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公主,公主......”
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呼唤,褚端月猛的坐直了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或恐惧,或傲慢,或愤怒,撞击着她的灵魂。
她是末世唯一一个站上云端的人。
医毒双绝,武功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就连滚滚天雷见到她都得让步。
没想到在她睡觉时竟被一道强光偷袭,将她剥离原本的世界,塞进了这具身体里。
身体的主人也叫褚端月,是荣亲王府嫡女,刚出生就被皇上收为义女,特封端月公主,享无尽荣宠!
本该一世无忧,却莫名其妙的招惹了这个世界的命定之子和命定之女。
她对五个命定之子多番折辱,鞭打扇耳光扒光衣服送倌儿馆,她样样干过。
可等命定之女出现,她所拥有的地位和尊荣成了泡影。
天命组合,将她从高台推下了深渊,成了人人唾骂踩踏的低贱蝼蚁。
就连荣亲王夫妇都对她嗤之以鼻。
她死了,死在了他们的羞辱之中。
后来,她重生在了今日,她恨透了,一重生就连下杀招,却根本伤不了他们性命,还因残暴之名被天命组合活活烹死在热锅中。
第二次重生时,她怕了,对天命组合极尽讨好,却还是被送去和亲,惨死异国他乡。
第三次重生,她自请出家为尼,远离红尘。
可红尘对她不离不弃,她死在了贴加官......
而这第四次重生,她来了!
同样是这个时刻!
褚端月眉头紧皱,什么办法都改变不了凄惨的下场,只能说明自身实力不够!
原主贵为公主,偏偏能力一般,御下之术又烂,若不是身边的四个死侍,早死了百八十遍了!
还妄想杀命定之子!
“蠢货!”褚端月不由得低喝出声。
“公主,奴婢,奴婢不是故意吵醒您的,小将军已经受罚结束。”婢女听到她的呵斥,惊恐地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隔着层层床幔,褚端月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满身是血却依然挺直了背脊的男人身上。
这人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子封云,也是命定之子中的一个,性格刚毅,行事果断且谨慎,却也记仇狠辣。
因为今早在外头说话大声了一点点,被原主罚了五十鞭。
此刻是行刑结束,被扔到她面前来了。
褚端月消化着脑海里的记忆。
看了眼四周华丽的布置。
能在皇家猎场举办狩猎宴,还住在如此豪华的营帐中,
可见原主是多受宠。
没想到最后竟能被命定之女磨灭。
简直蠢得不能再蠢!
褚端月想到自己在末世的日子,高下立判。
既然原主宁愿魂飞魄散也不重生,那这一世荣华——
她!要!了!
天命又如何!
破了便是!
褚端月缓缓起身,掀开床幔,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封云。
“褚端月,别以为你是公主就能横行霸道!等回了京城,我定向皇上禀明你的恶行!”封云咬着唇,将脸别向一旁。
若不是现在整个狩猎场以褚端月为尊,他何至于受如此大辱!
“呵!”褚端月轻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掰过他的脸。
天命所选吗?
她倒要看看是怎样的人物!
封云屈辱的想要还手,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一把甩开。
右手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咔嚓”。
“放肆!”褚端月冷喝一声,看向封云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这真是命定之人吗?
刚刚不小心触及他的脉象,身中慢性之毒,不出五年必死!
可怜原主四世都走在这短命鬼前头。
“美则美矣!就是蠢了点!”褚端月嫌弃的勾了下唇角。
若是能兵不刃血就摆平这些命定之子也不错。
毕竟~挺养眼的。
“褚端月!你羞辱我!”封云被她嘴角的弧度晃了一瞬心神,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本公主是夸你。”褚端月随手从空间扔了一瓶药给他,俯身在他耳边低喃道:“这药可比你的金疮药好用多了,赏你了!”
这解毒的恩情够化干戈了吧!
“你,......”封云耳根微红,看着手中的药迟疑了一瞬。
她竟然没借机再欺辱他,还送药给他?
这药......
莫非有毒!
“你个心肠歹毒的恶妇,我才不要你的药!我要杀了n......”
封云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端月一记眼神扫了过去,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微微一颤。
“别不识好歹!喜鹊,扔他出去!”褚端月一声令下,额头红肿的宫女立马捡起药瓶拖着封云就往外退。
狗屁命定之子,她有意和解,他还想杀她!
不识好人心的短命鬼!
那就——
杀了吧!
她素手轻翻,一枚近乎透明的冰针就出现在了她指间。
针尖朝着封云追去,却在半道被突然冒出来的苍蝇给截了胡。
方向偏了稍许,堪堪擦着封云的发髻飞过。
褚端月眉头微皱,巧合?
