冷、无情的墨瞳之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怎么?会是?他?!
沈翩枝的反应很奇怪,认识他?
他又抓紧了短刃,一双冰冷的眸子微眯,审视道:“你认识我?”
沈翩枝赶紧低着头,“不,不是。”
她又抬头悄默默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好像不好意思似的低着头。
“我只是,没见过,这么俊美的人。”
夭寿。
谢天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翩枝对谢天祁的感情很复杂。
她感激他,可是也恨他。
前世被卖入青楼之后,沈翩枝虽然遇到了贵人相护,不用接客,但免不了日日的杂活以及管事的打骂。直到一年多以后,摄政王谢天祁为办事偶然路过,在青楼救下了她。
他带着她回王府养伤,传她学识,授她技艺,是上辈子唯一给她过温暖的人。虽然他不喝她递的拜师茶,可是在她心中,谢天祁犹如师傅一般。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死前喝的那杯寒骨散,居然出自摄政王府。
沈翩枝回神,她垂眸看向地面,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见面了。
真是孽缘。
不过,谢天祁似乎是没认出自己。
那倒是,现在自己这幅模样,别说是谢天祁,就算是她的母亲沈夫人站在她的面前,也未必能认得出她。
谢天祁的容貌在盛京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一个没见识的乡村丫头看他的容貌花了眼,也能理解。
这般想着,谢天祁收起了短刃,冷嗤了一声,“算你有眼光。”
“你方才说,有人要把你卖掉?什么人?”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在打听情况。
也不怪谢天祁警惕,这荒郊野岭的,突然冒出来一户人家,确实很诡异。
“算起来也不过是府上的下人。沈家的孙庄头,没什么名声。”
虽然阴差阳错这一世提前认识了谢天祁,但是若能因此提前回到沈家,那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哦?”谢天祁狭长的凤眸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你说的沈家,不会是中书令沈培之的沈家吧?”
沈翩枝垂下眸子,并不多谈。
“贵人需要我做什么?”
谢天祁打量着她,良久,不带一丝感情的声线响起。
“我后背中了箭,箭有毒,带了药,但是够不着。你,帮我上药。还有,我的腿暂时动不了,带着我的令牌,速去送给山下城里的花间集掌柜。”
沈翩枝低着头,接过药。
正要解衣服的时候,谢天祁平淡的语气里带着点点杀意和威胁。
“别妄想杀我,也别想带着令牌跑。小丫头,惹怒我,你走不出这片山。”
若不是毒性散发的快,他也不至于让一个丫头片子帮他。
沈翩枝只是低着头,应了声。
沈翩枝的顺从让男人不禁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这丫头好奇怪,好像有点眼熟?
沈翩枝没空管谢天祁在想什么,背后的伤口已经在发黑,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她将药粉像不要钱似的倒在男人的伤口上,饶是谢天祁,也忍不住疼出一脑门的冷汗。
沈翩枝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洒完药粉之后又扯下谢天祁外衫的衣服,用匕首割开了一条布,迅速的给包上了。
动作很快,但谈不上轻。
等做完这一切,她向谢天祁伸出手。
“令牌。”
谢天祁暗自倒吸一口气,将后背的疼意压下去。
他摸出令牌递给沈翩枝,在沈翩枝即将要接过的时候,谢天祁又将令牌撤回了。
沈翩枝:“?”
什么意思?
谢天祁靠着树,打量着她。
“你刚刚说,我们是利益交换。你帮我,也需要我帮。那么,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沈翩枝微抿唇,“简单,给我一百两。”
谢天祁有些微怔。
他习惯了朝堂上那些人精,但凡欠个什么人情都巴不得要以命相抵。
这种钱货两清的方式,直白的他有些不习惯。
“你确定?”
谢天祁只当沈翩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小丫头,你救了我,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一件事,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杀个人,放个火。”
谢天祁意有所指,说的是刚刚沈翩枝提到的孙庄头夫妇二人。
沈翩枝拒绝道:“在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能帮忙杀人的人多如过江之卿。所以,若阁下真心想帮我,给我一百两银子就是。”
谢天祁抬眸,犀利冷锐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仿佛能看穿一切真相。
一般人抵不住这样的审视,会心虚。
但沈翩枝不同,她上辈子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知道过了多少回。因此,她也没漏出半分破绽。
沈翩枝催促道:“天黑夜路难走,你要是再不给我,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
“行。”
谢天祁将令牌递给了她,“找到花间集的老板,告诉他我的位置,以及给你报酬一百两。记住,别想带着令牌跑,你要是跑了,天涯海角,我都能杀了你。”
这人一如既往的啰嗦。
沈翩枝抿了抿唇,接过令牌,尽可能快的往山下走。
当沈翩枝找到花间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将令牌亮出来,找到掌柜,告知了大概位置,得到了一百两之后功成身退。
有了钱,沈翩枝去为自己置办了一身衣服,买了药,吃了东西,又去客栈开了一间客房休息。
重生第一天的奔波终于落下了帷幕。
夜半,安静的只听得到蝉鸣的声音。
沈翩枝忽然睁眼,接着她房间的门被大力踹开,本不算结实的门松松垮垮的吊着。
一行人犹如阴间恶鬼前来索命。
“沈家姑娘,可让我好找啊。”
声音冰冷,已然挟霜裹雪。
沈翩枝睫毛微颤,忍下惊惧。
怕什么?这不就是她要等的吗?
