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温莞是被鸟叫醒的。
不是真鸟,是屋里那座从港城买来的鸟音钟。
可是,这“鸟钟”不是早在抄家的时候就已经销毁了吗?!
她僵硬地望向钟盘下的日历,1968年,8月7日。
她......重生了,回到了这关键的一夜。
这时候,温家刚刚被清算,她爸温明华和弟弟温煦被带走调查。
而她,因为有个军人未婚夫当护身符,暂时被留在家里“等候审查”。
可红袖章没等来,倒是先等来了贾丽丽这个假千金。
这贾丽丽,原本是温父好心收养的孤儿,哪知道温家一出事,她立马翻脸不认人。
不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撇清她和温家的关系,还趁夜,带着她亲生的爹妈和伪造的保管信,将温家值钱的物件一股脑儿地卷跑了。
等到真正的红袖章上门搜查时,温家已经家徒四壁,她父亲被扣上了“转移财产”的大帽子。
想到这里,她指甲不自觉抠进手心,白嫩纤细的指尖很快溢出鲜血。
不行!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被那个白眼狼搬空!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梳妆台上那块不起眼的旧玉佩上。
那是她小时候从家里库房角落找出来的玩意儿。
上辈子被贾丽丽偷走,她还在自己面前显摆说是个宝贝......
温莞一拿起这块玉佩,没想到指尖的血竟然被吸了进去。
下一秒,一股神秘力量将她带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发现有上下两层空间,第一层灵泉,和一片空旷的黑土地,这块面积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大很大。
第二层就像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仓库。
果真是个宝贝!
她集中起全部的心神,将意念投向卧室里的梳妆台。
心里默念:“收!”
下一秒,那张鎏金梳妆台,连同上面摆放的梳子、瓶瓶罐罐全部凭空消失了。
真的收进去了!
温莞微微抿嘴,清冷的目光忽然有了光。
她先来到二楼库房,十几口沉重的樟木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沉“大黄鱼”、“大团结”,还有一些珍贵的中草药。
收!
她又来到书房,将父亲珍藏的古董、字画、手表,连带着那些可能惹麻烦的信件、账本......
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儿先收起来再说!
紧接着,她又扫荡了卧室,将衣柜里的四季衣物、布料、棉被,还有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护肤用品......
统统收走。
最后就是客厅、厨房,里面的沙发、电器、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甚至连角落里堆着的几块煤球都收走了。
整个温家别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洗劫一空。
只剩下笨重不值钱的大件家具、和温莞特意留下的狼藉。
发霉的纸币、翻倒的凳子、扯开的抽屉、散落一地的垃圾......
完美伪装成被洗劫过的现场。
与此同时,客厅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温莞迅速整理了一下睡衣,换上一副慌乱的表情下楼。
“姐姐!你醒了?”
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关切”。
只见贾丽丽穿着一身崭新的列宁装,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她身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贼眉鼠眼四处乱瞟,女的则一脸贪婪地打量着客厅。
这两人正是贾丽丽的亲生父母,贾老财和张翠花。
张翠花手里还假模假式地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干瘪的苹果。
贾丽丽快步走到楼梯,牵起温莞的手。
“姐姐,我们听说家里出了事,爸爸和弟弟......唉,我担心得睡不着,特意来看看你。”
她语气真挚,如果不是温莞上辈子经历过她的背叛,几乎都要信了。
“是啊,莞丫头,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就该互相帮衬!”
张翠花上前一步,眼睛骨碌碌瞄着那些空了的柜子和架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贾老财也搓着手,干笑道:“对对,现在形势不好,我们想着家里的东西万一被那些......”
“咳咳,被抄走了,不是罪加一等吗?我们可是冒着风险,特意来帮你们‘保管’的!你看,文件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些字。
呵!保管?文件?
温莞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苍白无助,“保…保管?”
“我家里遭贼了,还需要保管什么?”
“遭贼?!”
贾丽丽迅速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太干净了!
干净得诡异,别说值钱东西,连个像样的花瓶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家里怎么会遭贼?我们进来的时候门都好好的......”
“就是遭贼了!”
