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唐许穿着一袭抹胸的吊带长裙,秀丽的长发轻轻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俏立的脸蛋更加精致。
肤色靓丽,身形雅致。
此刻,她正站在一栋小别墅的门前,心思复杂。
今天是她和沈聿恋爱一周年的庆典,沈聿说给她准备了一个巨大的surprise,让她到他的别墅来一趟。
惊喜就在眼前,唐许却忽然有些紧张,缓缓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她终于下定决心。
按下了门铃。
片刻之后,门开了,唐许抬眼,面色淡然,宠辱不惊。
“唐许?”
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嘲弄和狂肆。
唐许皱眉,看着眼前英俊挺拔的男人,内唇微咬,心跳加速了些许,但并非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稳了稳心神,她微笑道:“先生,您认识我?”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变色,刹那之后,便恢复正常,冷笑两声之后,理了理铁灰色的衬衫,男人嘴角冷厉地勾起,一副盛气凌人地姿态。
“认识?呵呵......”男人栗色的发在外间的细风吹拂下,略有些凌乱,不过配着他那桀骜不羁的神情,倒是显得格外吸引人,“唐小姐这是糊涂了吗?你‘男朋友’今天为你筹办生日会,这个点儿出现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言外之意就是在嘲笑唐许的自恋。
唐许的脸色微僵,没想到男人话语之间如此犀利,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好拿捏的软柿子,淡然勾唇道:“先生话语之间,语气太熟稔。”
男人阴翳的目光死死扣着她,似乎没想到女人居然还敢顶嘴,握紧的拳头骨节有些发白。
唐许眼睛微闪,看到了男人裤缝儿之间的小细节,却装作默不作声,恰好这时,别墅里面传来叫声:
“喂,你们站在门口当门童啊,进来啊!”
“就来,只不过看到沈聿的女朋友长得还不错,所以多看了两眼。”男人应了一声,迈着大长腿几步跨入了客厅,不再理会唐许,神情很是自若的样子。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幻像。
沈聿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头,英俊的脸装作严肃道:“哥们儿的女朋友你可不许抢,唐许是我的。”
男人轻笑一声,“那样的女人,长得还行,但还达不到我的标准。”
说完,就冷冷地瞥了一眼走进的唐许,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无情的弧度。
沈聿直接忽略了他的话,以及他说话时候不同寻常的表情,在看到唐许之后,就温柔地凑过去问东问西,俨然已经把唐许放在了心里第一位置。
尽管周围人调侃不已,他却乐在其中。
唐许在进了门之后,和沈聿寒暄了几句,而后看着周围一屋子的人,道:“先招呼大家坐下吧。”
沈聿笑了笑,亲昵地揽着她的腰,朝着餐厅的隔间儿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唐许一一介绍他的朋友,道:“今天是咱们恋爱一周年的日子,我的铁哥们儿都在这儿了,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唐许面色淡然地扯了扯嘴角,道:“你介绍你的好朋友给我认识,我很开心。”
只可惜,只有惊,没有喜。
视线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上,唐许的心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那个是孟行章,‘孟启’集团的总裁,虽然是一表人才,可是为人冷酷,绝对没有我这么温柔体贴哦。”沈聿嗓音清润,捧起唐许的脸,对上她的眼睛乐呵道。
唐许点了点头,装作在听沈聿继续介绍其他的人,其实却心不在焉,心思飘忽。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孟行章,她成了他哥们儿的女朋友,以那个男人的冷酷无情,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她现在就像是赤脚走在刀尖儿上,本来就已经鲜血淋漓,可是,偏偏那把刀还是放在悬崖边上的,她只要有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沈聿,你的女朋友好像有心事啊,”孟行章坐在唐许的对面,一手执着高级红酒,一边语调森冷地陈述事实:“在你们‘恋爱’周年的party上想别的什么东西,可真是有意思。”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这段话就像是砸场子一般,带着恶意的嘲弄,而偏偏这些话,全是冲着唐许一个人去的。
唐许扣着酒杯的手疼的发麻,长长的指甲掐在杯子檐口,颜色几乎发青,果然还是来了。
在门口见到男人的时候,就知道这顿饭吃的不会那么轻松,没想到,这才刚屁股摸到凳子上,孟行章就出言发难,竟是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么。
唐许抬起头,对上孟行章幽深的眼眸,面无表情。
沈聿皱眉,莫名地看着孟行章,语带不爽地维护唐许:“孟行章,你胡说什么呢。”
好好的一场延会,偏偏生出了一股火药味儿。
唐许按住沈聿几乎要站起来的身体,温软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的大腿上,仰头对上孟行章:“孟总非池中之物,思虑当然是拓展广袤,怪不得我一个愣神,孟总也能看出我在想别的东西。”
孟行章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你在沈聿的怀里面想别人了?”
