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傲雪谋害太子妃,罪无可恕,斩立决!”
断头台上锋利的刀刃闪着寒芒,让人望而生畏。
跪在刀下的少女身影单薄,褴褛的赭裾已然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原本的颜色。
随着犯由牌落地的声音,她突然笑出了声。
蓬乱的长发遮住了满是伤疤的脸,缝隙中露出的一只眼底溢满嗜血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斩首,还能笑得如此猖狂,着实让人不解。
监斩官沈如风眉头紧锁,指着她问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笑什么?”
沈傲雪的笑声戛然而止,受尽严刑逼供的她早已面目全非。
那狰狞的脸即便有乱发遮掩,依旧阴森可怖。
“沈如风,你是非不分,听信沈无双一面之词冤死自己的亲妹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咬牙发出赌咒。
台上,沈如风冷笑一声,全然不屑:“当年,你和无双被乳母掉包,才导致你流落乡下,你恨无双抢走了你沈家嫡女的身份,更嫉妒她嫁给了你喜欢的太子殿下,所以,你非要置双儿于死地!”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来人,斩!”
厉声一令,锐利的铡刀如雷霆般落下。
沈傲雪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吼:“我蒙冤而死,昭烈国必将六月飞雪,大旱三年!”
字字泣血!满呛怨愤!
下一刻,鲜血四溅、头颅滚落,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直直瞪着沈如风,眸底阴森幽暗的光逐渐熄灭。
“轰隆隆——”
万里晴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骤然间,刑场上方狂风四起阴云密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有倾盆大雨落下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白色的雪花。
六月飞雪,冤屈难伸。
这一刻,众人看着断头台上尸首分离的沈傲雪,彻底慌乱!
一片雪花落在沈如风指尖,冰凉刺骨,他眼底却燃起怒火,咬牙暗骂。
“不知悔改的东西,到死都不忘攀咬沈家,喂不熟的白眼狼!”
......
沈傲雪化作一抹孤魂,飘荡于空中,不知该去往何处。
恍然间她来到沈家,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二哥正围在太子妃沈无双身边嘘寒问暖。
“双儿,我一直以为,将傲雪接回来好生照顾,她就会容得下你,没想到她竟然下毒害你......都是母亲不好......”沈母一脸愧疚,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一旁的沈父叹息,语重心长道:“还好双儿命大,及时找到了解药,否则就要离我们而去了。双儿,从今日起,再不会有人害你了。”
沈如澜不屑道:“都怪那毒妇太贪心了,她已经拿回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害双儿,现在好了,落个斩首示众的下场,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沈无双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父亲母亲,可我还是好害怕。”
从刑场赶回来的沈如风进门,闻言安慰道:“别怕,有大哥在谁也不敢伤害你。那沈傲雪在乡野长大,心肠歹毒容不下你,好在我已经为你报仇了。”
沈母一脸哀愁:“那孩子的尸体呢?”
沈如风神色厌恨:“已经派人处理了,这种阴险歹毒之人,不配入我沈家祠堂。”
......
沈傲雪飘荡在空中,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们一家五口齐聚一堂痛斥她的“罪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一缕幽魂也能感受到心痛。
她回到刑场,看见自己的尸体被人用草席裹着扔进了乱葬岗。
在她生气又无奈之际,一道黑色身影落下。
他带着一副诡异的面具,青色獠牙嗜血阴森,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充满怜惜。
他抽出佩剑驱赶野狗,将她面目全非的头颅抢回来,拼在了尸身上。
沈傲雪看到他的手在颤抖,一下又一下帮她捋着凌乱的发丝。
“对不起......我来晚了。”
男人将她的尸体葬于一处风水宝地,并立下墓碑。
上面刻着:吾妻沈傲雪之墓。
她充满疑惑,想要追上去看清楚他到底是谁,可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她的灵魂,将她拖入漆黑的漩涡之中!
......
昭烈国三百二十六年。
寒风刺骨中,沈傲雪逐渐恢复了意识。
“明明告诉过你,不准找双儿的麻烦,为什么要将兄长的话当作耳旁风?”
“沈傲雪,你别以为你是沈家亲生的孩子就能取代双儿在我们心中的位置!”
“在皇子们面前争风吃醋不惜抱着双儿跳水,简直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面!”
“若不是有丫鬟发现你们落水及时相救,你早就没命了!”
......