“本公主饿了,备膳。”褚端月抛开脑子里怪异的想法,学着原主的言行吩咐了下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外间桌子上便摆了六菜一汤。
太奢侈!
太浪费了!
根本吃不完!
褚端月屏退了左右,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所有的饭菜。
“嗝~”
一顿饭结束,她慵懒的靠着椅背,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随手取了齿签剔牙。
哪怕她是末世第一人,也不曾吃过如此美味!
这日子简直美得赛神仙!
为保顿顿吃好,所有敢阻挠她享受美好生活的人,都该除掉!
另一边。
封云被婢女送回房后,将人全赶了出去,目光森冷的看着被强塞到手里的药。
恶女!
本将倒要看看你耍什么手段!
“让杨老秘密来一趟。”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吩咐了句。
便见一道黑影快速离开房中。
小半个时辰后,封云的屋里多出了一个五六十岁背着药箱的老者。
“杨老,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解药?”杨年看了眼瓶子里的药,疑惑的道:“小将军,您应该用金疮药。”
“解药?”封云一拳砸向桌子,“这是褚端月给的!”
金疮药变解药,把他当猴耍吗!
“公主?难道她给您下毒了?”杨年神色一颤,“她,她怎么敢!”
“她有何不敢!”封云眼底血色翻涌,眼中杀意几乎实质化。
他抓过身旁的长枪就往外冲去,“褚端月那个恶女!她当真以为本将军不敢斩了她吗!”
第2章
“小将军切莫冲动!”杨年慌忙拦下他,“这怕是公主设下的局,还是让老夫确认下为好。”
话落,他让封云坐下,搭手诊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年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小将军,您确实中毒了,只是这毒......”杨年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道:“它在您身体里至少蛰伏了十年!若非皮开肉绽逼出毒性,这腐心蚀骨的毒怕是能藏到您咽气那日!”
十年!
封云面色冷若冰霜。
“所以这不可能是公主做的。”杨年神色晦暗,有些难以接受的看向封云,“且公主给的药通过血肉能加快解毒速度。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故意打伤了您,想提醒您,她,她怕是......”
杨年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已经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解药!
她到底知道什么!
封云攥着手里的药瓶,直直的冲向褚端月的营帐。
“小将军您要做什么!”守在外头的侍卫想拦住封云,却被一枪挑翻了。
“公主恕罪,小人拦不住封小将军。”侍卫战战兢兢的跪下请罪。
褚端月看着满身杀气的封云,眼眸微微一眯。
这坏种受什么打击了,竟敢光明正大提枪来杀她了。
那就......
她唇角微勾,仿佛已经看到封云被押赴刑场的画面了。
“褚!端!月!”封云垂下眼眸咬牙唤了声。
他心里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不解、有羞愧......各种情愫弥漫,让他无法直视前方的人。
褚端月纤细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勾唇看着他。
杀气都震耳欲聋了还不动手?
难道是觉得人多?
本公主帮你!
“都退了吧!”她淡淡开口。
“你......”封云听到她的话,震惊的抬眸看向她。
嘴唇微微颤抖。
他对她那么差劲,她还敢与他独处!
是不想他身上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吗?
她就如此维护他吗!
封云的心“砰砰砰”,越跳越快,手中的长枪也握得更紧了,隐约都能听到嗡鸣声了。
很好!
他要动手了是吗!
褚端月心中隐隐期待,这一次,就让命定之子成为人人唾骂的存在吧!
胆敢行刺皇室之人,
死!
她眼角余光瞥了眼营帐外,喜鹊果然聪慧,带着人正猫在那偷看呢!
封云顺着她的目光轻轻一瞥,心里越发感动,
她在提醒他,小心隔墙有耳!
他懂!
他一定不会辜负她的心意的!
“褚端月,你,你是故意的对吗!”封云咬唇,声音低浅的问她。
后者神色微滞,被知道了?
呵!
知道又如何!
“对!本公主就是故意的!”褚端月傲慢的道:“谁让你那么蠢!”
封云的眼神沉了沉,长枪猛地击地。
褚端月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再激他,“别人挖个坑你都蹦的开心,能怪谁!”
她,她果然知道!
所以杨年说的没错,她对他动刑甚至骂他,都是在提醒他!
是他蠢!
竟然一点都不知她的用心!
“你说的对!是我蠢,到现在才知道!”封云神色一冷,手中长枪往外狠狠一挥,带出凌厉的锋芒。
“呵,认了?”褚端月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准备灭口了?”
