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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炮灰小农女:种出个万里江山
  • 主角:梅令月,解子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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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梅令月没想到,自己会穿越到刚看完的一本种田甜宠文里,成了只有一句话的悲惨女配。 她堂堂一个农学博士,竟然被搞到古代种田了。 不用开组会,不用担心就业问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作物被某些人吃掉,只需要和极品亲戚斗智斗勇,拿捏住他们这还不简单? 不过,这田怎么越种越大? 这对自己彬彬有礼的是谁?哦,刚上任的新皇帝。 一直送点心的解子明:令月!你看看我啊。

章节内容

第1章

“没想到,我这种地技能,不仅没有退化,反而增强了。”

梅令月对着后院郁郁葱葱的小米幼苗,激动地喃喃自语。

这些小米苗,比在研究院的土地里,长势好的多,这是什么原理?

梅巧月从房间出来,好奇地问道,“姐姐,为什么把家里的花都拔掉,换成粟米呢?而且,我看这粟米好像和地里种的不太一样。”

自从一个多月前,姐姐就有些变化,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粟米种子,看着比外面种的要好不少呢。

“那些花儿太碍事了,如果巧巧喜欢,那我再种几株更漂亮的花出来,好不好?”梅令月摸摸自己妹妹的头,笑眯眯地低下身子。

虽然硕士和博士,她读的都是新型高产型小米,但是本科她读的是植物学啊,栽培几株花不是手拿把掐?

更何况家里那些花,能看出来之前品种不错,有点价值,但是后来她俩那爹爹不懂如何打理,花圃里的花就和野花没什么差别,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野性放纵的美。

倒是跟这个虽然没有一个下人,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的宅院挺搭配。

“好啊姐姐!”梅巧月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

明媚的春光下,姐妹两人手挽手站在嫩绿的小米苗前,梅令月一身木槿棉麻长裙,袖子挽起来,除了一支竹簪别无装饰,更衬得她样貌清秀,身量纤细。

梅巧月还是个孩子模样,脸蛋圆圆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头发上沾着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片绿叶,她还全然不知。

“今天你这么乖,要不咱们吃一顿肉吧?再把解子明昨天送来的点心打开,尝尝这次是什么口味的,好不好?”梅令月开始畅想。

梅巧月也满是期待。

“我那俩大侄女儿!快开门!我有个大喜事要告诉你们!”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吵吵嚷嚷的,十分刺耳。

梅令月的话被打断,心底升腾起一阵厌烦,她正在畅想香喷喷的红烧肉呢,就这么被打断了。这人能有什么大喜事?怎么偏在这时候过来打扰?

“姐姐?要开门吗?”

家门被拍的砰砰直响,梅巧月听的心惊肉跳,听声音应该是三婶,她向来是个无理搅三分的人,她现在过来干嘛?

梅巧月小心翼翼地看着姐姐,等着姐姐拿主意。

“开吧,我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喜事?”梅令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梅巧月一阵小跑过去,把门给拉开,门外站着一个三四十岁,身材矮小的中年妇女,头上戴着一只粗糙的银簪,耳朵上那对不规则珍珠耳坠脏兮兮的,丝毫没有美感。

给人的感觉是,想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穿戴在身上,彰显自己的能力,实际只能暴露自己的短处。

她身后跟着自己丈夫,一对六七岁的儿女,以及一个中年富商带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儿子。

一看这架势,梅令月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想重新把门关上,谁知道一个孩子从她腿边蹿了进去。

梅令月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梅王氏狠狠推了一把,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好在梅巧月扶住了她。

梅王氏三角眼一瞪,出口责怪道,“你别挡着门!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没半点教养!”装什么柔弱呢?

真是会装模作样,怪不得这么多男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她,生怕被别人抢走

哼,这种女人,真娶回家也是个祸害!

转头对那中年富商笑脸相迎,“赵老爷,您看看,这就是我们家宅子,这姐妹俩呢,就是我那苦命的兄长留下的,也多亏您心善收留她们呐。”

“对,对啊。”

她丈夫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

梅令月把自己年幼的妹妹挡在身后,满腔怒火,出门没刷牙是怎么的?口气这么大?她们那便宜爹刚死了没一个月,这个所谓的三婶,竟然想把她们两人都嫁出去?

