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离婚吧。”
裴御年将一纸离婚协议放到桌上,神情淡漠疏离。
姜璃脸上讨好的笑瞬间僵住,“御年,你、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
裴御年没有重复之前的话,而是将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
“这是五千万,算作这三年对你的补偿。”
姜璃嘴唇颤抖,半晌才艰涩的找回声音,“可以不离吗?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裴御年不为所动,冷锐的墨眸锁住她苍白的脸,眼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姜璃,不要忘了,当初我会娶你,只为让你替惜惜占据裴太太的位置。”
“现在惜惜回来,一切都该物归原主。”
“嗡”地一声,姜璃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是啊,她怎么忘了?
他会娶她,只因他心爱的人身体孱弱,而裴家不可能让一个病病歪歪的女人进门。
为了应付家族的逼迫,他在一众名门闺秀中娶了毫无背景的她,因为她对他心爱的人毫无威胁,能够随时腾出裴太太的位置。
所以,如今他心爱的人病愈归来,她这个替身挡箭牌也失去了作用。
“可是,我爱你啊!”
她仓皇无措的望着他,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的滑落下来。
从落海被他救起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爱上了他。
整整三年。
她空白的记忆因他而填满,一旦失去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你很清楚,我不爱你。”
看到她的眼泪,裴御年皱了下眉,但寒沉的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冷漠,丝毫希冀都没有给她。
“签完字后,剩下的事我会让律师处理。”
“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要纠缠,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另外,今后我不希望你出现在惜惜面前,这会让她难过。”
姜璃眼前一片模糊,耳边是男人凉薄的声音,一句句仿佛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剜着她的心,让她疼得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进来,焦急的禀告:“先生,静园那边来电话,说温小姐收到太太发的、发的您和太太亲热的照片,一下子晕倒了。”
裴御年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破裂,他腾地起身,大步朝外走去,“备车,回静园。”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目光冰凉刺骨的看向姜璃,眸中戾气涌动。
“姜璃,你最好祈祷惜惜没有事,否则我会让你追悔莫及!”
“不是,我没有......”姜璃慌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急急想要解释,她连温惜已经回国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给对方发什么亲热照?
“滚!”裴御年厌恶的挥开她的手,她一下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到尖锐的桌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裴御年手指微动,冷冷扫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姜璃,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很快,别墅里就只剩下了姜璃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姜璃缓缓抬起头,鲜血从额头滑落,让她清艳的脸容多了几分诡魅之感。
她眯眼盯着大开的别墅门,舌尖抵着牙,低低的笑了起来。
“姜璃啊姜璃,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桌上的离婚协议,拿起笔直接签下了名字,笔锋凌厉,气势拏云。
随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是我。”
“你特么谁啊?”年轻的男声透着烦躁。
姜璃挑了下眉,“贺老二,皮子又痒了?”
猛地,手机里传来“嘭”地一声巨响,伴随男人疼痛的闷哼,一阵噼里啪啦的混乱过后,对面才响起男人震惊的喊叫声,“姜璃,你没死?”
姜璃眼一眯,“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咳,我是说,欢迎回来,我的大小姐!”
挂掉电话,姜璃处理好额头的伤口,上楼清理自己的私人用品。
从抽屉里拿出只戒盒,里面是一枚极其精美的男戒。
这是她亲手设计并制作的三周年结婚礼物,本想在今天送给裴御年。
她嗤笑一声,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一并扔出去的还有这三年被狗啃了的脑子。
想她堂堂姜氏家族第一继承人,这几年竟然在裴御年面前低三下四、卑微如斯,只为求得他一分半点的怜爱。
一想到这,她就恨不得将害她坠海失忆的罪魁祸首拖出来凌迟处死。
实在是太没出息,太愚蠢了。
处理完私人物品,她打开电脑,十指如飞,很快黑进了静园的监控系统。
不出所料,看到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看着视频中,那个弱质纤纤的女人娴熟的指使人借她名义发出亲热照,随即是一段看到照片后难以置信和痛苦难耐的表演,及至最后不支晕倒,她不由嗤笑出声。
以为裴御年喜欢的是个清傲良善的名门闺秀,结果却是朵戏精白莲。
她抚了抚尤觉刺痛的额头,笑容凉薄。
当初裴御年救了她,她嫁给他替他应付裴家人,算是恩怨两消,但这伤却不能算在内。
谁都不能在陷害和伤害她后,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毕竟,她姜璃可是睚眦必报的很!
