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医生,我决定把孩子打了。”
林眠的声音很凝重,又带着特意压低的小心翼翼。
“好,手术我帮你排在半个月后。”
医生的语气公事公办,林眠听到卧室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呼吸顿时窒住,立马挂断了电话。
卧室的门被推开,她连忙放下手机,回头就看到了周靳言。
男人身上带有一些酒气,眼神却很清明,将她抱在怀里吻:“眠眠,是不是有了?”
林眠忍着抗拒和害怕,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感受着男人温柔的吻,她不禁想起和男人的初遇。
她是在半年前跟着男朋友聚会遇到周靳言的,原本她以为只是一次再为普通不过的相遇,她也从未想过招惹这个男人。
可也是从那一晚过后,她的生活就变得一片黑暗。
因为周靳言不择手段对她的强势占有,她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被迫和男友分开。
但她一直不明白周靳言为什么会对她用尽手段也要绑在身边,甚至执着于和她生孩子这件事。
直到她无意看到书房的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眉眼和她很是相似,也让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周靳言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
原来她只是一个替身和用来救她白月光活命的工具!
她强忍着恐惧,翻到一张张照片后面。
男人苍劲的字体很是刺眼。
【媛媛,我会和她要个孩子,用这个孩子的脐带血去救你。】
自从知道他这么着急要孩子,是为了用脐带血给白月光治疗白血病的,林眠就更加害怕也坚定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可每一次都会被男人精准抓到,换来更为残酷的折磨。
林眠感受到他的手轻车熟路抚上她纤细的腰身,蔓延而上,解开她内衣的扣子,颤抖着声音问:“周靳言,如果我生下孩子,你会放我走吗?”
“眠眠,除非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脱我。”
男人动作停下,微眯了眯眼,对她多了几分打量:“眠眠,你真的没骗我?”
卧室的流动气息仿若在慢慢减少,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白着脸回答:“没有。”
周靳言亲在她的脖子上,感受到她的僵硬,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掀起眸子看她:“眠眠,如果你再敢有骗我的想法,我不介意恶人做到底,关你一辈子。”
话说到这里,他盯着她的反应,又漫不经心补了一句:“然后再把你那个小男友的腿打断,让他一辈子做个残废。”
他的语气薄凉,轻易激起林眠心底的恐惧,她知道周靳言一定会说到做到。
此刻她尽管很是害怕,可迎着男人探究的目光,还是带有一丝哭腔开口:“我真的没骗你......”
周靳言凝视着她恐慌的样子,眸光微动,多了几分不快:“没骗我,那你怕什么?总是对着你小男朋友笑,为什么不对着我笑,嗯?”
周靳言看她脸色发白,又摸了下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后,才握着她冰凉的手,把人带回到床上。
“早点休息,才好备孕。”
林眠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紧紧闭上眼睛。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林眠才倏地松了口气,抓紧时间删掉和医生的通话记录。
回想着周靳言对她有目的的好,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也在这个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眠眠,我订了半个月后的机票,这次一定万无一失,我带你走。】
也是很巧,她刚确认怀孕这件事,就收到了男友的短信。
尽管是外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男友的口吻。
回想着男友对她温柔相待、细心体贴的模样,她忍不住想念,眼里的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原本死寂的心再次变的鲜活。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答应了男友半个月后的逃离计划。
她一定要在半个月后打掉孩子,逃离周靳言!
第二章
第二天,林眠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周靳言推门而入的场景。
他今天难得穿着一件白衬衣,脸上挂着好心情的笑,与往常冷沉的样子很不一样。
林眠猜他应该是要去见白月光,毕竟在书房里的那些照片上,他只要和白月光独处,就会特意穿上白衬衣。
大概是他的白月光喜欢,所以他哪怕不怎么喜白色的东西,也会坚持。
“眠眠,我今天有事,你自己乖乖待在别墅里,知道吗?”
周靳言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见她低眉乖顺点头,才满意离开。
林眠在确定他是真的离开后,才立马下床,开始满卧室寻找值钱又不显眼的首饰。
她这次和男朋友计划逃走,那首先就要把家里的父母安顿好。
林眠全程紧张找到了周靳言这段时间送她的奢侈品,又筛选出了好带走的,装在一个盒子里,塞在床下才算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别墅的保姆照常敲门,让她出去吃饭。
看着桌上一如既往搭配好是容易受孕的饭菜,林眠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吃。
因为她之前就用绝食抵抗过,可换来的就是周靳言拿家里人威胁她,并且盯着她吃完满桌菜。
胃里涌出的不适感,让她白着脸想吐,但又怕被保姆看出怀孕的事情,只能强忍下来。
好不容易吃完一小碗米饭,她正要快步回到卧室去吐,就被保姆出声叫住。
“等等,林小姐。”
保姆的声音很平,因为是一直跟在周靳言身边的,应该也清楚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所以平时对她的态度很差也很冷。
甚至大多数是指示的语气:“今天的蔬菜汁还没有喝,必须要喝。”
林眠松了一口气,胃里实在难受,摇头拒绝:“晚上吧......”