自己也就算了,好歹将近二十岁,小妹才十岁!亏她们说得出口!

自己可是记得,原文里,自己被强迫进了赵家门,活生生折磨了二十多年,三十多岁就头发苍白,形容枯槁,为了解脱,活活把自己饿死了。

巧月的命运,和自己不相上下,被一个纨绔子弟抢过去当了贴身侍女,后来被那家的当家主母找借口溺死,死时才不到十五岁。

既然自己穿越过来,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

被姐姐挡住的梅巧月,毫不留情地回怼,“三婶,我们不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出嫁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嫁做人妇,哪有在自己家里日子过得舒心?

她年纪是小,但是这些事情还是看的明白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咱们村最富有的赵玉龙赵老爷!你们进了他家门,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泼天的富贵!送上门的好婚事,你们不要?”

梅王氏叉着腰,一副为她们好的架势,声音大得隔壁人家都听得见。

这桩买卖必须得成!

这姐俩嫁出去了,赵老爷承诺给她们家二十两白银,那可是二十两白银!

够她们家吃喝好几年了!说不定还能置办丁丁的聘礼和当当的嫁妆呢。

还有这座宅子,梅家这姐俩出了嫁,不就是他们家的吗?说出去多体面。

“这要是什么好事?你怎么不让你家孩子去呢?不就是看中我们姐妹俩父母双亡,留下的这座宅子吗?装什么和善?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梅令月火力全开,一点也惯着他们。

这种人就不能忍,一忍他们就蹬鼻子上脸,以为你好欺负,以后事事都要踩一脚。

梅巧月被姐姐的话惊呆了。

大姐终于愿意下狠心,不听这些豺狼虎豹的话了吗?这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战斗力好强大的姐姐,她好爱。

“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梅王氏被说的又羞又恼,一个多月前,梅令月对自己还恭恭敬敬的,怎么忽然变了个样子?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

“都住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说事情的。”

梅家三叔这才开口,“不好意思啊,赵老爷,她们俩没了爹娘,欠管教,怕是去了赵家,您还得再费心思调教她们一遍。”

“这都不算什么。”

在梅家宅子里看了一圈的赵老爷摆摆手,满脸堆笑地从上到下把梅令月梅巧月打量了个遍,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大姐成熟有风韵,小妹年幼稚嫩却别有一番风味,容貌都是上上成,牙尖嘴利没什么,回家打几轮就顺从地像小绵羊一样了。

确定就是,有点瘦,回去得多喂点肥肉养着,这样手感才能好,才能给他生孙子。孙子生不出来,生个儿子也行。

赵老爷接着说道,“耀祖,你看这两个,你满不满意?”

“满意!满意!”

赵耀祖连连拍手,满脸傻笑,紧紧盯着梅令月两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梅令月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赵耀祖脸上,又怕被赵耀祖的口水糊一手。

“你们俩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跟着我走吧,给我们家耀祖当通房丫头,只要谁生出来给我生出个孙子来,我肯定重重有赏!”赵老爷高声道。

他就耀祖一个儿子,就指着耀祖传宗接代呢。

梅王氏家两个小孩儿跟着高呼,“生孙子!生孙子!”

无人在意的角落,梅令月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种劣质的基因,干嘛非得传承下去?要这个大傻子,生出一堆小傻子来吗?

家里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费尽心思搞继承人出来干什么?

那小男孩丁丁还大声叫着,“大姐,二姐,等你们生了孙子,赏钱给我买糖吃吧!”

“行啊!你大姐二姐,肯定会给你买最好吃的糖!还得是赵老爷,宰相肚里能撑船啊!”梅王氏欢天喜地,眉飞色舞,似乎这事已经成了。

“还等什么呢?家里来客人了,不去倒茶?”梅家三叔接着说道,“家教呢?”

梅巧月气得脸通红,胸膛起伏不定,这人好大的口气,要她们出嫁,不是妻,不是妾,而是个莫名其妙的通房丫头?

