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纪哥,你真舍得啊?你跟嫂子今天订婚,这么算计她,不怕嫂子不跟你过了?”
“是啊,......是不是有点过了?”
纪怀瑾却冷笑,“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沈鸢就是跟在我身后的一条狗,整天围着我叫,烦都要烦死了。”
“更何况柔柔才是沈家的孩子,她不过一个村姑,如果不是她使了手段,纪夫人的位子根本轮不到她坐!”
“她不配!”
沈鸢浑身冰冷,透过虚掩的房门,能清楚看到丈夫纪怀瑾脸上的不屑与厌烦。
“当场抓到她出轨,沈鸢肯定愧疚得要死,到时候就算让她给柔柔舔鞋她也愿意!”
“我只想在结婚前跟柔柔相处一个月,弥补柔柔没嫁给我的遗憾,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回归家庭,她有什么好闹的?”
话已至此,韩志也不再劝。
倒是有人问起,这样做,沈柔的未婚夫殷墨是否同意。
纪怀瑾嗤笑,“男人都一样,沈鸢身材极品,说起来还是他赚了。”
“就是说要等一个小时,啧,麻烦。”
圈子里谁不知道殷家太子爷的大名,饶是纪家在他跟前也矮一头。
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男人恐怕不会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然而任谁也没想到,顶级豪门殷家跟沈家竟然也有婚约。
两家今天同时举办订婚宴。
也就是说,男人要算计她跟她名义上的姐夫。
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沈鸢反胃地呕了一声,包厢内瞬间没了动静。
不过几秒,房门被迅速拉开。
纪怀瑾冷峻的脸出现在眼前,看到她表情瞬间紧绷,干巴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僵硬,纪怀瑾缓和了语气,“老婆,我不是怪你,宴会还要等段时间,我怕你乱跑走丢了。”
浑身发冷,沈鸢几乎是强撑着抬起胳膊,将手上的饭盒递过去。
“你晚上没吃东西,我怕你胃不舒服......”
纪怀瑾眉头微蹙,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嫌弃,语气却温柔,“不用麻烦,包厢里有吃的。”
“你乖乖回去,宴会一开始我就去找你。”
他没接,沈鸢只能沉默着收回手。
眼球干涩,她几乎是怀揣着最后的希望,“阿瑾,我突然有点不舒服,今天能不能先取消......”
“不行!”
话音未落,纪怀瑾几乎脱口而出。
怕她找借口逃遁,男人直接强硬拽住她的手往外走,“再等一个小时,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乱跑,今天订婚宴,你不在怎么行?”
“再坚持坚持,听话!”
这双大手,曾在小时候牵着她,说会一辈子保护她,可自从一年前她被爆出不是沈家的亲生孩子,只是贫困山区的一个孤女,一切就变了。
就在这时。
“你弄疼她了。”
身后骤然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
他应该是急匆匆赶来的,发丝凌乱却丝毫不影响这张帅脸,冷厉眉眼淡淡蹙着,压迫感十足。
在场所有人愣住。
“......姐夫?”
纪怀瑾表情古怪盯了殷墨半晌,骤然把手松开。
沈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了出去。
“劳烦姐夫把鸢鸢带回女眷那边,我还有点事。”
顶着其他人意味不明地眼神,沈鸢不敢置信地看向纪怀瑾。
他表情坦然,眼里丝毫算计老婆的心虚愧疚,甚至还带了几分......迫切?
沈鸢眼圈通红,刚要张嘴,腰间骤然落下一只大手。
粗粝掌心刮蹭着腰窝,似乎只是不经意碰到,待她站稳后又收了回去,极尽克制。
殷墨扫了眼她的手腕,眉头皱得更深,“红了。”
被这么一打岔,沈鸢也低下头。
果然,纤细白皙的手腕赫然一圈红痕,并不狰狞,甚至因为皮肉太白太嫩显出几分旖旎。
周遭视线火热,沈鸢匆匆裆下众人视线,勉强道,“不碍事。”
两人离得近,殷墨低敛眉眼温柔,沈鸢又生得一副娇颜,站在一起,简直般配赏心悦目,纪怀瑾心里却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烦躁啧了一声,“不就一点红印,娇气什么?”
“行了,你赶紧跟姐夫回去,对了姐夫,柔柔是不是也到了?她在哪儿?”
