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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门废柴:我凭科举位极人臣
  • 主角:赵婴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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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赵婴穿越成一名穷书生,家中穷得连学费都拿不出来。 为了活下去,他决定考科举,并开始文抄公的生涯。 他连中六元,打造科举神话! 他写的小说,风靡全国,凡有水井处,皆耳熟能详! 他写的诗词歌曲,边关塞外,春闺青楼,无不奉为瑰宝! 他写的横渠四句,成为莘莘学子的终极追求! 他写的医书,成为杏林圭臬,医人无数! 他编的教材,成为皇帝钦定的必考科目! 他弟子三千,周游列国,各国君主无不红毯铺地,十里相迎! 他不仅辅佐皇帝统一列国,还统一思想,声望超越圣人, 成为千古流芒,万世楷模!

章节内容

第1章

赵庄。

四间低矮的茅草屋里。

一名六十岁须发皆白的老郎中,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给赵婴号完脉,一脸惋惜地对他家人说:

“他是纯阳之体,阳毒进入骨髓。就算老夫开药吊住他的性命,三年内他不与纯阴之体的女子结婚,进行阴阳调和,也活不过十八岁。”

一家人如遭雷击,个个张嘴怔在当场。

母亲扑到他的身上,抚摸他年轻的脸庞,泪如雨下,肝肠寸断,不忍心他还没长大就命丧黄泉。

爷爷沉默半晌才问:“如果找到纯阳之体女子结合呢?”

老郎中捋下胡子,欣然说道:“大难不死,必有鸿福。若化解他体内的阳毒,以他纯阳的天资,前途不可限量。”

顿一下,他又说:“年龄太小的纯阴之体女孩子不合适结婚,年龄大的同样遭受阴毒折磨,也活不过十八岁。所以老夫算来,必须是己亥年九月初十卯时出生的女孩,与他年龄接近,最适宜结婚。”

赵婴出生于戊戌年,今年十五岁,那么纯阴之体的女孩子今年就是十四岁。

父亲愁眉不展,无奈问道:“到哪里找纯阳之体的女孩子啊?”

老郎中无奈感叹道:“是啊,不容易找,让他好好度过这三年最后的时光吧。”

一家人对老郎中千恩万谢,将他送走,回来心情沉重如万斤巨石压在头顶。

最后,大家商量一个结果,先不让赵婴知道病情,尽最大努力寻找纯阳之体女孩子。在这三年时光里,让他尽量活得开心快活。

床上。

赵婴慢慢睁开眼,发现躺在一张床上。床腿断了,用几块砖头垫在下面。床单洗到发白,已看不清花纹。

头顶的房子是土坯草房,外面院子里几只母鸡饿得咕咕叫。

这个地方穷到连空气都是酸霉的味道。

我不是通宵玩游戏吗,怎么来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突然,赵婴的脑袋一阵巨痛,脑海里两股记忆融合在一起。

赵婴明白穿越了,还穿越到病秧子身上,三天两头生病,病起来痛入骨髓。

为给自己治病,家中花光积蓄,所以穷得叮当响。

前世,赵婴是汉语语言文学本科生,研读许多古代典籍,什么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历代诗词曲赋与话本小说,《历代状元文章精选》,《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黄帝内经》等。

而这一世是康朝,历史上没有这个朝代,相当于隋朝在杨广之后拐弯,变成十国之乱,康朝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空没有唐宋元明清,许多鼎鼎大名的历史人物和震古烁今的典籍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还好科举制度还在,自己可参加科举考试,当大官,从而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既然自己占用他的身体,就要替他负责到底。

赵婴从床上挣扎起来,一步三摇走进堂屋,看到爷爷奶奶,父亲和母亲,以及大伯三叔等人。

他们犹如乌云压顶,全部一筹莫展,脸上阴沉得能拧下水。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这种样子?”赵婴好奇地问他们。

母亲迅速站起来,扶住赵婴的肩膀,失声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你有病,赶快躺回去。”

赵婴看了看母亲,她三十岁出头,两鬓却有几缕白头发,眼角鱼尾纹很明显,是无情岁月留下的痕迹。她一身粗布衣服,膝盖处缝两个方正的大补定。

“别担心,我的病好了。”赵婴坦然相告,“我饿了,想吃东西。”

融合记忆时消耗大量能量,所以赵婴饿了。

“好好好,你坐着,妈给你做汤饼。”母亲王氏扭过头去,暗中用衣袖擦拭弄湿的眼角,他只有三年时光了啊!