她们家虽然家道中落,也是清白人家,能做正室,凭什么去当个丫鬟?任人欺负?

赵耀祖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梅巧月的脸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梅令月端来一壶茶水,再次挡在妹妹身前,“来者是客,几位喝点茶吧。”

“姐姐?”梅巧月拉着梅令月的袖子,不明白梅令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妹,你先歇歇。”

梅令月说道。

这茶水就喝吧,一喝一个不吱声。

专门配给羊和猪吃的疯癫草,刚从后山采回来的。

他们这边偶尔有大户人家来采买活猪活羊的小厮,会准备几棵疯癫草找时间喂给羊和猪,再以羊猪有病为理由,趁机砍价,最低能砍下一半。

疯癫草对羊猪的身体又没有太大影响,人吃了羊肉猪肉也没有事,所以这一招屡试不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错能改,莫善大焉。你俩的婚姻大事解决了,你爹在地底下也能安心啊。”梅三叔摆起他读书人的架子,捋着刚长出来的胡子。

实际上他连那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都记错了。

“对啊,赵老爷家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你们可是捡了大便宜,以后吃喝不愁!”

梅王氏喝下那杯茶,扯着嗓子喊。

还以为她们腰杆真硬起来了呢,谁知道还这么软弱?被稍微说了几句就松了口。

她们爹是软骨头,遇到什么事只会往后缩的性子,她们两个孩子还敢翻天不成?



第2章

这事,眼看着就要成了,二十两银子和这宅院,就是他们家的了。

那俩小孩学着大人的模样喝茶,摇头晃脑的,有种沐猴而冠的丑态。

看他们全都喝了,梅令月再也忍不住,撸起袖子直接开骂,“进赵家是什么大好事吗?那怎么不让你家豆豆和丁丁去?丁丁去给赵耀祖当个书童正好啊!干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三叔,你这种做法,天下读书人都应该以你为耻!”

他们那点算盘,打的别提多响了,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任由他们摆布不成?

“哎?你说什么呢?谁要去当书童?我们丁丁可是要走科举的!以后会是状元!我头怎么这么晕?你们是不是给我们下毒了?”

提到丁丁去当书童,可是戳到梅王氏的痛处了,她直接跳起来,指着梅令月破口大骂,还想扑过来打人。

书童是什么好差事吗?万一被赵耀祖这个傻子欺负了怎么办?

可惜疯癫草的药性上来了,她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打人了。

赵耀祖更是直接疯癫,一脚踹在呜哇乱叫的梅王氏心窝上,把人踹飞五六米远,拳脚不住地招呼上去。

赵老爷在旁边加油助威,“不愧是我儿子,打妖怪都这么有劲!”

稍微有点理智的梅三叔想阻止,又怎么奈何得了身体壮硕的赵耀祖呢?当下就被拉过去一起打,包括那两个小孩。

梅巧月被吓的有些慌乱,紧紧抓住大姐的手,梅令月低声道,“小妹,你去找里正,我看住他们。”

“我明白了,大姐!”

梅巧月从后门出去,绕小路到孙里正家,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之后,孙里正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亲眼目睹了这群人打成一团,不时有哀嚎,尖叫传来,场面十分血腥。

梅令月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手上还拿着个箩筐,想罩住自己,明显是被吓到了。

“赶紧把他们拉开!都给我扔出去!这算什么样子!”

孙里正一声令下,几个村民赶紧过去把人给拉开,这几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全都被扔到了村子外大路上。

“还好有您在,不然我们姐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上吊吊死。”梅令月声泪俱下,成功勾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同情心。

梅巧月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谢不谢,梅家大姐,我家侄子可一直倾慕你,好好考虑考虑?”孙里正顺势问道。

刚帮忙解决了个大麻烦,怎么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虽然自家侄子有喝醉了酒打人的习惯,还爱赌钱,那又怎么样呢?不比赵家这个傻子少爷好?

“里正,前些日子路过了个大少爷,说过两天把我接过去当姨娘呢,我可不能答应你。”

梅令月这瞎话,也是随口就来。扯未来的虎皮,吓唬眼前的人,不愧是她。

“啊?还有这样的事?”