殷墨指了个方向,男人立马眼前一亮,带着一帮兄弟匆匆离开。
韩志同情看了她一眼,面色犹豫却什么都没说。
很快,偌大长廊上只剩两人。
沈鸢不敢抬头,更不敢跟这位名义上的姐夫任何牵扯,提起裙摆要走,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翳。
“手还疼不疼?”
“......不,不疼了。”沈鸢僵硬牵唇,“多谢姐夫关心,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事儿,就先......”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沈鸢怔怔看向伸到跟前的手机屏幕。
纪怀瑾:[有没有谈一笔交易?]
纪怀瑾:[沈鸢胸大腰细,事成之后我的那辆限量版跑车归你了,考虑考虑?]
短信是殷墨刚刚收到的,在男人回复再等一个小时之后,纪怀瑾甚至连发了好几张她的私照。
刚洗完澡的,汗津津练瑜伽的,每一个动作都令人心脏狂跳,仿佛性暗示。
沈鸢都不知道纪怀瑾什么时候拍的。
而他不仅拍了,甚至还发给了别人。
也许,还有更多人。
沈鸢只觉眼前一黑,手指颤抖地抢过手机就要删除。
直到照片全部删除,她吐出一口浊气。
殷墨盯着她,“照片我没看。”
“......我知道。”
殷墨这个人,她虽不熟悉,但也还算了解,手段雷厉风行,为人却很正派,只是性子很冷,鲜少见他跟谁关系亲近。
正因如此,她才更觉羞耻。
“所以他的算计你不知情?”
沈鸢点头,恍惚间瞥到男人失望神情,不过一瞬间就又恢复了正常,仿佛错觉。
见他神情更冷,沈鸢解释,“姐夫,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没事。”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取消订婚。”沈鸢表情坚定。
殷墨却笑,“好,正好我也不想娶沈柔。”
“纪怀瑾如此下作,那不如将计就计......”
第2章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
沈鸢一出场,立马察觉到宾客们同情戏谑的眼神。
“这就是沈家抱错的女儿?长得倒是不错,可惜麻雀再怎么样也变不成凤凰!”
“是啊,纪少摆明了瞧不上她,就连订婚宴也守在沈家真正的大小姐身边,她?就是一笑话!”
四周窃窃私语,沈鸢视线越过人群,果然看到了纪怀瑾的身影。
讽刺的是,沈柔正动作亲昵地给他系领带。
为了方便她动作,向来混不吝的纪大少爷主动低头,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溺死人。
沈鸢猛地攥紧掌心,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湿棉花。
殷墨注意到她的情绪,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走吧。”
“不要害怕。”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纪怀瑾也看到了,脸上笑意消失,还是沈柔扯了扯他的袖子才让人回过神。
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沈柔眼底划过一抹嫉恨。
“阿鸢,刚刚怀瑾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样?现在好点儿没有?”
沈柔裙摆精致,飞奔过来的时候像只天真无虑的花蝴蝶。
沈鸢却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我没事。”
沈柔立马红了眼眶,“阿鸢是不是还在生姐姐的气?一件礼服而已,如果你喜欢,姐姐现在立马换给你!”
见她神色委屈,纪怀瑾立马黑了脸,“够了!”
他责怪道,“这礼服可是天才设计师梦的作品,价值千万,你姐身为沈家大小姐,穿再贵重也无可厚非,你一个养女......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任性虚荣了?”
沈鸢猛地抬头,望着纪怀瑾这张帅脸,第一次觉得可憎。
这衣服明明是沈柔从她房间里抢走的!
为了这件订婚礼服,她熬了三天三夜,然而沈柔不过一句话,沈父沈母就逼着她让出去。
现在纪怀瑾也不分青红皂白给她扣下一个“爱慕虚荣”的帽子。
剑拔弩张之际,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殷墨冷着脸,“再漂亮的礼服,也得有人能撑得起它。”
“纪少要是不会说话,还是尽早把嘴闭上,这边空气也能清新一些。”
人群中有人“噗嗤”笑出声。
这话毫不客气。
纪怀瑾和沈柔都面色难看。
沈鸢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拉出了人群。
身后隐隐传来纪怀瑾的叫喊,沈鸢连头也不回。
到了安静的地方,沈鸢察觉到男人松了力气,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掌心霎时空荡荡的,殷墨指尖微微摩挲,似乎还在回味刚刚滑腻温软的触感。
沈鸢被他眼神吓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对方面上重新挂起淡漠和疏离,语气平静,沈鸢却第一次在这位高权重的男人身上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他才走了没一会儿,纪怀瑾就又找了过来。
沈鸢不愿意看他,转身欲走,他却递过来一杯香槟,一脸愧色。
“老婆,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好。”
她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反驳,“别这么叫我。”
纪怀瑾一愣,只当女人耍小性子,耐心应和,“好,那等我们结婚了再叫。”
“这杯酒算是我的赔罪,阿鸢,刚刚是我太着急了,话说得有些重,你原谅我好不好?”