一会儿,汤饼做好,用碗盛了端给赵婴,还冒着热气腾腾的轻雾。

赵婴看了看,汤饼就是汤面条,清汤寡水的只有一团面,汤里只有零星的几个油花。

这家太穷了,连吃都如此简陋,需要自己大展身手来拯救哇!

正吃着面条,爷爷突然闷声说:“孩子,从今天起你别上私塾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开开心心的,知道不?”

赵婴摇了摇头:“不,我要上私塾,我还要考科举呢!”

一家人震惊了,以前让他读书,比杀他还难受。他宁愿挨打,宁愿去田里晒成黑脸也不进学堂。现在他却主动要读书,还要考科举?

只有三年时光,考个屁啊!

父亲也说:“家里供你大伯读书,没钱让你再读书了。你不读书就自由了,爱干什么都行,好不好?”

父亲年轻时上过战场,腿上受重伤,走路一瘸一拐的,成了残疾。大伯要考秀才,三叔游手好闲,一家人的重担反而压在年迈的爷爷和残疾的父亲身上。

这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家里没钱?”赵婴眼现坚毅之色,“我自己赚钱,不用家里的钱。”

大家面面相觑,内心更加震惊:转性了,他真的转性了。

以前的赵婴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爬树掏鸟蛋,还在邻居家的冬瓜上掏个洞,屙在里面,邻居拿回去炒菜时,切一案板的屎!

村里人提起赵婴,无不摇头叹气。他就是村子里的混世魔王,今天捉弄这个,明天戏弄那个,称得上是恶贯满营。

今天他却说自己赚钱上学?真的让一家人大开眼界。

“你还是个孩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三叔嘴角冷笑,眼神吃人似的,“你有啥技能赚钱?还不是让家里给你钱?家里没钱,你别上学了,在家呆着也比你去私塾祸害人强。”

三婶手扇凉气,语气轻佻地挖苦:“是啊,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你就是庄稼汉,偏去挑战科举?科举是你挑战得了的?”

奶奶翻白眼说:“上学认识几个字,会写名字就行,学多了也是浪费。我不赞成你读私塾,考科举更是不可能的。”

母亲却顺着赵婴的意思说:“你要上学就去上,要科举就去考,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赵婴连连点头,还是母亲知道我的心意啊!

这时大伯咳嗽一声,缓慢地说:“你要考也行,必须考案首,不然就别浪费时间和金钱了吧?”

案首就是第一名,在全县几千名学生中考第一,比登天还困难。

赵婴看看大伯,他一脸揶揄之色,看似支持自己,其实还是打击自己的积极性。

他今年三十八岁,连考二十年,却还是童生,连秀才也没考中。他却要自己考案首,这不赶鸭上树欺负人嘛?

不过赵婴很有志气,点头答道:“好,我努力试试吧。”

伯母讽刺地说:“如果你下河逮鱼,上树掏鸟蛋,我相信你可以。你吊儿郎当的样子能考案首?时间珍贵啊,还是别考了。人啊要识趣,不要自找没趣。”

赵婴摇头表示:“我一定要科举,必须走出乡下,到京城更广阔的天地去,认识更多的人。只喝井里水,永远长不大。”

爷爷呼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指着赵婴的鼻子骂:“给你脸了?你还去京城?再说考科举,给你嘴撕烂。再去私塾,腿给你打断!”

父亲忙起来,安慰爷爷,一脸无奈凝视着赵婴说:“全家都不支持你科举,你就不要耍犟脾气了吧?”

“你们种一辈地,种出名堂了吗?发财了吗?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决定,这科举我一定要考!”

说完,赵婴气呼呼走出家门,一帮子没见识的人,跟他们无法沟通。你们不给钱,我凭自己的本事赚!

我可是穿越者!

赵婴围着村子转起来,想了解下新环境,看看有什么商机。

一家人十分惊愕,让他好好活着,他偏要折腾科举,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父亲想到他只有三年可活,心里愁云惨淡万里凝,到哪里找己亥年九月初十卯时出生的纯阴之体女孩子结婚?



第2章

京城,瑞亲王府。

得高望重的御医给郡主号完脉,拉上被褥轻轻盖她身体上。

她面容清瘦,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因病情复发而陷入昏迷中。

瑞亲王随御医一起来到客厅,神色凝重问他,女儿的病情如何。

御医摇摇头,沉重叹息:“郡主己亥年九月初十卯时出生,是纯阴之体,现在阴毒已入骨髓。若不在十八岁前找到纯阳之体的男子结婚,进行阴阳调和,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什么!”瑞亲王万分震惊,手一哆嗦,盖碗茶掉在地上摔粉碎。

王妃闻言瘫软地上,身边的婢女赶快将她扶起来。

她心如刀绞,咬紧嘴唇,暗自垂泪:我命比黄连的女儿啊!

