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深海夜未眠
  • 主角:尹月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十二月的鹿城大雪茫茫。 女子监牢的铁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尹月舒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出来。 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撑伞等在狱门口,冷冽憎恨的眼神齐齐扫在她身上。 五年了,看到这四个曾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尹月舒下意识心底一寒。 他们四个…… 一个是她的未婚夫; 一个是她的亲哥哥; 一个是她的竹马; 一个是对她倾慕已久的追求者; 曾经,他们都曾把尹月舒捧在掌心里疼爱。 如今,也是他们联手将她推向了地狱。 因为,她“害死”了他们共同爱着的女人,宋卿。

章节内容

第一章

十二月的鹿城大雪茫茫。

女子监牢的铁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尹月舒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出来。

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撑伞等在狱门口,冷冽憎恨的眼神齐齐扫在她身上。

五年了,看到这四个曾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尹月舒下意识心底一寒。

他们四个……

一个是她的未婚夫;

一个是她的亲哥哥;

一个是她的竹马;

一个是对她倾慕已久的追求者;

曾经,他们都曾把尹月舒捧在掌心里疼爱。

如今,也是他们联手将她推向了地狱。

因为,她“害死”了他们共同爱着的女人,宋卿。

.............................

在宋卿还没出现前,尹月舒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可宋卿出现后,所有人都爱上了她。

五年前,宋卿跳楼身亡,他们认定尹月舒是罪魁祸首,联手将她送进了牢狱。

在他们的关照下,这五年的牢狱生活,让她废了手,断了腿,毁了容,鹿城最骄傲的玫瑰陨落,被踩进泥底,再也回不到高贵的枝头。

再次见到他们,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下一秒,却立马被手快的保镖齐齐擒住。

她被毫无尊严的按在雪地里,无边的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这四个男人撑着伞朝她走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皮鞋狠狠踩上她的手骨。

“尹月舒,你跑什么?嗯?”

“当年你入狱那天,我们就告诉过你,五年牢狱不过是开胃菜,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尹月舒浑身发抖,她隐隐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但她不敢喊疼,因为此刻,她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

她的地狱,开始了!

出狱第一天。

最先带走尹月舒的是曾经与她相爱无比的未婚夫,闻泽。

“把她带上车。”

闻泽冷声吩咐,几个保镖立刻把尹月舒压上了车。

尹月舒惨淡的脸看向副驾上曾无数次抱着她吻着她说爱她的闻泽,如今,她见他只剩恐惧。

汽车一路疾驰,来到市中心。

车子停下后,尹月舒被拖下车,一个木牌被扔在她眼前。

看到上面写着的“我是杀人犯”几个字,尹月舒浑身一颤。

“挂着它,每路过一个行人,就磕头忏悔自己的罪行!”

“知道应该怎么忏悔吗?”他一字一句,眸中全是恨意,“你是个杀人犯,是你害死了卿卿,你罪该万死!”

尹月舒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曾在零下10℃的天气抱着玫瑰花,颤着手向她求婚,

也曾在宋卿跳楼后,掐着她的脖子问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他早就,不是从前的闻泽了啊。

尹月舒惨然一笑,知道如果自己不跪,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不能惹怒他们。

因为……她如今还有一个软肋。

尹月舒麻木的挂上牌子,在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广场,不顾众人的异样,闭上双眼,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有路人从她跟前路过。

尹月舒一边磕头,一边麻木的开口:“我是个杀人犯,是我害死了宋卿,我罪该万死!”

无数人用震惊鄙夷的目光看她,尹月舒恍若未觉。

五年牢狱生涯,早就磨光了她的自尊。

她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

他把她带到这儿,已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曾经,闻泽就是在这里向她告的白。

他在广场上铺满玫瑰,在空中为她升起数千个粉红气球,在全城人的目光下宣泄对她的爱意。

他们在这里相爱,在这里接吻,他低沉而又郑重的话语落入她的耳畔,“舒舒,我会爱你一辈子。”

可如今,他逼她在这里跪下磕头,为宋卿赎罪。

“我是个杀人犯,是我害死了宋卿,我罪该万死!”