第3章
她起身坐在床上,一双润眸紧紧地盯着来人,身体却忍不住往后退,背部紧紧靠着墙。
给人一种警惕又胆小的感觉,像炸毛的猫。
“呵。”
来人冷笑,他身后的人很有眼色的抬来这客房唯一的椅子,擦了干净,放在了床的对面。
谢天祁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了椅子上打招呼。
“沈姑娘,好久不见。”
可分明,下午时才见过。
沈翩枝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大人就这么在我的房中,怕是不好吧?”
“嗤。”
谢天祁冷嗤一声,一双冰眸看向了沈翩枝的衣裳。
“沈姑娘装什么?穿着外衣睡觉,不就是等着本王来吗?”
眼看着被拆穿,沈翩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尴尬。
“摄政王聪慧过人,民女佩服。”
“果然,在山林间的时候,你就认出了本王的身份,可是却又假装不知。”
谢天祁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扇子。
“认出了我的身份又不拆穿,你的目的是什么,好难猜啊?”
“沈家大房嫡出沈翩枝,三年前,打碎了贵妃宝物,被贬到庄子静思记过,修身养性。”
“而三年后,也就是今天,庄子那对夫妇对你起了歹意,于是你放火烧了他们,对吗?”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谢天祁都是第一个认出她身份的人。
那时她在青楼做苦力,瘦骨嶙峋又狼狈不堪,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也是那样。
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涩,沈翩枝眨眨眼,将情绪压下。
“摄政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并未杀了他们。孙庄头醉酒赌博,殴打发妻要银钱去赌,张氏拿不出,二人争执之间打翻了烛台。火势凶猛,我没办法救他们,只能自己先逃。”
“哦。”
谢天祁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她这番说辞。
“摄政王恕罪,一开始,民女确实是没认出王爷的身份,是根据王爷的令牌上的字猜出来的。”
他闲闲地往椅子上靠着,一双冰眸盯着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你算到了本王会派人去打听庄子上的事情,查出你的身份。你要了一百两银子在客栈住下,你心知,本王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会来找你,让你对山林的事情守口如瓶。”
如果沈翩枝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谢天祁没必要来找沈翩枝。
若沈翩枝不想等谢天祁等一行人,她拿到银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谢天祁拍了拍手,“沈姑娘好算计。只不过你千方百计引我前来,想必应该有所求才是。看在你救了本王一命的份上,本王洗耳恭听。”
话说得好听,但是上辈子当了谢天祁徒儿的沈翩枝心里非常清楚。
若她真的以救命之恩挟恩以报,她活不到回盛京。
她垂眸,冷声道:“王爷说笑。林间的恩情一笔归一笔,一百两银子已经结清。在林间的时候,王爷心里清楚,有利益的关系才能长久,不是吗?”
谢天祁被沈翩枝的回答给惊讶到了,他微微直起身,重新审视了一下沈翩枝。
“王爷帮我善后,带我回京。我给王爷沈家的罪证,为您扳倒沈家。”
沈翩枝的语气像是在说今晚上吃什么似的,却让谢天祁一派的人大为震惊。
就连谢天祁,也忍不住再三打量了一下沈翩枝。
“你知道你说的哪家吗?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你忤逆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她定定地看着谢天祁,“可是此处没有别人。”
谢天祁微怔,肩膀小弧度地颤抖,而后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
“真是好笑。本王在盛京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三岁小儿听见本王的名声都要哇哇大哭。沈姑娘对本王的信任,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呐。”
没理会谢天祁的插科打诨,沈翩枝只是道:“三年前,盛恩堂,王爷在幕后都看见了,不是吗?”
三年前,沈桉桉在盛恩堂打碎了贵妃亡母的遗物。
沈家心疼沈桉桉,便让她认下了这个罪名。
沈家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被角落的谢天祁看了个正着。
上辈子,她问了当时已经是她师傅的谢天祁,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帮她作证。
谢天祁当时懒洋洋地回答道:“大概啊,是因为你太窝囊了吧。”
沈翩枝被这个回答气得跳脚,但是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谢天祁第一次正式地打量了沈翩枝,没想到三年前,她居然看见他了。
谢天祁笑着摇摇头,忽然觉得这事情又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离开了房间。
“叨扰了沈姑娘休息,还望沈姑娘恕罪。”
沈翩枝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还没有给出回答。
当谢天祁一只脚快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又收了回来。
他微微回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明日卯时出发,沈姑娘记得收好自己的行礼,莫让本王久等了。”
直到看不见谢天祁的身影,沈翩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擦了擦自己掌心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了房间的门口。
谢天祁行事多变,她并没有把握能说服他带她回京。如今看来,谈判算是成了。
此番回京,她与沈家,不死不休!
......
一个月后,盛京沈家。
沈桉桉微白着脸色,泫然欲泣,柔弱的娇躯让人不禁产生对她的保护欲。
“姐姐她就快回家了?她会不会怪我?当年要不是我粗心,我也......”
“她敢!”
话还没说完,沈夫人就反驳道:“桉桉放心,你姐姐向来是最大方的。不过就是去庄子上静养了三年,还不用操心家里这些繁杂的事情,她应该感谢你才是。”
沈桉桉糯糯道:“真的吗?”
可随即她的眼底不着痕迹地流露出一丝得意。
“当然是真的啊。桉桉放心,要是沈翩枝回来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沈家老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沈桉桉这才笑了开来,“弟弟又在说傻话了。”
见沈桉桉心情不这么阴郁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对这个即将归来的沈家大姑娘不由的厌恶。
人还没到家呢,麻烦事就先来了,还给桉桉也吓得不轻。
谈笑之际,门口的嬷嬷进来报。
“家主,夫人,大姑娘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
原本欢乐融洽的氛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仿佛沈翩枝是那个破坏家庭氛围的人。
沈夫人起身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怎么?还要我们去迎接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