孙里正吃了一惊,他们这三酉村就在燕都附近,专门为燕都的达官贵人提供美酒的,偶然有王公贵族路过,看中了梅家大姐的美貌灵巧,也不是不可能。

“对啊,孙里正,这次真是多谢你们及时赶到,要不喝口水吧?”梅令月说完,梅巧月已经把茶壶举起来了。

这疯癫草真管用,自己得多采点回来。

孙里正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就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们。”

姐妹两人看着众人远去,终于把大门关上,跟着松了一口气。

“姐?你现在骗了孙里正,要是那个大少爷迟迟不来,那不就被拆穿了吗?”梅巧月拉着梅令月的手轻声道。

“没事,到时候再说,我有办法。”

梅令月摘下了梅巧月头上的树叶,轻轻笑了出来。

之前的梅家也算当地大族,谁知道出了一个秀才之后,没人想着种地了,都想读书考取功名,偏偏没有一个人考中,就这么衰败下来。

她俩那个便宜爹,是唯一一个老老实实种地的,还因为伤了身子,早早过世。

回头看看这座宅子,两进的院落,面积不小,但是缺少保养,墙角上还挂着蜘蛛网呢,前院边边角角里野草丛生,后院花圃那些花也都长乱了。

哪里值得他们争得像乌眼鸡一样?

梅令月拿着锄头给前院除草,边除草边思考要种点什么,花椒,八角,大料,或者是罗勒?没注意巧月不在自己身边,这小丫头不知跑哪玩去了。

“开门!快开门!”

姐俩刚安定了没一会儿,外面就又响起拍门声。

梅令月气急败坏,过去开门,门外竟然是赵耀祖,一排婆子丫鬟身后,跟着两顶显眼醒目的粉红色轿子。

梅令月脑瓜子嗡嗡的。

疯癫草的药效这么快就被破解了?从赶出去到回来,拢共还不到一个时辰。

这家伙怎么过来了?还带着轿子?

“巧月!我来接你们姐妹回家,走!”赵耀祖说着,要伸手来拉梅令月的手。

这可真是可笑,连他眼前的人是谁都不认识,竟然还大言不惭说要接人回家?

梅令月无语到有些想笑,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家伙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就躲不掉了?

“住手!你说要接我们姐妹回家?”梅令月躲掉了他的手,美目一瞪,紧接着问道,“那我问你,你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什么?父母什么?”

赵耀祖听的一脸懵,他刚喝了那碗苦的反胃的草药,就赶过来了。

他那单核处理器的脑子,不允许他处理这些复杂的信息。

身后几个婆子一直想说什么,但是畏惧赵耀祖的拳头,只能低着头硬忍着。

“不知道吗?不知道就赶紧回去吧,你爹还在家里等着你呢。”梅令月说完,就要关门。

赵耀祖一看,这可不行啊,自己看中的人能让她就这么跑掉?

“把她给我绑回来!”

“不行啊,少爷,这要是让里正他们知道,不仅得罚你,连老爷都得跟着吃挂落!”

“对啊,少爷,你千万冷静啊!”

“梅家大姐,你就跟着我们走吧,方圆几里,谁不知道赵家是最和善的人家?不会亏待你们姐妹的!”

几个婆子劝赵耀祖,几个婆子劝梅令月,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你不许走!”

赵耀祖一巴掌拍在门上,年久失修的门被他连续拍打这么几下,竟然显得摇摇欲坠。

给梅令月搞的更无语了,这家真是四处漏风,到底是什么值得梅三叔一家子这么觊觎?

“不行!你必须得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赵耀祖开始撒泼打滚。

这招数在他家别提多好用,只要他喊这么几嗓子,他爹就什么都听他的。

“你们干什么呢!”

从厨房赶过来的梅巧月,嘴角还有点心的渣,看到这景象立刻就炸毛了。

“这门婚事我们本人不同意,赵老爷的名声我们也听过,他不会允许你们强迫我们姐妹嫁过去的。”梅令月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次将妹妹挡在自己身后,正色道,“还是回去吧。”

这话不是说给赵耀祖听的,他听不懂,是说给跟随在他身边的婆子丫鬟们听的。

这些人从不能全是傻子吧?