......
两小时后,一行豪华车队停在了别墅外,顿时引来附近邻居的探头探脑。
很快,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从护在中间的全球限量版超跑上下来,摘下墨镜,朝走出别墅的姜璃张开怀抱,脸上的笑极是张扬。
“亲爱的,好久不见。”
姜璃戴着棒球帽,双手插在裤兜,不疾不徐的走到年轻人面前,上下打量眼,面露挑剔和嫌弃,“几年不见,你怎么又变丑了。”
嘴上这样说,却伸手给了他一个亲密的拥抱。
“没您老在,我相思成疾,可不就丑了?”
贺峥一脸委屈,抱着她的胳膊却分外用力,眼里更是笑意满满,灼热无比。
姜璃啧了声,推开他上了车。
“别不信,打你失踪后,我就没睡个好觉。”贺峥哀怨的赶紧跟上。
不多时,超跑轰鸣一声,带着车队飞驰而去,留下一屁股的窃窃私语。
“那个是裴家少夫人吧?来接他的年轻人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嘶,那年轻人我见过,是贺家二爷!他竟然和裴家少夫人认识!”
“啧啧,瞧着可不止认识,那亲热劲就差亲一块了......”
第2章
静园。
裴御年安抚好温惜,面带疲色的从房间出来,管家过来禀告,“先生,别墅那边,太太已经签字离开,只是并没有带走支票。”
裴御年皱了下眉,他没想到姜璃会甘愿净身出户。
因为失去记忆,她一直没外出工作过,什么也不会,又没有半分积蓄,难道就一点不考虑以后要如何生存?
管家顿了下,又低声道:“听说太太离开前,有位男士来接太太......两人举止颇为亲密,对方似乎是贺家二爷。”
裴御年脸色微沉,继而冷笑了声。
难怪不要他的钱,原来是早就找到了下家。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姜璃是真的安分乖巧,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
又想到她故意发消息给惜惜,害惜惜差点病发,他的表情登时更冷了几分,寒声吩咐:“尽快将离婚手续办好,另外,让人将别墅清理干净。”
管家应声正要退下,裴御年忽又叫住他,神情讳莫,“查查姜璃和贺二怎么回事。”
一个失忆且常年深居简出的女人,从哪认识贺二那种身份的男人?
究竟是她伪装的好,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
总统套房里,姜璃泡完澡出来,慵懒的躺到了沙发上。
微湿的发随意披散着,让她清艳的面容多了几分妩媚,只一双眼眸太过幽邃锐利,让人不敢逼视。
见她出来,正讲电话的贺峥立时结束通话,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递给她,忽地觑见她额头的伤,立时眼神一冷,“你受伤了?谁干的?”
姜璃摆摆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贺峥知道她不想说的事,谁也不能逼她,当下只能翻个白眼,抢过她手里的酒杯,换了杯果汁给她。
“你失踪后,老爷子就病倒了,二房仗着老夫人撑腰想要夺权,结果三房突然接回来一对龙凤胎,手段十分了得,如今和二房斗得旗鼓相当。”
姜璃的表情只在听到老爷子病倒时有些许变化,随之就恢复淡然。
“外界反应如何?”
