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替嫡姐为质五年后,她杀回来了
  • 主角:徐蔓蔓,周锦舒,上官寂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徐蔓蔓生来命贱,批命的说她是灾星降世。 与她同日出生的嫡姐,却天生凤命,是全家人的福星。 她是任人践踏的野草,嫡姐是高悬于天的明月,而她的存在只是为给嫡姐挡灾避祸,所以当亲爹吃了败仗,邻国要求徐家嫡女受虏为质时,她理所当然的被全家人抛弃。 她为质五年受尽折磨,睡猪圈,吃猪食,死都成了奢望,可全家人却还以为她是去享福了。 她归来那日无人在意,全家人都在给嫡姐庆祝生辰。 她不再渴求亲情,努力让自己变强大。 可当她决意改名换姓不做徐家女时,曾经对她弃之如敝屐的家人,却又一个个求上门。 只会无能狂怒的窝

章节内容

第1章

凤仪宫内,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徐蔓蔓才跪下,被冻得麻木的膝盖连着小腿及以下的位置疼的她大汗淋漓,可她却不敢发出一声痛呼。

“蔓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吗?”

凤位上的皇后雍容华贵。

宫内森严的氛围压的徐蔓蔓根本喘不上气来。

殿内瓜果香气四溢,让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曾经在赵国被拴在马厩内,让人逼着像狗一样用舌头舔着吃下一大盆瓜果的记忆扑面而来,这样清香气味反而让她胃里翻滚。

“你去赵国做质子五年,本是为国为民的大功臣,如今赵国覆灭,你却一不要封二不要赏,外头的人还以为是陛下不厚赏功臣呢。”皇后又道。

徐蔓蔓抬起她瘦得已经凹陷进去的脸颊,不卑不亢道:“娘娘,当年臣女去赵国为质,本就是因为父亲吃了败仗,连丢三座城池,是去赎罪的,又岂敢要赏。”

可她算什么功臣?

她若是功臣又岂会和赵国皇室俘虏一起回京。

皇帝不让她回国公府,而是把她直接送到凤仪宫来的目的,只是想向世人表达一下天家恩典。

“若是娘娘非要赏臣女什么,不若就允臣女一个承诺吧,等到时机成熟,臣女还求娘娘给一个恩典,允许臣女去徐姓,换新名,与国公府断绝一切。”

既说她是功臣,她也不客气一次。

许是她说的决绝,皇后本想再劝说一句什么,可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想起来她在国公府的遭遇,还是应允了。

徐蔓蔓拜别皇后,步伐缓慢的往宫外去,腊月的北风,刮的人脸生疼,身上单薄的衣衫还是进京时,下面人怕她冲撞了贵人,给她换的赵国旧宫装。

风一吹,冷意灌入衣襟,顺着脊梁骨爬遍全身。

宫门已经近在咫尺,挂着徐国公府牌子的马车,就在宫门口侯着。

“徐蔓蔓,你能不能快点,墨迹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小爷还赶着回去给三姐过生辰呢。”少年声音,自宫外传来。

徐蔓蔓抬起头看过去,却见一个眼熟的少年带着稚气,埋怨的看着她。

“是亦洲吧?”

她不确定的询问。

五年不见,男童已经成了少年。

“除了我这个倒霉催的,还能是哪个?不就是因为我年纪小,才被推出来接你这个灾星的么?”

徐亦洲啐了她一口,自顾自的上了马车,又看她穿着不合身的宫装,忍不住的嘲讽道:“山鸡就是山鸡,便是披上凤羽也是伪劣模样,今日三姐生辰,你穿这么好看做什么,还想抢三姐的风头?”

他只瞧见了宫装繁琐华丽,可曾看见她衣衫单薄不抗寒?

徐蔓蔓愣怔的站在了原地。

她有多久没有听见灾星这个名号了?

她以为自己在赵国为质五年,已经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可再度听见这样刺耳的外号,依然心脏猛缩。

全家人都怪她来的不是时候,姨娘知晓怀上她的那日,正是徐家历代以来吃的最大一次败仗,老国公战死!

国师给她批命,直言她便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祸星命,偏生国公夫人怀的嫡女徐昭月,是利于天下太平的福星。

一福一祸,此消彼长。

她成了徐昭月的替罪狗!

她生来便是天上的皎皎明月,她却只能是地上被践踏的野草,所以,五年前她爹吃了败仗,赵国为了羞辱大夏指名道姓要徐家送嫡女去赵国为质的时候,全家都赞同让她来代替!