唐许轻笑一声,“当然不,人可不是东西,我刚才是在想事情,沈聿介绍了他亲密的人给我认识,是不是代表着我们的感情更深了一步?”
最后一句话是含笑对沈聿说的。
沈聿听了,当即握住她还搭在他腿上的手,用力攥住,坚定地对桌子上的哥们儿道:“是的,唐许是我认定的人,希望你们对她就像对我一样。”
说完,还把视线重点移到了孟行章身上,眼含质疑。
孟行章坦然地回了他的目光,努了努嘴,“你精心准备的一大桌子饭菜,再不吃就凉了。”
垂睫掩下眸子中的阴翳,孟行章眼底嗜血一片。
第2章
唐许拿过手边的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才缓缓对沈聿道:“确实有些晚了。”
说完,还十分体贴地给沈聿夹了一筷子菜。
沈聿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招呼大家喝酒吃菜,一瓶瓶红酒开的没有一丁点的心疼。
唐许夹菜的动作一顿,面上不露声色,亦是粲然一笑,回道:“高就谈不上,现在也就是偏居一隅,做个投资顾问打发时间。”
不清楚孟行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唐许垂着睫毛,掩饰眼中的深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怎么来说,她是不打算让孟行章骑在她的头上,尽管三年前的事情......
孟行章神色晦暗,显然是不满意唐许的回答,脸色冷硬下来,酒杯搁在下巴上,道:“我问的是唐小姐所在的公司。”
这句话问的霸道而强硬,孟行章的和煦的脸皮也一下子撕了下来,露出独断专行的一面。
唐许冷笑道:“把工作地点告诉孟先生貌似不大合适。”
鬼才会告诉他她工作的地点!
唐许的心里很是不快,本来今天是他和沈聿两人的恋爱周年纪念日,是一个让人舒爽的天儿,可是,被孟行章一搅和,所有的好心情都毁了!
更让她心里不安的是,孟行章这人,似乎还真把三年前的那件事上了心,到现在都还有不放过她的打算。
孟行章听了唐许的话,脸色瞬间黑了,后槽牙也磨得咔咔作响,一巴掌挥开身边伺候的女人,杯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女人怎么敢!
孟行章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对面那个淡然自处的女人,越看越恼火,而后竟是高大的身体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狼一般的眼神恶狠狠地朝着唐许射去。
沈聿也站了起来,把唐许护在了身后,拧紧眉头看着他,低吼道:“孟行章,你干什么!”
虽然他和孟行章之间是从小长大的交情,可是,唐许毕竟是他准备相顾一生的爱人,在感情的天平上,他自然是倾向于保护唐许。
更可况,孟行章从唐许一进门就对她争锋相对,他到现在才吼出声,已经很是给他面子了!
孟行章也注意到了一桌子人奇怪的眼神,强制性地压下心里的怒火,隐蔽地给了唐许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兀自笑了笑,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唐小姐的胆量如何。”
顿了顿,又道:“大家都清楚,沈聿这人脑子精明,可是在女人这一块儿上,那还是一张白纸,我刚才对唐小姐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考量一下她是否配做沈聿的女朋友而已。”
周围的人对孟行章竖起一个大拇指,连连说还是他想的周到。
唐许默默坐着,不作声,只是眼里藏了刻骨的嘲讽,只是试探?要真的只是试探,有必要问她具体在哪个公司上班?
沈聿将信将疑地看着孟行章,“真的?”
孟行章优雅地扶起刚才摔倒一边儿的女人,对她笑的温柔,听了沈聿的话,这才缓缓转头,对他眨了一下眼,“当然,咱们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还不信我?”
沈聿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传来,阻断了他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老小子了,还为一个女人争来争去,也不怕这一大桌子的人笑话?”