“我是个杀人犯,是我害死了宋卿,我罪该万死!”

“我是个杀人犯,是我害死了宋卿,我罪该万死!”

不知磕了多少次,从早磕到晚,她的额头早已鲜血淋漓,不知是血水还是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不远处,闻泽就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如今卑微到尘埃里的尹月舒,又想到宋卿惨死的画面,他眸色渐渐冷冽。

几秒后,闻泽收回目光。

“派人看着,让她在这里忏悔一天一夜。”

“是。”

接着,汽车绝尘而去……

连尹月舒自己都数不清她一共磕了多少个头,只知道最后晕过去的时候,眼前已是满眼的血。

但对她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出狱第二天。

尹月舒一醒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山脚处

而此刻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竹马,那个从小到大都温润至极的孟司逾。

尹月舒与他青梅竹马,他一直守着她,疼着她,说要护着她一辈子。

但自从他也爱上宋卿之后,就跟她渐行渐远了。

昨天磕了一天一夜的头,尹月舒浑身剧痛,从前孟司逾是最心疼她的,尹月舒的意识大概也有些模糊了,看见孟司逾的脸,她下意识像从前一样喊他。

“孟司逾……”

然而,孟司逾却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心疼她。

他冷冷一笑,指着尹月舒面前的台阶,漠然开口:“尹月舒,认识这儿吗?”

尹月舒当然认识,青山寺是鹿城最灵验的寺庙,山下有9999级台阶,据传,只要从台阶上一步一叩首,心诚则灵,许愿必定成真。

孟司逾有先天性心脏病,他18岁病危时,尹月舒就曾来到这里,为他一步步跪完9999级台阶。

帮他去青山寺求平安符,愿他一生喜乐平安。

回忆起从前,尹月舒眼睫微动。

可下一秒,孟司逾的话便彻底将她打入地狱:“既然认识,便一步一步,从9999级台阶跪上去,跪满九遍,给卿卿赎罪!”

“少一遍,我要你的命!”

尹月舒僵在原地。

可孟司逾还不满意,他甚至吩咐手下人在每级台阶上都洒满了图钉,布满图钉的9999级台阶,此刻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就这么恨我吗?”

孟司逾目光深沉,一字一句道:“我最恨的,是我当年没有保护好卿卿,让你趁机逼死了她。”

说完,他猛然抬脚,尹月舒被猛地踹跪在地!

“啊……”

尖锐的图钉刺入皮肤,立刻痛得她脸色惨白,尹月舒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9999级的台阶,满地的图钉,她咬着牙就这么一级级跪了上去。

每跪一步,鲜血便流淌一路……

痛到撕心裂肺,血肉模糊之际,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孟司逾手术后刚醒来,看见自己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他眸中满是柔情,“舒舒,以后换我保护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可是,孟司逾啊,你可曾想过。

有朝一日,你也会这么伤害我。

尹月舒单薄脆弱的身躯摇摇晃晃,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终于跪完。

膝盖以下已经一片血红,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回到山脚,她唇色虚白,看见林渊跟孟司逾一起走了过来。

孟司逾冷然看着她,没有丝毫动容。

只直接揪住她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给林渊。

“交给你了。”

随即,大步离开。

林渊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走上前来。

出狱第三天。

她被林渊带到了鹿城最大的摩天轮前。

林渊帮她擦掉脸上的血,温柔的看着尹月舒。

“舒舒,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漂亮的样子。”

