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王妃?王妃?”
好疼!浑身的骨头都似错位了一般!沈安瑾竭力睁开双眸,面前一个不过十四五上下的小丫头,娟秀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欣喜。
“王妃,您可算醒了!”小丫头说话间便红了眼圈,
王妃?
沈安瑾一怔,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禁攥紧了手掌。
黑暗的夜,冰冷的枪支,冷笑连连的队友……都像是恍如隔世的般的不真实,她不由得苦笑。
“王妃,快些喝药吧!”珊瑚碰了碰她的胳膊,催促道。
自从王妃给苏侧妃打了一顿之后,王妃便常常露出这种恍惚的神情来了,该不会是给打傻了?!
要是主子不这么软弱,也不至于就让侧妃打压至此了吧,好歹也是正经的王妃,官大一级还要压死人……她飞快的垂下眼帘,心中却闪过这个不只有过一次的念头。
沈安瑾早就收拾好了思绪,她接过珊瑚手中的药碗一饮而下。
“吃块蜜饯吧,这药苦的很!”珊瑚赶忙端过一盏茶水并一盘糖渍梅子。
“不必。”安小小拒绝,又准备躺下。这身体的原主不知怎么受了非人的虐待,身上的皮肉骨头无一处不疼,饶是吃尽苦头如她,也觉得精神不济,疼痛难当,更何况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
她得先将身体养好,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被队友出卖,她在那个世界的肉身尽毁,到底要怎么样子才能重回那个世界里去呢?哪怕只是变作一缕孤魂,她也要回去,回去给自己报仇。
这才是她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宅之中,与一群不相干的女人争风吃醋。
沈安瑾重新躺下,脑袋里又一次出现了那些场景。
她原来叫做安小小,是保密等级特A级的特工,却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队友出卖而深陷敌人包围之中,她生性凛冽,怎肯就范,便举枪自杀。
幸好她以另外一种方式重生在了一个古代的弱女子身体里,这女子是塞雨国二皇子逸王的王妃,却胆小懦弱,被几个小妾拿捏得要死要活。
她来时,这女人竟然让一个侧妃设计陷害,落得浑身是伤!
也罢,既然她占了她的肉身,走之前便为她做几件事好了。
思索间,沈安瑾千娇百媚的脸上竟划过一丝笑意,杏眸中却蕴着波澜不惊的冷冽,面前的小丫头珊瑚竟有些失神,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紧张的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哐啷”一阵巨响。
房门被粗鲁的从外面踹开,小丫头一见来人先是瑟缩,随即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到沈安瑾的床前。
沈安瑾勉强着从床上坐直了身体,看到瞬间自己的内室里涌进了一群丫鬟婆子,为首是却是两个妙龄女子。
沈安谨不由得笑了笑,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明艳照人,眼波潋滟间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用意,果然么?这么快便是有人送上门来了?送上门让自己收拾了。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啊?”
来人一身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堕马髻上斜插着几支珠翠,生的娇小美艳,言语中颇有些矫揉造作的担心,正是逸王的小妾安海棠。
“怕是羞于见人吧,堂堂逸王妃与人私通,搁了旁人哪里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另一名穿淡蓝衣衫的女人径自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眼睛专注的看着自己新染的指甲,说出的话却更加恶毒。
这人便是眼下府里名义上仅次于沈安瑾的侧妃苏容儿。实则却是掌了府中中馈大权。
“两位夫人,我家主子才刚醒,还请你们……”珊瑚壮着胆子求饶,却被得了苏容儿示意的有一个婆子掌掴在地。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苏容儿怒喝一声,身后的丫鬟立刻将珊瑚拉到一旁,珊瑚想要挣扎,却被两个婆子制住了。
沈安瑾神色微沉,眉目中流露出丝丝寒芒:“我倒不知道几位妹妹到了我的内室之中,还带着丫鬟婆子,我便是犯了过错也轮不到你们几个置喙,王爷可还没死呢,皇上也活得好好的!”
她悠悠的说着,手掌却一点点的攥紧,后背上也全是冰冷,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呦,几日不见,姐姐的嘴倒是伶俐了不少!”苏容儿的话未说完,便觉得一道眸光宛若利刃一般射来,硬是叫她生生住了嘴。
“当不起妹妹的夸奖。”朱唇轻启,淡淡的语调竟带着威慑的寒凉,倒叫房中的人一怔,还未等她们回神,沈安瑾便话锋一转,冷声喝道:“大胆!竟敢在王妃的房中放肆!还不跪下!你们皮痒了不要紧,我倒是可以进宫为你们讨副好药!”
王府的女眷只王妃一个能在年节的时候进宫的!