御医说:“这四年内,我给她开药压制毒性。希望这四年内能找到纯阳之体的男子,不然,还请王爷节哀。”

瑞亲王脸上逐渐浮现坚毅之色:“找,必须找,纵然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

“啊嚏!”

正逛村庄的赵婴鼻子痒痒的,打个喷嚏,嘴里自言自语:“哪个龟孙背后说我坏话?招你惹你了,真是的!”

绕村子逛完一圈,赵婴已有大体的了解,它不算大,也不算小,有二三千人口。

几里外的西边有座鹅岗山,占地几十里,山中奇花异草,各种野兽全有。有猎人在山里打猎,也能赚些钱。

山北一条曲折的泥河,河里鱼虾丰富。村民闲时去捕鱼,拿去卖掉换钱,补贴家用。

赵庄不属于山区,而是平原,向东望去,千里沃野,一马平川,养育祖祖辈辈的村民。

只靠种田发不了财的,几千年的历史已证明这点。想挣大钱,还要靠商业。

正所谓无农不稳,无商不富。

正好这个历史时空没有唐诗宋词元曲,也没有唐宋传奇,更没有明清小说,自己抄来卖点小钱花花。

有钱自然可以读私塾,考科举,当大官,开启呼风唤雨的人生。

逛完村子,赵婴回到家,铺开一沓白纸,拿起笔墨,开写《隋乱》这本网络小说。

既然历史从隋末拐弯,百姓们熟悉隋末的历史人物,写这本小说,刚好符合大家的阅读习惯。

这本书是酒徒大神的作品,全书二百余万字,讲述名叫李旭的少年因参加隋炀帝的北征高丽,从而成名的故事。

赵婴嫌字数多,压缩到一百五十万字,计划每本十五万字,出版十本把整个故事讲完。

这本书曾获奖无数,还是第一本翻译成外文出版的网络小说,质量杠杠的,能打动二十一世纪的读者,也能打动隋乱之后的百姓。

赵婴奋笔疾书,每天写八千字或一万字,每天累成狗。

父亲问他整天藏在屋子里涂涂写写的干什么,劝他不要再读书考科举了,活得轻松些,开开心心就好。

赵婴坦然一笑,说写着玩的。

喜欢偷懒耍滑的三叔,只要有事就叫赵婴帮他干活。赵婴不去他就来拉,硬是把赵婴从书桌前拉走,让赵婴无法专心写书。

只有母亲心疼他,支持他写东西。

赵婴写书时,爷爷站在院子里骂:“蚂蚁尿书上,识(湿)几个字?你还写书?看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

奶奶也冷言冷语挖苦赵婴白吃饭,浪费粮食。

大伯遇到赵婴时笑嘻嘻说:“哟呵,我家大才子出来透气了?书写到什么情节了?是不是写不下去了?要不要我帮你?”

赵婴听出来,他表面帮助自己,实际还是打击自己的积极性,一甩脸不理他了。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谁也阻挡不了我赚钱的步伐!

大伯偷偷将笔墨纸砚藏起来,不让赵婴找到纸,无纸就写不成书。但赵婴总能找到,然后再藏起来,反而让他找不到。

就这样赵婴白天干活,晚上在家人的冷言冷语中点灯写书,眼睛都熬红了,终于在二十天才把第一本书写完。

第二天把书稿整理好,揣进怀里,精神振奋走向县城叶邑。

路上,赵婴一会捉只蝴蝶,一会儿折个树枝,一会儿抓一把狗尾巴草,玩得不亦乐呼。

赵庄离县城二十余里,赵婴边走边玩,两个时辰左右赶到县城。

县城店多,街上人也多,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要么逛街,要么买东西。叫买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异常。

赵婴无心逛街,经路人指点,找到一家最大的印刷作坊:星光斋。

东家姓韦,名极星,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有几分文雅,看样子是个读书种子。

他平时印刷年画对联,也印四书五经等常销作品,还印辅导科举考试的名家范文。

他的作坊不大,不到十个学徒。生意不算火爆,也不算低迷,混碗饭吃个肚圆还是可以的。

赵婴把自己想印刷小说,拿到书肆卖的意思讲明,静候他的回答。

韦极星皱眉说:“我印过小说稗类,市场反响平平,至今还有些货没卖出去。所以抱歉了,我不能接你的活。”

赵婴呵呵一笑,拿出自己的书稿:“东家看看我的书稿,吸引力极强。你出版了,必定会赚钱。”

韦极星看都不看书稿一眼,直接开启嘲讽模式:“你这人耳朵聋?我说过小说没市场,你还要印刷?”