“起初只是观望,但你一直没出现,这段时间有些势力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有所试探,那两房也不太安分,试图将你失踪的事传出去。”说到这,贺峥脸色有些不好。
姜家内部的争斗他不会管,毕竟只要姜璃回来,那些人都不足为虑,但若是姜璃失踪之事传开,必定会引起姜家动荡,更会引来敌对势力对姜璃的疯狂追杀。
这也是他们一直不敢大张旗鼓寻找姜璃的原由。
而这段时间,他为了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按下去,可着实费了不少心力。
姜璃面上看不出情绪,转而又问,“推我落海的是谁?”
三年前,她应邀参加族中的游轮晚宴,结果在甲板上透气时,一时松懈不察,被人推下了船,之后便是被裴御年救起,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二房姜淇,说是嫉妒你,一时冲动,老爷子要处置她,被老夫人护住了。”
姜璃眼中闪过抹讥嘲。
她那位偏心偏到不讲理的祖母啊,迟早要耗尽祖父最后一点情分。
贺峥又嗤笑了声,“只是可惜老夫人一片苦心,你失踪不久姜淇就出了车祸,下半辈子能不能醒来还未知。”
姜璃微眯起眼,对姜淇的下场并无半点动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暂时隐瞒我回来的消息。”
贺峥一愣,“你不打算回去?”
“先等等,看看那些人还能弄出什么名堂。”她勾起唇角,只是笑不达眼底。
一群喂不熟还妄图噬主的鬣犬,也是时候该清除了。
......
夜色酒吧。
“真离了?”包厢里,严景行面露错愕,“姜璃愿意?”
亲近的人都知道,姜璃有多爱裴御年。
当初明知裴御年为了应付家族的催婚,甘愿顶着各种刁难和鄙夷,嫁给他当个摆设,婚后更是掏心掏肺的对他,如今会这么轻易同意和他离婚?
裴御年蓦地想起管家后头查到,姜璃和贺二进了酒店一直未出的消息,眼神蓦地阴沉了几分。
“婚前我跟她已有协议,况且,这是我欠惜惜的。”
严景行一脸的一言难尽。
旁边的温晟见状不高兴了,“怎么着,你是在替那女人委屈?还是说我妹妹还比不了她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
当初要不是裴御年他妈横插一扛,他家宝贝妹妹早成了裴家少夫人,哪能让那个女人白白占了原配的名分?
严景行干笑两声,两边都是兄弟,他还能说什么大实话?
只是想到那个笑容温婉娴静的女人,心底隐隐觉得,裴御年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而且你别觉得那女人是什么好的,之前她还故意给惜惜发亲热照刺激惜惜,要不是惜惜大度不想追究,我肯定不会轻饶了她!”说着,温晟睨了眼裴御年。
“我会让她给惜惜道歉。”裴御年承诺。
温晟这才满意。
楼下,姜璃拿着贺峥的vip卡一进酒吧,就引起一片口哨和狼叫声。
她随意披散着波浪长发,紧身亮片吊带短裙衬得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越发火辣,只抹了口红的脸蛋纯与欲交织,异常诱人。
她没去二楼包厢,而是就在楼下大厅随着劲爆的舞曲舞动起来,不多时身边就围了一圈妄图勾搭她的男人。
温晟到楼下接人,抬眼就看到了舞池中心的美人,心头一动,抬脚走了过去,挤到她身边大声道:“美女,我在楼上组了个趴,一起去玩玩?”
姜璃瞥他眼,一眼认出这人是温惜的亲哥。
以往为了温惜,没少对她冷嘲热讽或出言警告。
眼下,他显然没认出她来。
她玩味的勾起红唇,微抬下巴,施舍般将手递给了温晟。
温晟得意的一把握住,牵着她上了楼。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美人被带走,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二楼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美女怎么称呼?”温晟就近看着她迷人的脸蛋,越看心底越是蠢蠢欲动。
“姜。”姜璃随意打量着二楼的装饰,言简意赅。
温晟还想问什么,忽地手机响起,看到来电,他一拍额,转头匆匆对姜璃道:“我忘了还要去接人,你直接去走廊尽头最大的包厢就可以了。”
姜璃摆摆手,表示知道。
温晟转身下了楼,姜璃却并没有去温晟所指的包厢,而是朝三楼走去。
转过走廊,赫然就见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身形高大修挺的青年迎面走来。
一眼看去,青年俊美得简直让人窒息,较之裴御年的冷傲,青年更偏清冷,眼眼清隽,仿佛不染凡尘,然而那一身矜贵至极的气质,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强烈压迫感,气场极强。
这个男人很危险!