丫鬟婆子听了这话就呼啦啦的下跪,
转眼之间,满屋子挺着的就只剩下了愕然的安海棠和她的贴身丫鬟秋香。
而苏容儿仍旧满不在乎的高坐,她可跟旁人不同,她是上了玉牒的,可不是可以随意发卖的奴婢。
“安海棠,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提了侧妃的位分?”沈安瑾冷冷的问。
安海棠脸色发白的跪倒在地。此番以为能够来看场好戏,不想却被别人整治,她使劲的攥着手心,连指甲嵌入肉中都未觉痛。
一旁的珊瑚惊异的长大了嘴巴——她是沈安谨的陪嫁丫鬟,也是自幼同沈安谨一同长大,自是知晓沈安谨的性子,平时连说话声音都是柔柔弱弱的,后来出了那桩事,嫁到了塞雨国的王府,也是一直忍气吞声的,如今竟然这般凛然的斥责侧妃和安夫人?
“王妃何苦为难妹妹?”苏容儿一脸的恼怒毫不掩饰。
“你还知道我是王妃?教习嬷嬷没教过你吗?即便是侧妃,见了我跪礼倒是能免,可该有的礼数却不能没有!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沈安瑾眸中冷意大盛,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不可一世的高贵和威信!
苏容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安瑾,脸色变了又变,看了跪倒的满屋子奴婢,跺了跺脚,扭头出了沈安瑾的内室。。
苏容儿的侍婢还站在墙角拧着珊瑚的手臂,没有放手。看到自己的主子走了,正想追上去。
第2章
沈安瑾立即凛然道:“来人!将这个冲撞了我的丫头拖出去乱棍打死!”
门口一干随从皆有踌躇,不肯上前,沈安瑾见状更是凤眸寒霜道:“谁若不照做,本王妃自从到宫中禀报,好好肃清一下王府!”
话音未落便见那些小厮纷纷上前拉扯秋菱,秋菱见状立刻大喊求饶,口中不断求救不多时便传来她惨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没有了声音。
“回王妃,秋菱死了。”小厮站到门口回话。
沈安瑾清冷端肃的坐于床上,轻声冷语道:“拖去乱葬岗埋了!”
“是!”
决绝的口吻让跪着的安海棠和丫鬟婆子都打了个激灵,沈安瑾将这些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嘴角划过一丝讥讽。
这两人沈安瑾一眼便看到了底,一个地位高些却胸无城府,另一个却颇有心机,自己今日杖毙了秋菱,便是要杀鸡儆猴,让这些人知道现在的沈安瑾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本不想如此,但不想从前好性竟叫你们僭越至此!今日以秋香为戒,胆敢再冲撞我的,一律重罚!你等可听清楚了?!”沈安瑾陡然提高了声线,贵气的容颜泛起丝丝清冷决绝,周身散发着霸气凛然,威视之下凌厉之势铺天盖地而来,直惊得塌下几人脊背发凉。
安海棠垂首不语,眼底却是精光一掠。看着这沈安瑾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如今不过是因为被自己打了十几板子,醒来之后竟然是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知道是乍现的精明还是突然醒悟,不如……
思忖间,安海棠便抬首起身一个行礼,道:“都是音姬那贱婢,陷害姐姐,只是姐姐身体也太弱,妹妹这里有几株上了年头的人参,给姐姐补补身子好了!还望姐姐能够早日担起管家的重担!”
闻言,沈安谨微微一笑,漫不尽心的扫了安海棠一眼。
狼子野心!
她摆了摆手:“我乏了。”
满屋子人这才退散开来。
人都走出了老远,珊瑚才蓦地回过神来,双手搅在一起,看向沈安瑾的眸光着实添了几分陌生和说不出的欣喜,只不过一瞬便化作重重忧虑。
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丫头的心思,沈安瑾眉心微拢,淡淡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主子……”珊瑚一语呜咽,竟是再度红了眼圈,咬唇道:“主子若是早些这样该有多好,也不必受这些屈辱折磨了,只是如今这般,那苏侧妃怕会对主子不利!”
