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凰医废后
  • 主角:岳灵心,江玹逸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    堂堂将军大小姐,不学女红学骑射,更有一双西医圣手。     助心爱的他夺帝位、平内乱,谁料却换来后宫深处三年冷落禁锢!     故人心死,恩宠不负,那就气死渣男,斗死小三!     诀别皇宫,勾搭美男,过她的逍遥人生,快意恩仇!     她就不信,她老爹是将军,前夫是皇帝,更有闵王朝第一首富做她的后台,开得起医馆,做得了老板,这样的三好女人没人要?     可是,为什么前夫突然频频纠缠,美男身边危机重重,宫里宫外好戏连篇。她医得了人心,却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人心......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红锦缎装点着景云宫烫金的匾额,一路红毯铺进大殿,映着一双璧人并肩而立,幸福得有些刺眼。

“恭喜贵妃娘娘入主景云宫,娘娘千岁千千岁!”庭院里齐刷刷跪了十几个奴仆,声音震得树上的雀儿也飞了几只。

新晋贵妃——祝玲珑面色娇羞,嗫嚅说:“可不敢乱说!千岁那是对皇后......”

皇帝江玹逸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祝玲珑如花容颜更加明艳动人。

“大好的日子,提那个女人做什么?在朕心里,你才是朕的皇后,只有你才配得上千岁二字。”

“皇上......臣妾不求千岁百岁,只求能青丝白发,常伴你左右便好。”祝玲珑泪眼朦胧地望着江玹逸。

她等了这么多年,这么长时间的委屈与守候,终于苦尽甘来了!

话音刚落,宫外老嬷嬷的声音便响起来——

“皇后娘娘驾到!”

宫内哗然!

众所周知,皇后虽然身份尊贵,却已失宠多时,她倒是一片痴心爱慕着江玹逸,然江玹逸从未正眼瞧她。

一年多以前,她更是因着嫉妒,犯下滔天大错,被罚禁足于清秋院数月,如同被打入冷宫。据说,她还因此大病一场,险些丧命!

今天,还是宫人第一次见她走出清秋院大门。

江玹逸的手掌蓦地紧握,心下的不快通通写在了脸上。

这个女人,这时候来,打的什么主意?

难不成,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想来哭闹折腾一通?

小脸苍白的一个弱女子,穿着素白的长裙,只带了一个老仆在身边,素面朝天地就进来了,端的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皇后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刚过世大臣的遗孀,穿着丧服来了。

祝玲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似有意识地要从江玹逸身边弹开,却被江玹逸用更紧的力道箍在怀里。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打墙头飞来一只红嘴绿袍的鹦鹉,尖声尖气地叫嚷着,扑腾着翅膀,兴许是看这满园的仆人没有一个参拜这孤零零的皇后,便有意戏谑起来。

岳灵心也不在乎是否有人参拜,反而脸上带着笑容,走到江玹逸身前,福身拜了拜。

“你来这里做什么?”江玹逸沉着脸质问岳灵心,也没有让她平身。

岳灵心自己站直了,不紧不慢地答道:“皇上纳妾,臣妾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该来的,否则臣妾这边没个底,只怕日后要怠慢了祝贵妃。”

反正江玹逸大抵也觉得,同她计较这些事情也是浪费,他懒得跟她多说半句话,她也懒得听。

“不必。日后景云宫的各种吃穿用度,只需向朕交代。朕已吩咐秦海,每月照朕安泰殿的份例,另送一份到景云宫。”江玹逸对身后太监说话,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岳灵心。

与皇帝享受同等的份例,即便是皇后也难有这等待遇!

江玹逸已经做好了准备,岳灵心可能会开始撒泼,毕竟他已经见过她能无理取闹到什么地步,然而今天,他不会忍让,因为这是他爱的女人的宫殿,决不允许她岳灵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想他江玹逸登基之初,朝纲未稳,封后大典夹杂在登基大典中,草草了事。而如今,江玹逸册封贵妃,却是铺了十里红妆,从金銮大殿上,亲自横抱着祝玲珑,跨了门槛前的火盆,一步步走进景云宫。

一后一妃,身份与待遇却成反比。

没想到岳灵心却舒心地笑起来。

“那自然最好不过了!省得以后臣妾有什么怠慢的地方,皇上还以为臣妾是故意欺负祝贵妃呢!”

看到岳灵心松了口气的表情,江玹逸愣住。

这个女人竟然不在意他要娶别人?而且那个人还是祝玲珑!她日防夜防的祝玲珑!