唐许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一个穿着紫色休闲装的风流男人靠在椅子上,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到她的视线,男人还剜了她一眼,似乎在对于她这个始作俑者感到厌恶。
唐许愣了一下,没想到孟行章这人这么能搞,这才第一回合,就让沈聿的兄弟反感她。
当即,继续呆在这儿的心思更淡了,心里也涌上了一股烦躁,于是,唐许和沈聿说了一声之后,抓了包,就要走人。
这场周年庆已经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拜孟行章那些话所赐,沈聿的一干兄弟肯定是对她看不上眼了,她还呆着这儿,简直就是自取其辱,还不如趁早了离开。
沈聿不放心,抓住她的手,说要送她离开,唐许摇了摇头,现在这个点儿,打车还挺容易,并不需要沈聿多此一举,更何况,沈聿作为主人,如果他都走了,那些客人对她作何感想?
本来就看不上眼了,再折腾,那肯定又是一番厌弃。
她虽然不是在上流社会混迹的人,但是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高贵的矜持,她还真有些吃不消。
“这样吧,刚才是我对唐小姐冒犯了,我送她一程?”
是孟行章的声音。
唐许的眼睛翛然抬起,果不其然,那男人一点都不掩饰恶意,直戳戳地看着她,眼眸深处,暗藏潮涌。
不过,只一眼,而后,男人就转向了沈聿,一副哥俩儿好地谈天说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聿转眼就从一副不愿意的姿态变成了拜托,拜托他完整地把唐许送回家。
半晌之后,孟行章一副高傲的姿态走到了唐许的面前,背对着众人站着,比着一个口型,“女人,咱们的账目,应该好好算一算了”。
口语完毕,男人亮出了一口闪亮的白牙,泛着森然的白光。
唐许脸色一僵。
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和众人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就挎着包离开。
红色的高跟儿鞋“哒哒哒”的声音敲打在大理石面上,就像唐许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却不得不一步步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无可避免的万丈深渊。
孟行章跟在唐许后面,嘴角冷厉地弯起,坚毅的轮廓就像是刀刻一般,充满着冷酷无情的气息。
唐许身段妖娆,比三年前更加成熟有魅力,黑色的露肩长裙,衬托了那白皙圆润的肩头勾人无比,引人入胜,在夜色的朦胧灯光下,泛着魅惑的色彩。
怪不得能让沈聿踏入她的陷阱之中!
这女人当真恬不知耻,为了钱,什么人的床都愿意爬?
以前是他,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儿,现在又想要祸害他的兄弟!
第3章
孟行章冷冷看着前方摇曳生姿的唐许,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一巴掌,让她不要再犯,贱!
唐许走的很快,就算是穿着恨天高,也一点不影响她的走路速度,孟行章看着,直认为她心虚,所以才会仓皇疾步。
“你不想让我送你?”
唐许脚步一顿,高跟儿鞋摩|擦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刺耳,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般尖锐。
已经出了别墅的大厅,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彻底出了这个让她觉得乌烟瘴气的地方。
周围很是安静,只有几盏路灯,闪着氤氲不测的光,在黑幕的沉沉压迫下,努力挣扎。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用拜托的语气道:“三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你现在还不放过我?”
孟行章冷笑一声,上前几步,扣住她的肩膀,厉声道:“你还有资格提三年前?!”
唐许被孟行章的声音吓了一跳,从他的手里挣脱开,用手指了指别墅里面,“那边,你的弟兄们还在,你大声嚷嚷,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过去的事?”
孟行章舌头抵了抵内唇,仰天笑了一声,而后脸色变得嘲讽,“你说要是沈聿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你还有立足之地?”
唐许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他也是你的兄弟,你这样贸然告诉他,不怕伤害到他?”
她一点都不想和孟行章这样独断专行的男人呆在一起!
“好,我们出去说。”孟行章也不想让沈聿他们知道他和唐许之间的关系,所以刚才在大厅的时候,才会没提及三年前的事情。
“你站在这儿等着,我去取车,我们出去好好说清楚。”
给女人留下一个警告眼神之后,孟行章就大步朝着车库走去,给唐许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唐许倒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之前在别墅里能顶得住孟行章的压力,那是因为身边有沈聿在身边帮衬着,不管怎么样孟行章都不会不给沈聿面子,所以她才能那么淡定,可是现在,只有她和孟行章两个人!
那个比野兽还要蛮横的男人到底会对她做些什么,还未曾可知!