曾经,林渊是尹月舒的头号追求者。

尹月舒是尹家最受宠的大小姐,虽然父母过世的早,但哥哥对她奇宠无比,将她养成了鹿城最骄傲耀眼的明珠。

虽然尹月舒与闻泽情投意合,但她仍吸引了无数优秀男人的倾慕。

林渊从小就喜欢她,从未放弃过。

只是,当宋卿出现后,他还是爱上了宋卿。

如今,尹月舒面黄肌瘦,浑身灰扑扑的,早没了当初千金小姐的恣意漂亮。

林渊冷硬的手指一下下描摹着她的轮廓,眸底一片幽深,却再无从前的半点情谊。

尹月舒心底发凉,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又将是什么惩罚。

直到林渊命保镖给她戴上安全装备,粗暴的将她丢上了摩天轮。

尹月舒不安的预感也逐渐升高,几秒后,便听到林渊淡漠地开口:“你说,卿卿当年被你推下楼的时候,该有多害怕?”

伪装的温和全部褪去,他终于露出最真实的恨意:“试试就知道了,从摩天轮最高点跳99次,曾经带给卿卿的痛苦,你全都要体验一遍!”

下一秒,他转身离开。

而她,只能被关在封闭的摩天轮里,眼睁睁看着他的保镖强行将门关上。

摩天轮在一点一点升高,最后在最高点停了下来。

尹月舒站在高处,看着地面的林渊,剧烈的痛意席卷全身。

他太知道怎样让自己痛苦。

这个摩天轮,曾经是他们之间最温馨的回忆。

林渊从小就恐高,因为他8岁时,曾亲眼看着母亲跳楼自杀。

从此,他只要一到高处,就会紧张到窒息。

后来,是尹月舒为了治愈他的伤痛,帮他克服恐惧,带着林渊一次次来做摩天轮。

摩天轮升高后,他总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她就会主动握住他的手。

“林渊,别怕,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就这么,一点点的克服了他的恐惧。

可如今,他不再恐高了,却逼她从摩天轮最高点跳下来99次。

尹月舒闭了闭眼,一滴泪滑落脸颊。

身上绑着绳子,她被保镖毫无征兆的推下去。

“啊!”

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

那一刻,她仿佛来到地狱。

前两天的伤口再次裂开,她穿着一身白裙,此刻已尽数被鲜血染红。

可是,林渊却只是冷冷地吩咐保镖再把她送上去。

一次、三次、十次……

跳完整整99次的时候,尹月舒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像是浸在了血水中。

最后一次跳完,她彻底晕了过去。

出狱第四天。

尹月舒昏昏沉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双手被绑在一起,腕粗的绳子连着车尾。

尹琰站在她身前,低眸沉沉的看着她。

尹月舒喉咙干涩,下意识道:“哥哥……”

尹琰对她来说,永远是不一样的。

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亲哥哥!

他为她遮风挡雨十几年,他们相依为命,他将她像公主一样保护着长大。

“我家舒舒,要过的比所有女孩都幸福。”

可是后来,哥哥也爱上了宋卿。

此刻,看着尹月舒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尹琰莫名想起她小时候穿着公主裙抱自己,他眼神一紧,随即又回忆起宋卿惨死的画面。

他压下那股异样,沉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尹月舒,现在你经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这一生,我喜欢过卿卿这一个女孩,你究竟为什么,非要她死?”

他的恨意是那样的浓烈,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可,她从来没有害过宋卿啊!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冥顽不灵!”尹琰直接朝保镖使了个颜色,“将她绑在车尾,今天,我要带着她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

尹月舒一震,紧接着,看到闻泽、孟司逾、林渊也从不远处走来。

四个男人一起上了车。

不顾她惨白的神色,也不顾她有没有准备好,尹琰坐在前面,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汽车发动,拖着尹月舒开始前行。

她因为受了整整三天的折磨,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只能就这么被捆住双手,拖在地上,像条死鱼般被拖着走。

道路两旁有不少人此刻也停了下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全身也因为剧烈的摩擦产生剧痛,车子越来越快,她被吊起的双手像要被即将扯断一般!

