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包地到户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人的穷日子因改革开放将会在发家致富的路上有所改变。
胆大有经营头脑的人要走向富裕的路。
冯庄村,兴隆县沟沟镇的村子过了春节,聚在一起商议彻底单干,二十多户的主人同意,私下要写下约定,不被外人知晓。
那时,还没有走向私有,种一点莱地叫自留地,如果让外面知道,召开大会要斗,到各村游斗免不了,严重点得去学习班锻炼改造。
生产队改了名,叫村民小组,原来的队长、现在叫村民小组组长。
沟沟镇冯沟村冯沟村民小组的原来队长,现在的冯俊亮正在组织二十六户村民小组的人开会分田地到户写约。
他一眼眼盯住在野猪狗住的纪庆年说:“老纪,就野猪沟全划给你家,不用分配队上原来的地,你家两个女孩子一出嫁,自留园子够你两口子耕种吃喝了。”
纪庆年非常气愤,他说:“冯俊亮,你不是个人,从转入农业社至今,野猪狗院子地是我们一家人一点一点填起来的,你院子种的地算过自留地吗?你不要欺人过剩,动不动就会盯住我院子一点填起的地不放。”
队长燥了问老纪“你就说我的意见行不行?”
这时村小组开会的房门开,走进来一位大姑娘。
她一进门,把两条长辫子甩在身后,在灯光下的照耀下,她闪着一双明亮而好看的大眼晴盯住队长说:“冯队长,是你刚才说野猪沟全归我家,不分队上的地了?”
“小琴,是我说的。”
“那你就当着全队的人写下字据,签名盖章我家就认了,怎么了,我爸生了两个女儿是不是理短,就不能再分一点冯庄的沟台地?我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说清楚,我姊妹二人不会离开冯庄村民小组,就在野猪狗住一辈子,我偏不信,非要女嫁男方,就不能男嫁女方。”
来的人听后,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都知道小琴不好惹,佩服小女子的胆量,要说纪家要招女婿,没有毛病,谁也阻拦不住。
队长忙了赶紧说:“小琴:叔不是那个意思,是关心你爸你和小玲,只要你家田地有人来种好啊?”
“冯队长,你放心,不用愁别人家的地有人种没人种,怕是你家的地没人种。”
队长瞪着眼晴问:“你什么意思,我两个儿子都是好劳力,田地会没人种?”
小琴话到嘴边留了下来。
她准备说:你的两个儿子跟你一样没苦,都是溜光锤,所以你家的地没人种,看你是队长,家贫如洗,每年都靠救济生活,搞得冯庄人一家比一家穷。
当然队长心里清楚,从村子转入集体化以来,不但他,就是他家的人,工分没少挣,从来不干活,两个儿子惯成了好逸恶劳的习气,到时他家分的地还得别人去种,分几袋粮食过活。
想到这里,他的脸不由得发烧。
赶忙说:“李会计,给纪家写约吧。”
“队长,你知道我的文化水平低,从开会到现在写个包产到户约,写了二十几个字,一个约还没写成,纪家的野猪沟的约定你找人另写吧。”
队长眨了几下小眼睛,看了小琴一眼,有了打算。
何不让小琴去写,她初中毕业,听说是学校的尖子生,只可怜小琴母亲有病,家里没人洗锅涮碗,把一个学习的好苗子硬生生给坏了。
让小琴写,一是完成了队上的包产到户的约定,二是上面追究下来就说是她写的,他不识字,到时上面来的人肯定会信,游斗改造可就有人了。
想到这里,队长没控制好,笑出了声。
会计被队长一笑,撂下笔不写了。
队长说:“杨会计,我不是笑你,也不用你写了,老纪,听说你女儿好文墨,让你女儿把两份约都写了,咱们名字一签,手印一按不就完了,大正月天都早早回家喝酒吃饭。”
“冯队长,正月十五都过了,还喝什么酒,你还真会享受,我女儿是来照我签字画押的,我女儿学的是文化,没学写约,你另找高明吧,什么时间找下人写好了约,我们什么时间来签字。”
“老纪,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琴他爸说:“过了年是前年,你借了谁的钱,让会计打的条子,到还钱时你不认账,后来会计把你借的钱认了?”
