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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想
  • 主角:姜瑶,沈决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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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姜瑶资助骆州、喜欢骆州的第七年,骆州答应和姜瑶在一起。 婚后三年,姜瑶得知骆州喜欢的是一起长大的青梅江若菱,他一直恨姜瑶用钱砸他,折辱她,索性搬出去和江若菱同居。 一朝重生到决定资助他的那一天,骆州的青梅挡在她身前激动道:有钱了不起吗?我们不稀罕! 姜瑶笑了,“你想多了,这钱就是烧了,也不会资助你们。”

章节内容

第1章

A大校长办公室里。

“姜小姐,您看......这件事......”头发花白的老校长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姜瑶没说话。

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山区学生专项资助协议”上。

骆州的名字,扎得她灵魂都在细细密密地疼。

十年。

整整十年。

从十八岁在这里签下第一份协议开始,到二十八岁葬身火海,她爱了骆州十年。

可笑的是,直到死她才知道,这十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骆州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他那个清高孤傲的青梅,江若菱。

他恨她。

恨她用金钱堆砌的资助,折辱了他可笑的自尊。

所以婚后三年,他夜不归宿,用无尽的冷暴力来报复她。

他眼睁睁看着江若菱的朋友将怀有身孕的她推下楼梯,跑去安抚受惊的江若菱,对倒在血泊中的她说:“姜瑶,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最后,他为了给江若菱腾出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任由入室抢劫的匪徒将她捆在别墅里,点燃了大火。

皮肉被灼烧的剧痛,仿佛还刻在骨头上。

姜瑶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姜瑶!”

一道夹杂着愤怒与屈辱的少年音响起,将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骆州就站在她面前,身形清瘦,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干净挺括。

他有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被施舍的难堪。

“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他身侧的江若菱,一把将他护在身后,仰起小巧的下巴。

“姜瑶,我们不需要你的钱!有钱了不起吗?阿州的骨气和才华,不是你用钱可以衡量的!”

呵。

多熟悉的场景,多经典的台词。

上一世,她就是被江若菱这副“英勇无畏”的模样刺激,才会慌乱解释,甚至加倍了资助金额,只为留住他。

现在看来,真是愚蠢透顶。

姜瑶终于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过去总是盛满了对骆州的痴迷和爱意,此刻却没有半分暖意,一片冷清。

她唇角缓缓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

“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过去讨好时故作的温软。

江若菱怔住了。

骆州也蹙紧了眉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姜瑶。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穿着熟悉的长裙,周身的气场却判若两人,疏离,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陌生。

姜瑶拿起那份协议,纤白的手指捏着纸张的一角。

“首先,这不是羞辱,是等价交换,我出钱,买你骆州未来十年为我所用,协议条款写得一清二楚。”

“其次。”她顿了顿,目光从骆州身上,轻飘飘地移到江若菱脸上,“你又算什么东西,替他拒绝?”

江若菱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是阿州的朋友!”

“哦,朋友啊。”姜瑶拖长了语调,笑意未达眼底,“所以,这份资助带来的种种好处,是你替他享用了?用着他的奖学金,吃着我给他买的饭,再站出来替他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江若菱的身体轻轻晃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骆州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含着警告的意味:“姜瑶,你别太过分!”

“过分?”

姜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站起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走到两人面前,那份协议在她指尖轻巧地翻转。

“真正过分的,还在后头呢。”

在骆州和江若菱错愕的注视下,她抬手。

“撕拉——”

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炸开。

那份凝聚了她前世十年卑微爱恋的协议,被她毫不留情地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四半,八半......