开车的人对她毫无怜惜,将她绑在后面行驶了足足十公里。

鲜血一路流淌,她的意识也逐渐涣散。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是,她不能死啊,有人还在等着她呢……

尹月舒竭力想让自己恢复意识,可疼痛剧烈袭来,她整个人都像要被撕裂一般

“噗!”

她再也忍不住,猛吐了一口鲜血,而后,无数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

不知开了多久,闻泽突然回了一下头,却察觉到后面毫无动静。

车子立马停下。

保镖飞快的跑过去,伸手在浑身是血的尹月舒鼻子下探了一下,下一秒,脸色瞬间惨白。

颤颤巍巍道:“人,好像……没气了!”



第二章

几个男人立马推门下车!

“立马送医院!”

尹月舒的确已经奄奄一息,气息微弱。

送进抢救室抢救了整整一天,才终于救回了一条命。

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她躺在病床上,四个男人都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如今只要看到这四张脸,尹月舒就忍不住害怕。

看见她发抖的动作,林渊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想见到我们?”

尹月舒浑身战栗,整个人止不住往最里面缩,泪水流了满面,“你们再恨我,也已经折磨过我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闻泽冷笑,“你想得美,你的罪一辈子都赎不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休想!”

孟司逾也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害死卿卿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尹琰更是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尹月舒,好好活着,我要让你用一辈子,来给卿卿赎罪。”

说着,几个人丢下她离开了病房。

但是却并没有放她自由,病房外永远有几个保镖守着,她一步都她不出去。

过了三天,当尹月舒勉强能下床之后,他们就不让她再接受治疗了。

而是直接把她扔去了会所。

澜悦会所。

经理看着瘦弱无比还一身是伤的尹月舒,满脸嫌弃,把一套保洁员的制服扔在她身上。

“闻总吩咐了,你以后就留在这儿工作,每天去清扫马桶,干活认真点,听到没有!”

尹月舒捡起地上的制服,知道这就是他们最新折磨自己的方法,

她惨白一张脸,套上衣服,便拿起清扫。

在会所的日子同样很难熬,其他员工知道尹月舒坐过牢,都欺负她,说不想跟杀人犯一起,让她一个人打扰所有的洗手间。

会所经理也都对这些排挤睁只眼闭只眼,给她住最差的杂间,吃剩下的饭菜。

尹月舒每天的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除了这一个小时能让她睡觉,其他时候,她都必须在洗手间刷马桶!

但是,他们对她的折磨还不仅仅是这些。

他们四个经常来会所,还会带上很多圈子里的其他富少名媛,把她一起叫进来羞辱。

有时,他们会故意打碎酒瓶,让她在碎渣上走路;

有时,他们会让她跪着唱100遍歌;

有时,他们会疯狂给她灌酒,喝到胃出血都不准停。

VIP包厢内,一群圈子里的富二代看着尹月舒毫无自尊的举着酒瓶喝酒,纷纷大笑。

这群人,无一不是曾经追捧过她的人,他们曾经视尹月舒为白月光,如今却对她肆意嘲笑。

人总是趋利避害,白月光坠落泥潭,谁都想来踩一脚。

“谁能想到当年那么骄傲的尹大小姐,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简直活的像条狗,真是好笑。”

“你看她喝得这么爽快,在澜悦这么久,估计早被人玩烂了吧。”

一句又一句污言秽语,但是那四个曾经宠她入骨的男人,依旧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们淡然的分别坐在几个沙发上,漠视她所受到的一切羞辱。

尹月舒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汹涌着剧烈的痛意,她每天都像身处地狱,不得脱身。

她又混乱的往嘴里灌着酒,仿佛只要醉死过去,就不用再面对这些了。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都玩够了,离开了。

尹月舒意识不清的倒在肮脏的地上。

她听到有人说,尹月舒,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尹月舒闭着眼睛,没有力气回答,但脑子里却不停冒出一句话。

她还不能死。

她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哪怕他们百般折辱自己,所以哪怕活在地狱,她也要活着爬出去。

……

她麻木的在会所里过着每一天。

白天要一刻不歇的清扫马桶,晚上又要被叫进包厢羞辱。

但渐渐的,他们忙了起来,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来过会所。

但哪怕他们不亲自来,也会让别的公子哥们欺负她。

“尹月舒,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当初还拒绝我?”