轻点下颔,沈安瑾心中不由得一暖,这珊瑚倒是十分护主的。思忖间抬起杏眸,褐色瞳仁之中泛出清泠光华,淡淡道:“你且放心,既然这次反击,我必不会再叫你回到从前那般境地。你且附耳听过来——”
柔荑抬起,沈安瑾将朱唇凑到珊瑚的耳畔边细细耳语几句,听得珊瑚满眼放光,竟是不住点头,心中不禁有了底气。
沈安瑾不到五更天便醒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前主人突然离去,这具身子一时间不能够接受新主人,她只觉得身子还乏力的很,但是最近的吃食却好了很多,想必这些刁奴也听闻了秋菱的遭遇,不敢再克扣她的用度了。只是这身子实在太弱,比之自己的前世简直差了太多,看来是需要一番苦练了。
起来活动了筋骨,便叫珊瑚为自己梳洗打扮一番,沈安瑾看着自己身上这七七八八的伤痕,嘴角略过一冷笑,只一瞬便消逝,坐到梳妆台前。
只见铜镜中人面色微有病态的惨白,却生的螓首蛾眉,娇媚万千。三千青丝绾成一个如意髻,发间点缀几颗珐琅彩石,斜插一支素色海棠珠花步摇,累累长红宝石坠垂于耳畔,同色的玛瑙耳坠衬得肤色更加青白。
如今时令还在初春,早晚不免寒凉,然而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沈安瑾只穿了件单薄的挑丝双窠云雁装,出门冷风一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宫中的轿辇早已候在逸王府门口,沈安瑾便由珊瑚搀扶着坐好,直奔咸福宫去。
那日在房中翻阅到了几本经书,珊瑚便提到了太后娘娘,说她嫁到异国之后,并不受自己的婆婆德妃的待见,却得到了成天礼佛念经的太后的青眼,她便时不时地进宫与太后解闷。
只是不知道珊瑚知道多少,如果太后真的是对自己亲睐有加,那么此刻倒是一个极好的助力。
于是她身体渐好之后,便往宫里递了牌子,还好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
这么好的条件却不知道加以利用,硬是被府中几个女人欺负致死,她该怎么形容沈安瑾,简直是愚蠢至极!
太后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小辈的。
守门的太监早已恭候,沈安谨便长驱直入来到内殿,沈安谨由宫人打帘进去,还未进门,慈善老成的声音便传来——
“是瑾儿吗?快来叫哀家瞧瞧,半个多月没有见你,可是听我这把老骨头讲经讲烦了吧?”
闻言,沈安瑾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真诚起来,她欢欢喜喜的走到了太后的坐前““瑾儿给皇祖母请安——”
还未行礼手臂便被太后托住,沈安瑾抬首便见一张暮年容颜,虽然满是皱褶,但依旧可以从中看出她当年的风华绝代。这便是塞雨国的太后,自己未曾谋面的夫君乔逸南的祖母吉氏了。
“身子一向不好就不要行礼了,净璃,赐座。”关切的话语急切却不失优雅大气,一边的净璃嬷嬷便送上一把椅子,太后笑吟吟的拉着沈安瑾素白的手,不住打量着。
“哀家瞧着你可比从前清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大好。”拍拍沈安瑾的手,太后浑浊的眼中满是疼惜:“逸南长久不着家,真是苦了你了。”
“承蒙祖母关怀,瑾儿一切都好。”沈安瑾娇俏的容颜蕴出淡淡的柔笑,模样十分乖巧懂事。
微微颔首,秦木兰满目欣慰,这时净璃奉上茶水,沈安瑾起身去接,刚想先奉于太后,却不料手抖一滑,滚烫的茶水便洒到了手上,她轻叫一声,那玉盏茶碗便掉落地面应声而碎。
“主子!”珊瑚惊叫一声,慌忙上前挽袖查看,只见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立刻红了一大片,太后也有些惊着了,也急切道:“快让哀家看看,净璃去传太医!”
第3章
“不碍事的……”沈安瑾由着太后上前查看,似是意识到什么,想要用衣袖掩盖手臂,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却叫太后尽收眼底。
只见太后一把拉过沈安谨的袖子,又是将她的衣袖隆起,“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只见那只绯红的手臂上有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是抽打的痕迹,吉氏的眉心曲折成川,浑浊的眸中隐隐渗出怒气。
这个小辈她初见便觉得投缘,是以常常叫进宫里来陪伴自己。却不想性子柔弱到底是要被欺负。自己当初不也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熬到了今日这个地位。
她见惯了腌臜事,现在却容不得!