“老纪,我的记心不好,最后是我婆娘记起给会计还了,你提这事干嘛?”
队长话说完,忽然明白会计为什么磨磨蹭蹭不写约,让小琴来写约老纪通不过,今天会就开完了,想苦害一下小琴办不到,等找下写约的人把约写好,签上各家主人的姓名,摁上手印完事一宗。
老纪说:“不提不行,你这人有胡说的毛病,我女写下的约,到时你不承认,出了事,我女担当不起。”
队长感到他老了,能退出当了半辈子村子队长,退之前说什么也要把野猪沟硬分给你姓纪的,谁让老纪不答应小琴当他大子的媳妇呢?
队长把单干写约的想法给大伙一说,没人听,大伙今天一心要把约写下来,开始备耕种地。
有人提议,大伙同意,让小琴执笔,写了字据各写名子摁了手印,明天开始分地。
小琴听大伙的,写了两份约,一份是她家的一条沟,一份是分地到户的约定,签名摁手印完事。
小琴忘了她爸的提示,队长冯俊亮有胡说的毛病,忘记了队长想让她当儿媳。
老纪拿了他和大伙写的野猪沟合同,嘴里不说,心里乐啊。
野猪沟有三里长,前沟口狭窄,后边宽阔,沟两边山梁平缓,沟掌一湾几乎是平地。
纪家从古至今一直在山湾的半坡居住。
父女两从冯村回家。
小琴说:“爸生产队的地分开,以后和冯村的人打交就少了,这样好一点,起码我那卧病在床的妈就放心了,原来大集体,我妈总怕你被冯庄的人给算计。”
“小琴,大集体的事总得有人去干,爸无非是比别人多干了一点,没少什么。”
“爸,妹妹上学要钱,我妈治病要钱,我们家没钱,向别人借,现在谁的家里都缺钱,我最近听了收音机大有收获,给咱家买上几头猪饲养起来,下猪儿子卖钱,来的最快啊。”
“我说小琴,买下猪要吃,人都吃不上,给猪吃什么?”
“爸,正月十五一过,天气马上回暖,挖野菜,摘树叶接济起,下一步,咱们湾子可以开垦不少荒地,种菜来得快,猪就有吃的了,接着我们多开些荒地,多种秋作物粮食解决了,还怕猪没吃的。”
“听我女儿的,明天爸出去就买两母猪回来,把藏起的粮食给弄出来喂猪。”
“爸,你还是找一下沟沟镇的李中医,给我妈看病当紧了,家里赚钱、给我妈看病要两不误。”
爸爸说:“钱另说,李中医大小运动斗的他心凉了,给人治病有心无胆,让我试试,看他能到咱家给你妈看病吧。”
“爸你和他能说得来,想尽办法请李中医到咱家给我妈治病。”
爸嗯了声,没了下文。
两人到了家。
小琴忙活做饭,父亲闲不住,要喂养由队上分到家里的一牛一驴和十只羊。
父亲答应买猪,就是准备卖了羊买回猪。
羊能吃是一方面,关键是啃树,从去年农历十月一到今,十只羊把老纪种下的树苗啃了个光,卖了羊还有些苗子得补栽上。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在家里的三口人要休息。
一声狗咬,听到队长喊叫:“老纪,快挡一下狗,我有事到你家说说。”
小琴心里想,天都黑了队长来?
爸爸把人引回家,不是队长一人,还有一位在大队当过民兵连长,冯队长的小舅子刘宏。
爸爸让二位炕上坐,队长和连长没有客气,队长连鞋都没脱就上了炕。
小舅看不过眼说:“姐夫,你把鞋脱了,多不好看。”
队长眨了一下小眼,不好意思说,只好连鞋带袜脱下。
小琴在地上,看清楚了,队长的袜子没了底,光脱了鞋,袜子漏着脚板难看。
三人在炕上坐好,刘宏说话。
“老纪,咱们是一村人,我来你家是提亲的。”
“给谁提亲?”