迷茫中,沈傲雪逐渐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
耳边一句句凌厉的斥责,让她心中炸开一个念头。
她重生了,还回到了十年前!
苍天怜惜,知她遭奸人所害、蒙冤而死,所以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抬眼看去,正是上一世监斩自己的大哥,沈如风。
他俊逸的脸上满是愤然,正严肃地瞪着她,得不到回应,不耐烦地蹙起眉头。
“你是哑巴了吗?”
质问声落下,沈傲雪抬头怒视着他。
今日,是她回到沈家的三个月后,也是当朝太傅沈翊的五十寿宴,皇子们亲临沈家贺寿。
沈无双为了让她出丑,便拖着她一起跳湖。
事后却反过来诬陷她为了吸引皇子们的注意不择手段!
想起上一世人头落地的痛苦,沈傲雪的眼底便充满蚀骨的恨意。
她暗暗咬牙,强撑着起身,湿漉漉地站在寒风中,即便瑟瑟发抖依然挺直腰背。
此时,沈无双已经被沈家父母紧张地抱回了房里,又是请大夫,又是熬姜汤,伺候的十分周到。
没人在乎她冷不冷,更没人在乎她刚才也险些被淹死。
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沈傲雪已然心灰意冷。
她走上前一步,目光沉着清醒,冷声反问:“沈如风,你当时就在附近,应该看到是我先来湖边沈无双后来的,如果是我推她,为何她却站在我身后呢?”
沈如风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第2章
沈傲雪在沈家人面前一向伏低做小,卑微讨好。
如今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不要颠倒黑白,无双生性善良,你心思歹毒,她是绝不会推你下水的,肯定是你故意把她拽进了湖里!”
闻言,沈傲雪被气的想笑,嘴角勾起嘲讽之色。
“沈无双生性善良?生的谁的性?当年将我和她调包的乳母吗?沈如风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们沈家的血脉,我若生性歹毒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放肆!”
沈如风被激怒,扬手便是一巴掌。
可惜,还未碰到沈傲雪的脸就被她反手拦截。
“你竟敢顶撞长兄?”沈如风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沈傲雪冷然说道:“你何曾对我有过半分兄妹之情,又凭什么要我将你当做长兄?”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目光之中皆是寒冰。
沈如风愣在原地,眸底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还是从前逆来顺受、卑躬屈膝的沈傲雪吗?
“不好了!”丫鬟突然冲过来跪下,“四小姐昏迷不醒,大夫说是寒疾发作,怕是......怕是......”
沈如风脸色瞬间阴郁,一把擒住沈傲雪的手腕,厉声道:“若是双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跟我走!”
说罢,便强行将她拽去了琉璃阁。
两人一进门,便听到沈母陈美玉的哭声。
“我可怜的双儿,怎么会烧的这么厉害?”
沈父沈翊站在一旁语气不悦:“还不都是老祖宗,非要与沈傲雪相认让她做沈家五小姐,现在害的双儿成了这副模样。”
沈家二子沈如澜怒声道:“沈傲雪自小跟着那对歹毒的夫妻,能养成什么好性子?依儿子之见,还是尽快让她滚回乡下去!”
沈母有些为难:“老祖宗认定了她是沈家血脉,我们也没办法,何况她是神医唯一的徒弟,自小以百药滋养长大,体内的药血可医百病,眼下还是哄着她割血治好双儿的寒疾最重要!”
屏风后,沈傲雪听着里面的对话,心脏如刀绞一样痛苦。
原本以为重活一世,早已看透人心,可她还是无法释怀!
沈如风将她强行拽进去,而后一把甩在地上。
“都是因为你双儿才会寒疾发作,立刻割血救治双儿,否则我就杀了你!”他怒吼,眼底是难以磨灭的恨意。
沈傲雪强撑着直起身来,环顾房内众人,眼底是绝望与凛冽。
她咧开嘴角,笑得凄凉:“呵呵......好啊,那你就杀了我来救你的好妹妹!”
“你别以为我不敢!”沈如风低吼,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单手将她瘦弱的身躯提了起来。
沈父沈母见状连忙阻拦。
“如风,你冷静一些,还不快住手!”
“是啊!她若死了,身上便是死血,就不能医双儿的寒疾了啊!”