温莞猛地提高了声音,惊恐地指着贾丽丽一家。
“我睡醒就发现家里变成这样了,所有的东西都没了!然后你们就闯进来了。“
“是不是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撞向大门,朝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抓贼啊!有贼进我家偷东西啦”
凄厉的哭喊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街道。
贾丽丽伪善的脸瞬间变了。
“温莞!你疯了!你血口喷人!”
她嘶吼着,就要伸手去捂温莞的嘴。
“住手——!”
“干什么的——!”
就在此时,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几个红袖章飞快地冲到了大门口。
“同志!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温莞像是见到了救星,眼泪“哗”地流下来。
“他们是贼!你们看这家里,什么都没了!他们还要打我!”
她巧妙地展示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睡衣和被撞淤青的手腕。
在场的人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不是的!”
贾丽丽强压下恐惧,声音愣是挤出哭腔。
“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是温家的养女贾丽丽,这是我亲生父母,我们是怕她家财产被坏人惦记,特意带了文件想来帮忙保管的!”
“谁知道一进门她就污蔑我们!肯定是她自己私藏财产!”
她掏出贾老财那张“文件”,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红袖章看都没看那张废纸一眼。
“好心保管?”
他冷哼一声,指着空荡荡的屋子。
“保管到连根毛都不剩?那温家人说你们是贼,你们慌什么?还想动手?”
“我......”
第2章
贾丽丽语塞,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温家怎么会被搬空?
更没算到温莞会这么狠,直接喊人抓贼。
“不是!同志!真不是我们!”
张翠花眼见不妙,泼妇本性暴露。
“是温莞!肯定是这小蹄子把东西藏起来了,她想害我们,她......”
“闭嘴!”
红袖章小将没了耐心,皱着眉头。
“吵什么吵!你们偷东西,还对受害者动手动脚,都给我带走!好好审问!”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进步青年!我早就和他们家划清界限了!我是......”
贾丽丽挣扎着,但红袖章们已经不耐烦地扭住了她的胳膊。
在被拖出门槛的瞬间,贾丽丽猛地回头,死死地钉在温莞身上。
温莞,你这个臭婊子,给我等着!
温莞迎着贾丽丽的目光,神情平静。
温家的家业,她守住了!接下来,该去救爸爸和弟弟了。
至于那个军官未婚夫......
温莞眼神一黯,这辈子......桥归桥,路归路吧!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男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院外,一身军装,肩线绷得溜直。
他脸上没有表情,可那眼神,却牢牢锁在那抹身影上。
温莞刚把最后一个邻居送走,四周瞧了瞧,确定没人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勾了勾唇,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又娇又傲,偏偏又美得扎心窝子。
门缝后的男人,喉结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温莞正打算转身进屋,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顿住。
她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个声音在催她到门口看看。
果不其然,只一眼她就看到那抹熟悉的绿色,血液瞬间凝固。
是谢骁。
他还是穿着那身军装,高大、挺拔、五官优越。
眼神却......冷漠、疏离。
谢骁看着愣住的女人,担心她不认识自己,极其简单地介绍自己。
“我是谢骁。”
温莞当然知道他是谁,这个男人,她爱了那么多年......
上一世,谢骁因为报恩,娶了她。
他们俩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她是资本家小姐,而他,年纪轻轻已是团长,前途无量。
他像一道沉默刚毅的山岩,与她这个精致却摇摇欲坠的细瓷格格不入。
可她偏偏不自量力的喜欢上了他,她收敛起所有锋芒,捧着满腔热情到他面前。
然而,谢骁对她的态度......冷淡又克制。
这种日子像钝刀子割肉,她变得越来越压抑,直到她无意中在发现谢骁藏起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波点格子裙年轻女子,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是谢骁刚劲有力的字迹。
“我的爱人。”
那个瞬间,温莞才明白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他心里,早就有那样一个人。
她温莞算什么?
一个用恩情和责任捆绑住的麻烦,一个甚至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温莞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弧度。
谢骁,这辈子,我放过你了!
她迅速把思绪拽回来,上一世这时候,是谢老爷子的身边的兵来接她回京的。
怎么这一次,是他来了?
她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来找她的?还是亲自来拒婚的?嫌弃她的成分问题?
还是......因为刚才那点动静?!