嫡女变庶女,福星变祸星,当赵国发现被坑骗时的怒火可想而知,她为奴为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傻愣着做什么呢,不愿上来就跟着跑回去吧!”徐亦洲的声音再度传来,徐蔓蔓磨磨蹭蹭的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上处处是按照徐昭月的喜好安置的,她默默垂下头去。

她与徐昭月之间的差距,总是在方方面面被对比出来。

徐家想拿好名声,哪怕在背后个个直呼她祸星,却从来不在人前提起,当初怕她闹事,毁了替代计划,亲爹口口声声说,只要这一次她代替徐昭月去赵国,她回来便会跟徐昭月一个待遇。

五年前的徐蔓蔓傻,对着那廉价的亲情奉若神祗,以为牺牲就能换来手足的爱护,长辈的宠爱,可......

五年为质归来,他们都在忙着给徐昭月过生辰,只嫌她回来的太不逢时。

“从前你就不安分,去了外头五年,想必跟赵国那些贱民学了不少脏手段,小爷警告你,别以为你替三姐为质就是多大的功劳,也别拿这个当跟三姐争宠的砝码,你一个灾星就老老实实的跟从前一样给三姐当狗就行,用不着你露脸。”

徐亦洲毕竟少年心性,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对她的厌恶亦是如此。

她走的时候他才七八岁,他什么都不懂,哭着抱住她的腿不让她离开。他明明亲口说了,不管外人怎么称呼她,怎么误会她,他永远相信她没做错。

他说,他会努力成长起来,会变得坚不可摧,直到帮她撑起一片天!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替他受了多少罚?当年春日登山时,他们跟大家走散,他被毒蛇咬伤,是她背着他跑了十几里山路才送到的医馆救治。

如今,他却在说叫她回来继续当狗?

许是她一直没回应,看出来了她的诧异,徐亦洲恼羞道:“看什么看,就你这下贱的狗眼,迟早小爷给你挖出来。”

“从前是小爷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大家都叫你灾星不叫别人,你难道就没错?”

徐亦洲嘴角带着冷意。

瞧她还是不说话,又道:“哑巴了?说话!”

“五少爷教训的是......都记住了。”徐蔓蔓垂着眼睑,低声认错。

她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嘴硬反驳自己的徐亦洲,听了她的话,反而皱了眉。

从前的徐蔓蔓,从来不认命!

她勇敢,开朗,明媚,哪怕面对全家的欺凌,却依然生机勃勃。

可现在的徐蔓蔓,却满眼死气沉沉。

不过做质子而已,她这幅要死要活的鬼模样给谁看的?历朝去别国做质子的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好吃好喝的养着,难道真跟三姐说的一样,她就是想用苦肉计来骗取家里的怜惜?

徐亦洲皱着眉,只是冷哼了一声。

不知死活,果然下贱。

徐国公府已经近在眼前!

因着今日徐昭月大办生辰宴,过府宾客如潮,就在徐蔓蔓想要下车的时候,原本坐在正位的徐亦洲,却忽然拽住了她的衣袖。

“怎么?就你还想走正门?”

“我已经说过了,今日是三姐的生辰宴,你现在堂而皇之的走正门,是想给三姐添晦气不成?”

“那边!偏门!”

撂下这话,徐亦洲一脚踢开车帘,气势汹汹的下了马车。

隐隐中,她似乎听见了车夫替她辩白了两句,徐家没有主子走偏门的规矩。

“从今日起,这个规矩就有了。”

徐亦洲冷漠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插进徐蔓蔓的心口:“偏门不愿走?给她脸了,那不若钻狗洞吧,反正她本就是带来灾祸的贱狗。”

徐蔓蔓还是从偏门回了府。

她明明是回家,却好像在做贼。

她从来没有自己的小院,一直是跟着生母温姨娘一起住,温姨娘生的柔顺貌美,阖府都知道她性子懦弱。

徐蔓蔓才进院门,都还没来得及给温姨娘行礼,却听那个温柔娇弱的妇人,直接砸了茶杯,狠着声音道:“我还当是谁来了,这么悄无声息的,原是你......”

“在外头五年之久啊,你为何还能回来,为什么你不直接死在赵国?”



第2章

这是她亲娘说的话!

妇人十月怀胎,历经生死才诞下的她,却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徐蔓蔓嘴巴里有些苦,看向温姨娘却眼神情绪汹涌:“给姨娘请安。”

自有记忆以来,她从没有感受过一刻母爱,在徐家,温姨娘才是最想弄死她的那个人。

当初赵国消息才传回来,是温姨娘第一个提出来的李代桃僵之策,她是她的亲娘,却因为一个狗屁不通的预言,不管遇上什么事情总是第一个放弃她。

“请安?请什么安,有你这样的污点还活在世上,我就安不了一点,你若是真的怜惜我这个亲娘,早该一头撞死到南墙上!”