他们夫妻上前掰开了沈如风的手指,沈傲雪便又重新跌回地上。
窒息感消失,她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沈如风,你果然不敢杀我呢。”
“贱人!”沈如风握紧拳头,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他转身一拳狠狠打在柱子上。
那一人粗的红柱瞬间开裂,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沈家人毫不在意,他们现在一心只想让沈无双活命!
“算娘亲求你了,割一碗血,救救双儿,她也是你的姐妹啊!”陈美玉蹲下身握住了沈傲雪的手,眼神中满是殷切地期望。
就连一向傲慢的太傅大人沈翊也为了沈无双向她低头。
“傲雪,你若肯救双儿的命,为父便接纳你的身份,以后你就是沈家五小姐。”
沉默许久的沈如澜站在一旁冷笑,嘲讽道:“区区一碗血就能换来沈家五小姐的身份,如此荣华富贵,你还不快点磕头谢恩!”
看着他们一个个自负到极致的嘴脸,沈傲雪只觉得无比丑陋恶心。
“何必如此假惺惺的,就算我不答应,你们不也准备好了刀子吗?我有什么资格拒绝?”
抬眼看向敞开的大门外,有无数的下人和护院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房内。
只要沈家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来,强行取她的血。
一己之力,如何反抗?
要是老祖宗在,她还能寻求一个庇护,可眼下,老祖宗在寒山寺修养,需七日后才能回来。
既然如此,沈无双不是想喝她的血吗?
好啊,那便试试她这从小以百毒之物为食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毒血,究竟有多厉害吧!
“拿刀来。”
她话音刚落,陈美玉便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过去。
接着,门外的一个老嬷嬷捧着碗走了进来。
沈傲雪将匕首放在手腕,用力之前,她抬眼扫过沈如风、沈如澜、陈美玉还有沈翊。
最后,目光停留在床榻上正处于昏迷的沈无双。
她眼底一片讥讽,咬紧下唇,握着刀子的手便一点一点用力。
一滴、两滴、三滴......鲜血顺着刀刃流淌而出,空碗内积少成多,不一会儿便滴了多半碗的量。
沈傲雪的脸色越发苍白,单薄的身躯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老嬷嬷丢给她一块白色的手绢,让她压住皮开肉绽的伤口,随后便端着碗起身。
“夫人,接好了。”
“太好了,快,搭配大夫的药方一起熬煮,我跟你一起去盯着他们熬药!”
说完,陈美玉迫不及待地捧着血碗离开,从始至终连看都不看还坐在地上的沈傲雪一眼。
沈翊眉头舒展,坐在床边握着沈无双的手,激动道:“女儿,你的命终于有救了!”
沈傲雪死死按着伤口,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流,不一会儿便将白色的手绢染成了红色。
她咬牙忍着疼痛,低声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沈如澜冷哼一声,不屑道:“走?要不是你的出现,双儿也不会跳下寒潭身染寒疾,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想走也可以,但需得等到双儿病好那日!”
沈如风命令道:“来人,将她关入柴房,盯紧点儿,别让她死了!”
“是!”下人应声就要上前。
沈傲雪抬眼,目光凌厉如刀,周身更是散发出强大的慑人气势,顿时震住了众人。
第3章
下人们愣了一下,皆不敢轻举妄动。
沈傲雪眼底带着讥诮,缓缓站起身来。
“我自己会走,少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说完,便昂首挺胸一身桀骜地走出了琉璃阁的大门。
——
被关入柴房后,沈傲雪便找了堆杂草坐着闭目养神。
她需保存体力,才能继续与沈家这群恶狼周旋,同时也要静下心来想想怎么对付他们。
沈家三房有三子一女,除了嫡长子沈如风、次子沈如澜以外,还有一位庶子沈如渊,是已故的林姨娘所出。
只不过沈如渊十岁就入了军营,长年在外征战,极少回来。
三兄弟向来不怎么和睦,可却都能在保护沈无双这件事上一致对外,将妹妹当掌上明珠般捧着,果真是兄妹情深。
沈傲雪不由想起自己,从小生在乡下,遭受养母虐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包揽家务和农活。
六七岁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只配被养父母叫小贱种。
直到后来,她遇见隐居山林的神医且拜他为师,才有了傲雪这个名字。
上一世回到沈家,为了能得到亲情与关爱,她收敛锋芒、低眉顺眼,可最后还是被所谓的家人送上了断头台。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更不会对沈家任何人抱有期望!