“没什么……”沈安瑾慌忙抽了手,此刻太医正好赶来,便开始上药包扎。
“你来说!”太后转向赶来的太医,这太医慌忙应允,仔细查看后才深深的跪下道:“启禀太后,这伤口似乎是……似乎是……”
“有话快说!太后面前也敢吞吞吐吐!”一边的净璃嬷嬷出声斥责道。
“是……”太医抬起袖口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据老臣多年的经验,此伤口似是硬物抽打而成……”
“多久了?”太后的声音陡然升了一个音阶,睥睨着跪在地上的满脸冷汗的太医,神色宛若凝霜。
“似有半年之久……”太医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沈安瑾收敛起面上的神色,转而眼角泛出点点泪光。
半年之久,乔逸南出门去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太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片刻,她的眸光转向沈安瑾,便见到她垂首抿唇,杏眸眼角绯红,梨花带泪很是悲怜……
轿辇行至御花园,早春虽然还有些冷,但已然有许多树是花骨满枝头,嫩枝娇黄泛绿。沈安瑾倚在轿辇的靠背上,柔荑微微撑住有些眩晕的额头。
太后能够为自己撑腰自然是好的,可是,自己的倚仗如果是旁人的话,也就不会一路从一个普通的士官升到特A级的特工,专门执行最为棘手的任务了。
她的倚仗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眉眼间流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来,那是经历了许多次的出生入死之后才能锻炼出来的!
鸦翼般的睫毛轻颤了几分,露出褐色深沉的杏眸,如今用着这身体的,是她安小小!
轿辇转过柏翠园,便见太液池一汪翠色的碧水,朱漆蜿蜒的水上长廊之中,一个身影正朝自己飞奔而来。
“逸王妃,逸王妃,德妃娘娘宣您觐见呢!”
德妃,沈安瑾双眉紧蹙,不知道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她弯了嘴角跟着内侍走去了德安宫。
经过了几处深深的宫门之后,内侍带着自己在德安宫的正殿门口等候,面带嘲讽的看了眼自己:“逸王妃稍后,咱家进去禀报。”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德妃才宣了自己进殿。
这算什么,先磋磨磋磨自己的性子?沈安瑾面上微笑,心中却转过了千百道的心思。
“你来了。”德妃坐在正位上朝自己颔首,面上却没有太后老人家见到自己时的那副欣喜的样子。
“见过母妃。”沈安瑾躬身行礼。
“起来吧!”德妃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说因为你,太后宣了太医,怎么?身体不适吗?”德妃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却凝重。
“回母妃的话,不碍事的,就是不小心,身上有些伤,擦些药就好了。”沈安瑾直视着德妃的眼睛,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倒要看看,这个婆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身上有伤?”德妃的神色仍旧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情跟她或毫无关系一般。只是心中却不免讶然,自己的媳妇一向懦弱,似扶不起的阿斗一般。怎么今日回话都爽利起来了?
不过,告状告到了太后那里去,当她这个婆婆不存在吗?想到这里,德妃的脸色白就有些阴沉。
“不过是几个下人不懂事,母妃不必挂心。”沈安瑾心中微定,看来这德妃真是不喜欢自己呢,还好平时里接触不多,也无需害怕露出了马脚。
“哼。连个下人都整治不好,南儿的府中乱成了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德妃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对沈安瑾的厌恶了,“陈嬷嬷,你跟着王妃回去,帮着王妃调教调教下人,免得南儿回来了还要分神。”
应声出来一个约有30来岁的妇人。
“多谢母妃关心。”沈安瑾倒是无所谓,多个人吃饭而已,又不用她赚钱养家,更何况,否了她的意思,也不过就是斗上一番了事。
难道她还会输不成。
“你回府准备一下,马上就是太后的寿辰,南儿约莫再有十几天就要折返了!”德妃又不动声色地说。
乔逸南要回来了?沈安瑾这才有些愕然,那个便宜丈夫……她很快冷静了下来,随便怎么吧,反正再有几日,她就要离开了。
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定要在这几日之内,为逝去的沈安瑾的孤魂报仇雪恨。
德妃之后就端了茶。
沈安瑾便领了那个叫陈嬷嬷的妇人一起走。
刚刚出了德妃的宫门,便有轿辇来迎接:“逸王妃吗?太后娘娘叫咱家接了您好生送回府去呢!”
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子如墨般的衣袂翩翩,腰系明黄色拓纹腰带。青丝长发冠起,面若冠玉,俊美雅然,一双凤眸幽深狭促,菲薄的唇角扬起一个摄人心魂的弧度,仿佛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气质悠然不羁。
沈安瑾蓦地抬起手,珊瑚见到立刻叫停了轿辇,杏眸微眯,瞳孔之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她雍容雅步来到跟前,沈安瑾略请一礼道: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剑眉微挑,眼眸透着狭促微眯道:“哦?你……不知道我是谁?”
话语间,俊美的容颜泛出一个带着戏谑的笑意。
沈安瑾朱唇微扬,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像是一位故人。”
这男子只恣意一笑道:“不认识我却只道眼熟,王妃是坏了脑子吧!”
“在下诚心求教。”沈安瑾听这人说话不喜,面色一沉道。
“哦?某且不知,王妃想向某请教何事?”男子的脸色上浮现出了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