第3章
姜璃的神经瞬间拉响警报。
她垂下眼,没再盯着对方那张让人惊艳的面容,余光忽地瞥见对方腕间的一串檀木佛珠。
她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她从记忆里面想起桩事。
有一年她在拍卖会上看中串佛珠,打算拍回去送给老爷子,拍卖方知道后,打算走个过场就将佛珠交易给她,结果遇到个二百五,硬是跟她抢了起来,几千万的东西拍到了五个亿,她气乐了,最后用十个亿成全了对方。
想到这,她微眯起眼。
难道当初跟她抢东西的就是他?
而她的出现也明显让那群黑衣保镖警惕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两方交错而过毫无意外发生才收回视线。
直到走远,姜璃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提步朝三楼走去,却并未看到青年倏地停下脚步,回身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重新离开。
“查查她是谁。”青年拨了拨腕间佛珠,淡声吩咐。
“是,隶爷。”
姜璃上了三楼,在门口刷了指纹和视网膜,厚重的大门无声开启。
整个A市都知道,夜色酒吧的三楼并不对外开放,无论来人身份多高多厉害都不例外。
一进去,赫然就见一整面墙上全是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国各地的监控人物。
屏幕前,一群人正埋头工作,而姜璃并未打扰他们,而是抱臂在不远处看着。
而很快,酒吧负责人匆匆赶了来,表示激动且兴奋。
“大小姐,您回来了。”
姜璃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宗叔。”
姜氏名下集团所涉范围极广,金融、房地产、珠宝、娱乐、医疗、日化、矿产等,所有赚钱的行业几乎都有涉及,暗处却主攻军工业,是国际十大军火商之一。
而在姜璃接掌家族产业后,又创建了一支极其隐秘的情报组织XY,而谁都不知,这个组织的大本营就设在夜色。
这两天贺峥已将这几年的情报信息悉数禀报给了她,她今天过来,一是为了安定人心,二是有些事需要安排。
等安排完事情,她想起之前在走廊见到的男人,心念一动,走到一台空电脑前,调出监控,指着青年询问,“这人是谁?”
宗叔看了看,神情分外慎重,“谢家谢隶城,人称隶爷。谢家大本营在欧洲,前几年隶爷掌控家族产业后,将一部分产业和势力扩展回国,如今在国内谢家已然成为一尊庞然大物,谁都不敢小觑。”
“这个人,很不好惹!之前有一次我们接了单调查他,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察觉,最后去的人都半死不活的被丢了回来,然后我们的一批货莫名失了踪,半年后才找到......”
而他们损失的钱,恰好就是此前接调查单所得的报酬,这明晃晃就是对方的报复和警告。
“他今天过来是做什么?”
宗叔皱紧眉,“他想约见您,谈谈XY合并的事。”
说是合并,不如说是吞并。
姜璃轻笑了声,“有意思。”
她还真是许久没遇到胆敢觊觎她的东西的人了。
拉开椅子坐下,她指尖飞快在键盘上敲动,一行行指令出现在屏幕上。
另一边,行驶的车内,曲安捂着手机侧过身,向后排座位上假寐的青年禀告,“隶爷,有黑客在入侵T网后台,信息部的人抵挡不住了。”
谢隶城睁开眼,墨色的眸幽深无底,他伸出手,助理忙将一台电脑递给了他。
姜璃很快察觉到入侵被阻挡,她有些兴奋起来,“总算来了个能打的。”
她更没料到,谢氏背后竟然也有一个情报组织,难怪想要吞并XY。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一小时后,她面前的屏幕陡然一黑,一只水墨猫爪下按着一只垂死挣扎的鱼,一招手就将一行指令字符塞入了嘴里,而随着一行行指令的消失,她之前查到的谢氏资料也随之被彻底辗碎销毁。
姜璃脸色难看的盯着屏幕上正贱兮兮舔瓜子的水墨猫,恨恨的磨了磨牙。
想她这个在全球都赫赫有名的黑客大佬,竟然就这么败了?!