温莞本来是打算先解决完贾丽丽一家,再和京市谢家那边联系退婚的事情。
可他突然地到来,打乱了这一切。
谢骁见她出神,以为她是担心温父的事情。
“你父亲的事,我可以想办法。”
“不必了。”
如果他能有办法,前世的父亲和弟弟也不至于死得死、残的残......
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她正色道:“谢团长,你既然来了,我们就说清楚退婚的事吧。”
听到这“退婚”两个字,谢骁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他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出冲动的痕迹。
却发现女人的脸上除了平静,并没有半分波澜。
温莞也回望过去,那么好看的眼睛,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她用了一辈子也没有将他焐热。
但这一次,她不想焐了。
她继续提高音量:“谢团长,您是战斗英雄,这么年轻就是正团级别,前途无量。”
“没必要为了报恩,将一辈子系在我这么个‘累赘’身上。”
“累赘?”谢骁眼底晦暗,原本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我从未说过。”
他不说,有人替他说。
上一世病房外那刻意压低的议论,再次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哎哎!刚刚谢团长说的,娶个资本家小姐,肠子都悔青了!报恩?这恩报得可真是…这累赘赔上一辈子!“
资本家小姐、肠子都悔青了、累赘......
原来这些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温莞回过神,声音轻得像叹息,“谢团长,有些话,是不必亲口说出来的。”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又何必搭上你的一生?我会让人将订婚书送回谢家,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对大家都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骁嘴唇紧抿成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望着温莞逐渐消失的身影,眼底深处,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
不知不觉,好几天过去了。
温莞找了很多人,想打探父亲和弟弟的情况,可每次都徒劳无功。
谢骁那儿没再露面,革委会那边也没了动静。
按理说贾丽丽犯了那么大的事,总得让温家的人出来做个证,或者是找她了解一下情况吧。
可等了这么久,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温莞没了办法,只能蹲守在革委会门口,看看能不能等到革委会领导马主任出来。
让她意外的是,她没等到马主任,反倒遇见了贾丽丽前世的丈夫。
她私下里打听了打听,才知道那个瘦得跟个竹竿的人,竟然是......
第3章
竟然是马主任的亲儿子马卫国。
温莞愣了一会儿,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怪不得,上一世温家刚被搬空,第二天马主任就领着人上门抄家。
怪不得,这一世贾丽丽被抓现行、伪造文件也没有个判罚结果。
原来,她早就攀附上了马卫国。
上一世,肯定就是他们联合做局,把温家的财产吞了个精光,最后又将罪名都甩给温家。
想通其中缘由,温莞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中忽然有了光亮。
深夜,月影稀疏。
贾丽丽穿着件全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她哼着小曲,警惕性低得可怜,丝毫没察觉身后这条“尾巴”。
温莞躲在暗处,瞧这花蝴蝶的打扮,心里已经了打算。
上一世贾丽丽婚前就有了身孕,算一算时间,大概也就这个时候怀上的。
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贾丽丽拐进了巷子尽头,那有个堆放杂物的旧仓库,又偏又背,除了耗子,晚上鬼都不去。
温莞窜到巷子侧面,贴着砖墙根爬了过去。
此时,贾丽丽已经进去,仓库门也合上了,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什么。
但温莞还是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
“丽丽,别生气了,那天绑你的小将,我爸已经教训过他了。”
“哼!那晚我受的委屈,你一定要替我讨回来,那温莞,你一定要把她抓起来,折磨死她!”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再等等,我爸正在查她京市那个军官未婚夫,看看温家那些宝贝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等查清楚,我马上就把温莞交给你,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卫国,你真好!嘤嘤嘤......”
对话结束,传出男人的淫笑,和女人掐着嗓子的哼唧。
温莞不慌不忙地将门栓穿过仓库门,接着,又点燃了仓库旁的落叶。
火烧起来了,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黄铜哨子。
这玩意是工厂里紧急集合用的,那声音又尖又利,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哔——!哔——!哔——!”
这声音一响,引到一大帮人朝这头儿赶来。
她也没跑多远,就近弄了点水,把自己的头发打湿,脸蛋儿上也抹了两把,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头,瞧着跟刚洗完澡的过路人没两样。
附近的人一来,火很快就给扑灭了,仓库门也被哪个好心同志给踹开了。
手电灯下,那俩抱得紧紧的“野鸳鸯”,衣服被扒拉个精光,连条裤衩子都没剩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呦!这不是马主任的儿子嘛!