“给我姐的大儿子提亲。”
“看下谁的女,要我帮忙吗?你知道我家的两女不嫁本村人,大女要给我招个女婿啊?”
老纪彻底堵住了给冯队长大儿子提他大女儿婚事的嘴,刘宏看了一眼他姐夫,知道姐夫给他说了谎,这桩亲事根本就没门,还吹天浪地说好了。
刘宏笑了笑,取出一盒烟自己抽了起来。
冯队长一双小眼晴上下眨了几下,跟小舅子要了一根烟猛抽两口说:“老纪谁给你家写的野猪沟合同,庄里单干约定是那个胆大的人写下的,你家小琴给我当不成儿媳妇,咱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从明天开始,就告你大女儿写约的状。”
小琴早就憋不住了,他到门口大声说:“姓冯的,你给我滚,我爸当时就怕你来这一手,果然你就藏不住了,现在你去告状吧,谁让你们画了押。
小琴声大,还是外面又来人了,听到狗在外面咬了起来。
第2章 饲草堆里捡到宝
当过大队的民兵连长素质还是不一样,掐灭了烟,从炕上下来穿上鞋说:“姐夫,话不能这么说,事不能这么做,我们回去吧。”
刘宏给老纪一根烟,看第2章饲草堆里捡到宝了一下小琴说:“我姐夫是个粗人,说不了话,你和你家里人原谅一下,婚事以后就不提了。”
冯队长下炕,把一双臭袜子不知往什么地方搁,最后想到装在裤兜里,说了句:“滚就滚,谁稀罕你给我当儿媳妇。”
说完,忘了外边有狗,前面走人。
老纪家的狗在大门外边咬过刚巧回来。
正碰上了队长,也不知他的袜子有多臭,大白狗从队长的裤兜里,一口就叼走了一双臭袜子。
冯队长折了回来,不说被狗怕,要老纪赔他一双袜。
老纪哭笑不得,正要臭骂冯俊亮,女儿制止,顺手从炕边抽出一双袜,甩在了队长的的的胸前。
队长逮了一只袜,一只跌到地上,他弯腰检起了另一只袜怕狗不敢走了。
“姐夫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咱们快回去吧。”
“刘宏,你太不像话,胳肘弯向外拐个啥,你是我小舅子吗?”
刘宏再能说啥,气得脸煞白,他说:“老纪,挡一下狗我走了。”
小琴挡着狗,两人走出大门。
这时小琴还没和爸爸议论一番队长的事,狗摇着尾巴,在小琴身边转了个圈,小叫了几声,从院子跑出了大门。
小琴家的大白狗最她关心,就是家里粮食不富余,人吃啥小琴给狗吃啥,小琴走那大白狗跟那,今天开会大白狗都在门外等着她。
有能开小琴玩笑的会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小琴喂了只照人狗,生怕后生勾引走她,还有更难听的,那个女娃引了个照X狗。
狗的这一举动,一般是捕回了野兔和吃物,来引小琴到外边看一下,让小琴夸奖一番。
小琴回家取了把手电筒,出了大门。
院外有间小琴和他父亲搭起的饲草棚。
大白沟在棚外看着里面摇尾巴。
小琴能想到的是里面可能钻进了小动物,照着手电进了草棚。
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她移开手电,正准备返回,听到饲草动了一下。
她心里有点害怕,草里钻进了什么。
不是家畜,也不可能是野物,是野物大白狗早就咬住了他。
是人还是鬼,经常听到有人说鬼,争取是人不是鬼。
她怕没见过的鬼,心里有点慌,向后退出草棚门,不由自主问了句:
“谁…你是…?”