温姨娘看着柔弱,可一双泛红的眼睛落到她身上,处处透着喋血。

徐蔓蔓没理会她这些恶言恶语,只是给她跪下,磕了个头,便沉默的往自己住的偏房去。

身后还能听见妇人的咒骂,徐蔓蔓没有向从前一样捂住耳朵自欺欺人的装听不见,这种咒骂远比在赵国时她所经历的恶意,轻太多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住的地方竟然被人提前打扫过。温姨娘是断断不会让人来打扫的,那徐家还有谁会惦记着她?

徐昭月的芳诞,年年热闹非凡。

无人记得今日也是她的生辰。

徐蔓蔓倒也庆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生辰宴上,正好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她脱下旧宫装,浑身上下全是形色各异的伤疤。

屋子里很冷,却比外头强了一些,失温后的全身泛暖,让那些伤口好像在被成百上千的蚂蚁啃食,痒的她骨头都疼。

她习惯性的去抓痒,抓的血肉模糊却毫不在意,过了一会才习以为常的换了一身普通衣裙。

晚间时分才有人来敲门。

“四小姐,老太太请您过去。”

听声音,是祖母的贴身嬷嬷万氏。

“这就来了。”

她小心的应了一声以后,然后推开门,看见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在徐蔓蔓前面,温姨娘生了一对龙凤胎,女儿徐恬雅虽金尊玉贵的养大,儿子徐文璟却被过继给了一直没子嗣的二房。

徐文璟这个哥哥,算是徐家对徐蔓蔓最好的人了,只是他随着二房常年长在边疆,并不经常回京,因着他的缘故,祖母对她一直是冷处理,不欺辱也不亲近。

安和堂已经近在眼前,哪怕还没进院子,她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想必全家都到齐了。

徐蔓蔓原本缩在衣袖里的手,蓦然收紧握成拳头,丝丝缕缕的恨意在心底横生,却很快被她压下去。

“四小姐到!”

随着一声通传落下,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最先收不住脾气的是二姐徐恬雅。

“来了就来了,嚷嚷什么,非得搅了大家的心情她才高兴是不是?”

她跟徐蔓蔓同样是庶出的,地位却天差地别。徐家赖以成名的嫡庶一般无二,尊重庶出子女,在徐恬雅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给足了她体面。

“奴婢该死,二小姐恕罪!”

通传的丫鬟连忙跪下磕头。

“行了,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吓着月儿。”徐国公徐和呵斥住了还想继续发作的徐恬雅,然后道:“让她进来吧。”

徐蔓蔓进屋以后,一眼就瞧见了上位缩在老太太怀里的徐昭月。

她的姐姐,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给祖母请安。”

徐蔓蔓颤着声音开口:“见过父亲,母亲......”

“好孩子,快起来吧,这些年在外头让你受委屈了。”国公夫人第一个用帕子擦着眼泪走到她跟前。

看着国公夫人伸过来的手,徐蔓蔓却没有敢触碰,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能替三姐姐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国公夫人一贯伪善,徐蔓蔓早就品尝过其中的厉害了,哪怕全家都对她恶语相向,国公夫人却从来不会。

为了体现她的仁慈,她总是能笑着将徐蔓蔓打入无间地狱,再笑着拉她出来,如此反复,折磨的是她的精气神。

“蔓蔓,实在抱歉,那本该是我的责任,却叫你去替我受了苦。”

原本窝在老太太怀里的徐昭月,听到她说这话,顿时面露愧疚。

“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本来赵国要的是徐家嫡女啊,偏生我占了嫡女的身份,却撑不起来嫡女的职责。”

徐昭月说着说着便哭了。

“乖乖别哭,祖母的心都要碎了。”

老太太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连忙用手帕给她擦眼泪。

徐蔓蔓低着头,听着徐昭月的话,一股子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从前徐昭月看她不顺眼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哭哭啼啼的,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有的是人替她冲锋陷阵。

“三姐何必自责,这些事情的责任本就不在你身上。”老五徐亦洲附和着开口,看向徐蔓蔓的眼神充斥着火气。

“你还不给三姐道歉?”

瞧她一声不吭,徐亦洲大怒。

他就知道这个祸星是不安分的,才回来第一日就惹的三姐姐掉眼泪!