“这书真的有市场......”赵婴拿着书稿自信地说。

韦极星满眼不屑:“你才多大年龄?什么身份?秀才?举人?还是进士?”

“我既不是进士,也不是举人秀才,连童生也没考中。”赵婴眼含笑意回了一句。

“那你告诉我,谁给你的自信,你的书能大卖?我赔钱怎么办?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要考虑成本的!”韦极星烦得不得了,如驱鸡鸭,挥手将赵婴赶出门去。

赵婴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仍然举着书稿自信满满说道:“我来都来了,你看看又不损失什么。”

韦极星说:“不要跟我浪费时间,我没功夫陪你胡闹!”

赵婴抿了抿嘴,笃定地说:“我写的是《隋乱》的历史小说,你确定不看看内容?”

隋朝的历史有一定的伟大之处,虽然他分裂成十个国家,现在乱成一锅粥。

他半信半疑接过书稿,打开第一页看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半个时辰他没抬头。他被曲折的情节吸引,被活生生的人物打动,这本书仿佛有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让他爱不释手。

凭着出版多年的丰富经验,他认为这本书不会赔钱,可以印刷一千册试试市场反应。

问赵婴:“你想怎么合作?”

赵婴想了想说:“我不要你一分稿费,成品印刷出来,卖掉我们五五分成。”

通常都是东家买断稿子,盈亏赔赚与作者无关。这就有一定的风险,谁也不敢保证书一定畅销。

若是换成分成模式,卖得少,赚得少,分给作者的钱也少。卖得多,赚得多,大家都赚钱。

这个全新的模式吸引了韦极星,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干一票再说。

便说:“我有印刷成本,不合适五五分成,不如我们三七分?”

赵婴当然不愿吃亏,网络作家还五五分成,为何自己不能多赚点?与他搞价还价。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第3章

赵婴反复考虑,三七分太少,既然他这里不赚钱,那就换一家。

便对他说:“我只接受四六分,如果你不接受,我换一家出版。”说完抬腿准备走人。

韦极星是商场老手,深知这本书的价值,让他走掉便宜别的出版商,吃亏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一把拉住赵婴的胳膊,脸上陪着灿烂的笑:“有话好好说吗,生意就要多谈谈,不要说走就走。”

最终他退了一步,谈妥一个方案,按价格的四六分账。

赵婴四,韦极星六。

这年代没有活字印刷术,还是雕版印刷。每一页文字刻一版,错一个字就要重刻,代价不低的。

他印刷书籍要用纸,用墨,用人工,用店面,成本放在那里,让他多拿一成,也是理所当然的,赵婴并无异议。

双方签订出版契约,各自签了名字,规定一个月内出版上市。一个后,赵婴凭契约来取钱。

签契约时赵婴用的真名字,作者用的笔名:薪火,寓意薪火相传,红红火火,一定成功的意思。

从县城回到家,赵婴又写第二本,仍旧每天八千字或一万字的速度写。

第二本用了十八天时间才写完,修改调整又花了三天时间。

这期间,赵婴除吃饭睡觉上厕所,整天泡在屋子里写小说。

家里人冷嘲热讽,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来了,甚至大伯还盼着赵婴早点死,不要占用他考秀才的钱,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而已。

伯母,三婶也总是含沙射影,说赵婴白吃饭,也不干活,读书写书有什么用?又活不过三年,白白浪费钱财。

这天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时,伯父吃着饭,头也不抬地说:“听说最近有本叫《隋乱》的书很火,作者叫薪火,县城都卖爆了。”

其他人不识字,也不看书,并不感兴趣,低头继续吃饭。

只有赵婴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书,假装不知情问了一句:“考科举的书?”

伯父摇头说:“不是科举书,而是小说,闲书。”

赵婴问他:“伯父要看吗?”