包厢里,一个男人喝醉了,醉醺醺的拉住尹月舒的手:“你现在这么惨,不如跟着我,我一个月给你五万块包你,怎么样?”

尹月舒脸色一白,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四周瞬间传来一阵哄笑。

“李少,你现在怎么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啊?”

“五万?五百我都嫌多!”

“她现在满身马桶味儿,你不反胃啊?”

被叫做李少的人猥琐一笑,顺着她的手去摸尹月舒的大腿,扯她的衣服。

“你们懂什么,老子这叫念旧,你今晚就跟我走,我非要玩玩儿你不可。”

尹月舒浑身发抖,“你放开,我不跟你走!”

男人根本不管,他看向经理,直接甩给他一沓钱:“她归我了!”

经理有些为难,虽然他并不在乎尹月舒的死活,可是也没权利决定把她卖给谁啊。

“李少爷,她归谁,还是要问问闻总他们。”

闻言,一旁奋力挣扎的尹月舒停止挣扎,整个人几近绝望。

因为她知道,他们四个一定会把自己卖出去。

毕竟,看到自己受折磨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就在男人即将把她拖走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已经一个多月没出现的闻泽、孟司逾、林渊、尹琰就站在门口,看见尹月舒衣不蔽体的的模样,脸色沉了下来。

那李少丝毫不害怕,甚至笑着开口:“正好,说曹操曹操到,我想买尹月舒,您几位开个价吧。”

没人觉得他们会拒绝,毕竟整个鹿城都知道,宋卿死后,他们恨尹月舒入骨。

闻泽阴沉的看向尹月舒:“沦落成这样,居然还能勾引到男人,你真是好本事。”

接着,孟司逾冷淡的开口:“她不能给你。”

尹月舒浑身一震,似乎是没想到他们会拒绝。

包厢里的人也都愣了,林渊直接一脚踢开李少,大力将尹月舒从他手中拖过来。

“滚,她的命是我的!”

说完,四人就带着尹月舒走了。

但是哪怕他们没把自己卖出去,尹月舒仍然瑟瑟发抖,她不相信他们会真的放过自己。

这次,他们直接带她离开了澜悦会所。

最后,开车到了一处静谧的小别墅里。

走进别墅后,看着里面的女人,四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而尹月舒在看到这里面住的女人后,呼吸一窒。

女人穿着宋卿最爱穿的杏色长裙,留着宋卿的标志性黑长发……

尤其是她那张脸,几乎与宋卿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她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看到四个男人回来,她微微一笑:“你们来啦。”

闻泽将尹月舒推到她眼前,然后柔和的看向女人:“清清,这是我们给你找的新保姆,以后让她伺候你。”

清清?

连名字也这么像……

尹月舒几乎真的恍惚了。

苏清则看了眼尹月舒,乖巧的点头。

一向脾性乖戾的林渊也对她十分温柔,听到苏清咳嗽了几声,立刻上前问:“是不是着凉了?你身体不好,不要在外面吹风。”

说着,他们就要一起送苏清上楼休息。

闻泽上楼前,又冷冷的看向尹月舒:“以后你留在这里照顾清清,她有半点闪失,我都不会放过你。”

他们上楼后,佣人带尹月舒去换衣服,这里的佣人还不知道尹月舒的身份,只当她是普通保姆。

好心交代尹月舒:“你可千万得伺候仔细着点,苏清小姐可是四位先生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的,据说是最像他们死去爱人的人,照顾她不能有半点闪失。”

找了一个多月……

最像他们死去的爱人……

原来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找宋卿的替身。

为了宋卿,他们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宋卿死了,他们不惜麻痹自己也要找一个替身。

他们,到底有多爱宋卿……

尹月舒换好佣人衣服,出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离开了。

来到楼上的房间,再次看到苏清,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乖巧的笑容。

而是轻蔑的看着尹月舒:“你就是杀了宋卿的那个女人?”