在场的人都会心一笑,默契地给晚到的马主任留了个“绝佳观赏位”。
马主任本来还摆着个臭架子,生气谁家着火了,打扰了他的春梦。
下一秒,脸色由红转绿,由绿转白。
丫的!原来是自家后院着火。
马卫国一看来人,吓得魂都没了,腿一软就跪地上了。
“爸?!”
马主任丢脸丢大发了,恨不得当场和马卫国脱离父子关系。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等他看清马卫国身边的狐狸精时,更是气的要死,直接抄起旁边水桶砸了过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敢勾引我儿子!”
水桶正好砸在贾丽丽脑门上,瞬间鲜血直流,鼓起个又青又紫的大包。
“丽丽!”
马卫国被血吓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见马卫国如此在乎这小贱人,马主任彻底疯了,一把抽出皮带,抡圆了就往儿子身上抽。
“老子打死你个管不住裤裆的玩意儿,丢人现眼!”
想到之前贾丽丽策划搬空温家的事,他不仅没从温家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他可是强压着下面的人,才放出贾丽丽一家。
直到现在,革委会还有很多不服气的小年轻,让他给一个说法。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这两个人还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就在大伙儿看得情绪高涨的时候,两拨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圆墩的张翠花,一头撞开人群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地贾老财。
张翠花一眼就看见自己闺女满头是血瘫在地上,气得她直接冲着马主任一顿猛抓。
“姓马的!你儿子耍流氓!赔我闺女清白!不然老娘今天豁出这条命,也要拉你儿子去蹲大狱!吃枪子儿!”
她嘶吼着,句句往最要命的地方捅。
光“耍流氓”三个字,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马主任反手就去推搡那堵肉墙。
“放屁!明明是你家这下贱胚子勾引我儿子,想攀高枝想疯了!”
“当官的就能糟蹋人闺女?!老娘跟你拼了!”
张翠花状若疯虎,两只手都朝他脸上招呼。
贾老财也阴沉着脸冲了上来,他不是去拉自己婆娘,而是从后面抱住了马主任的一条腿,嘴里低吼。
“赔钱!不赔钱老子告你儿子坐牢!”
马主任被这夫妻俩前后夹攻,精心梳理的干部头被抓成了鸡窝。
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反了!反了天了!来人啊!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拉开这俩蠢货!”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另一拨人也来了。
军用吉普车停下,率先跳下两个年轻的士兵。
随后,一位身着笔挺绿军装的中年男人,沉着脸下车。
他一出现,周围的人立刻感受到了那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首…首长?!”马主任反应过来,脸色惨白。
他认出了那是军区副司令,绝对碾压他的存在!
贾老财夫妻也意识到来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他们扑倒在男人脚边,哭诉着:“首长,救命啊!”
中年首长皱起眉头,一个眼神示意,他身后的警卫员便将贾老财夫妻拖到一边。
与此同时,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的卫兵,他上前一步报告:“报告首长!就是这两个人!”
卫兵指向摊在一旁的贾丽丽和马卫国,视线却无意地在人群中停留了一瞬。
这一眼,让温莞一下子愣住。
她认出了这个警卫员!
他是谢骁身边的人,上一世经常来找自己,是个小话痨。
首长瞥见地上发抖的贾丽丽,眼神暗了下来。
“你就是贾丽丽?今夜的事情还需要调查,但更严重的是你伙同马德福伪造文件,以及入室盗窃国家财产的罪名!”
伪造文件?偷窃国家财产?
这么大个罪名突然压下来,惊到了贾家父母。
这偷窃的事情......不是已经翻篇了,被革委会压下来了吗?!
怎么又招呼到上面的人了?
“首长!首长!冤枉啊!我们根本啥也没偷到啊!”
首长厌恶地挥了下手,警卫立刻上前,将贾丽丽一家押解走。
然后,又走到马主任面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怒。
“马德福!你滥用职权、伪造文件、贪污腐败的问题,军区已经收到举报,你配得上华国对你的信任吗?!”
“冤枉啊!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