无数的纸片,像一场迟来的大雪,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有一片,正好落在骆州干净的白衬衫上,然后缓缓滑落。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老校长目瞪口呆。

江若菱捂着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骆州死死地盯着姜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解脱,可为什么他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随着那些碎片一起,从他的生命里被硬生生剥离。

“你......”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姜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看向他,那双眼里平静得可怕。

“骆州,你听好了。”

“这笔钱,我就是拿去点火听个响,或是扔进江里看水花,也绝不会再有一分一毫,用在你和你这位‘好朋友’身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再没看两人一眼,拎起自己的包,从容不迫地走出了这间曾是她噩梦开端的办公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震惊与混乱。

她走到教学楼外,夏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泄而下,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姜瑶微微眯眼,郁结在胸腔十年的那口浊气,终于缓缓吐出。

能重活一世,真好。

而不远处,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后排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过分英俊的侧脸。

男人靠在后座,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透过深色的车窗,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那道视线无比专注...滚烫,带着狼一样的侵略性和......隐忍了许久的偏执。

那姿态,已然看了她许多年。



第2章

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姜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来人。

沈决。

京圈里最不好惹的太子爷。

沈家这一代的独子,性情乖戾,手腕狠绝,行事随心所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上一世,姜瑶和他并无太多往来,屈指可数的几次碰面,每一次都伴随着骆州的嫉妒与猜忌。

骆州总是反复念叨,说沈决看她的方式不对劲。

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骆州,只觉得骆州是吃醋,还为此主动疏远了和沈决一切可能产生交集的机会。

现在想来,骆州不是吃醋。

沈决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对。

那是一种混杂着浓烈占有欲和病态迷恋的眼神,即便隔着十数米的距离,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依旧让姜瑶的呼吸有些凝滞。

她收回了打量的动作,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既然重活,这一辈子她只想为自己。

无论是骆州那样的烂人,还是沈决这样的疯子,她都不想再沾染分毫。

然而,她刚拉开车门,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不高兴?”

姜瑶动作一滞。

沈决不知何时下了车,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阳光落在他肩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透出的冷意。

姜瑶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沈少大概是认错人了。”

沈决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领域,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姜瑶。”他叫她的名字,声线压得很低,“A大金融系,大二,今年十九,家住水云间一号别墅,我不会认错。”

姜瑶心里一沉。

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么,沈少有何指教?”她抬起下巴。

沈决的黑眸沉沉地锁着她,半晌,忽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快要触到她脸颊时,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像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汹涌的冲动

“手都掐白了。”他忽然说。

姜瑶微征,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因为刚才撕协议时太过用力,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这点细微的变化,他竟然也注意到了。

“撕得解气吗?”他又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姜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全看见了。

或者说,他一直在看。

“还行。”她淡淡道。

“只是还行?”沈决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那种货色,就该把协议直接甩到他脸上,再告诉他,你姜瑶的名字,他不配再提。”

他的语调很平稳,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狠戾。

姜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想到,沈决会这么说。

“听起来,沈少对骆州很有意见。”

“我不是对他有意见,”沈决纠正她,目光灼灼,“我是对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都很有意见。”

话里的暗示,已经再直白不过。

明明站在阳光下,她还是感觉到一股冷气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上来。

这个男人,必须远离。

“多谢沈少关心。”姜瑶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妥当。”

她坐进车里,正要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了车门上。

沈决俯下身,半个身子探了进来,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占满。

“瑶瑶。”

他忽然换了称呼,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瑶瑶?

姜瑶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称呼,亲昵得过分了。

“你不想再养那条白眼狼了,对不对?”他不断向她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的痒。

姜瑶下意识偏过头,试图躲开。

他却不依不饶,用身体挡住她的退路,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座椅与他的胸膛之间。

“既然不养他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不如,养我?”

姜瑶的呼吸停顿了足足三秒。

她霍然转头,撞进一双翻涌着滔天巨浪的深邃眼眸里。

那里面有着疯狂的爱恋,有偏执入骨的占有,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哀求和脆弱。

“我比他听话。”见她沉默,沈决又贴近了些,薄唇几乎要擦过她的脸颊,“也比他......干净。”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的命,都可以是你的。”

疯子。

姜瑶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上一世,她怎么会觉得骆州的猜忌是空穴来风?