小琴一问,声音颤抖、头皮发紧,两腿快不听使换了,她娘生下第一次害了怕。
草堆里终于传出一个结结巴巴的男人声。
”我是江湖艺人,你家的狗…。”
小琴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稍有好转,振作起精神吼道:”你是个大男人,还让狗吓得钻进饲草棚,你给我出来。”
怕狗的人刚钻出草堆,大白狗一声咬,他跌倒在草堆上。
小琴用手电筒照在跌倒的艺人头部,虽然他的头发上沾了许多草,但从他的脸上能看出来,还是个小伙,与她的年龄相仿。
爸爸也是迟不来,早不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想的是他女儿有男朋友了。
他说:“女儿,爸是个开明的人,有了男朋友引回家......。”
“爸!他是谁我还没搞清,是被咱家的大黄狗咬得钻进了草窝,险些把我怕死,还什么我的男朋友。”
“装!你给爸就装。小伙子快起来,我女不让你回家,叔让你回家坐,今晚天也黑了,你住下,让我女儿炒两个菜,喝一壶。”
小伙从草堆中站了起来,个子老高,在草棚中低着身子说“二位,我是行走江湖给人看病的艺人,行走没有方向,走那算那,从你家后山过来,准备借宿一晚,谁能想到你家的狗这么厉害,要不是钻进草堆,腿上肯定要咬伤,大叔行行好,让我借宿一晚上。”
“装!你说的叔能相信吗,什么江湖艺人,四旧破了多少年,那有封建的说法,还江湖艺人,跟叔回家。”
小琴跺着脚说:“爸,我真的不认识他,要借宿就借吧,东边那孔小土窑,昨天烧过坑,一会再给坑洞烧一点柴禾,他晚上就不会受冷。”
“哈哈,爸爸什么都明白了,女儿真会疼朋友。”
爸爸他引上这位陌生人回去了,小琴要喂一下牲畜的草料,后边才能回去。
他开始给筐子装草,在草堆上发现一个小包。
打开一看是中医用的银针,他是跑江湖的艺人还是个医人?如果是个懂中医的年轻艺人,能给她妈试看一下病就好了。
小琴她妈一开始得病说头有点晕,到后来快成植物人,今天睡在炕上听没听见小琴的事,她一声都没吭。
小琴妈的病越来越重。
小琴装好银针,给牛驴上过草就回了大门,到她和妹妹的窑洞去休息,不想去爸妈住的那里。
爸爸误会太大,越说他越相信是他藏了对象。
小琴正要脱掉外衣睡觉,听到门外她爸的脚步声走来,到了她的门前,推了一下门说:“女儿睡了,爸有话给你说,把门开开。”
小琴噢了一声,就去开门,门开爸爸走了进来。
他说:“不管你两打什么套路,爸不说了,反正你在草堆里找了个宝贝......。”
“爸,你知道我在草堆了捡了个啥宝贝?”
“当然比金和银值钱。”
“爸还猜对了,是一包中医用的针,值钱吗?”
“女儿,你说啥?”
小琴拿出在草堆中捡到的银针包递给她爸说:“就是这个,你打开看一下是不是中医用的针。”
老纪打开包一看,没再说话,出门连门没关跑回他和妈住的窑洞。
小琴关了门,准备休息。
可是,爸爸又来了。
小琴开了门,爸爸进来说:“女儿,那个小伙叫李辉,是个中医,行走江湖,所学医木都是他家的祖传秘方,是他爷爷亲手教给他的绝学医术。给你妈妈看了病,把病情前后给爸说了个清,是中风引起的,她有办法医治。现要扎针看病,可是银针包不知遗失到何处,女儿啊,该不是你故意给藏了?”