“赵耀祖?”

身后忽然有人声传来,是解子明,刚到弱冠之年,容貌清秀,提着一个食盒,但是走过来的时候,莫名有一种压迫感。

“你是谁啊?”赵耀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明明见过解子明,但是偏不记得名字。

解子明接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给你请了个新先生,赶紧回去看看吧。”

“不,不走!巧月不跟我回家,不走。”

提到他父亲,总算让赵耀祖有些畏惧,可是看看梅令月两人依然咬着牙不肯回去。

“孙里正和赵家的恩怨早已存在,要是被孙里正知道赵家强抢民女,拿这事做筏子,在十里八乡都宣扬宣扬,赵家的名声会变成什么样?”梅令月给了会心一击。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住赵耀祖,左边婆子说,“梅家大姐,打扰了,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啊。”

“嗯,去吧。”

梅令月点点头,亲眼看着赵耀祖被架走,那两顶粉红的轿子也被带走。

还好还好,不然今天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解大哥!你来了!”梅巧月兴高采烈,她才刚把解大哥送来的点心吃完,没想到这么快又送了新的!

解子明点点头,笑容满面,“我又研制出了几个新口味的点心,尝尝?”

“今天多谢你仗义执言。这些点心,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梅令月接过食盒,终于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显得亲切可爱。

“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姐妹进了赵家?”解子明说道,“我还有些事,不打扰你们了。”

“好。”

目送他离开,梅令月才把门关上。

赵家还真是不肯死心,这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还有自己这几个离谱的亲戚,梅三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读书人呢?不琢磨着怎么考中院试,天天寻思怎么拿到侄女的家产?

据说他年轻时候挺聪明的,这聪明不用在正地方,就是祸害。

见招拆招到底太被动,梅令月可不想一直过这种被贼惦记的日子,不得安生。

梅巧月到底还是个孩子,想法简单多了,一直盯着大姐手里的食盒,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第3章

“姐姐!姐姐!我能吃解大哥送来的点心吗?”梅巧月眼巴巴地望着梅令月,生怕梅令月拒绝。

“当然可以,走吧,让我们看看子明送了些什么来。”

梅令月也起了兴趣,不就是一盒点心吗?

想吃就吃!

依照梅令月的记忆,解子明有个很厉害的师父,姓吴,曾在宫中担任御厨,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厨子,可惜太后娘娘死后,皇帝开始猜忌太后留下的势力,直接把和太后沾边的人都给撸下去了。

吴师傅也是如此,耳顺之年被赶出宫去,还一直体弱多病,无儿无女,就收了解子明这么个无父无母的徒弟,教授技艺,颐养天年。

谁知道天命难违,吴师傅没教几年就魂归西天了,只剩下解子明守着他师傅的招牌过日子。

有个上帝视角就是好,很多人穷极一生不知道的秘密,她全然知晓,如数家珍。

解子明刚过弱冠之年,好像对原身也有点意思,要不然也不能隔三差五就来送点心。

“姐姐最好了!”梅巧月围着自家姐姐蹦蹦跳跳,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大姐拉着小妹的手,经过游廊到了餐桌旁,把那盒点心放上去。

“让我看看有什么?”

在自家妹妹期待的目光下,梅令月打开食盒,里面是五样不够精致但是香气扑鼻的点心,造型也是常人难以见到的大气可爱。

比如松子百合酥,层层叠叠的花瓣活灵活现,还真有几分百合的神韵,透着一股松子的香味。

再比如滴酥鲍螺,形似螺蛳的奶油小甜品,类似于后世的牛角包,只是它通体都是奶油制成的。

“好香啊!”梅巧月直勾勾地盯着,在众多点心中间犹豫。

她该吃哪个呢?