“别人都在看,我也想看看。听说价格不低,十八文呢......”伯父抬头很有深意看一眼爷爷。

家里穷啊,花闲钱买闲书,对科举又无用,爷爷才不允许他买。

爷爷无动于衷,让伯父眼中闪过一道沮丧的阴影。

赵婴看在眼里,很自豪地说:“不就是十八文钱?你想看,我给你就是了。”

“你哪来的钱?”伯父不相信,“你才十五岁,又不认识东家。”

赵婴也不点破自己就是作者,信口胡诌道:“我不认识东家,但我认识东家的儿子啊,我给你讨一本,不用花钱。”

“真的吗?太好了。”伯父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天天看四书五经,烦都烦死了,看看小说调剂一下心情很有必要。

赵婴很自豪地说:“你等着,过几天我去县城帮你讨一本。”

吃完早饭,赵婴闲着无事,把出版契约揣怀里,步行去县城取钱。

赶到县城时,时近中午,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进鼻子里,闻起来肚子里更饿了。

毕竟一路走来,消耗了不少体力。

赵婴身无分文,饿也没办法买东西吃,谁让自己穷呢?

饥肠辘辘赶到星光斋,见到东家韦极星。

他一看到赵婴,脸上喝醉酒似的红扑扑的,激动得两眼放光,对着赵婴一鞠到底:

“赵公子,你太棒了,《隋乱》大卖啊!不仅本县卖出去一千册,附近县里的书商听说这本书好卖也来进货。”

“才一千册,多呼哉?不多也!”赵婴老神在在的,建议他加印三千册,保证不砸在手里。

“三千册怎么行?”韦极星叉开巴掌晃了晃,一脸得意之色,“必须五千册!”

赵婴说:“这本书印到二万册时就是极限,你要小心些,不要多印,以免赔钱。”

“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韦极星还是很讲信用的,当场拿出算盘,噼哩叭啦一阵拔珠子,算清楚了一千册的分红。

每本书定价十八文,赵婴能得七文二厘,韦极星获得十文八厘。

一千册赵婴获利七千二百文,他获利一万零八百文。

将白花花的银两拿到手,赵婴掂量掂量,沉甸甸的,心中笑开了花儿,把第二册的《隋乱》书稿拿出来,交给他,叮嘱他起印五千册。

他毫不犹豫答应了,翻翻书稿的质量,和上一册一样精彩,十分喜欢,觉得可以赚更多的钱。

赵婴向他讨几本书,拿回去分给村子里的人看,主要是伯父想看。

他疑惑问赵婴:“他们想看去买啊,干吗免费送给他们?”

赵婴说:“他没看你的书,不进入你的书中世界,怎么会买第二本,第三本?我计划这本书出十册,先用免费把他们吸引进来,将来有的是机会赚他们的钱。”

韦极星觉得有道理,给了赵婴十本书。

赵婴问他,第二本书什么时候方便来结账。

他想了想,要赵婴二十五天再来,这次应该比第一本卖得更快,不用等一个月了。

赵婴满口答应下来。

他突然告诉赵婴:“县学的儒生为这本书吵得十分热闹。你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将来写续集,把他们的意见加进去,可以增加卖点。”

赵婴称赞这是个好办法。

前世在网上看小说不也是这样?有见识的读者反馈,常被作者当成创意抄走,写进书中的情节。

作者写书就是让读者看的,读者的意见不能忽视,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赵婴找到县学,这里正在上课,学堂外面空无一人,让赵婴颇感无聊。

等到下课时分,三五儒生结伴去厕所方便,他们边走边议论最近出版的小说《隋乱》,为书中的剧情走向争执。

不少人为主角赵旭帮助边民称赞,称他促进了民族融合,也有人认为这是叛变,是汉奸。有人分析剧情将来的走向,有支持的意见,也有不少反对的意见。

新书没出来前,谁的猜测都不一定对,双方为了坚持自己的意见,争得面红耳赤,后来还奋臂出拳,几乎要打起来。

看到这些热闹场面,赵婴心中偷笑:他们很认真,也很用心啊!若不是代入主角,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哪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

他们方便完,就站在学堂门口大声争吵,他们的争吵声引起县学夫子的注意。

一名四旬左右的夫子脸色黑成锅底,腋下夹着一本书,指着儒生的鼻子大骂:

“没出息的东西,一本破烂小说就让你们争成这样?圣人的《论语》字字珠玑,载大道,究天人之学,有意义于人生与朝廷,也不见你们如此争执。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记住,再让我知道你们看那烂小说,没收你们的书籍,赶回家去,不用跟我学了,随便看你的小说去!”

“小说就是街头巷尾的胡说八道,从来不入正统。你们没看到作者连真名都不敢写,只起一个笔名‘薪火’吗?”

“他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不是丢不起人?他都认为写小说丢人,你们还为他争执什么?”

“一帮没出息的玩意儿,全部给我回去学堂,听清楚没有?”

儒生们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不过却没回学堂,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以沉默表示他们内心的反抗。

夫子生气极了,跳着脚痛骂他们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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