酒杯被他迫不及待递到跟前。
沈鸢突然笑了,“好啊。”
抬眼对上纪怀瑾的视线,男人眼里的期待窃喜映入眼帘。
这就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敛下眸中讥讽,沈鸢饮了一小口。
等没人看到的角落又找了块纸巾吐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待纪怀瑾和沈柔一直有意无意地瞥向她时,沈鸢知道,是时候了。
她忽然捂住额头,佯装身体站不稳,“头好晕......”
下一秒就被纪怀瑾揽在怀里,“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走上楼的这段路尤其漫长,纪怀瑾的呼吸越发急促,等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时,他反倒迟疑了。
沈鸢扒着他的衣服,心想也许纪怀瑾还念着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
然而很快她的手被无情掰开。
纪怀瑾垂眸,盯着女人迷乱虚弱的脸,嗓音轻柔,“老婆你放心,一个月后,我亲自接你回来。”
房间门紧闭,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
沈鸢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想清楚了?”
身后站着一道人影。
是殷墨。
他站在窗前,英俊凌厉的脸一半隐匿在黑暗中,嗓音轻缓,一双眼却格外有侵略感。
沈鸢没看见,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点了点头。
身后猛地贴上男人滚烫的身体。
“你......”
沈鸢突然被他拉入怀中,掌心捂住嘴巴示意她安静。
门外响起两道脚步声。
“怎么样,都搞定了吗?”是沈柔的声音。
“嗯。”纪怀瑾沉下嗓音,“沈鸢把酒喝了,殷墨也在里面。”
“太好了!”沈柔藏不住喜意,柔情十足地窝进男人怀里,“相信殷墨一定能照顾好阿鸢。”
“怀瑾,今晚过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嗯,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柔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纪怀瑾温柔回应,没看见沈柔僵硬的表情。
一门之隔,两人暧昧喘息的声音尤为明显。
沈鸢已经感受不到心痛的滋味,只是眼睛酸涩。
颈窝处突然拂过热气。
殷墨指尖刮过她的眼角,“哭什么。”
沈鸢这才后知后觉那是她的眼泪。
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殷墨舔了舔指尖,唇角勾起。
“咸的。”
他似乎真的很餍足,冷白一张脸仿佛是玉做的,唇色很淡,舌尖却艳红,黑暗中闪现那一刹,如火般勾住沈鸢的视线。
她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有些热。
男人却俯下身,咬着她耳根似的。
“会叫吗?”
第3章
沈鸢还没来得及理解什么意思,炙热的吻就落下。
“唔!”
砰——
殷墨膝盖顶着门板发出闷响,与女人压抑的声音一起。
“还没完,继续。”低沉的声音裹挟着燥意。
偏偏说这话的殷墨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幽潭般不起波澜的眼睛盯着她,似在催促。
沈鸢咬了咬牙,闭上眼。
沈鸢却不觉心痛,只是......羞耻。
在殷墨眼皮子底下发出这种声音,她几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来情况失控。
殷墨先是喉结滚动,气息急促。
然后吻了她。
力气很大,亲得她嘴疼。
沈鸢躲,他就追上去道歉,嘴上说得诚恳,含含糊糊地哄人,力气却不见小,抓着她就像野兽抓住猎物,恨不得吞吃入腹,哪会儿放手?
第二天,几乎是一大早,门便被粗暴推开。
沈柔挽着纪怀瑾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几家亲戚。
门一开,沈柔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去。
昨晚隔壁的动静闹到后半夜,直到她都累昏过去也没停,可见这一夜疯狂。
想到连她脱光衣服都能无动于衷的男人,昨晚却在沈鸢身上如此卖力,沈柔深深嫉妒了。
然而预想中两人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殷墨衣着笔挺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袖口的纽扣,沈鸢则是刚洗漱完,未施粉黛的脸上还沾着水珠,身上的衣服虽然有褶皱,但穿得整齐。
除了红肿破皮的唇,以及脖子青青紫紫的吻痕,几乎看不出半点旖旎混乱。
纪怀瑾铁青着脸,“你们睡了?”