越想越累,她靠在墙上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天色微亮,眼前是一扇破窗。
寒风顺着窟窿刮进来,冷得如冰窖一般。
沈傲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并无大碍。
她正要起身,破旧的木门就被人踹开。
李嬷嬷领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下人走了进来,将玉碗和匕首放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说道:“老爷有令,命你每日割一碗血供四小姐服用,直到她病好为止......”
本以为沈傲雪会反抗,谁知她却一脸淡漠从容拿起匕首割开了昨日的伤口。
鲜血滴进碗内,犹如一朵朵绽放的彼岸花,妖冶鬼魅,散发着幽幽地腥香。
而沈傲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一双凤眸似寒潭般沉寂没有半分波澜。
滴了多半碗,李嬷嬷才将止血的帕子丢在她身上。
然后端起碗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还算你识相,只要你乖乖献血,是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说完,她冲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便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沈傲雪面前,上面是一碗清粥和一瓶止血的药粉。
所有人都离开后,沈傲雪嘴角才绽放出一抹冷笑。
百毒之血,入体后不可逆转。
沈无双喝的越多,毒发时就会越痛苦。
她等着沈家人来求她的那一刻!
———
转眼便过了三日。
如今。沈傲雪已经割血整整五次。
她算算时日,沈无双此刻应该已经毒发了。
思及至此,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沈如风怒火中烧地冲了进来。
沈傲雪没有半分意外,正负手而立,眼神之中满是嘲讽地看着他。
沈如风还以为这五日割血,她会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任由他践踏,却没想到她竟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唇角擒着笑。
于是,他怒不可遏地骂道:“贱人,你明知自己的血有毒,却偏要让双儿服用,赶快交出解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像极了一头暴怒的野兽,眼底充斥着沸腾的杀气。
沈傲雪眸光淡漠地瞥着他,语气不冷不热地反问:“分明是你们人多势众逼着我割血的,怎么现在出了事,反而怪到了我的头上?”
“少废话,跟我走!”沈如风一把抓住她的领子。
“放开!”
沈傲雪用力挣脱,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神色清冷不屑。
“我自己会走,少拿你的脏手碰我!”
说完,她昂首走出了柴房,背影有着不可一世的孤傲冷漠。
沈如风眼下更担心沈无双的身子,便懒得与她计较。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琉璃阁。
刚进门,便听到了沈无双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我好痛......好痒......救我......娘亲救救我啊......”
她歇斯底里地在床上挣扎,露出的手臂被抓得全是血痕,那种皮肉里有蚂蚁撕咬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沈翊怕她毁容,只能命李嬷嬷拿绳子把她的双手捆在身后。
这么一来,沈无双更是痛不欲生,不停地惨叫,听着十分瘆人。
沈如风推着沈傲雪来到床边,急切而又愤怒地说道:“都怪你,双儿才会变成这般模样,你赶紧为她解毒!”
沈傲雪垂眸瞥了一眼床上的沈无双,嘴角上扬,语气充满不屑。
“我为何要帮她解毒?”
沈如风还没来得及发火,一旁的沈翊便冲上来要打沈傲雪。
只是那一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她反手挡住。
“你......你还敢挡?简直反了天了!今天你若是救不回双儿,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亲生父亲发出的死亡威胁,沈傲雪没有半分动容,反而一脸轻蔑地甩开他的手。
她十分嫌弃地将碰过他的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开口。
“随便,反正我死了,还有沈无双做垫背的。”她绽起一抹微笑,语气也越发傲慢,“不过等老祖宗回来,若是见不到我人,不知你们该如何收场呢?”
既然老祖宗要她认祖归宗,那沈家其他人便动不得她。
现在这般,不过是仗着老祖宗不在罢了。
说到底,沈傲雪才是继承沈家血脉的唯一嫡女,沈无双不过是个赝品。
即便在沈家养了十几年,身上流着的也是最卑贱的血液!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一来,她现在掌握着沈无双的命。
二来,她若死了老祖宗回来没法交代!
想来想去,陈美玉收起脸上的厌恶,强撑着一抹讨好的笑走过去主动拉沈傲雪的手。
“小雪,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双儿比你晚生半个时辰,到底算是你的妹妹呀,你就看在娘亲的份儿上,救救双儿吧,算娘亲求你了!”
看着她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儿低声下气的哀求,沈傲雪只觉得无比可笑。
上一世,她做梦都想触碰这双母亲的手,可是却被陈美玉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
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