这哪里只是眼神不对,这分明就是一条隐忍了太久,终于等到机会的恶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决。”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入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养狗。”

不管是忠犬还是狼狗。

她都不需要。

沈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他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可怖的死寂。

车内的气压,仿佛都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姜瑶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也是,像沈决这样天之骄子,何曾被这样拒绝过。

就在姜瑶以为他要发作时,他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缓缓直起身。

他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偏执又脆弱的人不是他,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他对着司机吩咐道。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他再没看姜瑶一眼。

姜瑶坐在驾驶座上,许久没有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呼吸的灼热感。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沈决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一万倍。



第3章

水云间的别墅。

姜瑶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周围是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重生...

拒绝骆州...

再遇上沈决这个疯子......

一个下午,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姜瑶在被子里闷了很久,直到呼吸困难,才猛地掀开被子,汗水濡湿了她的额发,几缕发丝黏在脸颊,带出几分狼狈。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一切都和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一模一样,仿佛她只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如今终于醒来。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姜瑶伸手摸索出来,屏幕上执着跳动的两个字,让她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凝结成冰。

骆州。

她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挂断,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可对方似乎并不死心。

很快,座机的铃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姜瑶赤足走下旋转楼梯,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来电显示。

上一世,她为了方便骆州随时能找到她,特意让他记下了家里所有的联系方式。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没有理会,任由电话响着,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铃声固执地响了十五遍,终于停歇。

世界清净了。

姜瑶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正准备上楼,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她知道是他。

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两秒,她终究还是接了。

有些话,必须一次性说个清楚明白,断个干干净净。

“姜瑶!”

电话那头,是骆州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挂我电话?还拉黑我?”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一副理所当然,仿佛她姜瑶,就该二十四小时为他待命。

“没什么意思。”姜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入夜色中的花园,“我不想接,所以就挂了。”

电话那头的骆州,明显噎了一下。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在他的认知里,姜瑶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别说挂电话,就是让他等超过五分钟,她都会慌张地道歉。

今天在办公室,她撕了协议,他只当她是欲擒故纵,小女孩家闹脾气罢了。

可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你还在为若菱的话生气?”他尝试着放软了语气,“瑶瑶,她没有恶意,只是心直口快,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别跟她计较。”

听听,多么轻描淡写。

上一世,也是这样。

江若菱一次次地挑衅她,伤害她,而骆州永远只有一句“她没有恶意”,仿佛只要他这样说了,她就应该大度地原谅所有。

姜瑶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骆州,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

“你什么意思?”骆州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确?”

姜瑶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第一,我没有生气,更不是在闹什么欲擒故纵的脾气。

第二,江若菱有没有恶意,与我无关。

第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微微停顿,“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所以请你和你那位‘没有恶意’的青梅竹马,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听懂了吗?”

“姜瑶!你别太过分!”骆州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回过头求你吗?你撕了协议,最高兴的人应该是我!我终于不用再受你那份嗟来之......施了!”

他大概是气昏了头,连成语都说错了。

“是吗?”姜瑶轻笑一声,“那真是要恭喜你了,骆同学,希望你以后靠着你和你青梅那份感天动地的骨气,能闯出一片天。”

“你......”

“嘟——嘟——嘟——”

姜瑶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能清晰地想象出电话那头,骆州此刻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真痛快。

她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王助理。”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是她父亲的首席助理王斌。

“帮我办件事。”姜瑶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之前我以个人名义,准备捐给A大一笔专项助学金,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好的,需要取消吗?”

“不。”姜瑶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一份文件,“不但不取消,还要追加一倍,但是,这笔钱,要以姜氏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面向全国所有高校贫困生的‘启航’助学基金。”

她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唯一的申请条件:A大的在校学生,没有申请资格。”

王助理在那头愣了几秒,显然没明白这个操作。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专业地应下:“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办,相关文件和新闻通稿,半小时后发到您的邮箱。”

“嗯。”

挂了电话,姜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骆州不是有骨气吗?

不是觉得她的资助是对他清高人格的羞辱吗?

那她就让他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母校,是如何因为他一个人的“骨气”,而被排除在全国性的顶级慈善项目之外。

她要让他成为A大的罪人。

她倒要看看,当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他骆州可笑的自尊心,才让无数贫困的学弟学妹们失去了被资助的机会时,他那张清高的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这,才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

至于两清?

怎么可能。

上一世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这一世,她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慢慢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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