“五弟别怪蔓蔓,她心里有怨念是正常的。”徐昭月擦了擦眼泪,一步三喘走到徐蔓蔓跟前。

她轻轻拉住了徐蔓蔓宛若枯柴的手:“蔓蔓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这身子不争气,本来今日父亲和母亲是想给你办个接风洗尘的宴去去晦气的,偏偏我这段时间又病了,便只办了生辰宴给我冲喜,是我占了你的接风宴,蔓蔓千万别怪父亲母亲偏心。”

心坎上的娇娇垂泪,一家人都受不住了,国公夫人直接搂住了徐昭月。

“四妹妹,你别太过分了,把你的接风宴取消,只办月儿的生辰宴是全家一起决定的,是怕冲撞。”大哥徐亦桉也开口了,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可她自进门以来,从未提过什么接风宴与生辰宴的事情!

瞧着一个两个的敌意,徐蔓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她连说了三声对不起,磕头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反倒是让屋子里原本指责的声音淡了下去。

徐昭月的眼泪就是她的催命符,从前只要她一哭,她就要受尽责罚,最过的那一次是去寺庙祈福,徐昭月掉了两滴眼泪,她便被大哥撵下了马车,她跑到半夜才回府却无人开门,大清早被下人捉进府内换赏钱,又换了三天柴房禁闭。

她很快就将额头磕的青紫,浑身都害怕的抖成一团。

“你这是做什么!搞的跟家里人欺负你了似的,有你这么道歉的么?”

徐亦洲暴躁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拽住了她还在往下磕的后衣襟。

可徐蔓蔓太瘦了,五年前的衣服她穿起来还肥了好几个度,她裹得严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半寸,结果被徐亦洲这么一拽,直接拽掉了她的围巾。

“嘶…”

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众人才看见她脖子一直延伸到锁骨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有鞭子抽的,有匕首割的,最过分的是锁骨上竟然还有牙咬出来的。

后脖颈上那块烙铁印出来的血红色疤痕,像是烫着了徐亦洲的眼睛。

“这…这是怎么弄的?”

他懵了似的抬头看向徐昭月:“三姐,你不是说徐蔓蔓去赵国为质是去享福了的么,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第3章

享福?这是什么鬼话!

去敌国做质子,她享的哪门子的福?

伤口暴露在人前,在所谓血脉亲人眼里,她感受不到心疼反而更多的是厌恶,莫大的屈辱萦绕在她心头,徐蔓蔓感觉自己更像是屠宰场上,等人随意挑选点评的猪。

徐蔓蔓心底一股子戾气横生,可想到自己在徐家的处境,又只能咽下去。

她抬着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从徐亦洲手里将围巾拽了回来,语气平静的询问他:“三姐姐给你说的我去享福了么?”

她又将围巾戴了回去,遮住了那些狰狞的伤口,眼神却并没有离开徐亦洲。

就因为受了徐昭月几句挑拨,所以当初他说的那些豪言壮志就不作数了,继而变成了对她滔滔不绝的恨?

他的誓言,他的决心,可真廉价。

也对!是她忘记了。

徐亦洲本就是嫡出的小公子,徐昭月才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姐算个什么东西。

徐亦洲被她质问的脸色有些发白,脑子好像宕机了似的愣在原地。

“对不起,蔓蔓。”

“都怪我不好,这些本该是我应得的,却教你生生受了五年。”

徐昭月哭着喊着到徐蔓蔓跟前,她伏下身去,作势就要给她跪下。

可她的膝盖才弯了弯,就被后面的徐恬雅给拉住了:“月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何必给她道歉。”

“怎么旁人入他国为质都是被好生将养着,都能好好的等着归国,偏她这么极端,教人家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徐恬雅刻薄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回荡,老太太忍不住的蹙眉,却并没有开口阻止,其他人的思绪也在她的话里回笼。

就算是去做质子,也不该让人打成这样,定然是徐蔓蔓又把在家里那套上蹿下跳的本事搬到赵国去了。

却不想赵国人不吃她这套,反而让她吃尽了苦头,她自作自受罢了,如今还要到家人跟前来扮演苦肉计。

“二姐姐应当是忘记了,我本是替父亲作为俘虏去赵国为质的。”

大夏身为战败国,她爹是战败的将军,她又不是被送去和亲下嫁的公主,她们凭什么认为敌国会好生的养着她?

她本来只想解释一下缘由,免得徐家这群爱脑补的人误会她别的什么,却不想这一句话,反而惹恼了国公爷徐和。

“混账东西,那你现在是在怪罪你的父亲没有本事打胜仗,只能让你这个做女儿的去做质子吗?”