本以为她会嫉妒到发狂,会比以前哭闹得更凶,更寻死觅活。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次册封,甚至眯眼笑了起来......

疯了吧?她一定是疯了。

江玹逸拢在袖中的双手握成拳头,满脸不快地说:“朕册封之日,你穿成这样登门,难道朕还能相信你以后会善待玲珑吗?

岳灵心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又看看祝玲珑的一身喜袍。想起当年穿在自己身上的凤冠霞帔,好像也是这般明艳动人,幸福得刺眼,然而,她却怎么一点都看不清了呢?

旁边李嬷嬷想说什么,却被岳灵心抢了先。

“臣妾不是有心针对祝贵妃,只是清秋院那条看门的老狗昨夜死了,想想它为臣妾尽忠职守那么多年,臣妾也想好生替它送葬,让它黄泉路上好走。毕竟这老狗,也比有些人更懂得知恩图报。”岳灵心一脸古井无波,隐隐还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江玹逸的脸意料之中黑了下来。他怎会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想当年岳灵心还未做皇后时,也是艳绝京都的美人,她娘家岳家更是执掌兵权的将军府!

那么多好儿郎提亲,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她一概瞧不上,偏生选了个最不受宠的皇子江玹逸!

还记得当时成亲,寥寥草草,江玹逸温柔低语:“灵心,我不会让你为今天的选择后悔。来日我为君王,你为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那皇子已成为当今圣上!

他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了她岳灵心,和她背后的岳家。

看到江玹逸一脸如同吃了狗屎的表情,岳灵心顿时心情大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方才那些不慎流露的悲伤也好像只是一场做戏。

“岳灵心,你在讽刺朕?”江玹逸微微眯起眼眸,周身散发出寒气。

岳灵心脸上的表情越轻松,他越是恨不得把那张姣好的面容撕得粉碎!他真想看看,这张平静的面具背后,隐藏的到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现在他已经是在强忍这种冲动,偏偏她还越发肆无忌惮地招惹他!

“皇上你也太高估臣妾了,臣妾哪有这个胆量?”岳灵心波澜不惊地弯起嘴角。

她竟然还敢笑?在他面前,笑得这么不以为意!

岳灵心,你以为你能在朕面前装下去吗?

江玹逸一把掐住岳灵心的喉咙,将她抵在了宫门之上!

岳灵心就像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兔子,被按在门板上,后背重重地撞出“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第2章

江玹逸并未真的下狠手,但他也没想到,从小习武的岳灵心,竟然会羸弱到这个地步,只要他轻轻一提,便可以将她扔出去!

恍然想起他与她已经一年未见,一年前的她,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吗?还是说这一年,她竟已消瘦至此?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娘娘啊!皇上!”李嬷嬷噗通跪了下来求情,生怕江玹逸一个偏差,真就要了岳灵心的性命。

祝玲珑也怕,小脸煞白——这可是她受封贵妃的好日子,不说真在自己宫中死了人,触了霉头,若是传出去,还不得有风言风语说她受封第一天就蛊惑皇上,逼死了皇后?

于是赶紧上来拉住江玹逸,劝道:“皇上,你别这样,姐姐她毕竟是皇后,不管做错了什么,也请皇上念在她母仪天下的身份,不要与她计较。”

岳灵心闻言明白三分。这祝玲珑口口声声是在为她求情,但是字字句句却都将责任归咎于她头上。若说错,她只错在当初心慈手软,没有一刀宰了这个小贱/人,不是她嫉妒,而是一想到江玹逸愤怒到发狂的样子,她就觉得畅快。

没错,她一点也不觉得心痛,这个她曾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再怎么与别的女人纠缠不休,她都不再有一丁点感觉。

“母仪天下,她配吗?”江玹逸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岳灵心脖子上,丝毫没有松动。

李嬷嬷见再这样下去,岳灵心就算不死也得半残,便壮着胆子说:“不管皇后娘娘配与不配,那都是皇上您自己的选择,怎么如今却要怪到娘娘头上?”

江玹逸心头某处被李嬷嬷一语戳中,不由怒从中起,朝李嬷嬷胸口狠狠地踢了一脚,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朕?今日朕就是亲手掐死了她,也轮不到你来管!”