快动手吧!
等你一动手,喜鹊就会带人冲进来,
到时候还没等你伤到本公主,这行刺之名就坐定了!
“灭口?”封云看着她唇边的笑,语气温柔了一些,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动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不确定是谁给他下的毒,不能盲目行动!
“蠢货!”褚端月将桌子猛地一拍,“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本公主都把人遣退了,就你我二人,你还等什么!
快快行刺啊!
“这机会好吗?”封云微微偏头,眼角余光扫过帐外。
几道人影迅速躲开。
褚端月眉头微皱,原来是喜鹊露馅了!
“错过了这次,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吗!”褚端月循循善诱,“以你的武功,多解决几个很难?”
“不难,但......”封云神色一冷,能对他下手之人定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亲人!
他不愿无差别攻击。
别犹豫!
快动手!
褚端月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动手,好让她名正言顺的解决这个坏种!
“你......”封云心跳加快,她这么迫不及待,定是怕那些人再出手暗害他!
形随心动,长枪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封云已经到了褚端月的面前。
这速度不错!
可惜不是自己人。
褚端月眯眼扫了眼帐帘处,
关键时刻,
人呢?
“你要动手了是吗!”褚端月两指间出现一枚冰针。
“动手?不,还没到时候!”封云喉节滚动,轻声道:“所以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褚端月没听他说什么,注意力早被他突然抬起的手吸引,手中冰针瞬间发出。
“嗯?”封云愣了一瞬,他用力了吗?
药瓶怎么捏碎了?
“封云,你......啊嘁!”药粉飘过,褚端月猛地打了个喷嚏。
封云的表情僵住了。
被褚端月吹过来的粉末正好落在他裸露在外的伤口上。
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她,她是气他弄坏了她给的药,又心疼他不上药吗?
所以借着这方式亲手帮他上药?
封云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靠近她,“所以上一次,你也是故意的吗?”
上一次?
哪次?
“对!谁让你这么蠢!”褚端月见他快出手了,随口激道:“不止上一次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上......”
“你别说了!你,你竟然这么对我!”封云咬着唇,猛的靠近她。
褚端月看到放大在眼前的脸,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椅子翻了,她被封云稳稳地接在了怀中。
“小将军你对公主做什么!”喜鹊听到动静猛的冲了进来。
正好看到封云靠近褚端月,惊得她怒声一喝。
“公主险些摔倒,你让人煮一壶压惊茶来,照顾好你们公主!”封云不舍的松开褚端月,冷冷的扫过喜鹊,“要藏,就别露馅!”
喜鹊浑身一震,被发现了!
“封云!”褚端月狠狠咬了咬牙。
“褚端月!我以此枪立誓,我一定会动手!!”封云头也不回,长枪一甩,稳稳扎进土里。
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也不会让她再担心了,背后的人他一定会查清!
“怂货!”褚端月攥紧了拳头。
罪名没给他定下,还让他占了便宜!
“喜鹊!”褚端月瞥了眼杂乱的地上,冷声唤了句。
“奴,奴婢在。”喜鹊颤抖的道:“公主有何吩咐?”
第3章
封云回到自己营帐时,杨年有急事先离开了。
“小将军,杨老说这两瓶药要内服外敷,等您回城了,他再给您仔细瞧瞧。”
小厮花了一刻钟才清理了封云身上的鞭伤,这会儿一边给他上药,一边低声转达杨年的话,“杨老还交代您最近要小心饮食,也别随便服用药物,以免相冲。”
“嗯。”封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杨老也觉得他不会用褚端月的药,才特地留解药给他吗?
那刚才......
封云想到自己当着褚端月的面弄碎了她送的药时,她眼中的震惊无助伤心,就难受的在床上猛垂了一拳。
“该死!我怎么会那样做!”封云低喃道:“她,她该多难受!”
“难受?小将军是哪里不舒服吗?”小厮被吓了一跳,手上的药都不敢用了。
“没什么。”封云收敛情绪,冷声道:“外面的人在低语什么?”
他顾着想事情,压根没留意其他动静,现在猛地听到,只觉得那些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十分讨人厌。
“哦,外头啊!”小厮随意的道:“好像是说公主去西侧狩猎场了。”
西侧狩猎场?
这几个字像细针般扎进封云耳中。
他不由得抓紧了双拳,指节发出"咔咔"轻响。
那边就是片野林!
初春狩猎时才有自持胆大的人闯进去,结果被熊瞎子掏了心肝。
他记得清楚,那具尸体抬回来时,肠子还漏了半截在外面,就连脑袋都只剩下一半,脑浆洒了一路。
她去那边找死吗!