显而易见的事,他偏要问出来。
目光死死盯着沈鸢,似乎要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然而女人神色平静,臆想中的仓皇失措,恐惧惊慌全然不见,只淡淡点头。
“是。”
“昨晚你们做了什么,我们就做了什么。”
跟过来的众人哗然。
沈柔恼羞成怒,“阿鸢,你,你胡说什么呢?”
“不能因为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就把脏水泼给我和怀瑾啊!”
“走廊里的监控我昨晚让人拷下来了,需要我投屏播放?”
殷墨话音落下,沈柔立马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纪怀瑾也闭上嘴,目光沉沉。
沈鸢没空欣赏两人调色板似的脸,转过身,面对门口的一群人,声音清晰而冷静:“各位叔伯婶婶,昨晚时间赶,没来得及通知,订婚的是我和殷墨,沈柔和纪怀瑾,之前的宴帖都会收回去,一个月后,重新发到各位手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觑。
沈柔面色狂喜,没想到沈鸢竟然会主动提起换婚。
纪怀瑾的表情几经变换,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啊,今天就跟大家说清楚,柔柔才是我的未婚妻。”
至于一个月后......
纪怀瑾难得生出几分愧疚,决定一个月期限结束后直接跟沈鸢领证,也算给她的补偿。
这么一想,竟也不觉得欠她什么了。
他光明正大搂住沈柔的腰,语气轻松,“既然事情说清了,柔柔,我们走吧,就别再这儿打扰妹夫和阿鸢了。”
沈柔依偎在他怀里,先是不甘心地看了殷墨一眼,随即给了沈鸢一个挑衅的眼神,娇声应下。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离开,留下门口一群目瞪口呆的亲戚。
被男人不咸不淡扫了一眼,立马逃也是的跑了。
殷墨看向脊背挺直,却半晌不说一句话的女人,语气淡淡:
“再睡会儿吗?”
“......不用。”
沈鸢站起身就往外走。
她对殷墨......说不上讨厌。
肩宽腰窄,长得帅家世好,床上也......甚至如果昨天不是殷墨解围,她就算躲过这次算计,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跟他结婚,完全是百利无一害的事。
她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看着如此冷漠正派的一个人,在床上竟然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还......那样。
原谅她乖乖女了一辈子,从未感受过如此情事。
即便昨晚没做到最后,依旧让她颤栗不已。
沈鸢加快脚步,刚走出大厅,正要拦辆车,视线里突然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强劲有力的手指这会儿却小心翼翼扯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殷墨眼帘低垂,“是不是我昨晚太过火,吓到你了?”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几乎能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偏生做出这副可怜相。
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沈鸢也没想到自己竟格外吃这一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副驾驶了。
殷墨将她送到了沈家。
临下车时还耷拉着眉眼,“要不把东西都扔了吧?缺什么我们买新的。”
既然要假戏真做,沈鸢自然是要嫁给他的。
那些东西留在纪家已经发烂发臭,他不想沈鸢再和纪家有什么牵扯。
沈鸢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失笑摇头,“别的可以不拿,但我的设计稿必须得拿回来。”
殷墨不说话,倚靠车身站着,摆明了是要等她。
看着那张帅脸,沈鸢说不出拒绝的话。
走到别墅门口,刚推开门,迎面飞过来一个茶杯,几乎是擦着她脸侧砸过来。
啪!
杯子四分五裂,沈母保养得当的脸也因愤怒而扭曲,指着她鼻子大骂: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平时就欺负你姐,现在竟然还敢抢你姐的未婚夫?”
“殷家什么身份,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配不配得上!”
有碎渣溅到腿上,沈鸢却习惯了似的,只眉头微蹙,“佩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沈母一愣,随即大怒,“没规矩的东西!”
“这事我姐也是知道的。”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沈父的声音都在发颤,“胡闹!简直是胡闹!”
然而事已成定局,殷墨一早就放出去换婚约的消息,就算他们自欺欺人也不行。
最后还是沈柔赶来,说一个月后,她照样是殷家少夫人。
沈母却犹豫,“柔柔啊,你跟......跟怀瑾,真的早就在一起了?”
“妈,你也知道,怀瑾哥喜欢的一直是我!”沈柔忿忿不平:
“而且殷墨什么人您也清楚,他那么对我,我就要让他知道,他弃之敝履的,可是旁人想求也求不到的宝贝!”
“我要让他后悔,亲自上门求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