岳灵心面上闪过焦急神色,却是心疼李嬷嬷。她仰头直视着江玹逸,双目通红。

“那,就请皇上杀了臣妾。”

江玹逸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些。

“岳灵心,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些年来,岳家的势力虽然一削再削,但其根基深厚,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触动其根本,所以不管怎么说,岳灵心靠着娘家的支撑,也坐得稳这皇后的位置,哪怕不受宠,却也不至于被废,更不可能随随便便被杀。

看着江玹逸满脸压抑的怒气,岳灵心憋得通红的脸上兀自挤出一个笑容来。笑得很难看,却发自内心。

她早就知道,江玹逸不敢。

他那么煞费苦心得来的江山,他怎舍得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地毁掉?

“皇上当真以为,自己很了解臣妾?”

她脸上的笑,让江玹逸感到有些眩晕。在这种时候——在他随随便便一用力,就可以要她性命的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个女人不是疯了是什么?

江玹逸的手,不由放松了力道。

岳灵心趁机深呼吸了一口,缓过劲儿来,便又说道:“敢问皇上,到底了解臣妾什么呢?你是知道臣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还是知道臣妾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江玹逸哑口无言。诚然,他与她相识的时间不算短,成婚也已三年有余,然而她刚才提的问题,他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这女人,果然不能跟她多说一句话,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给他心烦,心烦得想要杀了她,却又下不去手!

江玹逸提着岳灵心的脖子往旁边地上一扔,岳灵心便被摔出门外,撞倒了嗞嗞烧着的火盆,踉跄倒在地上。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岳灵心眉头一紧。

李嬷嬷惊呼着扑过来扶她,景云宫的下人们自是不敢动,而祝玲珑想要来扶,又被看出苗头的江玹逸拽回了身边,拥进怀里。

“对朕来说,你不过就是一个贱婢而已,朕为何要知道你的喜恶?趁朕还没有决定废掉你,赶紧滚蛋!”江玹逸搂着祝玲珑,瞪着岳灵心,眼神似要吃人。

“姐姐,你还是先走吧,皇上这边,妹妹会好好劝他的,你就不要跟皇上置气了。”祝玲珑可怜巴巴地对看着岳灵心,那怯生生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岳灵心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臣妾这就滚,不过烦请皇上再让这景云宫的管弦声吹奏得大些,这样臣妾在清秋院里,也能借着弦乐,好好地办完葬礼。”说罢福了福,带李嬷嬷退出了景云宫。

墙头的鹦鹉踱着步,嗓音尖细地学舌。

“老狗!送葬!老狗!送葬!”

祝玲珑妆容精致的脸像是漏了破绽,白得有些渗人。旁边的丫鬟见状,赶紧拿了笤帚去赶墙头的鹦鹉。

扫把还没过来,神气的鹦鹉就翅膀一张,飞没了影儿,只在空中还留下那吟唱的余音。

“老狗!送葬!”

江玹逸不由多看了一眼,那鹦鹉,怎么端的这般眼熟?

从景云宫出来,到清秋院,不过是穿过一条巷子的距离。这一大早就开始折腾的吹吹打打,不是做给她岳灵心看的,又是什么?

回宫的路上,岳灵心一想起江玹逸气歪的下巴,就大笑不止。

“娘娘,方才你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是皇上自己下令,从那天起,只准往清秋院里送素白的衣料,更不许你簪花挽发,让你好好地悔过!”李嬷嬷还是气不过岳灵心受了冤枉。从小到大,岳灵心在将军府都是被当成众人手心里的明珠一样宠着爱着,几时受过这样的闲气?从嫁了他江玹逸之后,倒是什么苦头都吃过了,最后还落得心殇一场。

“我解释清楚了,他就不生气了吗?若爱一个人,看她的缺点也是欢喜的,若恨一个人,看她的优点也是厌恶的,我跟江玹逸说再多,都不过鸡同鸭讲,没意义的。”岳灵心摇摇头。

“可不管怎么样,刚才他也不能那样对你啊!就是当初蒋贵人小产,他也未曾敢对你动手,只罚你禁足思过,方才却险些值你于死地!”李嬷嬷想到当时的情形还觉得后怕。

“他杀了我,反倒一了百了,以他的小心眼,怎么舍得让我这么痛快?倒是李嬷嬷你,以后不要再跟他求情,他下手没个轻重,别没杀了我,却伤了你。”岳灵心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奴婢就是死,也要保护好娘娘,这是奴婢在夫人的病榻前发下毒誓的。娘娘也要答应奴婢,绝对不能再亏待自己。”李嬷嬷激动地握住岳灵心的手。

岳灵心吃痛地吸了口气,把手抽出来。李嬷嬷这才发现,岳灵心的手背上被烫了好几个水疱出来。

“娘娘,你这是......你刚才怎么不说呢?”