“爸爸又在胡说,是他自己丢了,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女儿你跟我回去,李辉正在给你妈扎针,你赶紧炒上几个菜,我要同他一起喝酒。”
“爸是你想喝酒了?人家恐怕不会喝酒。”
“女儿啊!你还说对了,他就是说他不会喝酒,这下你应该承认了吧,你和他在搞对象,爸喜欢李辉,爸支持,他不喝酒爸想喝,爸那会说捡到了个宝,就是说你给爸捡到了一个李辉。”
“爸你又说回来了,我俩真的不认识。”
“我不管,回去给爸炒菜喝酒,你也要回去看李辉给你妈治病。”
小琴答应,同父亲一同回去看江湖医者怎么给他妈看病,炒菜给爸喝酒。
小琴跟他爸到了家里,小伙子正给他妈施针,一直在问小琴妈有什么感觉,她妈回答李辉所问。
从小琴她妈回答的声音听,说话清楚不含糊,嘿!江湖医术真高明,把她妈的病能看好,还真是个人才,她要把李辉暂时藏在心底,观察一个时期,摸清他家的底细,谈恋爱有啥不可以?
但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做爸爸妈妈的上门女婿。
小琴看了一会小伙子治病,就开始备菜做饭,让爸喝酒,小伙吃饭。
小琴的厨艺,早在妈妈的调教下,在东庄已大有名气,现在炒几道菜,非常快而可口。
这时,小伙子扎针结束,给小琴她妈吃了颗药丸,不一会她妈就睡着了。
小伙子说:“纪叔,病人姨一睡到明天早醒来,给喝过水,就到外面去锻炼,坚持半月,病情将会好转,明天我要去沟沟镇,拜访一位老中医,他是我爷爷的师兄弟,不知好找吗?他姓李。”
“李辉,叔明天正要去沟沟镇拜望李中医,咱俩一同过去,我引你找到他。”
“行!听叔的。”
小琴把饭菜酒准备停当,用盘子端上了炕。
她给爸和小伙子各倒一杯酒,一一递到他二位的手上。
给小伙子递酒时,说了感谢给她妈治病的话。
他非常谦虚,说他出外历练,就是为给人治病,拜访名医,看姨的病是举手之劳。
说过他小抿了一口酒开始吃饭。
他饿了还是菜味俱佳,吃了不少,说是过年都没吃这么好的饭。
爸爸喝醉了,前话提起,还是认为女儿和李辉的恋爱关系,他在李辉面前说,谈是可以,要给他做上门女婿。
爸爸醉了,不答应抓住李辉的手不放,李辉只好答应。
小琴收拾了炕上的盘子,安抚爸爸睡下,引李辉到小土窑休息。
回来洗了锅,看时间到了十二点,她睡在妈妈的身边,等到醒来时给喝水,引到外面锻练。
躺下一直睡不着,李辉的影子从脑子消失不掉,而且在脑子转圈。
他的个子在一米七以上,头发上没有了草,柔顺而乌黑,唯有一字眉毛以下的两只眼晴非常有神,脸型方正,高鼻梁,一口整齐的白齿,被厚厚的嘴唇给包住,看上一眼,她由不得心动。
以后真的爱上他还得去跟上去混江湖?那是不可能的......。
她进入了梦乡。
第3章 制住无赖得使出绝招
小琴还在熟睡,听到母亲在叫她:“小琴你快点起来,妈渴死了,快给我把水拿来。”
小琴一骨碌爬起来,跳下了炕,迷迷糊糊把水送到她妈的手中,让自己喝。
她全忘了,小琴妈从去年十月病情加重,一直是靠喂吃喂喝,今早是她自己接过碗喝了起来。
等小琴反应过来,她妈把水喝完了。
当女儿的心里高兴,问声:“妈,我睡起来后迷迷糊糊的给忘了,应给您喂着喝,给了你一大碗水自己给喝光了,江湖艺人李辉的医术不低,给您把病治得差不多了?”
“快扶妈下地,我要上厕所。”
小琴直接从炕上抱下了她妈,扶着去了厕所,她妈虽然走的慢,但能走路了比什么都好,她和爸爸再不用接屎倒尿。
这时东方发白,天就要亮堂起来。
记起昨晚叫李辉的他说,早上喝了水要锻炼身体,当然是走一走了。
小琴说“妈你记得给你看病的李辉说,让你今早喝过水要走一走?”