尽管有一部分是因她三年没接触黑客技术,能力不可避免的有所下降,但没斗过对方是事实。
宗叔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姜璃压下不甘,宽了宽他的心,“放心,对方查不到我的身份。”
话音刚落,屏幕上突地闪过一行字:【你输了!】
【我有笔生意跟XY谈,见见?】
显然对方这是已经知道入侵的是XY了!
姜璃冷哼了声,你说见就见?
然而,敲在屏幕上的却是:【时间地点。】
随着她的同意,对面立时发来了一张电子请柬,是一张三日后的慈善晚宴邀请函。
姜璃盯着请柬,眯了眯眸。
她倒要看看,对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车内,谢隶城诱人的薄唇边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曲安此时也收到攻击失败的消息,松了口气,回头道:“隶爷,资料完好,没有丢失。”
“这事会不会是XY搞的鬼?之前我们刚想见他们老板,转头系统就被入侵......”
谢隶城淡声道:“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也无需我耗费时间了。”
“这几年XY退步不少,与T有许多部分有重合,将他们合并进来,似乎好处不大。”曲安不无疑惑。
谢隶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一动不动的鱼。
“一只没有主人喂养的鱼,自然不敢乱跳,但主人归来,这只鱼迟早又会搅动风雨。”
“只不过,一只鱼最好的归宿,永远是在猫的肚子里......”
......
不久后,姜璃施施然下了楼,朝温晟所在的包厢走去。
刚到门口,守在门边的温晟就瞧见了她,立即双眼一亮迎上前问:“姜,你去哪了?”
“去了趟洗手间。”姜璃随口敷衍,眸光越过人群,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间被众星拱月的男女。
男的俊朗雍贵,女的柔美出尘,端是相配,正是裴御年和温惜。
温惜脸颊微绯,似是不胜酒力,柔弱无骨的偎在裴御年怀里,姿态亲密无比。
旁边的人则一脸姨母笑的说笑着,氛围格外融洽。
姜璃忽略掉心底一闪而过的刺痛,唇角微勾,跟着温晟走进包厢。
有眼尖的瞅见他们,立时起哄道:“嚯,温少,你从哪找来这么位大美人?”
这声音太过响亮,一时竟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裴御年淡漠的视线也望了过来,而他一眼就认出了姜璃,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她对他之前的警告,并没有放在心里。
他冷沉的目光紧紧锁着娇妍明媚姜璃,难道她以为换个形象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别闹,吓倒姜小姐我跟你们没完!”温晟瞪眼起哄的人,得意洋洋的揽着姜璃朝裴御年几人走去。
裴御年盯着他放在姜璃腰间的手,眼底飞掠过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怒意。
温惜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姜璃,微微蹙了下眉,面上却依旧是温婉的笑容,“哥,不知这位是?”
姜璃似笑非笑的瞥她眼,“温小姐贵人多忘事,自是不记得我了。”
温惜笑容微顿,不失礼貌的道:“抱歉,我才回国,和国内的朋友许久未见,如果有冒昧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姜璃没接话,转头看向温晟,笑意深深,“你组的局?”
温晟似乎没察觉出异样,笑嘻嘻的道:“庆祝我兄弟脱离苦海,即将离婚!”
姜璃意味不明的弯起唇,“即将离婚,那就是还没离喽?”
她伸手指指姿态亲昵的裴御年和温惜,笑盈盈的问:“那你这是拉皮条呢,还是帮令妹知三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