李嬷嬷想起来,方才岳灵心摔倒时,撞翻了门前的火盆。烧红的碳烙在肉皮儿上,必然是很疼的吧,她却到现在都一声不吭!

“说了就能好吗?我怕再耽搁一会儿,我就要疼死了,巴不得赶紧从那鬼地方出来。”岳灵心撅嘴说。

“娘娘你!”

“好了李嬷嬷,人家都要疼死了,你怎么还这么多话?快回宫去给我包扎一下吧,要是落下什么病根,以后我可就真没人要了。走啦走啦!”岳灵心推着李嬷嬷,把头靠在她肩头撒娇。

李嬷嬷拿她没法子,只能叹口气。这丫头,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当真对皇帝死心了吧......



第3章

烧炭烫掉了手背上一层皮,里面的嫩肉也有是焦黄,伤处几个亮晶晶的水疱,被烈酒一浇,疼痛都晕开来,岳灵心疼得龇牙咧嘴。可李嬷嬷问她,她却笑嘻嘻地说不疼,唯一担心的是会留疤,便让李嬷嬷去御药房拿些止疼和祛疤的药。

御药房的方太医和岳家有几分交情,所以岳家常托他给宫里带些东西。尤其是这段时间,岳灵心身子不好,岳锦添便时常拿一些人参、灵芝,让方太医转交。

方太医见是李嬷嬷来了,赶紧从柜台下面把装好的灵芝拿了出来,还捎了话。

“岳将军说,皇后娘娘在宫里没有别的人可依靠了,请李嬷嬷一定要好好照顾皇后娘娘,也不要亏待了自己。”

“老爷终究是心疼这个女儿,下次麻烦方太医转告老爷一声,就说老奴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请他不必担心。”

两人正说着,有人从大门进来。李嬷嬷一看,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来的人正是景云宫祝玲珑的贴身丫鬟多喜。

多喜也看到了李嬷嬷,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便径直走到柜台前,嚷道:“方太医,我家贵妃娘娘有点头疼,皇上说了,让我过来取点上好的药材。”

那得意的神情,明显是在显摆皇帝对祝贵妃的恩宠。李嬷嬷冷哼一声,不作理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她见多了,倒也不见得非得跟一个没眼力见的小丫鬟计较。

多喜一边等太医抓药,一边在柜台上翻翻拣拣,找些滋补的药品。突然她眼前一亮,“灵芝!”说着把盒子拿起来,高兴地说:“方太医,这个我家娘娘要了。”

李嬷嬷一看多喜拿的是自己放在台子上的灵芝,赶忙从多喜手里夺过来,护在怀里。

“这是我家皇后娘娘的东西!一个粗野丫头,用得起灵芝这样的东西吗?也不怕补过头了,身子受不住!做下人的也该懂点分寸!”

“凭什么?这是我先看到的!”多喜扑上去跟李嬷嬷抢起来。

“你别抢!走开!”李嬷嬷弓着背,像一只护食的老猫,死死地抱着盒子不撒手。多喜气不过,便用长指甲狠狠地抓了李嬷嬷的手背,两道抓痕顿时渗出血来。

“死丫头!”李嬷嬷痛得只吸气,随手便甩了多喜一巴掌。

多喜捂住脸,小身板气得不停颤抖。

方太医见势不对,赶紧来劝和。不料多喜却不依不饶地跺脚吵闹吵闹。

“好啊,方太医,原来你是看不起我家贵妃娘娘,才跟我说宫里没有灵芝!好,好,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娘娘,你们等着!”说罢飞跑回了景云宫。

大殿里,祝玲珑正斜倚在卧榻上,因为头痛症而迷迷糊糊地睡着。江玹逸在案台后面执笔作画,画的便是祝玲珑云鬓半偏的娇柔模样。

多喜哭哭啼啼地跑了回来,张口便要向贵妃诉苦。江玹逸在唇上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却见多喜半张脸红肿,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由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叫你去拿的药呢?”

“奴婢......奴婢......”多喜绞着十指,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江玹逸看见多喜脸上五个指印分外明显,应该是挨了谁的巴掌。但这整个后宫,谁人不知她多喜是祝玲珑的贴身丫鬟,谁又敢动她分毫?

除了......

“奴婢奉皇上的旨意去御药房为娘娘请药,可是那方太医,他不但不愿拿出好药给贵妃娘娘,还和那清秋院的李嬷嬷一起挤兑奴婢。那李嬷嬷还说、还说......”多喜流着泪,欲言又止。

“她说什么了?”江玹逸眉梢一扬,怒气从眉心里蹿起来。

多喜垂下头,嗫嚅说:“她说我家娘娘是做奴才的命,用不得珍贵的药材,要折寿的!”