“记得,你和妈走走,这次小伙子把妈的病给治得差不多了。”
娘母两人在大门外转了一圈,天已麻麻亮,母亲说回家做饭,也相当于锻炼,早饭给小伙子吃好一点。
“妈,他和爸一会去镇上找李中医,爸捎代的买几头猪,回来饲养,半年就能卖掉,搞点家庭收入,给你看病,供妹妹上学,现在妹妹上高中二年级了,明年就到高考,上了大学,比高中费钱。”
“这次娘的病看好了,咱娘母两一心扑在喂猪上,不信嫌不了钱。”
两说到这里,得抓紧做饭,小琴透过窗户看到李辉跑步出了大门。
早饭做好,叫来爸和李辉吃过,李辉给小琴她妈检查了一下,留了两颗药,今天吃一颗,明天吃一颗,加强活动,有望到后天大病去身,病人身体一天要比一天要好。
爸爸拉了一条驴和李辉到镇上去了。
小琴上午忙打扫和加固猪圈的事,还是要讲究科学饲养,把卫生抓上去。
计划下午开始准备调配猪饲料,买回来猪就有吃的了。
然而,到下午三点,小琴刚开始准备调配饲料,会计骑辆自行车来说,镇上来了两人,调查私下分田到户的问题,让纪小琴马上到冯庄的队部来接受询问。
会计说完,不听小琴一句话,骑车大跑。
她清楚,这是队长到镇上告的状,纪小琴中午还听了会收音机里新闻,说农村的改革还要深入下去,私有要大发展。
分田到户是没到位,只是迟早的事。
这次是全部村民的意愿,他是在没人会写约定的情况下,出手写的。
真正说他有问题,该批斗游村无所谓,这又没偷没抢任何人的东西。
他看了一下刚睡起来的妈,小琴说她去一下冯庄有点事,一会就回来。
小琴的妈说:”你去吧,妈什么都能做,只是身子软,干活慢,重活干不成。”
小琴引了大白狗去了冯庄的队部。
到了队部,来的人不少,各人分散站在队部的院外。
一个个眼晴看过来,连句话都不敢跟小琴说,好似小琴要被问刑斩首一样。
纪小琴看向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心里五味杂陈,老百姓一个个都是顺民,任由人摆布,从不说三道四。
她进了队部会议室的门。
大白狗后跟要进去,小琴说了声,卧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小琴进去一看,队长和会计,村上支书和主任,镇上来了一老一少,老的她认识,是魏副书记,小的是女孩,小琴不认识她。
今天要动多大的干戈,小琴不清楚,但从阵势上看,会来一场急风暴雨。
小琴心里有数,要么一句不说,要么一句不让,最严重去坐牢。
小琴站在地上看向会计,本来不想说,但想起刚刚他骑个自行车就跑了,得质问他几句:
“会计,你骑辆自行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准备请个假,照顾我妈一会,等我爸去镇上回来后,我再来让你们询问不迟吧,你没等我说一句话倒跑了,什么意思?”
会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琴话出:“就分田到户,与我有关系吗?这都是你和队长的主意,自己没文化写不了约,正赶上我来看我爸又被你两捉弄,先是队长让我写,我爸就怕你二位胡说,不让我写,大伙又你一言我一语让我写约,我是看在可怜巴巴的村民才动笔写的,难道我写个约,你们那还得询问我吗?”
队长毛了,他说:“纪小琴,昨天我去你家,就是告诉你这次分地到户有问题,你坚持说既然你干了不怕犯错,不怕......。”
“姓冯的,住了你的臭嘴,你重说一遍,昨晚你来我家和你小舅子刘宏干什么来着?”
“我小舅刘宏昨晚就没到你家,这臭女子欠揍,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队长说完,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冲向了小琴。
屋内来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开战了。
人没反应过来,大白狗反应的极快,扑向了要打小琴的队长。
小琴一看,大白狗要闯下大祸,叫了一声:“大白狗回家!”