当年吃败仗的事情,被徐和认为是奇耻大辱,他从不让人提起。

“好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老身累了,都回去歇着吧。”

眼瞧着国公爷要发火,老太太适时阻止,她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徐恬雅,像是在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他人见老太太烦了,纷纷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徐恬雅莫名被瞪了一眼,心里委屈极了,却不敢对着老太太发作,只能又回过头来恨恨的看着徐蔓蔓。

都怪这个祸星搅局。

她为什么不死在赵国呢?

人群散去,徐蔓蔓最后一个才敢起身,从前她第一个走出去过,被国公爷一巴掌扇掉了两颗牙,就再也不敢了。

“蔓蔓,你留一下。”

只是她才动了动,就听见了老太太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恨不恨你三姐姐?”老太太忽然开口询问,她一双昏黄的眼珠打量着徐蔓蔓,试探的意味那么明显。

恨不恨?呵,怎么可能不恨!

在赵国五年的折磨,每一次生死之际,她都是靠着这份恨活下来的。

“蔓蔓不敢。”她低着头道。

“你最好不敢。”老太太看她低眉顺眼的,语气里蕴含了警告。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凝结,屋子外头还有呜呜的北风吹着。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才又解释:“祖母也知道这五年委屈你了,只是月儿身子弱,如何受得了去敌国为质?”

“幸好秦王殿下大破赵国,你回家以后,且安心住着,你也到了年岁,祖母会让你风光嫁给方时璋的,那孩子也争气,如今已经是刑部侍郎。”

听老太太提起故人,徐蔓蔓有些愣住了,方时璋,好久远的名字。

犹记当初十六少年一举夺下探花郎的头衔,那么瞩目耀眼,却因跟她自小就有婚约,让多少京中女儿哭断肠。

如今五年过去了,他还在等她?

徐蔓蔓心里莫名夹了些酸涩。

从前,她是把方时璋当成救命稻草的,她以为只要自己嫁到方家,就会有人全心全意只疼爱她一个。

见她不说话,老太太还以为这些话她没听进去,又皱眉道:“你文璟哥哥随你二叔驻守边关,本就辛苦,这些年你在赵国,让他很是忧心,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往后京城琐事,就不要劳烦他了。”

说来说去,还是担心她给哥哥告状。

徐蔓蔓木讷的点点头。

“孙女谨遵祖母教诲。”

待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以后,一个看着就机灵的小丫鬟已经给她备好洗澡水。

“四小姐安好,奴婢名唤幼夏,是国公夫人特意安排了过来照顾小姐的。”

徐蔓蔓轻声应了一句,却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她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从前的丫鬟玉梅,五年前就因为替她辩白了一句,就被国公爷派人打断腿。

也不知如今玉梅怎么样了?

次日一早,徐蔓蔓才用过早膳,便被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请到了主院曦华堂。

丫鬟来的匆忙,却一句也不肯解释,徐蔓蔓哪怕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却不得不跟着过来。

“蔓蔓,快来见过方夫人。”

她才进门,坐在上位的国公夫人便向她招手。

顺着国公夫人的视线看过去,徐蔓蔓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中年妇人,正是方时璋的亲娘。

方夫人从前就一直嫌她是个庶女。

但碍于她和方时璋的婚事,是当初方大人还活着的时候定下的便没说过什么。

如今看见瘦骨嶙峋的徐蔓蔓,瞧她容颜枯槁,方夫人第一反应就皱了眉。

她道:“徐家姐姐,如今蔓蔓我也见到了,但我依然坚持刚刚的说法,今日我们方家是一定要退婚的。”

“老姐姐,你看你也说不出来个理由,就只说要退婚,时璋都等了蔓蔓五年了,能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五年的时间。”

国公夫人蹙眉,不理解的询问。

才站到国公夫人跟前的徐蔓蔓,却在听见方夫人的话以后,浑身都僵了。

怎么忽然要退婚?

她没敢擅自开口,只是听方夫人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什么缘故难道你们国公府自己不知道?”

她这话说的国公夫人更是一头雾水了:“老姐姐不妨直说吧......”

“徐蔓蔓在赵国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国公府还敢装作不知情?我都听人说了,她跟猪同吃同住了两年整,身子到底还干净不干净还另说,我儿前程似锦,难道还要做人人戳脊梁骨的接盘侠?”

方夫人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徐蔓蔓一张脸上本就没有多少血色,听见了方夫人这话以后,更是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她想过自己回来是什么场景,也想过她在赵国被侮辱的事情传遍京都时,会有多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可往日的伤痛再度被人提起,依然让她呼吸停滞了几分,那些恐怖到连成片的记忆,像一团血淋淋的烂肉朝她扑来。

搅的她眼前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母亲,谁让您自作主张来退婚的啊!”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