尹月舒眼神麻木,整个人仿若一具行尸走肉,只剩一口气吊着,只要那口气没了,她也瞬间散了。

见她只低头不说话,苏清冷冷打量着她,身为仰仗男人的菟丝花,她最会察言观色,知道不管自己怎么欺负尹月舒,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而且尹月舒曾经还是那么耀眼的女人,把她踩在脚底,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苏清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拿水杯,然后故意砸在尹月舒额头上。

“砰!”

额头上一阵剧痛,水混合着血珠,沿着尹月舒的脸流下来。

“抱歉,手滑了。”

她一脸笑容,根本不像抱歉的样子。

尹月舒知道她是故意的,但那又如何,她只能忍受。

她衣服都湿透了,狼狈的抹了把脸,刚想出去,却又被苏清叫住。

“帮我把地上弄干净。”

尹月舒一顿,低头看见地上满是玻璃渣,还有大摊的水液。

苏清不让她用扫帚扫,只准用手把玻璃渣捡起来, 用衣服擦干地上的水。

尹月舒放下所有自尊,麻木的做着,没有任何反抗。

大概这样的态度终于取悦了苏清,她没再为难尹月舒。

但也只放过了她这一天。

从这天之后,尹月舒留在了别墅。

而且每天,都要无条件忍受苏清的捉弄、折磨和羞辱。



第三章

苏清吃饭时,会故意嫌弃菜不好吃,然后假装手滑把滚烫的汤泼在尹月舒身上。

还会故意挑刺,说尹月舒拖地不仔细,让她跪着用抹布把整个别墅都擦一边。

凌晨三点,她故意说自己想吃小汤圆,逼尹月舒出去跑三条街帮她买回来。

每当闻泽他们过来的时候,苏清在他们面前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去讨他们欢心。

有时候,尹月舒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几乎真的跟宋卿一模一样。

苏清的身体不太好,他们几个会轮番来别墅喂她喝药。

尹月舒就在一旁,干活的时候,总是被迫的看到他们如何对苏清好。

闻泽抱着苏清,一边拿着勺子给她喂药,一边温柔的轻哄:“清清,再喝最后一口。”

苏清因为嫌苦,撒娇不肯喝。

闻泽也没有不耐烦,无比耐心的哄着:“清清,乖,听话。”

他们每次都会喊她的小名,就仿佛那样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另一个人。

尹月舒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一幕就像很多年前,闻泽哄自己一般。

经年已过,物是人非。

等苏清吃完了药,尹月舒就要捧着煮好的糖水给她送过去。

放下碗的时候,闻泽看到了尹月舒双手上慢慢的伤痕,都是苏清这段时间弄的。

苏清见他看着尹月舒的手,神色微变:“阿泽……尹月舒有时候做事不认真,我会惩罚她,你们不会介意吧?”

闻泽宠溺的看向她:“当然不会,只要你高兴,怎么罚她都行。”

苏清立刻笑靥如花。

心早就疼得麻木了,尹月舒沉默的退下,一句话都没说。

之后,每个人过来的时候 ,哪怕看到尹月舒在受苦,也都视而不见。

苏清便愈发肆无忌惮。

中午。

苏清睡完午觉,走到二楼走廊看见尹月舒在打扫楼梯,她眼底又闪过一抹玩弄的笑。

故意走过去想把尹月舒从楼梯上直接推下去。

结果她刚伸手,尹月舒因为这些年在牢狱挨打的应激反应,浑身一抖,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去。

而苏清身前一下子空了,整个人受惯力向前倾去!