对未来的恐慌让唐许狠狠皱眉,与其等着男人回来收拾她,还不如自己离开?
这样想着,唐许拾起裙摆,蹬着高跟儿鞋毅然朝着栅栏跑去,她必须要逃!
等到孟行章取了车回来,刚才两人站着的地方早没了人影儿,只有一卷风儿拴着院子里面的花东西摇摆。
“shit!”
孟行章脸色铁青地感受着周围冷冰冰的风,死死咬着牙,双手“嘭”地一声砸在方向盘上。
“唐、许!”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齿缝儿里面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是你要惹怒我的,既然你不想好好说话,那好,我成全你!今晚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骂嚷着,孟行章轰了油门,限量版的莲花跑车几乎彪出了火箭的速度,朝着唐许离开的方向冲去。
夹杂着一地的烟尘,细小的粒子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儿,然后尽数归于尘埃。
唐许拽着包包跑在泊油路上,神情恍然,跑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身后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神色一变,知晓被孟行章抓住之后讨不了好,唐许当机立断脱掉了高跟儿鞋,奋力往前冲,就好像身后有豺狼虎豹似得。
孟行章看着前面光着脚跑路的女人,嘴角划过一抹冰冷的弧度,跟他斗?
不自量力!
车子再彪出一个新速度,孟行章一下子将车滑到了唐许的身边,巨大的冲力几乎刹不住车,由于惯性,甚至还差一点撞上了唐许。
“啊!”
被孟行章突如其来的恐吓吓了一跳,唐许擦过车身,往地上摔去,双腿半跪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淋淋的,看起来有些狰狞。
手掌也火辣辣一片,抬起一看,果然流血了。
“跑啊,继续跑,你不是很能跑吗?!”
男人大力地拉开了车门,走到唐许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轻慢的冷笑。
唐许吃痛地闷哼出声,听出是孟行章的声音,却不急着抬头,只是缓缓扶着车,试图自己站起来。
只是,刚摔得太狠,情绪波动太大,腿脚都有些发软,根本无力撑起身体。
一次次地摔倒,一次次地磕伤。
孟行章只是在旁边看着。
唐许没有出声求他帮忙,只是紧紧咬着唇,苍白而挂满冷汗的脸,写着坚毅。
孟行章心理很复杂,看着这样的唐许,不知道心情为何突然烦躁起来,在女人第五遍摔倒之后,终于忍不住,抢上前一步,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别再乱动,否则,后面的有你好看的!”
恶声恶气的威胁夹杂着不一样的情绪,显然男人的心情很糟糕。
唐许摔得脱力,被擦伤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男人,只有任由男人将自己抱进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
看着窗外黑森森的树不断朝着后面移动,唐许皱眉问道,手指攥紧了包包。
她不应该如此大意上车的!
刚才脑袋摔得晕了,任由男人扶上车,简直就是天大的错误!
若是孟行章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一会儿强迫她做些什么,她有什么力气反抗?!
一想到这儿,唐许的心带了些紧张,手掌心也不停冒汗,可说出口的话就像是石沉塘底,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越想越紧张,唐许的心跳得更加厉害,手都几乎要摸上车门的把手,想要开了车门滚出去。
就在下决定的前一秒,孟行章停了车。
周围一片漆黑,风似乎都带着丝丝的寒意,尽管坐在车里面,唐许也觉得浑身凉气逼人,森冷森冷地。
这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小树林,柏油马路几乎掩藏在了林子的深处,平时没什么车会经过这里。
“怎么,这样就害怕了?”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逼近,唐许猛地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孟行章,大叫一声,“滚!”
鬼才知道这男人抽什么风把她带到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来!
孟行章脸色更难看了,在心里暗骂着女人不识好歹,脸上却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唐小姐咱们之间的恩怨似乎没说清楚?这儿夜深人静的,不就是一个绝佳的地方么?”
世界上真正的痛不在于死,而是在于临死之前甜言蜜语的折磨。
唐许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往靠椅里面缩,尽量不碰到孟行章的身体,颤音道:“当初是我错了,我补偿你,够了吧?!”
孟行章越对她笑,她就越觉得心里发抖。
“补偿?”孟行章的神色冷厉起来,一把抓住唐许的肩膀,紧紧扣住,几乎要掐入骨血一般,“你用什么补偿?是补偿我还是补偿沈聿?女人,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那层膜都没了,还想要和沈聿在一起?