他心中微动,立即吩咐道:“备马!”
“小将军,您身上的伤......”
小厮想劝他,可他已经起身,自行穿上了衣衫。
他一路疾驰,颠簸的山路让他身上的鞭伤一道道开裂。
鲜血染红了锦袍,犹如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艳丽刺目!
可他就跟感受不到疼痛的死尸一般,将缰绳挥到了极致,身后的护卫被远远甩开。
突然。
一道疾风带着一块染血的碎布吹了过来。
这是褚端月今日穿的衣裳!
他心头一紧,褚端月,你不能有事!
......
西侧猎场深处,褚端月勒住缰绳。
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腐叶。
她眯眼望着树影间漏下的光斑。
原主四世为人,封云都隐在这里对她下手。
若不是她身边的人护了她周全,怕是都不用等到命定之女的出现了。
不过这世有些不一样。
封云已经去她营帐闹了一通,还会来吗?
“公主,这野猪足有两三百斤重......”侍卫惊喜的话音未落,密林深处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褚端月反手扣住三支穿云箭,弓弦绷紧时,她看见封云染血的锦袍在树影间忽明忽暗。
他果然还是来了!
杀招比原主对他们的还多!
到底谁才是残暴之人!
箭簇的破空声惊起漫天雀鸟。
封云弃马赶过来时,就看见那支雕翎箭擦着他耳畔飞过。
箭尾红缨带起的风掠过他颈侧伤口,身后骤然爆出猛兽凄惨的哀嚎。
他回头,见箭矢正正钉入黑熊右眼直插树干,箭杆犹在震颤。
褚端月眉心一拧。
哪来的妖风!
竟将她的箭吹偏了一寸!
难道又是巧合?
还是命定之人真的受这里的天道保护?
“呵!等不及了?”褚端月带着微怒的声音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封云这才回了神。
“什么等不及?褚端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封云的怒气似乎比她还大一些。
让她微微愣了神。
“本公主知不知道,难道小将军不清楚吗?”她冷漠的回了句,随手又是一箭射出,彻底结束黑熊的命。
“你,你会骑射?”封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本公主将门之后,会这些很奇怪?”褚端月鄙夷的看了眼他。
“来人!将本公主的战利品抬回去!”她厉声吩咐后,就准备离开。
“褚端月!”
缰绳猛的被人拉住,封云仰视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明知这里危险,她还来做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褚端月看向他。
明知故问!
她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但此刻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明着来,她定又要被冠以残暴之名。
“我知道!你,你是生气了对吗?”封云越说越小声,小到风一吹就散了。
“知道就滚!”褚端月只听到了前面三个字,烦躁的瞪了眼封云抓着缰绳的手。
滚开?
她让他滚?
所以她真的生气了。
怨他太蠢,连她的心意都能捏碎!
“你,你别生气。”封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弯一些。
“有病!”褚端月嫌弃的瞪了眼他,竟然还委屈上了?
可笑!
“是,我有病,我......”
“你们府医不是厉害着吗?有病就赶紧找他去!”褚端月懒得跟他废话,长鞭挥起,朝着封云打下去的同时,也惊得马儿扬蹄疾驰。
旁边的枝桠挂下了一小片她的裙摆。
府医?
是了!
两个月前褚端月也让人打了他五十鞭,当时就是府医看护的。
他身上的毒府医不该不知!
褚端月,你这是又在提醒我吗?
封云看了眼手背上新绽开的鞭伤,又痴痴的看着端月绝尘而去的背影。
如此心地善良又厉害的飒爽女子,他们之前到底是如何,才能对她嘲讽?
说她是个不学无术只会嚣张跋扈的废物恶女!
而她,面对他们的嘲讽竟能做到无动于衷!
如此心性,他望尘莫及。
封云双拳紧握,神色晦暗,以至于一旁的侍卫都不敢上前。
小将军惹怒公主,定是又皮痒了。
“小将军,您......没事吧?”侍卫隔着老远问了句。
封云这才回神朝他们看去。
目光落在那头五花大绑的黑熊身上,她又救了他一次!
“本将军没事。”封云快速调节了一下呼吸,训斥道:“公主千金之躯,你们怎可让她以身犯险!”
侍卫愣了一瞬,小将军向来不喜公主,今日怎还会为了公主训斥他们?
不!
不是为了公主!
他定是想将责任推到他们这些小卒身上!
“小将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主为何会在这里,不该问您自己吗!”侍卫攥着拳,愤愤的怼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