“不行,早晚各一杯,增加免疫力,这样更能提升怀孕的效率。”
保姆看她脸色变的有些不耐,冷声提醒:“如果林小姐不配合,我就只能找人来帮林小姐喝下去,这是先生的指示。”
林眠瞬间就想起了被人压着,强行灌下蔬菜汁的不好经历,沉默片刻,还是接过蔬菜汁,一饮而尽。
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备孕机器,每天要干什么、吃什么,全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如果一旦有不顺从,别墅里的佣人就会告诉周靳言,等待她的就是更难受的折磨。
这种密不透风的压迫下,让她一度想死。
但她为了家里人,也不能有这种极端的念头。
回到卧室,她特意将门反锁,才跑到卫生间去吐。
到最后她吐的头有些发昏,胃里的那种恶心的感觉才好一些。
林眠无力坐在地上,伸手摸向尚且平坦的小腹,有的只是庆幸。
还好......昨天周靳言有事没有和她一起去医院。
不然她现在很有可能,会被人时时刻刻的监视着,直到孩子顺利生下来。
又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她才扶着把手虚力站起身。
坐在床上,她打量了一圈卧室的装修,确认没有自己任何的东西后,才勉强敛下不安的心思。
这半年来,她从来就没有要屈服的想法,随时做着逃跑的准备,所以也刻意清理着有关于自己的任何痕迹。
但她很怕,这次逃跑又会被抓回来......
晚上的时候,她被迫又走完那套流程,才被允许回到卧室。
凌晨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她死死咬着唇,心慌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
“怎么还没睡?”
周靳言摸上她微凉的脸颊,微不可察拧了下眉,随后坐在床上,极其自然拿出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也是凉的厉害。
他不满出声:“不舒服怎么不说?”
说着,他就要带她起来:“去看医生。”
“不用。”
林眠呼吸有些不稳,但还是努力压下不适,在他审视的注视下,摇摇头:“我真的不难受,就是有点冷。”
这种生理上对他的恐惧,让她没有任何办法去掩盖,只能硬着头皮骗他。
见她真的没有不适,周靳言紧拧的眉才渐渐松开一些,灼热的大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着,源源不断给她带去热源。
他几乎不用怎么使力,就把床上瘦弱的女人强势带到了怀里。
“听李姨说,你今天有点儿不听话了,嗯?”
男人的热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圈在怀里,身上还有隐隐的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感受着他的吻落下一刻,林眠心里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忍受,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本能的一把用力将他推开:“别碰我!”
第三章
卧室的气氛一瞬变的冷凝。
周靳言猝不及防被她推开,脸色此刻很沉,盯着她一言不发。
林眠渐渐理智回笼,指尖紧紧蜷缩起来,没多大底气出声:“我今晚......很困了。”
她的嗓音带着些微微颤抖和哽咽,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霾凝视着她。
林眠只觉得空气都稀薄几分,刚才是她为数不多的第二次忤逆他。
上一次则是他第一次强迫她的时候,她被他死死压在书桌上,出于自救的本能,摸到桌上的烟灰缸,想都不想就砸在了他额头上。
她以为这样就能制止男人的一切强制的手段,可换来的就是双手被皮带死死绑住的境遇。
男人额头上的血迹顺着脸颊流在她眼睛上,单手用力掐着她的脸颊,不顾她的哭喊,字字狠戾:“没有杀人的胆子,就老实受着!”
那一晚她的身体和心理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直到她哭着求饶:“周靳言,我真的错了,我以后肯定乖乖听你的话......”
她哭的泪眼模糊,才换来男人的态度松软,为她抚去眼泪,一字一句的警告她。
“林眠,让你求饶是很简单的事情,最好永远别再有挑战我的想法。”
过去的不安再次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看着男人脸色依然沉冷的模样,泪水越聚越多,哑声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她和周靳言的这段关系里,完全是处于下位者,因为他有太多能够威胁到她的手段。
好在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这份窒息的感觉。
周靳言收回盯着她的复杂的目光,看着来电显示,眉心间的不快才稍消了些,拿着手机走进浴室。
林眠这才大口大口喘着气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胃里因为收到刺激,再次涌出恶心的感觉,她连忙起身想要跑进卫生间。
可却在门口清晰听到了里面周靳言的声音。
“媛媛,你别多想,我只是和她生一个孩子来用脐带血救你的。”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下,才继续出声。
“乖,别多想,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男人的嗓音极尽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惜。
可林眠听着只觉得不寒而栗,周靳言虽然没有把那句话说完,但她清楚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只想快点逃离。[我觉得这里最好别让渣男表现得这么渣,稍微对女主的去留有点儿迟疑。这样读者才会认为渣男后面可能会追妻火葬场]
听着浴室里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她慌忙回神,但刚走到床头柜面前,就听到了男人的质问声响起。
“怎么站在这里?”
周靳言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眸底晦暗不明。
“......喝水。”
林眠垂着眼眸,尽量克制着手抖拿起杯子,在他毫不掩饰的打量下,抿了几口水。
好在周靳言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在她上床后,从后抱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脖子,慢条斯理地说:“眠眠,你要快点适应我,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一次,懂吗?”
他无法忍受林眠推开他的举动,让他很心里很不爽。
又想到她和之前那个男朋友笑眼弯弯的模样,他心里就更加来气,重重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直到她轻声呼“疼”,他才不紧不慢的放开她,盯着她脖子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心里才觉得畅通一些。
周靳言抱着她紧了紧,闭着眼睛说:“眠眠,你不可能躲我一辈子,明天不管你用什么理由,都不会躲过去。”
林眠眼里情绪波动的厉害,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明天该用什么理由躲开他?
一夜几乎无眠。
第二天,她脸色很差劲,按部就班吃完那些反胃的早餐,看到周靳言要离开,连忙跟着站起身。
“周靳言,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想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