“可不许拿这个当饭吃啊。”梅令月看食盒底部有些松动,在食盒底下摸索着,一本正经地告诫妹妹。

“放心吧姐姐,这点事我还是明白的。但是天气越来越热,不早点吃完就坏掉了,这多可惜啊?”梅巧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滴酥鲍螺,笑着说道。

姐姐原来不想和解大哥有什么牵扯,这些点心都不吃,一直放着,最后都是进了自己肚子。

再咬一口发现,酸酸甜甜的,竟然裹着草莓酱。创新就在这啊!

“那许你今明两天吃十块,好不好?”

梅令月在食盒下发现了一封书信,藏的严严实实,还写着梅令月亲启。

“好!哎?这是什么?解大哥给姐姐的信吗?”梅巧月凑过来。

但是她不识字,只知道是封信。

梅令月点点头,拆开信封,“也是奇怪,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写封信来?”

其实她也不太懂古代的字,只是有现代识字的经验在,连蒙带猜能猜得出意思,学起来也快。

她大概看了一遍,说了两件事,一是他替人谋了一份差事,是在赵家当教书先生,孙里正的侄子跟赵耀祖是同窗,二是他送教书先生去赵家时,亲耳听到的,赵老爷想组个局,以道歉的名义请自己姐妹俩过去。

信件结尾,很郑重地说了让自己两人珍重,保护好自己,如遇不测一定要求救,他就守在门外。

道歉?怕是场鸿门宴吧,真进了赵家的门,没那么容易脱身。

解子明?他但凡晚来一点,事情就不可挽回。

“哎?姐姐!你看这有把刀!”

梅巧月拿了一下信封,掉下来一把匕首。

“这是解子明让咱们防身的东西。”梅令月一下子猜到了解子明的意思,把那把匕首捡起来,揣进怀里。

梅巧月不解,“大姐,那封信说了什么啊?你怎么脸色不太对劲?”

“没事,你解大哥让咱们保护好自己。”梅令月说完,看梅巧月那一脸的迷茫,恍然大悟,“巧月,你不识字是吧?没事,我来教你,还挺好认的。”

“真的?”可是她明明记得,大姐认识的字也不多啊?

不过总比之前好,这就行。

梅巧月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梅令月拿着烧火棍在地上比划,从最简单的学起,短短一下午就有不少收获,梅令月去做饭的时候,巧月已经能自己写出几个字来了,而且字迹还很清秀。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后院的小米长势良好。

梅家老三又过来敲门,见梅令月开门,立刻堆满笑容,“大侄女,昨天的事,赵家很道歉,特意安排了一场宴会,给你们赔礼道歉,随我去吧?”

“他们家会有这么好心?”

梅令月还没说话,梅巧月就听出里面的不对劲了。

“好,我过去看看,巧月,你守好咱们家。”

“我明白的姐姐。”梅巧月眨眨眼,表示自己都懂。

终于可以惩治这群恶人了,她可盼着大姐凯旋而归呢。

“巧月不跟着啊?”

“你再有疑问,我也不去了。”梅令月出言讥讽,“三叔,你怎么回事?拿了赵家多少好处?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家跑前跑后,干这些奴仆干的差事?”

“你,你这丫头怎么跟你三叔说话呢?我可是你长辈!”

梅家老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明显梅令月那番话戳到他心窝子了。

身为读书人,还是有点傲气的。

“长辈?一心想把我和巧月,卖了换钱的长辈吗?”梅令月问道。

梅家老三真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无理搅三分是他婆娘的本领,现在已经在宴席上盘算怎么把这些菜都打包回家给丁丁补身体了。

他更不敢反驳,万一惹恼了梅令月,她不来了可怎么办?赵老爷交代的任务,不就完不成了吗?

两人这时已经出了梅家的门,往赵家去了,都在三酉村,离得不远,走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赵家的高墙大院,远远就能望见。

大门敞开着,能闻到院子里飘出来饭菜的香味。

梅令月还是一身布衣,头发用竹簪挽起,素面朝天,和整个赵家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走吧?”梅家老三看梅令月停下了,紧跟着停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这幅心虚的模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鬼吗?