“啊!”

下一秒,苏清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嘭!”

听到巨响,其他人纷纷赶来,看到苏清竟然摔倒了,脸色瞬间一变。

“赶快打电话!”

“去叫四位先生!”

别墅里一片混乱。

苏清也立马被送去了医院。

最后,尹月舒也被几个保镖压着去了医院。

手术室门口,他们四个早就到了,脸上都冷的像结了一层冰,见尹月舒来了,猛地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尹琰咬牙道:“尹月舒!你害死了卿卿,现在连苏清也不肯放过?你怎么这么歹毒,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

“不是我……”

“够了!”闻泽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我有没有说过,如果她出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尹月舒整个人被扼住,几近窒息。

这时,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匆忙走出来。

“苏小姐摔伤严重,现在旧病复发,需要换肾!”

四个男人脸色瞬间一沉,接着,不约而同的看向尹月舒。

尹月舒头顶“嗡”的一声,意识到什么,颤抖着后退。

但闻泽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他直接让保镖压住尹月舒。

四个人毫不犹豫的道:“让她捐!”

尹月舒惊恐地摇头:“不行!我不能做手术!”

这是尹月舒出狱饱受折磨以来,第一次拒绝他们的要求。

她不得不拒绝。

她有凝血功能障碍,医生曾经说过,这样的身体做大型手术会有百分之70死亡的风险!

如果捐肾,必死无疑!

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啊……

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开那些保镖,扑到几人面前,一下又一下,死命的磕着头。

“以前的事都是我错了,我不辩解了,我是个罪人,你们恨我,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让我下跪,让我磕头,我通通都做,但是我真的不能捐!”

她磕了一地的鲜血,卑微到了极点。

几人看着这样的她,竟有片刻的怔然,可下一秒,可急救室的灯不停闪烁着,已经容不得他们在思考。

最后,是孟司逾蹲了下来,掐住她的下巴,“你不想捐,你想活着,不就是为了你在牢里生下的那个孩子吗?”

轰隆!

刹那间,尹月舒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脸上一片惨白。

他居然知道元元的存在!

下一瞬,林渊也冷声道:“你在牢里生了个孩子,难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们吗?”

“我明白告诉你,如果今天清清有事,你那个孩子,也绝不可能活到明天。”

尹月舒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不要,你们不要动元元,他是,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闻泽嫌恶的看着她:“有你这样的妈妈,他怎么会无辜?”

“尹月舒,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在牢里都要勾引男人,还生了个孩子,真是下贱!”

闻言,尹月舒如遭雷击!

他们竟以为,元元是自己在牢里随便跟别人生的……

她浑身颤抖,痛不欲生的抱住蜷缩的身体,呜咽声止不住的从唇齿间倾泄出来。

但凡他们去看过那孩子一眼,就会知道……

谁是他的爸爸。

这样绝望的眼神,让他们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医生又出来催了。

再也没有周旋的余地,他们还是强硬的把尹月舒送上了手术台。

而这次,尹月舒没有在反抗。

尹月舒被推进了手术室,眼前亮着一束刺眼的白炽灯。

她安静又麻木的躺在苏清旁边,任由麻醉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麻醉的作用竟然提前失效了,尹月舒腹部的刀口传来剧痛,又模模糊糊听到手术室乱成一团。

接着,她隐约听到仪器嘀嘀嘀的声音,下一秒,医生猛地打开了手术室门,惊慌道:

“不好了!两个病人都大出血,现在血库不足,只能救一个人!”

只能救一个……

尹月舒绝望的泪水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对于外面的四个人来说,根本算不上问题。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救苏清!”

尹月舒只觉得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好累啊,脑袋也越来越沉了……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对不起,元元,妈妈骗了你,妈妈没机会再去看你了。

下辈子,妈妈再保护你。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