她折转身子就往门外跑。
大白狗扑上队长的身,听到主人让他回跑,离开了队长跟着小琴跑走了。
后来,队长被大白狗扑倒在地,狗跑了,人爬起去了医院。
村镇来的人为小琴过证,狗扑过队长的事暂时休事宁人,后面的事就不好预知了。
小琴一路回家,拿定主意,谁来调查,还是他在队部说的话。
狗扑倒队长,是他动手要打她而致,公断私断他不会给队长说好话。
小琴没给娘说在队部发生的事,忙起配制猪饲料。
下午五点,爸引了一老一少中医回来。
毛驴驮回了八个猪儿子,一头母猪,还有一口袋杂粮。
说是李中医邻家农转非进了县城,正要卖掉母猪和八个猪儿子,但是,一时卖不出,明天搬家要走,托付李中医寻个买主,卖了他人再次回来取钱。
李中医说了个价,先垫支出去,共是一百,正巧小琴爸到来,引来他师兄的小儿子,说起买猪儿子,李中医顺手就给老纪买了。
等卖了羊他再收回百元币。
来老纪家,还是再看一下小琴他妈的病,由李辉看的怎么样。
两中医准备在老纪家住一段回去,私下约了几个疑难病人在此医治。
老纪不知小琴今下午发生的事,他三开始修复旧时留下的三孔石窑洞,给两中医和来治病的人用。
小琴忙猪的事,母亲给她指拨,她再融入看过的书科学养猪。
天快黑了,给猪喂过食,小琴她妈忽然发现母猪又怀上了,小琴不懂,母亲让小琴看母猪的毛色和眼晴发亮,肚子增大,喂食贪吃,过两天人和猪互相熟悉了,可以摸一下肚子有动,不出一月会产猪仔。
她母亲告诉小琴,过春节前,家家户户宰了猪,买猪的人会马上多起来,而且还能卖个好价钱。
晚上没有喝酒,吃过便饭,早早都休息了。
新的一天开始,小琴母亲医治到了第三天,她本人感觉精神了许多,开始做起了家务活。
小琴专注喂养母猪和八个猪仔,同时,钻研科学养猪致富的知识。
吃过早饭,会计骑车到,没找小琴,找的是小琴的爸老纪。
会计告诉老纪,今天有县、镇、村的调研,一会把狗圈起,不要发生昨天狗扑人的事件。
老纪不知底细,问会计是怎么回事。
会计说:“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女儿就没给你说?”
老纪纳闷了,女儿什么都没说,让会计说发生了什么事,不说他就不圈狗。
会计没法,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真真实实叙说了一遍。
老纪一听怒从心起,问冯俊亮是不是还在医院,今天非和他见个高低。
会计说:“他回到了家里,推辞不干队长,他要养伤。”
老纪二话不说,没管狗就走了。
会计不得不给小琴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无论如何把狗给圈起。
小琴不管你说什么,她也不管谁来调研,本来与她没有关系的事,这下搅得全家都乱了套,她跑开,大白狗追她,小琴要追回他爸。
老纪此事气在心头,一个老队长好意思欺负一个女孩子,连走带跑,快走出了沟口,马上就能和队长死人。
刚到沟口,村支书和主人堵住了老纪。
主任问老纪急急忙忙跑什么?
老纪说:“你二人最清楚,我要和队长死人,为什么要欺负我女儿。”
支书说:“你怎么去死人,跟冯俊亮?”
“那我还能再跟谁死人。”
“老纪,快回去把狗圈起,大白狗扑人,已传得不知远近,再和队长起事,恐怕不好吧,你先回家里,把大白狗圈起,调研组来了,你会听到大好消息。”
“汪、汪、汪......。”
正说大白狗,大白狗冲过来,站在老纪身后咬了起来。
刚咬完,小琴跑着追到了她爸的身边。
小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爸,咱不和队长斗了,斗不过这种无赖,快跟我回家。”
支书说:“老纪,你女儿抓住了核心,你和冯队长斗,就得使出被无赖更赖的绝招,否则一败涂地,但是最后都是输家,回去吧,一会听一听调研组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