“放肆!”江玹逸火冒三丈,厉声怒喝,吓得多喜都不敢再说下去。

果然是那个贱/人宫里的人,非得给他找不痛快!

“这个李嬷嬷,真是岳灵心养的好奴才,看朕怎么收拾她!”

江玹逸说罢,召来几名贴身侍卫,前去清秋院捉拿李嬷嬷。

这边李嬷嬷回到清秋院,丝毫未提刚才的事,准备为岳灵心捣药敷伤处。

岳灵心眼尖地看到李嬷嬷手背上的血痕,追问道:“怎么了?好好地去拿个药,怎么成这样了?”

“没事,娘娘,耗子挠的!”李嬷嬷笑着把岳灵心赶到一边,继续舂药。

突然一队侍卫冲了进来。本来清秋院里就没有几个下人,更是拦不住,这些人直接就冲到了殿里,不管岳灵心怎么阻拦,愣是不由分说地抓走了李嬷嬷。

岳灵心一路追到了景云宫,只见江玹逸站在院子里,气势汹汹地命人架起了长凳,将李嬷嬷按在上面,张口便是五十大板。

“皇上!”岳灵心眼神一冷,她身边现在只有李嬷嬷这一个知心人了,怎么容得他江玹逸说打就打!她强定下心神,问道:“李嬷嬷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责罚她?”

“哼!这个贱奴口出狂言,侮辱朕的贵妃,朕今天就教教她,到底该怎么做奴才!”江玹逸扬了扬手,板子便重重地落在了李嬷嬷身上。

李嬷嬷一声哀嚎,听得岳灵心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皇上!李嬷嬷是清秋院的奴才,就算是要罚,也该臣妾领她回去责罚才是!”

“这整个后宫都是朕的,责罚一个奴才,还要经过你岳灵心的同意吗?朕没有问你管教不严之罪,你还敢在这里求情,信不信朕连你一块儿打!”江玹逸目光森寒,命人重重责罚!

李嬷嬷痛得连声惨叫,却又怕江玹逸迁怒于岳灵心,哀嚎着说:“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甘愿受罚。皇后娘娘您不要再替老奴求情!”

说着又是几板子下来,李嬷嬷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都给本宫住手!”岳灵心上前抓住其中一个行刑者,又朝江玹逸厉声陈述,“这后宫之中,皇后为大,即便是皇上你下令处置后宫的奴才,也该经由皇后审查这奴才所犯何罪,才能......”

“岳灵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过头了!”江玹逸一声呵斥,将岳灵心的争辩堵了回去。

他是皇帝,有什么不能做?别说区区一个奴才,即便是要打她这个皇后,也不在话下!如今为了他心爱的后妃,他哪还管什么规矩名声,何况责罚一个奴才,谁又敢不要命了嚼他的舌根!

“给朕狠狠地打!”

李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后来更是陪着她这个不受宠的皇后,在人前受尽冷眼,对岳灵心来说,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李嬷嬷就是她的第二个母亲!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挨打!

“谁敢再动李嬷嬷一下!”岳灵心冲上去,硬是趴在李嬷嬷身上,替她挨了落下来的板子。

这一板子下来,便是剧痛袭来!

岳灵心的身子本就受过重创,尚未痊愈,这一板下去,简直像是要了她半条命!

却也可想而知,李嬷嬷那么年老体衰的人,要怎么承受这五十大板!

江玹逸这是铁了心要李嬷嬷的命啊!

“皇上今日若一定要罚李嬷嬷,就连臣妾一块儿打吧!”岳灵心拼命拦住。

毕竟她是将军府大小姐,又是一国之后,江玹逸怎么也要忌惮些!

谁知江玹逸面色冰冷,淡淡地指了两个人,“将皇后娘娘拉开。今日朕就是要让她看着,朕是怎么替她教奴才的!”说完转身便要进殿。

岳灵心算是明白了,江玹逸便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下马威!

以她的高傲,平日里哪肯轻易向他低头?唯有现在......岳灵心闭上眼,一咬牙在江玹逸面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皇上!臣妾可以不做皇后,只要你、只要放过李嬷嬷!”

鲜血顺着额头磕破的伤处,汩汩流了下来,湿了岳灵心倔强的脸。这么一点血,跟李嬷嬷的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眼泪强忍在眼眶,即便流尽了血,她也绝不在他江玹逸眼前流泪!

血红一片的世界里,那个冷漠的背影,停了下来。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