宴席就摆在大院里,一到门口就能看见,鸡鸭鱼肉倒是都齐全,只是份量不多,显得寒酸。不时有读书声传来,隐隐约约,若近若远。

梅王氏侍立在一旁,神情和赵家的仆妇一模一样,赵老爷坐在主位上,赵耀祖看着一桌好饭好菜一点没有兴趣,反而是看到梅令月之后眼前一亮。

“巧月!你来了!”

赵耀祖惊呼道。

“你看吧,咱们大少爷真是痴心一片啊!”梅王氏这马屁立刻跟上。

梅令月无语,连自己和妹妹的名字都搞不清楚,这算什么痴心一片?

这三婶为了巴结地主,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赵老爷,我来了,可你这也不像赔礼道歉的架势啊?”梅令月不卑不亢地走过去。

“怎么不像了?你看这一桌菜,都是你平常一年都吃不上的好东西吧?赶紧坐下尝尝?”赵老爷招呼道。

那个小的没来?

没关系,没来就没来吧。

这大姐归了他们家,小的再用点手段,让她姐说几句话,这不就行了?

梅令月没说话,反而围着那一桌菜转了一圈,最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就是吃饭,吃得津津有味,连头也不抬。

“哎?梅大姑娘?这就是你们梅家的规矩?酒席上面,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啊?还有我这酒,特意取出来的几十年女儿红,好酒啊!市面上得几百钱一斤!”

赵老爷颇为不满地说道。

可是,几十年的女儿红?这女儿都在家待成老姑娘了吧?这谎话说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对啊,大侄女,你怎么不说句话?”梅王氏心疼的紧,在她眼里,这一桌好饭好菜都得进她儿子肚子里,梅令月吃一个鸡腿都不能忍的。

梅令月依然慢慢悠悠的,她来之前吃了解春药的草药,这日子给过得,都把她一个植物学的硕士给逼成药学精通了。

不过,看赵家这个反应,饭菜还在其次,真正有问题的是酒。

就是有点可惜,这顿饭巧月没吃上。

“梅令月!你的教养呢?别让赵老爷生气!”梅家老三看梅令月不紧不慢的,觉得自己夫妻面子挂不住,厉声呵斥。

赵老爷表面上笑呵呵的,实际已经在筹划,等梅令月当了赵家的通房丫头,得狠狠责打她一顿,好好出一口现在的恶气。

“什么教养?让我来,我不是来了吗?给我准备的宴席,我也吃上了,还要什么?”梅令月开始装无辜。

“快给赵老爷敬酒啊!要不是赵老爷仁慈,这事哪这么容易过去?”

看梅老三几乎要急眼,自己再不给点面子,怕是要拿着酒杯往自己嘴里灌酒了,梅令月笑意盈盈地站起身,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行啊,我敬你们。”

“敬,敬我!”

赵耀祖笑呵呵地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梅令月,仿佛在盯着什么猎物一般。

赵老爷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示意梅王氏再给梅令月倒了一杯酒,“今天赵家梅家和好如初,值得庆祝啊,大侄女再来一杯吧?”

“好啊,我说怎么闻着有股酒味,原来有场宴席啊?”先生没撒谎骗人!

孙里正那侄子也出来了,一身锦衣华服,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看见美酒两眼直发光,大摇大摆地过去,自顾自地端起酒壶来闻了一下,“女儿红?好酒,好酒啊!”

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直喝得眼神迷离,脸色酡红。

中间赵老爷想劝一下,这酒可不是给他喝的啊!

“贤侄?贤侄!你不是在读书吗?如何能饮酒?不如换壶好茶来吧?”

“女儿红放着不喝,要什么茶?你当我不识数吗?我告诉你,我可聪明着呢!”他一巴掌拍在赵老爷背上,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力气用的极大,赵老爷整个后背都被拍麻了。

这时候,解子明带着梅巧月赶过来,“快回去看看吧!家里进贼了!”

“什么?!”

梅令月惊呼一声,“今日不巧,看来我得先回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赵老爷才是真正惊慌失措的那个,药效还没起作用呢,怎么能走呢?

今天本来安排的一切妥当,为何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怎么?赵老爷还想强行留人不成?”解子明一句助攻,让赵老爷瘫坐在座椅上,无奈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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